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
孟元珩将贴身保管的墨子令取出后,墨青山以及其他几位墨家长辈传递着研究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这个消息一经传出,便以极其张扬的速度向天下各地散播开去,各方人马纷纷出动赶往西北,开始了他们的寻宝之旅。
与此同时,煊王府也公布了煊王和王妃的大婚日期,并广发喜帖,邀请诸国权贵名人。一时之间,无数人借机涌向西北境内,将昔日荒凉沉闷无甚人气的西北各地挤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城内所有的客栈酒楼茶肆客似云来,全都爆满,让遵照沈千沫的吩咐刚刚买下了靖州城内两座酒楼客栈的徐庆舟简直笑的合不拢嘴。
而在盛京皇宫中,孟天珝坐在勤政殿内,看着羽林卫呈上来的情报,却是脸色铁青,勃然大怒。
山东墨家早已被先帝下令流放荒城,却擅自抗旨离开荒城去了西北,苏州谢家连璧山书院都不要了,居然也举家搬迁去了西北。
墨家是江湖之首,谢家是文人之首,这两家人全都投靠了孟元珩,这让他怎能不生气!
一把将桌案上的折子狠狠扫到地上,他咬牙切齿的下令,将苏州璧山书院放火烧毁,并命各地州府沿路拦截通缉正赶往西北靖州的谢家人。
但是孟元珩早已料到孟天珝会有此一招,只因苏州离西北路途最远,因此所费的时日也是最多,为免孟天珝收到消息沿途拦截,他派去苏州接谢家人的暗卫均是精锐,一路上根本不进大城,就算官府要拦截也找不到行踪,而越往西北,沿路的州府衙门慑于煊王之威也不敢真正难为谢家,因此谢家人从苏州到靖州的一路上居然平安无事。
路上得知璧山书院被放火烧毁的消息,缥缈先生只是淡淡一笑,随后便对外宣布,皇帝因煊王府一事迁怒谢家,无端烧毁璧山书院,谢家在大晟已经难以立足,因而决定举家搬迁至西北,璧山书院将会在西北继续开设,在书院就读的学生若是不愿迁往西北可以选择大晟其他书院,愿意留在璧山书院的学生则可以前往西北继续学习。
靖州城城门外,沈千沫和孟元珩携手而立,静静等候着谢家众人的到来。
谢鸣玉、冷傲霜以及煊王府几名暗卫站在身后,谢鸣玉是一贯的清朗儒雅,霁月风光,冷傲霜浅笑盈盈站于他身侧,犹如雪莲般冰清玉洁,俨然也是一对璧人。
“到了,到了,小姐,老太爷他们到了……”一旁的徐嬷嬷兴奋的叫道。
望着渐行渐近的马车队伍,沈千沫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自从得知孟天珝烧毁璧山书院并下令沿路拦截谢家人的消息后,虽然相信煊王府暗卫的能力,可是沈千沫的心还是一直悬在半空未曾放下过。
?孟元珩含笑转头看她,“早跟你说过没事的,你偏偏还要提心吊胆,差点连我都被你吓到了,难道沫儿是不信我么?”
沈千沫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怎么会,只是外祖父年事已高,此行又要长途跋涉,难免担心了一些。”
孟元珩揽住她的肩膀,看着她欣喜的脸庞,心中也感宽慰。一旁谢鸣玉和冷傲霜也相视而笑。
马车还有一段距离时,沈千沫已经等不及的快步迎上前去,赶车的暗卫见到沈千沫和她身后的孟元珩,停住马车回头说道:“缥缈先生,王爷和王妃来了。”
第一辆马车车门先被打开,当先出来的是谢纯。
说来也巧,谢纯其实是比谢家其他人早几日从苏州出发赶来靖州的,可是中途却遇上孟天珝查封烧毁璧山书院之事,孟元珩便派出暗卫沿途寻找谢纯的踪迹,终于在离徽州不远处的一座客栈内被暗卫找到,之后他便在原地等候与谢家其他人会合,一起来了靖州。
谢纯下车后与暗卫一起从车里扶出了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灰衣老者。
沈千沫上前几步站在马车前,看着眼前面目慈祥的老人,只觉眼眶一红。
眼前的老人萧疏淡然,面容平和,虽白须白发却不见苍老颓然之色,反而双目睿智有神,似可勘破一切。看到沈千沫,老者露出慈爱的微笑,神态和蔼宛若仙人。
孟元珩走上前来,看到沈千沫呆呆的望着缥缈先生眼眶湿润的样子,也是心中一酸,含笑道:“沫儿,外祖父到了,你怎么反而哭了?”
