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吧。”
红衣女子正是花月宫宫主冷香凝,而她口中所唤的“霜儿”,那位冰山美人,则是她的妹妹冷傲霜。
冷香凝闻言,脸上怒意更甚,见到搀扶着谢鸣玉的沈千沫,厉声喝道:“大胆贱人,居然敢带走我的睿郎,受死吧。”
话音未落,便出手向沈千沫袭来,动作之快,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可是孟元珩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把推开沈千沫和谢鸣玉二人,与冷香凝生生对了一掌。
冷香凝被孟元珩一掌逼退几步,心下大吃一惊。自己刚才那一掌已是使出了全力,这个年轻人却如此轻松的便接下,此人不可小觑。
“你是何人?”她还未听闻江湖上有如此出类拔萃的年轻人。
孟元珩不理她的问话,只是牢牢将沈千沫护在身后,冷哼道:“哼,花月宫宫主原来脑子有问题。”
她就是花月宫宫主?凭白被人骂了一声“贱人”,沈千沫有点莫名其妙,睿郎是谁?她看了看谢鸣玉,忽然觉得她有点懂了。
为什么谢鸣玉没有像其他书生一样被关在石牢,而是可以好端端地睡在卧榻上,八成是冷香凝把他当成她的睿郎了。看来还真是脑子有问题。
冷香凝听到孟元珩的嗤笑,又见谢鸣玉和沈千沫相携照拂,气急攻心,身形一晃便向沈千沫攻来,招招狠厉,大有将她撕碎泄愤之意。
孟元珩见此,眸中顿现暴戾之气,与冷香凝缠斗在一起,一时打的难分难解。
数十招之后,冷香凝略显疲态,渐落下风,她又急又怒,渐入疯狂,对谢鸣玉凄厉的叫道:“睿郎,你为何一再负我?”
谢鸣玉对自己无端成了什么睿郎也很无奈,他郑重而严肃地对冷香凝说道:“冷宫主,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睿郎。”
冷香凝闻言,仰天长笑,笑中带泪,面露悲凄。
“睿郎,你当真如此无情?好,我成全你,我冷香凝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说罢,她身形晃动,如鬼魅一般便来到谢鸣玉身前,抬手便向谢鸣玉胸口击出一掌。
沈千沫确认,这个冷香凝确实精神有问题,看她的表现像是狂躁症,又或者是臆想症。而此时冷香凝已经向谢鸣玉直直而去,转眼已欺近他身前。
“表哥!”她惊呼一声。
却只见冷傲霜在最后一刻倏地挡在了谢鸣玉前面,冷香凝的一掌便拍在了冷傲霜的胸口。
“噗”的一声,冷傲霜吐出几口鲜血,身子缓缓的倒了下去。
“冷姑娘,冷姑娘。”谢鸣玉抱着冷傲霜跪倒在地,满脸焦急之色,颤抖着手抹去她嘴角的鲜血。
冷傲霜原本白皙的脸色更显苍白,衬着她嘴角溢出的鲜血,触目惊心。她对谢鸣玉挤出一丝笑容,虚弱的说道:“谢公子,你没事就好。我姐姐她是个可怜人,你不要怪她。”
然后,她转头拉住冷香凝的手,祈求的说道:“姐姐,求你,不要再杀人了。”
“霜儿!”冷香凝呆住了。
她的脸上溅满冷傲霜的鲜血,慢慢的,她原本狂乱的眼眸渐渐清明,混乱的意识逐渐回神,待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悲鸣一声,喷出几口鲜血,痛苦的伏倒在冷傲霜身侧,口中鲜血不止,不多时已是气息奄奄。
沈千沫正待上前查看冷香凝姐妹二人的伤势,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从殿外闯进一群人,击破花月宫一众宫女的包围,朝里面冲了进来。
沈千沫一看,是一干府衙的捕快和侍卫,为首的正是风泽、陆子卿和长东等人。司徒恭也来了,想是长东担心孟元珩的身体,特地把他接来的。
一行人进来后,见到现场的情形,也是一愣。见孟元珩在此,礼数为先,便先行向他见礼。
“见过煊王爷。”
孟元珩一副懒得理你们的神情。沈千沫看不下去,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表个态。总这样让人跪着感觉很好?
