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关系的,巷战不同野战!”
吴可裂嘴轻笑:“放直隶兵马在前城直顶洋人枪炮,我部人马在后城严密放手即可!”
见桂良依旧满脸担忧,他心中一乐直接挑明道:“就算直隶兵马抵挡不住洋人凶猛攻势溃败,我部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还巴不得将洋人军队拖入残酷的巷战,那样他们的火炮优势将荡然无存!”
……
“李副将,咱又见面了!”
看着身前这位不卑不吭的直隶总督辖下副将,吴可乐呵呵道。
“大人有何吩咐但请直言!”
李运依旧没有与吴可交好之意,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哦,既然李副将如此忠心职事,那本督就不客气了!”
眼睛微微眯缝闪烁危险光芒,吴可也没跟他客气什么,直接将早就准备好的命令传达下去,要求直隶兵马接受前城阵地最少抵挡洋人三天攻势!
李副将啥也没说,直接领受命令布置防务。
他心中也是憋了一口气,虽然之前与洋人交手吃了大亏,可乡勇队的良好战绩又让他很不富有器,河南清军乡勇队能做到的没道理直隶清军就做不到。
尤其当他看到乡勇队在前城布置的街垒工事后更是嗤之以鼻,认为乡勇队作战内胎过保守只敢龟缩不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击退洋人的连番进攻的,莫不是蒙的吧?
当然不是蒙的,等到气势汹汹准备与洋人大干一场的三千直隶清军真正与洋人军队交上手,顿时便因为准备不足的缘故吃了大亏,让他们知道这便宜可不是那么好捡的。
轰轰轰……
英法联军照例一刻钟左右的炮火轰袭,第一时间便让毫无防备的直隶清军吃了大苦头,被炸得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要不是早早布置下督战队,一连砍了十来位逃跑战士的脑袋,好不容易震慑住其它惊慌失措的清军战士,说不定还没与洋人正面接战便已彻底溃败。
“混蛋混蛋,个老子顶住给老子顶住……”
李运躲在一处隐蔽街垒工事当中,挥舞着手头钢刀凄厉嚎叫……
第384章 反响
“哦,既然李副将如此忠心职事,那本督就不客气了!”
眼睛微微眯缝闪烁危险光芒,吴可也没跟他客气什么,直接将早就准备好的命令传达下去,要求直隶兵马接受前城阵地最少抵挡洋人三天攻势!
丢人呐,简直就是丢人显眼!
与洋人的第一次交战,直隶三千清军便被打得灰头土脸狼狈万分,要不是关键时刻依仗乡勇队留下的完备街垒工事,仗着人多势众的便宜在付出极大伤亡的情况下,好不容易才将攻入城中的洋人军队赶了出去。
可就是如此,超过五百伤亡也让带队副将李运好一阵心惊胆战心疼不已。
要不是地处天津城,加上督战队控制得力,换做野战的话如此巨大伤亡只怕部队早就溃散败亡。
洋人的火炮实在太猛烈了,他这才明白当初洋人那次进攻完全没尽全力,不然只怕现在天津城已经易主。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些之前看不上眼的街垒工事,在关键时刻竟然发挥那么大的作用。洋人犀利的排枪攻击,在布局严密的街垒工事面前完全无可奈何,甚至还一度被他手下弓手部队压制。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吴可那家伙能将洋人堵在天津城外,并且自身损失还如此之轻不是没有道理的。单单看直隶清军接手前城街角暗巷里错落有致的街垒工事,显然是事先做好了极为充分的准备。
单单这种未雨绸缪的本事,李运都不服不行。
所幸,洋人的第一波攻势勉强被打退,留下近四十具尸体跟受了重伤来不及转移的同伴撤离,再一次攻击天津城无功而返。
大松了口气一下子瘫软在隐蔽工事里,额头热汗滚滚而下,急忙吩咐手下弟兄收拾残局,他实在是没有力气移动分毫。
“大人大人,河南来的那帮家伙太气人了,竟然将洋人伤员和尸体都带走了……”
迷迷糊糊间突然被手下亲兵摇醒,耳边传来手下都司不满抱怨。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李运脑子还有些迷糊,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哑声问道。
“大人,就在刚才河南来的那帮家伙突然跑来,二话不说便将洋人尸体跟伤员带走!”手下都司复述了一遍,语气中依旧饱含不满跟埋怨。
“他们怎么说?”
