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明显厌恶地躲开一些，这么血呼呼的东西放在自己家里来，女主人无论如何要不适的。
    “自己瞧瞧，万一我误杀了呢。”赵羽背负而立，悠闲地去洗手：“呀，好香啊。好多天没有吻到如此香甜的菜肴了。”
    毛森和沈醉一起上前，灯光下盯着两颗头颅，忽然，两人对视一眼，又急不可耐地上前，用手抓起头颅来，失声叫道：“是木下荣市！天哪，真是他。”
    胡德珍听了，也急忙上前，研究着另外一张因为失去了血色和僵硬扭曲，略微显得善良了一些的脸，还用手枪拨动试探，终于试探着质疑：“是76号日本宪兵头子涩谷吗？”
    毛森这才注意到，仔细一看，也失声喊起来：“妈呀，涩谷，绝对是涩谷，这张二笔脸，我一辈子忘不了！”
    三个人研究了半天，终于出成果的时候，赵羽已经卫生间轻装，洗手回来：“喂，三位，我的礼物配不配当客人享受你们的美酒佳肴啊？”
    毛森上下打量着赵羽，眼神里充满了激动，钦佩，忽然，疯狂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狠狠地捶打着他的胸膛，一言不发。
    沈醉叹息一声，无限嫉妒伤感，又带着明显幽默地说：“自从你赵羽出世，我沈醉再也找不到成功自信的乐趣了。呜呼哀哉。”
    毛森夫人胡德珍还在用手枪拨弄着两个日本宪兵头目，得意洋洋地点戳着：“哼，木下荣市，我叫你凶，不凶了吧？涩谷，你不是很牛吗？现在呢？被你赵羽叔叔掐脖子很爽了吧？”
    还有这么妙趣横生的女特工，把人家脑袋当宠物的……
    几分钟以后，大家才整顿情绪，精神抖擞，士气昂扬地聚集在一起，享用满桌子的美酒佳肴，两个宪兵头子的脑袋被重新包裹起来扔到桌子下，毛森和沈醉争抢着敬酒，毫不吝啬地夸奖，“赵羽啊，你真是个妖孽，古有关云长温酒斩华雄，今夜你赵羽菜成夺日寇，厉害，厉害。”
    沈醉无限感慨：“木下荣市是日本宪兵的少将，货真价实的悍将，我们在他手里多少次都没有讨到便宜，今天，居然这么窝囊地被割掉了吃饭家伙，你说他伤心不？”
    毛森笑道：“伤心个毛，死在赵羽先生手下，他是死得其所！要西要西。”
    这边，胡德珍一直稳重温雅矜持着，最后，她哼了一声说：“今天，赵羽先生功勋不小，先是拯救了我，上海站的行动总队上校总-书记，接着消灭了日寇宪兵巨头，可是，有一点儿，你不是嫁祸于人吗？现在，两颗猪头都在我们家里搁着，不是成心让我们家招引豺狼吗？这杯酒，我自己干了，不敬你！哼！”
    大家都笑了。
    一边吃喝，大家一边研究着今后的形势，毛森和沈醉，也相信了76号汪伪特工总部被赵羽踹了的事实，都觉得又解气又担忧，李士群必然迅速从汉口返回，日寇宪兵和特高课，甚至是上海地区的驻军，也必将加强镇压，未来的战斗，必将更加艰苦卓绝。
    陈恭树系统新败，原有军统树倒猢狲散，毛森虽然长期潜伏另成体系，可是，手下人员多从杭州等地新到，人生地不熟的，困难重重啊。
    赵羽建议，所有毛森手下特工，务必在明天离开上海，赶到南京或者杭州隐藏或者捣乱，自求多福或者继续猎杀敌人，保持压力，真正的上海特工暗战，就要三人足矣。
    “人越少，危险性越小，我们需要的是精兵战略，”
    吃喝了一会儿，关于怎样处理两个破猪头和这里是否安全的问题，出现了分歧，毛森甚至担心，现在，根据军统叛徒和上海滩线人，青红帮会流氓们的渠道，日伪军甚至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住址，正在采取行动呢。
    赵羽略一思索：“我们以攻为守，绝对保证这里的安全，即使日伪军有所察觉，也让他们无暇顾及，以掩护这里潜伏的同志转移。”
    赵羽的计划是，继续进攻，因为，在日伪的特工精锐主力回来之前，绝对是一个难得的战略机遇期，稍纵即逝，珍贵万分。
    “你没有吃错药吧？”沈醉迟疑这问：“你干的坏事还少吗？捅了76号马蜂窝，宰了日本宪兵猪头，估计，明天日本大本营和天皇都会知道的，你还要干什么？”
    毛森也认为，现在继续进攻，风险太大，他夫人带领的行动小队7人，能够回来的只有三人了，不足一半。
