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呼喊,看见了如同铁壁的骑兵马队,但他们依旧反应不过来,
郓城县四周是闻香教总舵所在,到处皆是耳目眼线,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人,这里人人皆是信众,一声呼喝,随时可以有百人千人万人涌动,在这边官府和官差所说的话没有丝毫的作用,这里就是闻香教的教国。
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人袭击,就算有人奔袭异动,十里几十里甚至百里之外就会有预警传来,怎么会事先毫无知晓。
而且那里来的铁骑,那里来的这么多马,那里来的这么多铁甲,那里来的如此雄师!
就算是乡野间的农夫见到马匹奔跑也会下意识的闪躲,更不要说场中这些训练有素的武夫,这里面甚至还有边军中的骨于,更知道怎么应对骑兵。
可现在众人唯一的反应就是错愕,甚至觉得迷乱,骑兵不该出现在这里,这里就不该有骑兵不止一个人觉得自己面前出现的是幻像。
大明什么时候有这样一身铁的骑兵,这难道是什么真空家乡里跑出来的天兵天将吗?
长矛刀斧并不是幻像,马匹嘶鸣也不是幻像,那如墙似壁的队列也不是幻像,就在眼前,已经开始冲杀
马队前列血肉横飞,一直向前冲过十几步之后,马队的冲势总算放缓了,空场上闻香教的各支武力拥挤乱跑,没有组织起任何的抵抗,他们甚至没有组织起撤退和逃跑,这时拥挤在一起,等待他们的只有屠杀了。
平地空场,地势宽阔平坦,赵进率领的马队在行进中展开成横队,长度远远超过空场中的千余青壮,将闻香教这些精于武力遮蔽其中。
第一排的骑兵手中长矛大刀不住的刺杀挥砍,后排的骑兵大多放下兵器,会射箭的都在张弓搭箭,不住的将箭支抛射前去,只要射过去,那就能杀人。
一个个人倒在马下,一个个人中箭倒地,然后被马蹄践踏,此时依旧尘土扬天,可尘土却隐隐约约带着血色,此刻曾家庄就是修罗场,就是人间地狱。
土台大棚下的众人也是呆滞万分,刚才还在敬服空场中的精锐,刚才还在自豪自己展示的力量,每个人都对将来的前景神往万分,可就是突然之间,一支马队杀入,然后就是摧枯拉朽,就是彻底的土崩瓦解。
来的太突然太快了,谢明弦喊出那声不对之后,场中就崩溃了,即便有一两个人想要收拢队伍,也在这样的混乱中无计可施,很快就被淹没无踪了。
除了谢明弦之外,自徐鸿儒以下,每个人还都不知道场中发生了什么,而他们所有人都想不到有一支骑兵冲了进来,他们和下面的丁壮所想的一样,这根本不在常理之中。
地面在颤抖,大棚在颤抖,如雷蹄声充斥耳中,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站立不稳
大棚之下,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满脸迷惘,只有徐鸿儒的护卫反应不慢,已经紧忙围了个圈子,就要带着徐鸿儒快走。
不过来不及了,四百骑兵冲击一千步卒,又是这般摧枯拉朽,并不需要太多时间,惨烈的过程极短,骑兵前队已经到了那土台大棚之前,有人吹响了尖利的哨子,人喊马嘶,马队停住了。
知道这个时候,大棚下的一于人才反应过来,他们被扬起的尘土呛着不住咳嗽,可谁也顾不上这个,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马队,健马、铁甲、利刃,森然杀阵
刚才他们还为下面的闻香教各支力量惊叹赞叹,可看到眼前这马队之后,他们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读过书的,突然间想起了土鸡瓦狗这个词,比起眼前的铁骑,自家那些力量就是土鸡瓦狗
