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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之下_分节阅读_第12节
小说作者:媚眉下   内容大小:358.24 KB   书页:大道之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11-01 08:51:5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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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上河虬索性撇下了侍从让他们回府,自己孤身一人弃马乘风而去。
  他自信以自己妙识下境的修为足以镇杀上河城的一切!
  云海舒展,上河城瞬间发觉猎物的位置,然后迅速跟了上去。
  一直跟出城外十里,这期间他杀死了镇守东城门的城门侯,只需一掌而已。
  他上河虬纵横凉州三十年,还没有遇见过敢这么无视他的人。不仅敢拒绝他的邀见,还杀了他的家臣。在上河城、在城主府的旁边就敢这么做,这已经不是用无视就可以解释的通的,这简直就是蔑视!
  上河虬绝不能忍。
  在他即位的在三十年里,任何敢于这般蔑视他的敌人,都已化为了灰烬。
  ……
  城外风景如画,也的确是画。
  遗玉将“沙丘”展开,融进了这片风景里。
  这也是画阵的精妙所在,展开画轴,就可以让画中笔墨与当地地势合二为一。
  上河虬一头撞了进去。
  明明是一片葱葱郁郁的树林,进来后景象一阵扭曲,就好像踏进了一片错乱的时空。城郊野外的树林变成了恢弘壮阔的的宫殿。
  上河虬抬眼四顾。他没想到这几个小蟊贼还有这种手段,居然掌握有“沙丘”这种大名鼎鼎的古阵法。不过也是他过于轻敌了,如果他愿意谨慎一些,云海慢慢查探,则绝不至于落入“沙丘”的陷阱。
  上河虬不懂阵法,但他知道几乎所有的阵法都有一个生门,生门就是生路,他只需要找到这条生路,就可以毫无疑问的脱困。小蟊贼们既然可以用“沙丘”困助住他,就说明他们还没走远,自己也许还可以追得上。
  他的想法一般来说是对的,几乎所有的阵法都的确有一条生路,可唯独“沙丘”是个例外,沙丘是一个困局,一个囚牢,它没有生路。要想破开“沙丘”,唯一的办法,就是凭靠自身的修为境界,强行毁灭宫殿,破画而出。
  上河虬抽出腰间的“牧刀”。他的祖先是给人牧牛的贫民,因缘巧合之下发迹后请大匠打造了家族的宗刀,取名为“牧刀”,以示不忘本。宗刀,就是家族世代传承的刀。与之相类的还有宗剑。
  上河虬真元鼓荡,摆出“破军”这般凌厉的起手式。朝宫门出斜斜一挥,一道霸烈至极的刀气猛然震荡而出,激起一片风尘。
  ……
  “我的‘沙丘’可以困住他一柱香的时辰,一柱香后,他必定能破画,到时一切皆休。”遗玉站在画外,看着画。
  上河虬虽然没有当年那位赵国先王的雄才,但却有着超过他的修为,所以上河虬破开“沙丘”是迟早的事。当然,如果是一笔师兄亲自来此的话,上河虬插翅也难逃。说不得又要重演一番千年前的历史,被活活饿毙在沙丘宫。
  唐轲看了一眼遗玉,见他一副镇定的模样,觉得这家伙说要杀上河虬大概是认真的,于是问道,“要杀他,我们该怎么做?”
  在他看来,观星和妙识之间的境界差距是不可弥补的。换言之,观星想要越境击杀妙识,是不靠谱的。它们之间的差距宽阔如大河。
  “唐君稍安勿躁。”危月说道,“古代的名将们不都是这样吗。决战之前镇定的饮酒自若,表现出无足轻重的样子,实际上心中早已胸有成竹。帅帐外的武士们就等着将军喝完最后一滴酒,掷杯为号,执行必胜的命令。”
  唐轲无奈说道,“危月你不该去唱戏,你该去写戏。”
  ……
  上河虬依旧困在画中。
  宫殿内早已没了富丽堂皇的模样,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刀气纵横。
  他有些累了。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他举起刀。
  刀身燃烧。
  这是“焚刀”。先前周扼在危楼里想用而未能用的刀法。家臣都会的,上河虬身为家主,自然更会。
  可是他不想用。原因正是因为这一刀太霸道,太决绝。而他自己本身又是强大的妙识境。
  这是一个问题。
  “沙丘”是一个封闭的空间,纵横不过百步。在这样一个狭窄的空间里,身为妙识境高手的上河家主若用焚刀破画,那么在破画的一瞬间,他将遭到“焚刀”的反噬,身体将会收到大创。
  但他不想再拖下去了,他怕追不上了。
  其实就算不用焚刀,“沙丘”也困不住他多久了。可是他不知道。
  上河虬举着刀,就要劈下去。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小子不才,见过上河家主。”
  上河虬疑惑的放下了刀,他想看看是谁在说话,然后问他们些事。
  ……
  上河虬和周扼都会“焚刀”。
  他们都想用“焚刀”。
  可是他们都没有用出“焚刀”。
  所以,他们的结局,不会不同。
  ……
  所有的反派都死于话多。
  ……
  ……
 


[(第二十章 先生的剑)]
  唐轲自殿角缓缓转来,他也进了画。
  上河虬瞳孔一缩,“就是你杀了我的家臣?”