    “必须进攻，否则，这里也许就是诸位的埋骨之地，虽然说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我想，诸位还是没有兴趣在这里陪着两个日本猪头喝酒撮花生米吧？”赵羽笑着打趣。
    “好吧，今天拼了，”毛森略微思索，立刻吩咐胡德珍给重庆发电报，叮嘱她将这里的事情禀报戴笠老板，还决绝地表示，今夜要对日伪特工和政要进行一场决战，生死不论，义无反顾。
    沈醉不赞成现在发电报，唯恐惊扰了已经暴跳了的日本人，电报讯息容易被日军侦测，破译的危险也不是没有。
    毛森冷笑着，顿时，那清瘦的脸上绽射出骇人的煞气：“没关系，我们冒险是有点儿，可是，输给了八路军的特工，就太没有志气了。”
    沈醉立刻咬牙：“好，我陪你去阎王殿。”
    这边胡德珍召集部下安排事宜，发电报给重庆等等，赵羽，毛森，沈醉三人，已经悄然出发。
    一路上，三人迅速统一了行动的口径，比如手语的联系，武器的使用，狙杀敌人的目标等等，都是专业高手，迅速取得一致。
    夜凉如水，森森浸淫，隆冬季节的上海，掩映在深沉的醉梦中，些微的霓虹，灿烂的星光，刀子一样掠过的潮湿海风，错落凌乱的街道和建筑，不是切割过夜空的日军探照灯，和凶狠地喝问，还有间歇的巡逻队的摩托声，汽笛声，偶尔零星的枪声，夜上海，没有醉人的夜来香，只有悸动心灵的恐怖感。
    一路上，他们躲避了一些街口和街道中央横栏的岗哨，此时，日伪军警们悉数出动，摆满了街道，甚至建筑了街垒工事，严密防范。好在毛森是个潜伏数年的土著，特别熟悉地形地利，善于绕道回避，增加了速度。
    凌晨2点钟，距离黎明还有4个小时，这是毛森小组黄金组合三人的所有攻击时间。
    三人发生了分歧，赵羽希望劫持一队日伪巡逻队的车辆，迅速前进，毛森主张绕道，尽量避免战斗，沈醉觉得，扮演成日本人，可能更顺利些。
    稍一争论，三人达成妥协，立刻前进潜伏在黑暗中。
    一队伪军巡逻人员过去了，安然无恙，几分钟以后，当两辆日军摩托车队过来的时候，沈醉大摇大摆地站到了中间，摆手势要求停下。
    日军以为是汪伪特务有紧急事态禀报，戛然而止，三个日军士兵端枪过来，其余几个还守候着三轮摩托车，车灯刺眼地扫描着前面，将沈醉罩住。
    六个日军，警惕性很高，但是，在善于表演的沈醉面前，丧失了底线。
    “太君，太君，我发现了花姑娘，不，是几个抗日的重庆分子，花姑娘。”他一手捂着脸，躲避着车灯，一边点头哈腰。
    抗日分子让人觉得有价值，花姑娘让人骨头酥软，所以按着军刀，一脸睥睨的巡逻队长抬抬下巴，吩咐将这个家伙弄到跟前。
    沈醉到了跟前，笑嘻嘻地做出问候人家女性祖宗的猥琐样子：“太君，侬这个小开真是蠢死呶！”
    噗噗噗噗。
    赵羽和毛森两人四把手枪，无声地射击，将鬼子秒杀，然后迅速拖到街道角落，连同枪支等，下一刻，他们三人就更换了日本人的军装，驾驶两辆三轮摩托车，朝前面奔驰。
    赵羽驾驶摩托，毛森操纵轻机枪，万一遇到特别情况，嘟嘟嘟扫他娘的。
    经过几道封锁线，都轻松过关，因为今夜事情紧急，军人有特别权利，尤其是日本巡逻军人。
    很快，他们来到了愚园路，赵羽曾经来过的地方，不过，不是汪曼云的家，而是1136里弄。
    这儿，是一条很长的里弄，死胡同，有10余幢独立的小洋房，是汪精卫，周佛海，李士群在上海的家，真正的汉奸巢穴。
    
    第290章 风流丁默邨
    
    里‘弄’里有一些伪军守卫，面对耀武扬威的日本巡逻对和摩托车嚣张的灯光，他们没有丝毫底气敢于抗拒，盘查，几乎是任凭两辆摩托车横冲直撞。？…不过，在到跟前的时候，赵羽标准的日语，主动打招呼，总是最能打消这些人可怜的一点儿疑虑。
    不错，这些人已经知道特工总部被踹了，日本宪兵司令官被斩首了，可是，谁也想不到，军统上海站崩溃以后，残余的战五渣们，还能有多嚣张，甚至，他们怀疑是陈恭树故意被捉，然后和76号内部的高层勾结，里应外合，策划了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高级猎杀行动。
