再切磋切磋?啊不,应该说是指教才对!当然,胜负是已分的,再打下去只是消磨无聊而已,并不涉及比试。还请兄台赐教!”
李铮算盘打得叮当响。
遗玉心中轻笑。知道李铮是放不下面子,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他这么快就败了,想让遗玉再陪着他遮掩两下。不过这本来就是遗玉心中所想,李铮认输认得干脆,话也说的光明正大,倒是让遗玉高了看他一眼。
遗玉微笑说道,“不敢说指教,切磋而已。”
李铮感激。当下率先出刀,全力以赴……反正他又打不赢。
遗玉自然也见招拆招,并不十分卖力。偶尔指点两句,字字珠玑,李铮听了大有顿悟之感,自然更加服气。
胜负很快就分出来了,败者退场,胜者留下。
六名获胜士子迅速又分成三对,捉对厮杀。
大约一刻钟后,分出三名士子,遗玉与唐轲赫然在列。
三个人?这要怎么打?众人皱眉。
就在大家正要猜测南宫彦要怎么安排的时候,唐轲忽然说道,“我弃权。”然后退后几步,放回了竹剑。
唐轲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首先,他知道他打不赢遗玉。
其次,他觉得遗玉太清静了,这不好。所以他想给遗玉一个风头。
遗玉当然知道唐轲想的是什么,只是不好表达。
这时场中剩下的另外一人昂头看着遗玉,眼神凌厉。
“梁青鱼。”
“遗玉。”
双方的目光在风中不期而遇。
……
……
PS:这一章省去了一大段不必要的打斗描写和几场打斗场面,一下子就蒸发掉了起码两章的水分,充分的证明了我不是一个没节操的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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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梁青鱼)]
梁青鱼,梁国王室子弟。擅使一杆长枪,在南淮公卿的后辈中威望极高。
一袭青衣,并不束冠,只以黑带束发。唇角带着微微笑意,手里握着一杆木枪,整个人显得俊逸而潇洒。
遗玉不这么看,他觉得这个人很危险。哪怕是在对着你笑,笑容下都藏着刀刃。
梁青鱼并不是特意针对遗玉,他对所有人都这样。这是个时时刻刻都心怀杀气的家伙。
……
南淮城的上空出现了一片巨大的云,云里是桃花林中的景象。这是南宫彦的手段,他要让南淮城中的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一战。
战斗并没有开始,南淮人只看到了桃花林中有两个年轻人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或白衣,或青衣,姿仪俊美。再有身畔几许桃花的点染,一副绝美地画卷便成了。
还没开打,但这卖相,已经博得了南淮人的喝彩,多少姑娘芳心萌动。
“武!”
南宫彦一声断喝,比试开始。
双方眼神静默,忽然,梁青鱼长枪一荡,率先攻了上来。
七尺木枪迅若游龙,枪尖直抵遗玉咽喉。遗玉横剑格挡,抵住枪头,梁青鱼手腕一抖,枪尖瞬间荡出弧线,饶过木剑,贴剑身而过,眼看就要刺喉。遗玉甩剑拍向梁青鱼的手腕,却打空了。遗玉这才突然想起长枪太长,解惑尺打不到。
这是遗玉离山以来,解惑尺第一次失手。
不得已,遗玉只得撤剑弓腰躲过。梁青鱼大枪横扫,遗玉退后。
第一回合的交手,遗玉略占下风。
梁青鱼的长枪极其灵活,枪身的材质用的是软杆,而非硬杆。由于是软杆,所以枪身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弯曲,就算对手可以抵住枪头的攻击,持枪者也可以手腕翻转饶过格挡之物继续完成攻击,十分难缠。
“不愧是梁青鱼,学出王宫。南淮城里年轻一辈的公卿子弟哪个没有被这杆长枪教训过?此子焉能例外?”
“那是!遗玉虽然在梦境之中举止惊艳,令人钦佩。可这武试却未必了,凉州边远之地,怎能敌我雍州,想来是要败了!”
“武选第二也足够好了!遗玉还是有真本事的,只是不幸遇见了梁青鱼。”
“有理!”
