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对张不二说道:“张大哥,这几天一直帮着宁笑寻找苏破的踪迹,你的身体还吃得消吧?”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张不二使了个颜色,张不二微微颔首,表示心领神会。
只见张不二摇摇头说道:“你也知道,我如今经脉寸断,体质连一般人都不如。所以也不能帮上宁笑什么忙,顶多就是看着他跳进河里,再浮上来,再下去,再浮上来……帮他数一数次数罢了……”
李林夕却好奇的说道:“可是你真的经脉寸断了么?你那天轻描淡写的击败了范之逍,可是威风的不得了呢!”
张不二闻言一笑,“正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最近我总感觉自己是因祸得福了。”
宁笑从李林夕开始问张不二话时,就在留意两个人的对话,此刻两个人说到他前阵子最感兴趣只是被不知所踪的苏破强行忘到脑后的话题,耳朵早就悄悄的竖起来了!
李林夕不负宁笑所望的问道:“却是不知道怎么个因祸得福的吧?”
“早年在洗剑宫当杂役时,除了洗剑宫御剑法门外,我还有自学当年七星派本身的内功心法《纯阳真解》。因为自身根骨还说的上去,所以内功从未不足过。所以我的剑法虽然在学了洗剑宫御剑法门之后有几分精妙味道,但大多数都是靠内力营造气势来以势压人。”说道这里,张不二微微有些自嘲的说道,“但是当我遇到内力比我高上一个层级的对手时,压制不了对手的气势不说,还要反被对手压制。当日我就是这样被那位贤者会的太上长老压制,最终无可不免的被一掌打中丹田,全身经脉寸断!”似乎是回想起当日的痛苦,意志坚定如张不二也浑身抽搐了一下,显然那遭遇并不是十分痛苦,而是万分痛苦。
“然后呢然后呢?是什么让你在经脉寸断之时依旧可以击败范之逍的?”宁笑见张不二忽然停了下来,迫不及待的说道。其实宁笑此时插嘴,还有几分转移张不二的注意力,不让其继续回忆当日经脉寸断之苦的意思。不过少年没有注意到,在宁笑出口追问之时,李林夕与张不二嘴角的笑意。
“然后呀……然后我被吊在贤者会水坝之中,暗无天日的水牢之内,日日夜夜承受海浪击身之苦。刚开始时,因为我重伤未愈,再加上海浪不停的重击,可谓是苦不堪言。反复挣扎却不得解脱,又不愿意贤者会的人求饶,所以一直都是咬着牙坚持的。直到第三天时,我有了新的发现!”张不二恰到好处的再次停顿,让宁笑心痒难耐,好想知道身处险境的主人公是怎么逃出生天的呀!自小在止戈镇听百晓升讲故事的宁笑,在面对卖关子的百晓升时的奉承业务可谓是熟练之极。只见少年很是自然的一个转身出现在张不二身侧,一边伸手敲打着张不二的肩膀,一边说道:“张大哥辛苦了,张大哥辛苦了!话说第三天你发现了什么?”
看到宁笑如此狗腿表现,李林夕和张不二实在忍受不了,笑出声来。李林夕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不行了不行了,让我笑一会儿,我快笑死了!”
眼下场景,宁笑哪还不明白这是少女和张不二想让他走出苏破不之所总的影响而特意装出来的呢?得友如此,还有什么想要的呢?少年没有生气,反而继续给张不二捶着肩膀。
张不二笑了会儿,意味深长的对宁笑说道:“当我有内力时,我喜欢用内力形成气势来压制对手。如今我没有内力了,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呢?”
宁笑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当然是用出其不意的剑招来对敌呀!”这个问题对宁笑来说太简单了,因为他内功练的晚,出入江湖的时候随便一个江湖人士内功都比他高。后来内功越来越好了,但是敌人的档次也越来越高,偶尔出现一个白名小怪都不容易,越级打怪,全靠出其不意的剑法呀!
张不二点了点头,“于是我就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外一个极端。每当海浪袭来,我就想着有人以滔天的气势混合着内力向我攻来。而我手无寸铁又被困在远处,要如何缩小自己受到的伤害。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我忽然发现,我眼里的世界似乎不太一样了!”张不二微微停顿,指着自己的眼睛很认真的对宁笑说道:“我眼睛里的世界,是一个个线交织而成的。沿着线的轨迹出剑,虽然是弧线却比直线更快。几条线交织的地方,正好是敌人的破绽之处!”