  “不是我,是我们。”
  上河虬狞声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止一个人。怎么,想要检举同伴吗?若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免你一死。”
  唐轲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来检举的,我是来切磋的。”
  “切磋?”
  “嗯,切磋。”
  “哈哈哈哈!”上河虬大笑,“一个观星中境的小辈也敢挑衅妙识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知无礼啊!”
  唐轲摆摆手,说道,“上河家主误会了,我不是来和你切磋的。”
  “不是和我?”上河虬四顾,“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别人,但有刀。”
  “刀?”
  “听说牧刀是你们上河家的宗刀。”唐轲眉眼陡然变的锋利起来,“我唐家也有一把宗剑,不知与你上河家的宗刀相比如何——上河家主,请多指教。”
  说着,缓缓地抽出腰畔的长剑,青铜色的剑身在殿角昏暗的灯光下古拙威严!
  “夜居!唐家?”上河虬眉头一皱,“你是唐轲!”
  唐轲吹吹额前的发,笑意惫懒,“没错,就是我。”
  ……
  “唐轲其实是唐家的少主。”危月看着遗玉,说道,“唐家是凉州大族。千年前曾在凉州建国,是凉州唯一的君主。”
  “你一早就知道唐轲是唐家的人?而且还是少主?”
  “‘夜居’可是唐家的宗剑啊。”危月笑道,“能拿着唐家的宗剑到处跑的人,而且又是这么的年轻,不是唐家的少主又能是谁呢?”
  “用唐家少主的身份去拖累上河虬,上河虬必定心生忌惮,如此我们便会有机会。”
  他顿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是期待啊。如今的霸主对决古老的君王,虽说是注定的结局,但还是很精彩啊。”
  ……
  唐轲很辛苦。
  对面的上河虬是强横不可匹敌的妙识境,以区区观星对决妙识当然是不可能之事。但是如果双方关系微妙的话,情况也许会不同。
  唐家是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贵族,渊源古老,就连上河家当年也只不过是唐家脚下的一介仆臣,衣襟上都散发着一股子青铜的味道。虽然王权不再,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而上河家是新晋的强势家族,主宰上河,在凉州权势辉煌。两者碰撞在一起,虽然有火花,但必定不会燎原。因为双方都心存忌惮。上河家不知道古老的王室还存在有什么保全血脉的手段,衰落的唐家也没有底气去挑战上河家的威权,如此便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和相对的安宁。
  上河虬一边随意地挥刀,一边得意地大笑着。能够这般耍弄古老地唐家的继承人,这让心理上他十分快意。要知道,这可是上河家当年的主人啊。
  他是不敢把唐轲怎么样,但是羞辱一番还是可以的。他如今也不怕这几个小蟊贼跑点了,没人敢把唐家的宝贝少主留在后面断后,除非是找死!
  所以,其他人肯定在附近!
  上河虬随意地挥击一刀,唐轲几乎就要支持不住,狠狠地抑制着喉咙的腥甜,不肯吐出血来。“夜居”好几次都要险些被打落在地,唐轲都死死地握紧虎口撑住。这是唐家的宗剑,一旦落地,唐家颜面必受折辱,唐轲绝不愿意。
  “唐家小子!你唐家的宗剑不是很厉害吗?来砍我啊!”上河虬仰天大笑,状极得意。
  “嘶!”
  就在上河虬志得意满,并无防备之时,一道樱红色的刀光闪过!危月踏着阴影而来,红白相间的大袖在风中疯狂地摇曳,仿佛燃烧的鹤羽!
  刀光闪掠,劈在上河虬的脖子上,却囿于修为,无法破开上河虬的防御,刀锋一顿。
  “啊!”