“…………”
桃花林中的围观士子议论纷纷,皆言遗玉将败。唐轲静立一旁,冷笑不语。
南淮城中的百姓也很揪心,尤其是那些女郎,都在心里说:败就败吧,可千万不要把脸伤到了,那么漂亮的脸,万一有了瑕疵就可惜了……
这才是第一次交锋,大家就已经在心里判定了胜负。并不是因为他们不看好遗玉,而是他们太看好梁青鱼。
梁青鱼说是王室子弟,其实不过是远房偏支而已。传到梁青鱼父亲梁岳这一代,他家与王室的关系已经十分微弱了,几乎等同于外臣。
而梁青鱼本身的身世更是凄惶,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卑贱地奴婢,梁青鱼的诞生只不过是因为一次荒诞地醉酒而已。梁青鱼生下来后,父亲梁岳本没打算认这个儿子,觉得有伤王族体面。只不过几年过去了,梁岳还是没有儿子,不得已,只能从仆人堆里又把这个儿子给认下了。
由于母亲的身份和从小的仆役经历,使得梁青鱼在南淮的贵族后辈中备受歧视。直到后来梁青鱼展现修士天赋,一举初照,欲踏观星,才使得父亲梁岳和整座南淮城正眼看他,他的母亲也由此正式被父亲纳为妾侍。
获得修为后,梁青鱼开始向整座南淮城讨账。当年欺凌过他的贵族子弟,他都一个一个的打过。梁青鱼在南淮城里的威望,就是建立在这些二代们的身上的。
遗玉不知道梁青鱼的这些过往,否则的话他就会知道,为什么梁青鱼的心中时刻都怀着杀意。那其实就是他对这个世界世道无比地怨怼啊!
……
遗玉轻叩剑身,却只有钝钝地声音,没有金属的清脆悦耳。
一寸长,一寸强。这句话不仅适宜于马战,也同样适宜于步战。
在不能动用修士修为的限制下,大家只能像一个武士一样进行对决。这时候兵器的选择是很重要的,在敌我双方的武技技巧相差不多的情况下,长枪的优势是要大于长剑的。只不过很少有武士能够精通枪术,所以长剑才会大行其道。
没错,长枪要优于长剑。
只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敌我双方的武技技巧差不多。
遗玉不认为他们差不多,他们差多了!
遗玉很有自信。
梁青鱼也很有自信,
他自信刚才那刺向咽喉的一枪已经摧毁了敌人的信心,何况他不止刺了一次,而是刺了两次!再说对方看起来也不像是不惜命之辈,在梦境中的表现有可能只不过是受到了节义的支撑,而如今在梦境外,遗玉无能为力。
至于说遗玉有可能剑术超群打败他,他想都没想过。
他在南淮从未败过。
……
梁青鱼淡笑说道,“你的剑太轻了。”
一语双关。
不仅是说遗玉的木剑轻,也是在说遗玉用剑的力道轻。遗玉刚才只用了一式解惑尺,解惑尺剑走轻灵,而且还没打着,也难怪梁青鱼轻视。
遗玉的剑轻?观战的唐轲心里默默吐槽,心说你是没见识过遗玉的“破军”迫退上河虬的霸道场面,那力道震碎你的那杆破枪无压力啊!
遗玉不语,心里有点不高兴。
梁青鱼见遗玉不说话,以为遗玉已经默认了,于是他的语调变得轻松起来,“能在这样的天气里和阁下比试,真是青鱼的荣幸啊。还请阁下莫要怜惜这里的桃花,尽情的挥洒武士的力量吧!”
一旁的唐轲受不了了,这家伙说的话怎么这么像危月?
梁青鱼这么说是有自己的道理的。他自认为他已经胜了遗玉,既然胜负已定,他何不展现自己的风度呢?梁青鱼在南淮里横行霸道,公卿子弟莫不仇视,但他却在百姓中有十分好的风评,这和他善于“微笑”是分不开的……
遗玉笑道,“是啊,我从万里之外而来,却能和阁下在桃花树下相逢,的确是幸事啊。既然大家都是彼此敬重的朋友,那我们何不对着流云许下化干戈为玉帛的誓愿呢?”
他遗玉好歹是和危月在一起混了许久的人物啊,咬文嚼字能弱的了谁?
众士子绝倒。
麻烦你们二位在用诗一般的语言对话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眼中的煞气?
那个谁?梁青鱼是吧?你把枪握的那么紧干什么?
喂喂喂!还有那个遗玉!你不是好了说要化干戈为玉帛的吗?那你特么的把剑举起来是什么意思?杀猪吗?
南淮城里,桃花林中,众人一片笑声。
遗玉和梁青鱼感觉自己有点丢脸了。
……
……
[(第八章 雨落,簪花)]
梁青鱼心高气傲,丢不得脸。
遗玉是有长生嘱咐,不能丢脸。
两个不愿意丢脸却已经丢脸的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拔剑甩枪搏斗起来。
众人无语。
……
遗玉的修行时间很短,实战经验也很少,离山后虽然面对了几场战斗,经历了生死,可那都是不对称的。除了弱弱的土匪,就是强大到离谱的妙识,简直是云壤般的极端。根本不具备增长经验的效果。
其实唐轲和危月也勉强能算是可以匹敌的对手,可他们偏偏是同伴啊,怎么能对同伴拔剑呢?
