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其伤兵三十余名，击毙伪军二百余名，俘虏三百余人，部分日伪军从城西门溃逃，疯狂冲过粤汉铁路线，投奔日军据点去了。
    赵羽敢死队牺牲二十二人，受伤九人，耗费子弹和炮弹若干，损坏机枪和迫击炮各二，就攻下了号称粤汉铁路北段锁钥的战略要地，咸宁城。
    他们还缴获75毫米92式步兵炮四门，37毫米速射炮2门，炮弹若干，步枪700余支，子弹二十多万发，掷弹筒十五具，投掷用榴弹三百多枚，战马二十余匹，还缴获了日军一个专门的枪械维修所，至于粮食银元，日军使用的军用票，更是多得超出人们的想象。
    乔瑁支队长进城以后，首先分兵把守各城门，然后派遣人员打扫战场，求见赵羽，协商协调。当大家喘息稍定，战果总数基本廓清的时候，他对着赵羽竖起大拇指，“张钰参谋啊，您这个，我服了！”
    他承认，在配合任务的时候，根本就认为赵羽是找死，是胡闹，一百五十多人的部队，就要跟咸宁城里的日本人死磕？妈呀，就算你在城墙上防守，占据有利地形，都不是鬼子的对手，不，不是一合之将，人家一个冲锋，炮火猛轰，飞机乱炸，你们就死翘翘了，还痴心妄想攻下城池，消灭人家？
    他抓着赵羽要求讲解经验，所有乔瑁支队长身边的官兵，更是用崇拜震撼的目光看着赵羽，当赵羽简单将伪装渗透战术讲了以后，他们听得津津有味：“继续啊。”
    尼玛，这是战场，不是故事会！
    让大家稍事休息，赵羽立刻和乔瑁支队长商议，攻击敌人的粤汉铁路，掐断鬼子的交通大动脉，让他们流血而死，让他们窒息而亡！
    “好张钰参谋啊，您是薛岳长官亲自任命的作战参谋，是我的长官，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卑职保证听从您的指挥，矢忠矢勇，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乔瑁支队长啪的一个立正，庄重的敬礼。
    面对咸宁城的传奇战事，面对武宁城的战神传说，乔瑁支队长真心佩服了。
    妈蛋，跟着这样的人打仗，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赵羽很高兴，咸宁一战，将所有官兵的士气都调动起来了，敢死队没的说，一个个牛气冲天，耀武扬威，乔瑁的挺进军官兵，也都扬眉吐气。
    战斗就是这样，斗智斗勇，士气第一，有了士气，一切都好办了。
    精明如赵羽，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眼睛珠子一转：“乔瑁支队长，我决定，按照人数来分配我们的战果如何？”
    乔瑁支队长一愣，弄明白以后，立刻眉开眼笑，随即大声地给部下讲解，立刻，这些人山呼海啸，狂野躁动不已：“好，好。”
    赵羽的意思，是将咸宁城的战斗成果，大部分都算在乔瑁的部队头上，试想，他们只是配合的外围部队，看到战果如此巨大，心里本来还有些不平衡呢，下奶，忽然喜从天降，怎么能不高兴？
    “张钰参谋啊，您说吧，随便您指哪里，我们兄弟就给您冲哪里，您这样慷慨大方的长官，我们服气！您就是让我们死，我们也愿意！”乔瑁支队长热泪盈眶，拍着胸脯保证。
    “对，张长官，您下命令吧！”所有在场的挺进军官兵，无不慷慨激昂，跃跃欲试。
    赵羽暗爽，这么单纯肤浅的民国官兵啊，老子不过略施小计耳，要是允诺将俘获的日本女人都赏给你们，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小清新打起仗来多么野兽呢。
    正在筹谋，忽然，远处的天空传开飞机的轰鸣声。
    顿时，城中的军民都紧张起来。
    许多百姓，因为中国大军光复，都兴高采烈地出来欢迎，在城墙内外，街道上，万人空巷，此时听到敌人飞机来了，马上惊呼一声，作鸟兽散。
    乔瑁的挺进军支队也花容失色！
    花，是指战斗的硝烟还没有清洗掉。
    乔瑁的双腿也颤抖起来，“张长官，我们赶紧躲躲吧，这里有没有防空洞啊？”
    赵羽眉头一皱：“您的挺进军大部分隐藏起来，快点儿，一部分换装成日本鬼子，快点儿！”