宁笑听得一脸懵逼,总感觉张不二说的有些玄幻,这明明是本武侠小说呀,道长你确定你没有拿错剧本?
张不二随手一指点在宁笑耳侧的空气中,宁笑隐约能听见空气撕裂的声音。少年一脸骇然的看着张不二,以他的眼力,再加上张不二故意放慢了速度,自然能够看清楚张不二的攻击的确是弧线,但是这速度似乎有些诡异,明明感觉没有这么快,却一眨眼就到了耳朵边上……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因为眼睛也有可能被骗。我似乎,找到了世界的破绽!”张不二一脸认真的对宁笑说道。
没有人知道张不二所说的是否是对的,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绝顶高手内力全失后眼中的世界有过变化的。不要说一个绝顶高手,任何一个江湖人士,失去内力之后都会感觉天都塌了活不下去了,谁还会像张不二这个怪胎一样想着用剑招去击败一个个强大的对手呢?
真的没有人么?
——————大河分割线——————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苏破从无边的黑暗中恢复神智,只感觉到全身上下每一寸都疼痛非常。默默运转体内的内力,却发现它们只能在丹田之内打转,其他地方的经脉仿佛不存在一般。苏破微微皱眉,嘴中还是发出一声痛哼。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少女的惊喜声,“呦!你终于醒啦!”苏破勉强的挣开双眼,进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眼角发现房间一侧的桌子上有着一个身穿蓝色丝绸道袍的纤细人影。“看来是被人救了……”苏破心中暗想。
与此同时,只见少女说道:“让我先算一卦,接下来你会怎么样呢……哦,接下来你会再晕过去!”
苏破眼前发黑,果断再次失去了知觉,此刻少年心中的阴影面积,大概是无穷大吧……
“咦?真的晕过去了?”蓝衣少女撇了撇嘴,“为什么我的卦象永远都是这么准呢?看来接下来的治疗方案虽然不是那么靠谱,但是还是值得一试的嘛!”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来到苏破昏迷的床边,歪着脖子看着皮肤在河水中泡得有些惨白的苏破,皱了皱眉鼻子说道:“放心啦,你只是饿晕的,一会儿给你喝点粥就好啦!”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在房门口时少女步伐微微一顿,返回桌边收起了桌子上的画卷。如果有人能看到,就能看到画卷上画的内容,是一个在水面上画画的蓝衣女子……
水面上画画?
第三十一章 清一色
应张不二的要求,宁笑和李林夕决定护送张不二前往止戈站,看看那位同样因为贤者会的阴谋诡计而失去了自己门派的老相识小伙伴——关焱。
一路奔波略去不表,三个人沿着大河一路向东。一路行来宁笑一直在细心搜索有没有苏破的踪迹,可惜宁笑问遍了生活在北岸的渔民们,都没有得到苏破的消息,宁笑只好安慰自己苏破有可能被对岸的渔民救起。实际上大河两岸也有不少捕鱼为生的水上人家,但是因为大河太宽,所以很少有人从其他地方过河。倒是因为止戈镇,因为坐落在大河中央的沙洲上,倒是有不少渡船,便成了南北两岸的重要交通枢纽。
所以走在半路上时,张不二的邋遢道服早就已经换成了一身粗布麻衣。不得不说张教主曾经多年的杂役生涯,让他穿上这身平民服饰,倒也没有明珠蒙尘之感,合身得紧。再加上此刻内功全无,远远看去,张教主真的像已给不通武功的普通人,完全不像一个剑术高绝的顶级高手。
再次路过一个稍大一些的渔村,三个人决定休息一阵子。至于为什么说这个渔村稍微大一点,除了真中央固有的有间客栈外,还因为这个渔村有名字——青鲤村。
不得不说,这个名字非常有地域特色,青字开头说明是青龙帮的势力范围内,鲤字则表明了这个村庄是座以鲤鱼为生的渔村。不过名字虽好,但是这个村子因为避开了主要干道,并非什么要紧所在,所以在江湖上并不出名。至于宁笑等人是如何知道这个村庄的名字的——村口大石头上刻着呢好么!
进了有间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与两间中房,三人连日以来在野外生活,终于再次能够睡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了!可能有读者老爷们困惑,为什么只要一间上房?因为毕竟是个村子嘛,有个有间客栈就不错了,只有一间上房也是可以理解的。倒是如果只有一间中等的客房就好玩了,宁笑会和李林夕住一个房间呢,还是和张不二住一个房间呢?