孟元珩绷着一张脸,勉强说了一声:“不必多礼。”
花月宫一众宫女见到宫主和姑姑双双受伤,纷纷大惊失色,黑压压一片跪在两人周围,凄惨的叫唤着,惊慌失措。
“千沫,你没事太好了。”风泽见到沈千沫无恙,充血的眼眸一亮,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那日他眼睁睁看着沈千沫在自己眼前消失,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他也想跟煊王一样,随沈千沫一起跳下去,可是找遍整个山头却怎么也找不到入口,让一向沉稳的他狂暴不堪,数度失控。
沈千沫多日不见风泽,见到他眼中的关切之意,对他浅浅一笑。
而陆子卿以沈千沫的身份是不认识的,于是自动忽略,她直接对司徒恭说道:“司徒先生,你过来看看。”司徒恭医术高明,或许有办法救得了二人。
司徒恭领命,上前查看冷氏姐妹的伤。冷傲霜受了内伤,但是所幸未伤及要害,他将随身携带的丹药给她服下,不多时冷傲霜便恢复了一些。
只是冷香凝,他摇了摇头,对沈千沫说:“恕属下无能。”
冷傲霜听到司徒恭的话,不禁悲从中来,伏在冷香凝身上嘤嘤哭泣。冷香凝握着冷傲霜的手,美目含泪。
“霜儿,对不起,姐姐让你失望了。”
冷傲霜满脸是泪,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的摇头。
“霜儿,你要记住,一切情爱犹如镜中花水中月,不可太过执着,姐姐就是参不透这一点,才落得如此下场,你——千万不要重蹈姐姐的覆辙。”冷香凝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这番话,望着远方,眼底似有无限哀怨,然而终归慢慢地闭上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
一代佳人,就此香消玉殒。
冷傲霜伏在冷香凝身上哭的泣不成声,花月宫一众宫女也跪在地上,悲泣不已。
第28章 真正死因
冷香凝一死,花月宫群龙无首,冷傲霜作为花月宫的姑姑,便承担起了主导之责。她拖着受伤未愈的身子,暂时安顿好了花月宫众人,又下令将关在密道石牢中的书生全数释放,交给陆子卿带回云州城。
对于那些书生,她已尽自己所能,留住他们的性命了,至于花月宫这段经历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她也无能为力。
随后她来到宫中的冰室,那里放置着冷香凝的遗体。冰室里,沈千沫和司徒恭正在对冷香凝的尸体进行查验。
沈千沫怀疑冷香凝是非正常死亡,照她生前的表现看来,应该是患有狂躁症和臆想症,简单来说就是有点精神错乱,而这种情况不排除是由某种药物所致,因此她特意将司徒恭也叫进来一起查看。
见冷傲霜进来,沈千沫朝她点点头,问道:“冷姑娘,冷宫主生前是否一直如刚才这般脾气暴躁,甚至经常认错人呢?”
冷傲霜摇头否认:“不,姐姐她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原本姐姐是个温柔娴雅、深明大义之人,就算那时陶知睿那个无耻之徒欺骗了她,抛弃了她,她也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只是常常一个人暗自神伤而已。”
陶知睿,莫非就是冷香凝口中的那个“睿郎”?
似乎是知晓见沈千沫心中的疑问,冷傲霜接着解释道:“陶知睿曾与我姐姐有过一段情缘,那时他还只是个穷书生,一日在山中采药的时候被毒蛇咬伤,是我姐姐将他救回宫中,帮他疗伤。二人日久生情,便私定了终身。
那年陶知睿正要赴京赶考,承诺待他高中之后便迎娶我姐姐。姐姐便在这里一心一意等他,可谁知他却一去不返,毫无音信。一年前,他衣锦还乡,成了云州知府,姐姐得知消息,满心欢喜的去找他,谁想他却已有了妻室,正与他的郡主妻子新婚燕尔,鹣鲽情深,根本不认我姐姐。”
冷傲霜停顿了一下,她为自己的姐姐深深不值。她早就看出那个陶知睿花言巧语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姐姐那时被他迷住了,怎么也听不进自己的劝告。
都怪她,当时如果多劝姐姐几次,说不定姐姐的下场就不会凄惨了。
“陈世美!”沈千沫脱口而出,见到冷傲霜和司徒恭疑惑的眼神,料想他们应该不知道陈世美这号人物,干笑了下,说道:“那个,我只是听说过以前有个叫陈世美的人,考中状元之后便娶了公主,抛弃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和两个孩子,为了不让他的结发妻子到府衙告状揭发他,还派人暗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比陶知睿恶劣的多了。”