到此时,闻香教的这些人才知道惧怕和恐惧,站在中间的徐鸿儒眼神涣散,浑身颤抖不停,其他人更是不堪,有人脸色苍白,有人直接失禁了,就那么瘫在地上。
赵进就这么直接冲进去,直接杀到了土台之前,本以为是一次让敌人猝不及防的突袭,却没想到闻香教正在校阅兵马,但这个校阅也不值一提,这些力量,直接纵马踏过去就是。
人到土台之前,赵进才勒停了坐骑,透过面甲的缝隙看着土台上那些神情各异的丑类。
“散出一半,把溃散的人兜住,别放跑了,不战者不杀”赵进下令。
命令很快就是向着各处传出去,队伍两翼各有一队散开,好像一张大网朝着四周撒开。
从空场角落冲杀到土台前,闻香教的各支力量死了足够多的人,终于有了可以溃散的空间,然后一哄而散,朝着四面八方跑去,再忠心的人也不敢去迎战,因为那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不过溃散的人也跑不过追上去的马队,更别提外围还有放哨游荡的轻骑,土台上的那些人登高望远,倒是能看得清楚,马队骑兵喊出这不降不杀之后,溃逃的丁壮们纷纷跪地,没有一丝抵抗。
“这一身铁要多少银子?耗费这么大为什么?”看着下面森然排列的马队,大棚下的闻香教众人居然先想到了这
谢谢大家,明天出差,但更新不会晚
第七百四十七章 我是赵进
最前面几排的骑兵铁甲样式古怪,看着好像浑身上下都被一块铁包裹,就连脸部也有遮挡,只露出眼睛,看着好像妖魔鬼怪一般。
涌过来护在大棚周围的护卫们,是闻香教在这区域里仅有的还没崩溃的武力了。
马队距离那土台不过十余步,如此近的压迫让那些护卫发疯,有一名护卫终于忍受不住,持刀狂喊着冲了上来。
赵进翻手把长矛抄在了手上,居高临下的掷出,长矛沉重,这一掷又是迅猛无比,那冲过来的护卫躲无可躲,被长矛贯胸而入,就那么钉在了地上。
场面安静无比,徐鸿儒双手攥紧,指甲已经把手心扎出鲜血,不这么疼痛,根本没办法让自己镇定下来,可眼前这个场面,好像除了镇定也做不到什么别的,一教之主,总得体面些。
曾家的曾大郎,今日才得了天大的好处,本就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居然没有被眼下的场面吓住,那护卫被长矛钉死之后,曾大郎却以为表忠心的时候到了,上前一步挡在徐鸿儒面前,怒喝说道:“你们什么”
只说了四个字,一根羽箭钉在了他的额头上,曾大郎双目圆睁,满脸不可思议,就这么瘫倒在地上。
尸体仆倒,周围人都慌不迭的闪开,就连曾家那几位都慌不迭的低头,只骂自家这人多嘴招祸。
“我让你们说话,你们才能说。”赵进掀开了面甲,在他身后的庄刘又把一根箭搭在了弓上。
十几步的距离,几百人在场中,可除了马匹轻嘶和铠甲碰撞之外,听不到一点声音,安静无比,赵进的声音不大,每个人却都听得很清楚。
大棚下的徐鸿儒等人自然不敢出声,可看到那面甲下的面孔后,都是错愕,怎么这么年轻。
能有这样马队的,不是朝廷大将就是江湖大豪,他们自年轻时一步步历练上来,有这等局面时候也要四五十岁了,自然不可能亲自带队,而领队的都是三四十岁的精强人物,可看那面甲下的模样,最多也就是二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闻香教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强敌?居然在这个时候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杀了进来,而且这么轻松的摧枯拉朽,闻香教要谋大事的根本力量,在大家眼里当成是虎狼之师的千余根底就这么屠戮于净了?