沈千沫抬手摸摸脸,果然泪水已经不知何时打湿了眼眶。
她笑了笑,或许在她心里,早已将缥缈先生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见到眼前这位慈爱的老者,竟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外祖父……沫儿拜见外祖父!”沈千沫在孟元珩的搀扶下,跪在地上向缥缈先生行礼。而孟元珩也没有丝毫犹豫,一掀衣摆便跪在了沈千沫身边。
缥缈先生忙上前拉起二人,“王爷,万万不可。”
孟元珩不以为意的一笑,说道:“缥缈先生是沫儿的外祖父,理应见礼。”
“孙儿见过祖父,祖父一路辛苦了。”身后的谢鸣玉和冷傲霜也上前对缥缈先生双双行礼。
缥缈先生扶起他俩,含笑点头。只是看到孟元珩的满头白发竟是比他这个古稀老人还要白,不由得叹息一声,对沈千沫和孟元珩二人说道:“孩子,这些日子难为你们了。”
闻言,沈千沫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是沫儿不孝,让外祖父千里跋涉受苦了。”
“傻孩子,外祖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如今我们祖孙还能再见便是福分,哭什么?”缥缈先生欣慰的笑说道。
谢鸣玉在一旁打趣的轻笑道:“许是怀了身孕之故,沫儿如今倒是越发的爱掉眼泪了。”
沈千沫忙抬手拭去眼泪,笑着说道:“是沫儿失态了,外祖父和舅父舅母能来靖州,沫儿很开心。”
后面的马车里,谢纯的夫人余氏带着谢鸣风和谢瑶兄妹也下了马车,沈千沫和谢鸣玉上前向余氏见礼,又与谢鸣风谢瑶打了招呼,众人脸上均是一派喜色。
余氏拉住沈千沫的手上下打量她一番,欣慰的说道:“看到沫儿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早就知道,吉人自有天相,如今你不仅平安回来,还怀了身孕,真是双喜临门好事成双。”
说完她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冷傲霜和谢鸣玉二人。二人岂会不知余氏的心思,谢鸣玉面色未变,冷傲霜却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娇羞之色。
沈千沫心知肚明,浅笑道:“舅母不用担心,表哥心里有数。大家一路舟车劳顿必定累了,不如先回王府歇息吧。”
第155章 打算,大婚之日
知道缥缈先生喜欢清静,所以沈千沫和孟元珩并没有带很多人到城门口迎接,待一行人到达王府,沐总管显然已经全部准备妥当,正带着众人在王府门口迎接。
进得府中,一切已是井井有条,供众人歇息的院子和梳洗用品早已备好。沈千沫扶缥缈先生在首座坐下,亲自奉上茶水,众人也各自落座。
先行到达靖州的墨青山和墨家几位长辈对闻名天下的当世大儒缥缈先生也极为敬重仰慕,得知消息便特意从沈千沫为他们安排住下的府邸赶来王府相见,众人免不了又是好一番招呼寒暄。
缥缈先生慈爱的看着底下几个儿孙脸上的笑容,心中也甚是宽慰。虽然离开谢家几代定居的苏州,可是如今能在西北一家团聚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谢鸣风和谢瑶是一对龙凤胎,今年才十六岁,不过谢家无论是基因还是家教都是极好,且不说谢纯虽已年过五十却依然如芝兰玉树一般风姿出众,鸣玉公子更是清朗儒雅才智冠绝天下,而谢鸣风年纪轻轻便已俊美不凡,谢瑶也是聪灵慧秀,大方得体。
两兄妹只在半年前见过沈千沫一面,那时就对这个胆识过人美丽清雅的表姐很有好感,后来又听说了沈千沫领兵出征在锦阳关退敌的事迹,更是对她崇拜有加,如今再次见面,自是跟沈千沫格外亲切,若不是孟元珩紧挨着沈千沫而坐,祖父和父母又都在场,他们两个估计就会缠着沈千沫不放了。
一番问候过后,沈千沫开口道:“沫儿在王府不远处为舅父舅母准备了一座府邸,沐总管已将府邸打扫干净,舅父舅母不日即可住进去。”
原本她倒是想让谢家人也住在王府里,可是想着舅父一家也有好几口人,住在王府怕他们会不自在,这才作罢。
谢纯点头,“有劳沫儿了。”
沈千沫笑着回应,又对缥缈先生说道:“外祖父就住在这王府中可好?沫儿有什么事也好随时讨教。”
“胡闹!”缥缈先生轻斥道:“哪有外祖父住在外孙女家里的?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你舅舅不孝呢?何况外公清净惯了,也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
沈千沫当然知道缥缈先生不会同意,也没失望,笑笑说道:“是沫儿胡闹了,外祖父和舅父不要生气。南郊的栖霞山上有座别院,环境甚是清幽,王爷前几日买了下来,就当是孝敬外祖父的,还请外祖父不要推辞。”
缥缈先生含笑点头,“外祖父知道你们孝顺,便不推辞了,回头正好可以将书院重新开起来……”想起已经被大火烧为灰烬的璧山书院,缥缈先生显出了几分伤感。
沈千沫安慰道:“外祖父放心,璧山书院一定会重新开起来的,而且会比以前更好。”
缥缈先生释然一笑,点头道:“沫儿说的对。”
闲聊片刻之后,冷傲霜便带着谢夫人和谢鸣风谢瑶等人先行下去休息,厅内也安静了一些。缥缈先生看着底下并肩而坐的孟元珩和沈千沫,面上现出一丝欣慰。沉吟片刻,他直言不讳的问道:“王爷是否当真已经下定了决心?”
