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没碰绳子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将放在兽皮袋里的绳子拿出来,用刀削下来一截,拿在手里玩。装在兽皮袋里的这些绳子带着是备用的,至于腰上的“裤腰带”,当然不能解下来。
正打算按照以前的手法结绳,想到巫的话,邵玄又停住了。若是按照以往的结绳方式,结果想必是一样的,最后会捆住自己的双手,得到一个混乱的草团。
重重地叹了叹气,邵玄闭上眼,抛开以前的那些记忆,只是用绳子在手上漫无目的地绕,渐渐地,邵玄也没了结绳的心思,想着,什么时候雨能下起来,林子里的雨,一旦下起来,走得也快。这个季节,不至于天天下雨。只是,这阴沉沉的天,若是一直不下,那不还得一直等?
想着想着,邵玄仿佛又看到了那双手,还有绕在手上的那条绳子,绳子在手指间快速绕动。但是,这一次,结绳的方式却不同了,给邵玄的感觉也不那么混沌,似乎带着很强的目的性。
这次,邵玄没有分散注意力,而是集中起来,关注那双手上的结绳动作。而邵玄的双手,也在无意识地跟随动作,与脑海中那双手结绳的动作一模一样!
不知过去多久,当邵玄从那种状态下脱离,睁开眼,看向自己手中时,震惊地发现,手上的绳子,已经打出了好几个结,而不是前几天那样将手指全部捆住。
成功了?
还是依旧失败?
对照之前学到的那些基础的结语,邵玄推测手上这些绳与结表示的意思。刚才,自己结绳的时候想什么来着?
狩猎?不,不是。
石材?不对,再往后。
下雨?是了,下雨!
思及至此,邵玄面色古怪,又有些激动。若这些结语所表示的意思是真的……
不管成功还是再次失败,总得验证才能知道。
看看外面的天色,邵玄站起身,走到洞口边,深呼吸,感受着空气中潮湿而冰凉的水汽,握拳,伸出手,拳心朝上。
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五……
拳打开,小指伸出。
四……
无名指伸出。
三……
中指伸出。
二……
食指伸出。
一!
拇指伸出,手掌张开。
啪!
一声液体降落的轻响。
掌心略带凉意。
邵玄迫不及待看过去,然后笑意凝住了。
一滩鸟屎,静静躺在掌中央。
抽着面皮,邵玄打算将手心的鸟屎用东西给擦掉,正打算收回手,又是一滴液体滴落。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密密麻麻的水滴,从空中降落,被风吹打在悬崖壁上,有的砸在洞里。
山下的树林,瞬间被一层雨帘遮挡,密集的雨滴击打叶片和地面的声响从下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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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零章另一个方向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与邵玄所预测的时间差不多,隔也就隔个几秒的时间而已。
巧合?
还是真如那个绳结预测出来的结果一样?
将手上的鸟屎用雨水冲洗去之后,邵玄走回洞内,掏出兽皮袋里的草绳再砍了一段,看看洞外的雨帘,想着,要不要再试一次?
雨已经下了,那么,下一个,还要卜什么。
不如,就试试这雨什么时候停吧。
邵玄回想了一下刚才结绳时候的状态,结绳时的所思所想,然后拿起绳子,闭上眼,抛开其他的杂念,想着雨停的时间。
等待脑海中那双手再次出现,邵玄观察了一下,发现那双手的结绳动作,既不同于以往的那种混沌式结绳,又与刚才那一次有区别。
有戏!
邵玄仔细观察着那双手的动作,而他自己的手里,草绳也以同样的方式打着结。
当邵玄从意识态脱离,虚脱的感觉再次袭来,视线都有片刻的黑暗,脑子一阵阵疼,缓了会儿才好。
看来,这种结绳卜筮的方式,消耗的确非常大。
看看手上打出来的新的结语,邵玄解读了一番,发现,这一次,并不如刚才那么详细,意思有些模糊,但是大致也推测出来了。
中午之前,雨就会停下来。
就算没有太阳,邵玄也能推测到大致的时间点。习惯了没有钟表的日子,看一眼天色,哪怕是乌云遍布,也能推测出来。这是山林里狩猎必备的技能。
中午而已,也不久,等着看吧。
邵玄将绳结放在旁边,又吃了块冷硬的烤肉,便靠着洞壁休息,尽快恢复体力。
当邵玄觉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洞外的雨声也小了,但是并未停下来。
走到洞口,邵玄看着外面,天空厚厚的云层正在散去。云层的缝隙间,还有阳光透下来,照在这片充满生机的山林上。
雨声渐小,直至完全停下。
天空,乌云尽散。阳光正好。
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
邵玄更相信,那个记载在万岁叶上的传承,就是结绳卜筮!