    “好嘞！”乔瑁支队长如丧考妣，惊慌失措，赶紧照办。
    很快，当日军飞机三架飞临了咸宁上空的时候，看到的是城墙上一些散漫的日军士兵正在有条不紊的坚守，虽然城门城楼残破不堪，可是，帝国的旗帜在高高飘扬，帝国的武士斗志昂扬！
    日军飞行员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表象，毕竟，此前有咸宁城的日军加急警报，有大批的支那军攻城呢。
    降低高度，三架日本侦察机次第穿过成南门楼附近，想看清楚这里的日军部队，因为，飞机上的电台联系，咸宁城中拒不回答！
    蹊跷的日军飞行员侧过身体，观察着城墙上日军士兵的表情。这些士兵的表情还算友好，正仰脸挥手致意呢。
    太低了，一次次飞过，一次次盘旋，二百多米高的空位，简直可以说低无可低！
    忽然，城墙上的日军士兵全部变脸，一串串狂风暴雨般的机枪子弹攒射而出。
    噗噗噗噗。第一架侦察机飞行员蓦地感到了危险，还没有来得及采取任何措施，就发现飞机好像惊涛骇浪中的小船，摇晃颠簸了两下，就失去了控制。
    怎么回事儿？
    他还没有弄明白，只有拼命驾驶飞机，拉起来，再拉起来，然后左转弯，想飞到城外去。
    呼呼的声音让他有些心惊肉跳，回头一看，顿时傻了。
    飞机冒出浓郁的黑烟，着火了！
    赶紧驾机爬高，翻滚，摇摆，想将火焰扑灭，可是，为时已晚，轰的一声，在远离城市的空域，剧烈的爆炸闪现出一团炽烈的火焰，浓浓的黑烟妖孽地弥散，日军飞行员香消玉殒，魂飞魄散。
    第二架，第三架飞机，都遭到了伏击，第二架敌机冲到咸宁城西北面的贺胜桥一带坠毁，第三架敌机带着满身的枪窟窿，侥幸生还。
    “打中敌机了，打中敌机了！”城墙上的敢死队员和挺进军乔瑁支队的官兵一阵欢呼。
    赵羽将捷克式机枪丢到城墙地面上，对着远处呜咽溃逃的敌机竖起中指：“尼玛，这就是对你们冲动的惩罚！”
    
    第405章 竹林魅影
    
    仅仅用乔装打扮的方式躲飞机，不是赵羽的性格，何况，小日本的飞行员也不是傻子，迟早能看出所以然来，三架敌机结伴而来，肯定接到报告，或者觉察这里稠密的枪炮声，必定认真查看的。
    赵羽设定了机枪组，守候在城南门附近，为了引诱敌机，他亲自带领最多的人员聚集在城楼废墟上，还招摇着缴获的日本军旗欢迎。
    可能是掌握有制空权的缘故，咸宁日军没有专门的防空高射机枪，更没有三联座88高射炮那种德式装备，赵羽只有使用缴获的轻重机枪，甚至，在关键时刻，呐喊一声，所有步兵都开枪集中射击。
    正常情况，日军三架飞机可以用绝对的火力压制住城内外的赵羽军，携带十数枚小型航弹的轰炸和12.7毫米机关枪的扫射，可能让乔瑁支队的官兵四散溃逃，死伤数十人，上百人，自己很难伤到皮毛……
    使用轻武器转眼间打掉敌人两架飞机，颠覆了常识，这又是一个传奇般的胜利，赵羽将伪装袭击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赵羽没有时间庆祝胜利，也没有心情接受乔瑁支队长和众多官兵们的新崇拜，马上调兵遣将，带领部队朝西线的粤汉铁路进攻。
    “别，长官！以我之见，我们还是坚守咸宁城，徐图进展吧。”乔瑁支队长心悦诚服地敬礼，忍不住提议：“您看，咸宁是湖北的南大门，战略地位异常险要，西北十数里是粤汉铁路，西望荆楚，南接潇湘，北临武汉，东邻赣北，乃是桂花，楠竹，茶叶，苎麻，温泉之乡……”
    赵羽打断他的话，“简单点儿，开门见山！”
    乔瑁支队长嗨了一声，赶紧立正，又觉得跟鬼子仪式有些相似，颇为尴尬：“长官，我的意思，这里地位很重要，物资丰富，日寇必然不能坐视，马上就有大军前来扫荡，所以，我们最好坚守城池，修筑工事，可能情况还好一点儿，要不，还是游击战略，捞一把就跑。”
    赵羽点点头：“有道理，”
    “长官，您的意思是？”乔瑁支队长大喜，内心里，他还是担心鬼子重兵南北合围，将他彻底吃掉。占领咸宁，意味着他们捅进了鬼子的心脏地带，鬼子的尿性，岂能不报复？
    “你可以撤退，不过，希望你的部队留下来，可以吗？”赵羽温和地笑笑。
    乔瑁顿时菊花一紧，赶紧摇头，脸色都吓白了。