“这世上竟有如此可恶之人?”冷傲霜常年居住在花月宫,心思单纯,听到陈世美的恶行一脸诧异。跟陈世美的结发妻子一比,自己的姐姐似乎还不算是最惨的。
“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所以对于令姐的遭遇,冷姑娘不必太过于自责。”沈千沫不太会安慰人,也只能尽己所能的做到这个份上了。
沈千沫语气虽然是淡淡的,但是冷傲霜也听出了她话中的宽慰之意,一时有些感动。眼前这个女子穿着朴素,不施脂粉,虽五官精致可惜脸上却有一处疤痕,但是她温婉从容的气质、平静淡然的神色却让她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
冷傲霜感激的看了沈千沫一眼,继续回忆道:“要说姐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应该是从那次保宁寺大火之后吧。
那日,也不知为何,保宁寺突起大火,陶知睿和他的妻子也在大火中被烧死了。我原本以为这火是姐姐所放,但是见姐姐抱着陶知睿烧焦的尸体伤心大哭的样子,就知道与她无关。也许是报应吧,谁让他背叛姐姐。
不过在那以后,姐姐的性子就慢慢的变了,一开始是脾气越来越暴躁,十分容易生气,后来就变得越来越残酷嗜血,痛恨所有的书生,那些被关在石牢的书生就是她命人暗中抓来的。抓来的书生有些不听话,她便毫不犹豫的下杀手,还把尸体扔到梵音林里,任野兽啃食,任我如何规劝都没用,反而惹得她更生气,让那些书生更受罪。”
一个人突然性格突变,必是有原因的,或是外因或是内因。沈千沫觉得,陶知睿之死或许是冷香凝性情大变的一个外因,可是这并不能解释冷香凝突然吐血而亡这件事。
是否另有内因呢?但是根据刚才她对冷香凝尸体的查验,并未发现有任何中毒的迹象,那么她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呢?
她问司徒恭:“司徒先生可有发现?”
司徒恭摇摇头,“属下无能。”
倒不是司徒恭无能,单从尸体表面看,的确看不出什么异样,也查不出死因。那么冷香凝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呢?
沈千沫看了看冷傲霜苍白的小脸,现在对她提出解剖尸体会不会吓坏她?可是离真相就只有一步之遥,要是这样放弃,是对自己职业道德的玷污,也是对死者的不负责任。
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向冷傲霜提出解剖的要求。
冷傲霜闻言,瞪大双目,吃惊不小。据她所知,那些验尸剖尸的事情是官府仵作的工作,眼前这个清清婉婉的女子,能面不改色的查验姐姐的尸体已经够让她惊讶了,她居然还会剖尸吗?
“冷姑娘难道不想查出令姐的真正死因吗?外面那位陆大人是刑部侍郎,花月宫绑架书生、滥杀无辜一事,官府必定会追究,如果能查明冷宫主性情突变是另有隐情的话,或许还能洗脱花月宫的罪名。”
沈千沫说的是实话,陆子卿作为朝廷的刑部侍郎,也不是吃素的,虽说朝廷和江湖有所区别,但国有国法,花月宫犯下如此罪行,身为执法者,他是必定要给那些无辜枉死的书生一个公道的。
“是不是解剖了姐姐的遗体,就能找到真正的死因了呢?”冷傲霜问道。在她的观念中,死者为大,现在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姐姐的遗体被开膛剖腹,还是需要决心和勇气的。
“我不能保证解剖了就一定能找到,但是现在看来,这是唯一的方法。”沈千沫并不想强人所难,毕竟观念不同,她无法勉强。
“好,我相信你。”冷傲霜也不是矫情之人,见沈千沫如此淡定坦然,她没来由的相信她。这个女子是特别的,否则桀骜如煊王,又怎会只对她一人言听计从。
有了冷傲霜的首肯,沈千沫便立马投入了工作。虽然没带罩衣,好在口罩、手套、解剖刀都是现成的,而记录就由司徒恭代劳了。至于冷傲霜则被她请了出去,面对自己的亲人被自己开膛剖腹,沈千沫觉得她应该不能接受。
如此一来,冰室便只剩下她和司徒恭二人,她略一思索,决定把陆子卿请来作见证。在这些人中,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陆子卿进入冰室,见到带着口罩、手拿解剖刀的沈千沫,冷肃的面色呆了一呆。观微如他,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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