徐鸿儒已经恢复了些许平静,他一直在深深呼吸,他身边的谢明弦则是后退一步,让自己被身边人遮蔽住,而徐鸿举满脸涨红,想要向前又有些畏缩,而其他人在那里都不敢乱动,即便身上已经发出失禁的臭气,即便颤抖的站都站不稳。
“木淑兰还活着吗?”赵进又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问出,大棚下的人人惊骇,震动甚至还超过马队杀过来的时候,居然是为了木家人过来的。
木家人的倚靠不就是自己经营出的那块地盘吗?几百厮杀汉,东昌府的信众,或许还有些北直隶的助力,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一支铁骑,这么森然的强兵。
每个人都在惊骇,即便勉强恢复镇定的徐鸿儒也一时间没有反应,场面依旧安静。
一直没有出声的陈晃暴喝一声,马刺磕打马腹,坐骑猛然冲了出去,直接冲到了土台跟前,拨马抽刀,长刀凌空砍下,一名土台下的护卫躲闪不及,半边身子直接被劈下,鲜血喷出,土台上的那些人直接被喷溅全身,有人被吓得惨叫一声,直接坐在了地上。
“赵进问你们话,快说”陈晃怒吼一声,土台上的那些人又是一颤。
“还。还活着”
“你是赵进,你是赵进”下意识的回答之后,有人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名字,喃喃说了一句,猛地大喊起来。
说千道万,说什么闻香教的大业,说什么天命神佛,大家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一件事,那就是徐州的赵进,十万流民围徐州,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领着几百团练大破,然后就是这少年一个个骇人听闻的事迹,南征北战从无败绩,虎狼一般的家丁,泼天一般的局面,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势力,始终是沉甸甸的压在众人心头。
好在彼此有种默契,赵进不入山东,闻香教不入徐州,这才让大家暂时忘却,或者说有意忘却。
可山在眼前,不是闭眼就没的,徐州何家庄盐市和集市那么兴旺,这些山东豪强自然也在那里买卖贸易,也得了或多或少的好处,有这么一层因果在,又怎么会不知道赵进。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赵进会来,这郓城县是大明山东兖州府郓城县,是王法所在,这兖州府内有衍圣公府,有鲁王府,有大军屯驻,光天化日之下,赵进怎么敢带大队人马过来,就不怕被人说造反吗?尽管闻香教自己折腾的时候,根本不理会大明官府和王法
没人会想到赵进敢来,更想不到赵进带着人来了,而且还是这样的兵马,这样一身铁的怪物行走路上,以闻香教在徐州和山东的耳目,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发现。
“嗡”的一声响,弓弦颤动的声音在此时都清晰无比,那个嘶声大喊的人眉心又被钉入一箭,张着嘴趴在了地上
“你你是赵进?”徐鸿儒艰难无比的开口了,声音艰涩无比,不过是片刻,他已经完全哑了。
闻香教主徐鸿儒再也没有刚才的镇定自若,他眼神涣散,脸色惨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听到他开口,赵进身后的庄刘又是张弓搭箭,土台上的人看得很清楚,谢明弦伸手想去拽,动作做了一半却又停住,而那徐鸿举则整个人呆滞在那里,已经不知道想什么了。
赵进抬抬头,嘴角扯出冷笑,开口说道:“我是赵进,把木淑兰交出来。”
徐鸿儒盯着赵进看了几眼,木然开口说道:“把木淑兰带出来。”
他说这话,身边几个人一个激灵,有人急切的说道:“教尊,我们”
意思大家明白得很,人质在手,多少还有个谈,徐鸿儒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了,转过身狠狠一个耳光,将出声那人打翻在地上,指着那人歇斯底里的喊道:“快去,快去,难道我们有得选吗?”
赵进扣上了面甲,闷声说道:“下马喂马,老牛你带人跟过去,若有不对,放手杀人。”
同样披甲的牛金宝带着十几个人出列,押着一个徐鸿儒的心腹去了,吉香在马上高声传令,赵进本队的人都是翻身下马,从褡裢里掏出饼子喂马。
齐齐动作,铠甲碰撞,轰然作响,这整齐划一又让大棚下的一于人眼皮直跳,不管他们懂不懂兵法,都被眼前这支几百人的马队震骇住了,当真好像一座山悬在头上,随时都可能落下,把下面的人压得粉碎,人在这样的局面下,只觉得呼吸停滞,心跳加速,再想想自己看闻香教的兵马也被震撼惊叹,居然莫名其妙的有点好笑。
“赵进你等下就要把我们全杀光吗?”徐鸿儒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赵进也拿出一块高粱饼子掰碎了喂给坐骑,听到这句话后,回头看了看,却答非所问的问道:“你是徐鸿儒吗?
徐鸿儒点点头,他身边众人都下意识的躲开了几步,心想下一刻恐怕就要动刀杀人了,却没想到赵进只是盯了一眼,就又是转过了头,在那里沉默喂马,倒是一直没有做声的刘勇和身边人低声吩咐两句,大家都是盯着大棚下的一于人看,好像要把这些面孔牢牢记住。
场面就这么沉默了,徐鸿儒呆呆的站在那里,在他想来,自己是闻香教一方教主,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报出姓名来,对方不管是英雄相见,惺惺相惜,又或者是贬损咒骂,总要有些话说,却没想到问了一句之后就彻底被无视了。
执掌闻香教这么多年,经营这么久,一个个敌人都被打倒,徐鸿儒也有足够的城府深沉,他现在也从刚才的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835页 当前第
538页
目录 上一页 ← 538/183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