    将主要军官召集起来，做了简短的动员，赵羽还询问了当地人一些地理方面的情况，附近的主要城镇，各自距离，粤汉铁路上日军的巡护能力等，马上布置，进攻铁路。
    在咸宁城留下乔瑁支队长四个连担任守备，赵羽带领敢死队和乔瑁支队三个连分成三路西北方向进攻，携带充足的炸药，掷弹筒，迫击炮等轻型武器，奔赴战地。
    此时，装备很差的挺进军三个连，全部更换了新缴获的日军38式步枪和机枪等，面貌焕然一新，士兵们扛着很新的枪械，携带充足的弹药，兴高采烈地前进。
    一路上，日军新派遣的一架轰炸机追寻着部队的踪迹进行扫射。幸好部队分散西进，利用机枪扫射打击以后，敌机飞走。
    15里的距离，部队先后赶到，赵羽立刻将部队分成三股，一股到铁路线上爆破，一路潜伏到北面铁路附近的道路边缘，又一路潜伏到南面，两路伏兵距离破路地点各有500米以上。
    破路的任务最简单，从咸宁城缴获了鬼子的军火库，大量的炸药被战马驮到这里，捆绑成包，安装引信，在铁路上挖出坑道填埋炸药包，就立刻引爆。
    一声声爆炸，将坚韧巨大的铁路钢轨炸断，枕木七零八落。
    部队得到命令，必须全部消耗完所有的炸药，所以，加速行动，一个个挖掘小坑道，一次次安装引信爆破。将粤汉铁路炸毁了三十多米长。枕木扒下来焚烧。
    日军巡护铁路的人员不多，在他们逼近铁路的时候，就警觉逃跑了，几个日军逃亡西面，被追上击毙，协同的伪军和铁路工人反正，将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向赵羽介绍。
    赵羽吩咐少数人继续爆破，中间一个连的部队，分成两股，潜伏和据守东西两处的旷野地带，隐秘到竹林里。
    咸宁不愧为楠竹之乡，大量的荒地河坡都有楠竹，铺天盖地，成为隐蔽的好所处。
    赵羽将敢死队三十人作为预备队携带部分迫击炮等留守爆破点附近，自己带领其余人员奔赴北面五百多米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连的挺进军战士，正在爆破，少量爆破以后，他们就潜伏起来，很快，赵羽赶到，80多名敢死队员的加入，让此地潜伏兵力大增。
    情报很准确，赵羽的担忧也不错，北面的敌人增援很快就出现了。
    在咸宁城正北面十多里，距离中路爆破部队也有十多里，有一个日军据点，官埠桥镇，据咸宁城市民讲，那里有鬼子的一个小队和伪军的一个连，拥有装甲列车，火力非常凶猛。
    果然，在装甲列车的掩护下，日伪军二百多人浩浩荡荡冲过来，扛着步枪，迫击炮机枪等，土黄颜色的浊流，跟随着装甲列车的大甲虫冲过来。
    潜伏在竹林和树林里，赵羽部队分散得很开，所有人员按照班组战斗队列，各自寻找和挖掘掩体，等待战斗。
    敌人装甲列车有硕大的车头，短促的车身，三截儿车厢，厚实的钢板包裹车厢，每隔一米有一个射孔，还有侦查瞭望口，供单兵侦查和射击，每一节车厢一侧都有两挺机关枪，一门机关炮。在车厢顶上，也有钢板遮护起来，有日军机枪架在上面进行火力压制。
    从竹林的缝隙中看到如此巨无霸的家伙，赵羽不禁吃惊，尼玛，比老子想象得还威风啊。简直是一个活动的钢铁堡垒。
    因为爆破炸断了铁轨，日军的装甲列车只能停下来，富有经验的日军部队立刻使用机关枪朝铁路两侧的竹林和树林扫射。
    机枪子弹犹如锋利的镰刀，将一片片的竹林切割斩断，竹叶纷披，竹节噼噼啪啪爆炸，一些树枝也砰然飘飞。
    尽管做了准备，隐藏的部队还是有了伤亡，好在他们对赵羽的命令还是忠诚的，挖掘的单兵坑和壕沟，掩护了绝大部分人员。
    六挺轻机枪喷射着火舌，好像甲壳虫般坚硬的黑灰色钢板身躯辉映着光亮，间或有日军士兵从射击孔里瞄准点射。在破损断裂的铁轨前，日伪军发泄着冲天的怒气。
    日军非常老练，担心两翼有埋伏，看看前面500米的地方还有支那军在破坏，车顶上的日军机枪手立刻调转机枪扫射过去。
    日军对两翼的火力侦察以后，派遣步兵列队推进侦察，此时，潜伏在竹林树林深处的敢死队员和挺进军士兵，纹丝不动。
    日军小队长毛利炯看到前面500多米外的支那军真不在破坏，就知道这里的破坏，就是对自己装甲列车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