    不管怎样，骄横的日本人还是亲爹，按照民国的传统风气，孝敬老人还是很重要的事情，“哈衣，太君请。”
    反正是里‘弄’里经过吧，过路都不让？皇军可未必读过《汉书》《细柳营》的篇幅，更未必知道《列宁和卫兵》的未来宣传小品文，谁要皇军不痛快，皇军可是快意恩仇的，让谁一辈子不痛快。
    总之，骄横的日军平时作风，给了赵羽小组极大便利，轻易入主里‘弄’深处。
    ‘毛’森为主角，停下车，向前面询问：“丁部长在家吗？”
    “您是？”守卫在丁默邨家‘门’口的四名汪伪警卫总队士兵机警地问，涉及到入宅问题，他们必须盘问了。
    “打日本宪兵木下荣市少将麾下，因为少将遭到狙杀，我们特别来寻找丁部长。”‘毛’森一口日语也相当流利，因为他知道这里汪伪警卫的特点，所以，先拽日语，然后再别扭一点儿讲汉语。
    “可是，丁部长已经不担任76号的具体事务了，这个。”军警相当机敏。
    此时，曾经的76号头号大特务。原来军统和中统双料王牌少将级的大特务，叛徒汉‘奸’丁默邨，已经因为郑如苹‘色’-‘诱’刺杀事件，被李士群巧妙地排挤出去，现在是汪伪社会部的部长，中央委员，‘毛’森的意思。还是要追究这个家伙罪责的，起码。不能等将来击毙了李士群以后，再给汪伪留一个新特务头子。
    “知道，现在李士群主任西去汉口，这里能够担当大任的也许只有丁部长了，我们派遣军司令部专‘门’要请丁部长去。”赵羽接话道。
    “可是，派遣军司令部为什么没有一个电话呢？或者，你们诸位的身份如何证明？”丁默邨家的警卫相当谨慎。
    “好吧，身份证和特别通行证给你。”赵羽说着，毫不迟疑地开枪狙杀。
    子弹无声地‘射’入汉‘奸’警卫的太阳‘穴’。噗噗噗三枪，击毙三个，全部击中要害，当时毙命，这种近距离的格杀，要是还有意外的话，赵羽就拔根头发自裁谢罪了。
    第四个警卫被赵羽搂住肩膀。枪口顶住咽喉，胁迫进入，后面，‘毛’森和沈醉急忙处理善后，将警卫拖到一边隐藏。
    因为有大‘门’外牌楼式建筑的遮掩，这里发生的事情。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震动。
    进入丁默邨的家，是因为，丁的身份和他今天的确在家里！
    ‘毛’森的新情报网也相当厉害，当然，沈醉从杜月笙家里过来的时候，也从杜家的看‘门’人万墨林大管家那里。探听到了一些消息。
    汪‘精’卫等要人，不在上海，愚园路汉‘奸’巢‘穴’，号称汪伪沪上香巢，‘乱’世桃源，虽然有几乎所有汪伪巨‘奸’的家，可是，很多大汉‘奸’在南京供职，没有机会闲住这里，别墅闲置的情况非常严重。
    卧室里，丁默邨正在和老婆一起开着灯聊天，有一搭没一搭的，昏黄的灯光下，辉映着‘女’人稍微浮肿的眼泡，轻薄的碎‘花’真丝睡衣，以及鼓囊囊‘肥’硕的‘胸’部。虽然搂抱着的时候，很是舒服，可是，已经下垂严重，贴紧在肚皮上。
    睡衣的‘花’纹，还是能够彰显‘女’人曼妙滋味的，所以，丁默邨搂抱着老婆，还能够有爱抚的心情和动作。
    没办法，谁叫这个老婆是母老虎呢？
    76号特工总部，秘书长唐惠民外两大巨枭，全部是妻管严，李士群是因为早年落魄被人家富商千金提携下嫁，感恩太重，丁默邨呢，则是因为‘花’心风流，特别是郑苹如刺杀一事，被老婆抓住把柄，不得不伪装顺从的。
    郑苹如，军统特工，受命重庆，利用姿‘色’刺杀丁默邨，事泄被捕，丁默邨念及情谊，不忍杀害，可是老婆却指使他人严厉审讯，秘密枪杀于深夜郊外。
    现在，丁默邨却没有心情再回味郑苹如这个‘混’血美人的风情，自己复杂颠仆人生的沉浮，更没有心思留恋老婆的**上，而是思虑着自己的安危。
    他极端敏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76号被踹，死伤惨重，汪曼云电话要求他出来主导，以及日本宪兵司令官被杀，特高课长五岛茂被杀，等一系列紧急事件以后，立刻觉得自己的安全受到了严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