自从结绳记事被渐渐取代之后,邵玄很少再看到这样的方式,就算是在远行的时候,也未曾见过,没想到,竟然会得到一个这样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个部落的哪位巫所留下的。一点部落的图腾痕迹都没有。
雨过天晴,喳喳飞出去抓了一只不算大的凶兽回来,跟邵玄分着吃。吃完之后,喳喳在旁边休息,邵玄则呆在洞内,他消失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看着兽皮袋里面剩下的那些草绳,想了想,再次用石刀砍下一段。
不急着离开,邵玄打算再尝试第三次结绳。好不容易结绳成功。他打算多研究研究。
他想预测一下接下来可能遇到的事物,可是,这第三次就不那么顺了,打出来的依然是混乱的节。绑在手指上。
再来!
失败。
再再来!
又失败。
……
装在兽皮袋里的草绳已经用去一半,邵玄放下手里混乱的一团,靠在墙壁上休息。
怎么会失败呢?
莫非难度太大?
喳喳就在旁边,看着邵玄制造出一个又一个草团,然后靠着洞壁用头一下下地撞。它不太能理解邵玄的想法,只是觉得。人类果然是复杂的动物。
等体力再次恢复,邵玄想着,可能是刚才想卜的事情难度太大,搞不定,那搞点简单的吧。若是简单的也搞不定,今天就不再尝试了。不可强求,说不定是状态问题,等啥时候状态好了,会再成功。
再次拿起一段草绳,邵玄想着,接下来要去哪里。
当结绳完毕,看着终于成功的绳结,邵玄心里舒了一口气,果然之前的还是难度太大了吗?换个简单点的就成功了。不可好高骛远,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吧。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自然是喳喳要告诉他的发现那块石材的地方,这个难度确实不大。
可是,当邵玄解读出绳结的意思,对照喳喳给出的方向,却发现,这两者所指的方向,并不相同。
结绳成功,应该不是胡乱结出的,那么,卜出来的那个方向,对于邵玄来说是否更有意义?
为了弄明白,邵玄稍作调整,再次拿来一段草绳尝试。结果与刚才相同。
邵玄看着结绳所预示的方向,思索着,那边到底有什么比石材更加重要的东西。
略微思量之后,邵玄便做下决定。
“喳喳,我们先不去找石材,去那边。”邵玄指了指一个不同的方向.
邵玄所指的方向,喳喳未曾去过,但是这没关系,去一个陌生的林区,它还挺兴奋。
因为结绳而消耗了不少体力和时间,邵玄决定明日再出发,同时,也抽空出洞去找了一些适合当绳子的藤蔓,以防到时候草绳不够。他结绳用了那么多草绳,总得再备点,以备不时之需。
翌日。
恢复精神的邵玄和喳喳一起离开那个山洞,往绳结所预示的方向过去。
林间有一条河流穿过,河水带着些许绿色,周围偶尔能看到一些动物活动。
邵玄并没有在河边走,那里危险,他离河的距离,至少有二十到三十米。
河边的碎石滩上,有一些晶亮的东西,邵玄想捡一个起来看看。
但是,在他弯腰去捡的时候,突然传来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邵玄一直防备着周围,听到动静之后便将身体一转,向旁边躲闪。
啪!
原本邵玄所站的地方,一支水箭穿过那处,重重击打在一块大石头上,水花四溅。
水箭?
邵玄眼皮一跳,从哪里冒出来的水箭?河边的鱼?