青鲤村分为南北两个部分,南半部分是在大河之上,一艘又一艘小船停泊在岸边。北半部分则就在岸上,大多数都是几根支柱高高架起的小楼,下面专门空了出来。有间客栈就坐落于村子中央的河岸上,身为村子唯一的商业建筑,除了难得开张一次的客栈业务外,这家村子里的有间客栈还兼职着酒馆的功能。对于水上生活的人家,酒是绝对不会缺少的存在。毕竟大多数人都是肉体凡胎,没有内力护身,常年生活在水上,难免湿气入体。如果有烈酒暖身,自然能够避免湿气堆积的情况。
所以当天色渐渐变暗时,有间客栈的大堂就渐渐热闹起来。村子里不管男女老少,全都集中到有间客栈的大堂来,喝上几杯酒,再拉几句家常,一派其乐融融的渔村景象。
宁笑被楼下的喧嚣声吸引,缓步下楼,却发现粗布麻衣的张不二早就混迹在人群之中,和几个渔家汉子你来我往喝的好不热闹。此时一个角落传来一阵哄笑,宁笑循声望去,却见角落之中几个人围坐一桌,一个精瘦的男子仰头喝下了一大碗酒。那男子把酒碗一翻,没有一丝液体流了出来,周围围观的人一阵鼓掌。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留着白色短须的精壮老头,得意的说道:“后生,你还要和我投骰子比大小么?你已经连续输了十多次,干了十多碗酒了!”
那精瘦的汉子说道:“来来来!继续赌!!”说罢一扬手,一个骰子扔在桌上,滴溜溜转,躺下来之后却是个鲜红的一点!
围观众人哄堂大笑,精瘦汉子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再次将一整碗酒喝了个滴酒不剩。面对精瘦汉子的表现,老头忽然一拍自己油亮乌黑的脑门,指着精瘦汉子恍然大悟的喊道:“我去!我早该猜到了!你就是故意输给我想要酒喝!”
“谁说的!我要想喝酒,就和你赌谁赢了谁喝一碗了!我只是喜欢赌博而已!”精瘦汉子反驳道!
“今天买了一坛酒,全都叫你喝光了!还说不是你想要骗酒喝!”老头唾沫横飞的说道。
“我只是喜欢赌博而已!其实你就是心疼你的酒嘛~大不了这坛酒算我的!你还来不来?”精瘦汉子说道。
围观的都是乡里乡亲,老头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小气,对方赌输了喝酒很正常,还让对方付钱那就有些小肚鸡肠了。老头如今也是骑虎难下,明明自己买的酒眨眼间就被对方喝的差不多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老头眼睛一转说道:“也别怪老汉我欺负你!这坛酒还是让老汉我自己付钱就行。咱们换个赌法,谁的点数高,谁就喝一碗,怎么样!”老头心想,对面这小子连续好几次都是一点两点,自己想喝酒,这是轻松加愉快啊!简直就是老成持重,老谋深算,老骥伏枥,老马识途,老奸巨猾……
精瘦汉子精神一阵,说道:“我这个人最喜欢赌博啦!来来来,让我们继续大战三百回合!”随即骰子信手一扔,掷出了一个六点,在对面老头欲哭无泪的眼神中,再一次一口将大碗中的酒喝的一滴不剩。
没多久,老头一坛新买的酒就已经被精瘦的汉子喝了个精光。崭新的一坛酒,一滴都没有品尝的老头生着闷气就要离开。精瘦汉子吆喝道:“还有没有人和我赌啦?我最喜欢赌啦!奉陪到底啊有没有!”
周围的人早就看出来这汉子有些蹊跷,看看热闹就醒了,自己上场还是算了。见没有人回应,精瘦汉子有些无趣,见老头转身就要走,出声喊道:“老头!你忘了带你新买的酒啦!”老头头也不回,冷哼一声:“老汉我那坛酒,早就被你小子喝的一干二净啦!!”
那精瘦汉子却说道:“你快回头看看,这酒坛里的酒还是满着的呢!”
老汉闻言,满是狐疑的回头,看向酒坛里,发现酒坛里的酒满满的堆在一起。哦,其实围观的人这个时候都看出来了,原来这汉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让人误以为他在喝酒,实际上这只是他的戏法罢了!
在众人一片叫好声中,精瘦汉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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