这回遇见了梁青鱼,遗玉才算是遇见了可以下棋的对手。就好像干柴遇见了烈火,战斗欲望即刻熊熊燃烧了起来!
“咄!”
遗玉一声大喝,一道熟的不能再熟地冷饭又被炒了起来——“秋叶”降临!
如潮水一般的攻击迎面扑来,梁青鱼没有丝毫准备,一时间竟有些招架不住。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似乎已经战败的人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这海浪起伏般地攻势,浩瀚地气势,太出乎意料了!
身为梁国王裔,他不可能不知道“秋叶”,这是古代秦人的剑术,现在的秦人军队甚至还在沿用,只是没有了祖先的勇猛。梁青鱼也曾经想学,可是后来却放弃了,毕竟他主攻的方向是枪术。
“真是凌厉啊。”梁青鱼缓了过来,一边抵御着“潮水”,一边说,“没想到阁下居然会‘秋叶’,这可是秦军的不传之秘啊。哪怕是我想学也要哀求上卿大人好久,阁下身在凉州边远之地,却能掌握‘秋叶’这种古剑术,想必阁下的家世也不寻常吧。”
“我是道士啊!哪有什么家世?”遗玉心里说道。
对于梁青鱼还可以游刃有余地说话,遗玉是不开心的。在他这么凌厉地攻势下,对方居然还可以不慌不忙地说话,说一大段话,这简直是对遗玉的羞辱啊!
遗玉觉得又丢脸了。
其实梁青鱼也并不好受,他真的要是那么游刃有余的话他早就挺枪反攻了!哪里还会被动防御挨打?步履愈发退后?这其实都是占了兵器的光啊!
梁青鱼很庆幸自己选兵器的时候选的是软杆长枪。软杆长枪在抵御重力攻击时,弯曲地枪身会卸掉一部分力道,可以占据防御的优势。若是用硬杆长枪的话想必此刻早就遗玉被连绵不断一击更比一击强的攻势打的崩断了吧。
遗玉一连挥了十一剑,除了把梁青鱼打得步步退后之外也没取得什么战果。要知道,就算用这招打月见境的周扼也不过如此啊!
遗玉不满意,观众却很惊心。
他们只看到“注定败阵”的遗玉突然间暴起,以狂风呼啸之势连连挥剑,把被众人寄予厚望的梁青鱼打得不断后退,几无招架之力!这大大的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这遗玉当真如此文武双全?真奇才也!”
“遗玉若文武皆得第一,入泮后必当为同年之中第一人!”
“不然!我看梁青鱼并未尽全力,俩人还有的打!”
……
遗玉在斩完十一剑之后就停了下来,自己手里拿的是竹剑,不是“观涛”,无法震断对方的兵器。再这么打下去,除了徒耗气力之外,别无用处。
遗玉停了下来,梁青鱼也停了下来。毕竟要防御“秋叶”也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诚然他占了兵器的便宜,卸下了不少攻势,可剩下的那些力道也足以震得他虎口发痛,手臂胀麻,断的是不好受的紧。
剑尖一转,遗玉把剑竖在胸口,横指剑身上。
这时“破军”的起手式。
梁青鱼也认得,所以他要先发制人!
他手腕一抖,甩出一个枪花,团团而上。一枪刺向遗玉咽喉,遗玉竖剑不动,侧身闪过,梁青鱼手持枪根,横向一荡,逼得遗玉后退。一杆长枪在他手中千变万化,直扎远取,莫不随意,遗玉被压制了。
梁青鱼脚步不动,沿枪身纵身用力,枪身瞬间直线刺出,力达枪尖,发出寸劲,一瞬间的力道拍在遗玉的剑身上,竹剑顿时发出“咯咯”的声音,几欲崩断!
遗玉心里一横,收剑挺身,欲避开枪尖近身一战。
梁青鱼岂会让他得逞?随即收枪作圈,转枪时离身不过一尺,防守极其严密,遗玉一时近身不得。
这时枪术中常见的重要技法。转枪时不能过宽,避免给敌人以可趁之机,失去长兵作战的优势,失去灵活性,从而受制于人。而梁青鱼转枪时直径十分狭窄,防守严苛,足以证明他枪术高手的身份!
这是“雨落”!一旁观战的唐轲目光一凝。
“雨落”是一种传自古代东夷人的枪术,传说是当年梁家的祖先追随殷商纣王征伐东夷之时得到的。后来东夷衰落,高手绝迹,“雨落”这门枪术反而在梁家被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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