没等邵玄多想,又是支水箭从河水中射出,虽然是水,但力量刚猛,速度极快。
第二支水箭被邵玄躲过,射中了离河岸近五十米远的一棵树,在树干上直接留下一个洞。
紧随着,第三支、第四支水箭也追着邵玄射过来。
不过,因为这连续的几箭,邵玄也看到了水箭的来源,确实是来自河中。河面上漂浮着一个凸起物,那是水中某种生物的一部分。
邵玄并不想在这里费时间,躲开水箭之后,便离开河岸。越往山林深处,即便是河里面的一条鱼,也不能小视。大鱼有大鱼的威胁,小虾有小虾的能耐,一个不留神,便会永远留在这里。
只是,邵玄不明白,危机四伏的山林深处,那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第二七二章重要的东西
部落的先祖们,为何会在这里放置这么多箱子?这里离部落可不只是一两天的时间而已。若是没有山林间的那些危险的话,也不算长距离,但这其中隔着多少山林险阻,邵玄一路过来的当然清楚,就算是千年前,也不会相差太大。
邵玄拿着火把走过去,箱子都用一些草绳捆绑着,大概是为了在运输的时候,盖子不至于掉落。不过仔细看看,能明显看出,其中有几个箱子所用的捆绑手法更加复杂,甚至捆绑所用的草绳也不一样,捆绑的草绳还打成了一个个的绳结,一段一段用不同的颜料涂抹过,正中的位置所打的绳结,是巫的标志。
至于另外一些,所用的草绳就相对普通一些,但也不能说这些箱子里面装着的东西就一定是不重要的,能被先祖们搬运到这里放着的,肯定有它重要的保留价值。
邵玄打算先看看那些带着绳结的特殊箱子。可是,他发现,那些绳结很难解开,绳子也非常结实,并不像是放置了很久,韧性依旧在。
砍断?烧断?
还是算了,要是让部落的人知道,肯定会有意见,认为他对先祖不敬。
将那几个绳结复杂的箱子搁置在一旁,邵玄转而看向其他几个捆绑手法比较普通的。抬手打算将绳结解开,可是,邵玄只是用手碰了碰,那些捆绑着箱子的草绳便断了,断口处碎裂成粉。
再捏捏草绳上其他地方,都是这样,或许因为时间太久,这些草绳也失去了原有的韧性,也不再结实。
前面那些保密度高,用的绳子也不同,现在这些保密度低了,邵玄看箱子里面的东西也没有压力了。
打开箱子,邵玄便看到里面整齐放置着的众多兽皮卷。
邵玄随手拿起一张。摊开看了看。这张记载的是某年炎角部落内发生的某些事情,比如丰收、纷争等。
再拿起一张,里面记载的是某年炎角部落与其他部落之间的各个大大小小的战争,其中还涉及到了几个邵玄熟悉的部落。比如千面部落、未八部落等等,邵玄所知道的几个中部大部落,基本上都有记载。
以前炎角部落这么吸引仇恨值?
但是很快,翻看其他兽皮卷之后,邵玄发现自己的猜测错了。不是炎角吸引仇恨值,而是那个时代,谁都特别容易招仇恨。据这些兽皮卷里面所记载,部落之间可不像现在这么平和。
或许对于游人们来说,现在外面的生活已经算是非常艰难了,尤其是那些集市周围的歇息地,各个部落的远行队伍天天厮杀,然后殃及池鱼。
但是,跟兽皮卷上的这些相比,还真不算什么。现在充其量只是远行队伍之间的矛盾。但兽皮卷上所记载的,可是部落与部落之间的大规模矛盾。三天一小打,十天一大打的,跟吃饭似的平常。
看不顺眼?打!
看中个人?抢!
看到什么好东西?再抢!
一切都是凭实力,打得过就直接抢,打不过就偷偷抢,偷偷抢都抢不过,那就只有放弃了,不放弃就是被揍被杀的后果。
可以说,曾经。小部落的生存是极其艰难的,据这上面所记载,不少小部落都被灭掉。
中部的更是混乱。因为大部落多,三天两头开战。今天你突袭了我一支队伍,明天我就灭掉你一整支外出的战士!
就连邵玄一直以为的互为好邻居以及亲密合作好伙伴的莽部落与未八部落,以前也是跟仇人似的。别说未八部落的边界上出现一根莽部落的竹子,就算是出现一根不属于自己部落的葱,未八的人也要连根拔掉。
而未八部落进入莽部落的所有蜘蛛之类的东西,只要被发现。没有再放出来的,不是宰了就是吃了。蜘蛛不好吃?没事,只要看着未八的人不爽快,他们就吃得高兴!
其中有一卷不知道是哪任巫自己的手记,没那么庄重,恶趣味很多,还写了不少其他部落的丑事,比如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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