闻言众人皆是微微一愣,齐齐看向孟元珩。孟元珩嘴角轻扯,笑容冷峻。“本王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早在七年前皇家不是已经为本王今日的决定做出选择了吗?”
在座众人皆是沉默不语,暗自叹息。就算是已经处在了九五之尊的高位上,却依然抵不过权利的诱惑。当年太祖皇帝和第一任煊王孟百川并肩作战逐鹿天下共享大晟江山之时未必全是虚情假意,可是这才过了几代,皇家和煊王府就已经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而皇家夺权的手段也确实太让人寒心。
墨青山和墨家几位长辈更是脸色阴沉,怒气腾腾。只因七年前在鬼怒川,墨门也损失了上百名弟子,而此事居然也跟墨寒山有关!想起墨寒山犯下的种种恶行,他们就恨不得立刻将他清理门户。
墨青山一脸冷肃的出声问道:“王爷是不是已经有了打算?”
孟元珩淡然一笑,“打算自然是有,不过不能急,须得缓慢图之。”
谢纯看了孟元珩一眼,面露赞赏之意。“王爷能沉得住气是好事。”
孟元珩淡淡轻扯嘴角,“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本王还有什么忍不了。只不过日后西北诸多事宜少不得要劳烦义父和松月居士打理。”
“自当尽力。”墨青山和谢纯齐齐点头。
缥缈先生点点头,对孟元珩如此沉得住气也表示欣赏。他原本还担心以孟元珩的个性,得知七年前那件事的真相之后,会忍不住杀上京城与皇宫那位来个鱼死网破,最终弄得两败俱伤。
如今看来,这煊王的心性倒是愈加坚强隐忍了,他满意的捻须微笑。
二月二,龙抬头。苍龙星宿在东方夜空开始上升,露出明亮的龙首。
在大晟,这个日子被称为“青龙节”,是一年中难得的吉日。从这一日开始,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家家户户都会在这一日烧香祭祀,舞龙庆祝,敲锣鼓,放鞭炮,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煊王府两位主人迟来的婚礼就定在这个黄道吉日。
天还没亮,沈千沫便被绿竹和徐嬷嬷从床上拉了起来。虽然她自认不是一个爱睡懒觉的人,可是看了一眼外面仍然漆黑的夜色,沈千沫还是有些无奈。
然而徐嬷嬷却说,因着照顾她有身孕之故,她们已经尽量推迟她起床的时间了。
沈千沫嘴角抽了抽。他和孟元珩行礼的时辰应该是定在午后吧,有必要这么早起来准备吗?
由于沈千沫如今也没了娘家,而且自她来靖州之后一直住在煊王府,因此众人商议了一下,便决定让她从谢府出阁。不过横竖她和孟元珩之间的关系也是人尽皆知,因此那些纳彩、问名等虚礼也就免了。
房里已经挤满了人,谢夫人指挥着一帮丫头婆子忙碌的准备着,活泼灵秀的谢瑶将沈千沫拉到铜镜前,给她比划着各式首饰,正玩得兴起却被谢夫人一把拉开。
“瑶儿别闹,你表姐该穿嫁衣了。”
冷傲霜手上捧着一套大红嫁衣,盈盈含笑,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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