  上河虬吃痛,怒吼一声,一掌拍在了危月的刀上。危月受力,身子在空中一旋,如同一片飘过的云,在殿角稳稳地落地。
  他趁着敌人不备而来,杀意在空中猎猎成风,却最终徒劳无功。
  “原来是你杀了我的家臣!好大的胆子!”上河虬面色狰狞,嘴角带着狮子般的杀意,嗜血似的瞳孔闪烁着猩红的光,“那个贱人呢?那个被你们带走的贱人呢!”
  上河虬收到消息,说猎物一共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跳舞的戏子。也就是说对方是两男一女,如今两个男人出现了,还有一个自然就是跳舞的女人。
  上河虬打死也想不到,那个令他念念不忘的绝世妖姬居然是个男人!
  “好手段啊!居然可以布置出这样的阵法。”上河虬冷笑说道。他从一开始就将唐轲排除在外了,唐家虽然底蕴深厚,可也从未听说过出现过什么阵道高手。那么这卷“沙丘”,相比就是出自与唐家少主同行的另一人之手。
  “上河城主过奖了。”危月笑的彬彬有礼,好像是一个正在拜访长辈的晚辈,“不过是一些祖传的手段而已,入不得堂堂上河家的法眼。”
  这就是纯属扯淡了。危月的家族早就被杀的一干二净,哪来的什么祖传的手段。所谓“祖传的手段”,只不过是道观九师兄的手段而已。
  可上河虬哪里知道,他冷笑着,“手段是好手段,可惜却是放在一个竖子的手里,平白的玷污了宝贝。你莫若把它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我让你尸骨无存!”
  这也是在扯淡!上河虬的心中早已下定了必杀的决意。汹涌地杀意如同滚烫地海水般翻滚。莫说是一卷“沙丘”,便是十卷“沙丘”也无法熄灭上河虬心中的浓浓杀意。
  两个人互相扯淡着,都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上河虬心中想着猎物都已经在眼前了,反正都跑不掉,不如多榨点油出来。而危月则想的是为遗玉拖时间,寻求必杀的时机。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不着边际。上河虬渐渐的不耐烦,危月的语言不符合他的审美。他突然前跨一步,大声地嘶吼着,“小贼,受死吧!”
  他举刀狂奔,星宫中缠绕着万道风雷!浑身鼓荡的真元把衣袍吹的翻舞,好像是暴风雨之夜中的树叶。刀被高高举起——他要一刀将这个胆敢冒犯他虎威的小贼劈成两段!
  身为妙识境的他本可以一眼秒杀危月,可心中的暴怒却让他决定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解决掉敌人的性命。
  危月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刀,不仅毫不担心,眼中反而浮出诡异的笑意。藏在袖中的玉佩被猛然捏碎。
  “轰!”
  一道剑意从玉佩中爆出,堂堂正正,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驾临这片世界!
  上河虬眼睁睁的看着这道剑意窜入自己的星宫,却无能为力,攻势颓然,拄刀跪下。
  这是先生的剑。
  这道无敌地剑意,十年前震碎了遗玉的星宫,十年后依然可以震碎别人的星宫!
  这一剑,无解。
  ……
  ……
  PS:我看到有书友说遗玉都是靠着别人赢得。我想说别的小说的主角都是依靠奇遇的道的法宝,而遗玉是别人送的,难道这其中就有区别了吗?不都是自己的?
  这一次遗玉将迎来自己堂堂正正的一战,不再依靠别人的“剑”,也不在依靠别人的“道”。他将拥有自己的|“剑”,自己的“道!”
 


[(第二十一章 生死之间的火花)]
  这一剑自玉佩来,玉佩自先生来。
  说到底,这一剑是先生的。
  离山时,遗玉带走了三块玉佩,每一块都封印着先生的一道剑意。这是第一道,而第一道,往往是最弱的一道。
  此剑亦如是。
  因为亦如是,所以上河虬垂死,却没有死。
  上河虬擦掉嘴角的血迹,拄刀站了起来,眼里沉浮着一座冰山,“好强的剑,居然可以震裂我的星宫,你家里有很了不起的长辈啊。”
  家里有很了不起的长辈——这句话和周扼当初判断的一样。和死人的想法一样,上河虬没理由不死。
  危月轻声一笑,没有说话——实际上他也是被这一剑的威势所震慑,不愿说话。
  上河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一道声音截断,或者说……纠正。
  “上河家主认错人了,长辈是我家的,不是他的。”
  上河虬回身望去,只见一个少年站在的巨大地宫殿大门之前,身后是万丈阳光。少年站在光里,俯视着阴影里的自己,仿佛注定拥有世界的君王。
  “沙丘”是一片被隔绝的世界,云海不能蔓延,再强大的神识也失去了用处。上河虬甚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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