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心头火气直往上冲,语气也很是不善。
“他们说这些尸体跟伤员都是跟洋人谈判的筹码,不许咱们胡乱糟践!”
都司愤愤不平回道。
“哼!”
李运心头不爽得很,知道手下要拿那些洋人伤员泄愤,不过乡勇队找的理由也正当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挥了挥手无奈道:“忙你的去吧,咱们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哇!”
此时他早没了刚来时的底气,只有实实在在跟洋人战过一场,他才确实明白双方之间的巨大差距。不说那猛烈的炮火,就是跟着着风笛还有小鼓有节奏前进的排枪射击,也不是他跟手下弟兄可以轻易抵挡的。
尼玛三千人对阵三百来洋人,竟然还打成这个摸样,尽管城内地形限制了人马的展开,但这也足够让他心底暗暗发寒了。
此时不要说他,手下弟兄一个个好似乌云罩顶,心中生了怯意只是没有合适借口不好随意退出,不然以清军大爷们的尿性早就撒丫子跑路了。
现在,也只能求洋人别那么拼命了。
……
“前面打得怎么样?”
天津城另一边的乡勇队临时指挥部,桂良与花沙纳两位朝堂大佬赫然在座,此时桂良正一脸忧心询问。
他着实对直隶清军那帮家伙不怎么放心,特别是听到震耳欲聋的枪炮声跟喊杀声时,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担忧不已。
这不喊杀声刚刚停歇,他便拉着花沙纳迫不及待赶了过来问讯。
“放心吧中堂大人,洋人的攻击已被打退!”
见他俩如此急切,吴可急忙笑呵呵宽慰出声。
“这就好这就好……”
桂良神色一松连连点头,倒是旁边的花沙纳细心询问:“不知李运所部官军伤亡如何,洋人的伤亡情况又如何?”
桂良急忙打起精神,他对这个也好奇得紧。
“哎……”
说起这个,吴可先是半真半假叹了口气,桂良跟花沙纳两人的心一瞬间揪紧,这才慢慢说道:“李运所部人马伤亡超过五百,而洋人伤亡……”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一顿,故做沉重道:“不足五十!”
“什么?”“这怎么可能?”
……
直隶三千清军抵达天津与洋人第一战过后,两封意思完全不同的奏折第一时间送抵京师,在朝堂上再一次引起轩然大波。
直隶总督衙门隶属副将李运上折,表示直隶清军与洋人第一战便取得小胜,粉碎了洋人再一次进攻天津的企图,至于伤亡什么的则是一笔带过。
而另一封奏折则是大学士桂良所写,其中措辞严厉的批评了李运部作战不利伤亡惨重,一战便损失了超过五百战士,就这战斗力再来几次可就不妙。
两份意思完全不同的奏折,一时在朝堂之上吵翻了天,有说李运部人马于天津奋勇厮杀,虽伤亡惨重但忠心可嘉。自然也有人拿乡勇队的例子做比较,认为李运指挥能力不行,不然损失不会如此之大。
清廷这边吵得不可开交,英法联军那里也是疑惑重重。
清军的表示起伏实在太大,由不得乱军高层不严密关注。此次进攻虽然又已失败告终,可联军一度冲进城中与清军展开短兵相接,这可是一个难道的好消息。
而且根据撤回来的前线指挥官信誓旦旦表示,天津城内的清军损失极为惨重,光是被战船炮火波及死伤便不下百。
这一情况又让联军高层疑惑不解,尼玛这不科学好吧,之前几次进攻城内清军又不是没经历过炮火侵袭,可最后还不是没啥效果?
怎么这次效果却是如此明显,城内清军的表现可以用判若两人来形容。
如果清军都是这战斗力的话,联军拿下天津城只是时间机问题而已。
可要万一这是清军阴谋的话怎么办?
虽然联军指挥官不知道诱敌深入这个成语,但意思却是明白得很……
第385章 僵持
尽管担心,可英法联军的前进脚步不可阻挡!
之后三天时间,联军发动了五波凶猛攻势。
让联军上下惊喜的是,城里的清军果然不堪一击,战斗力简直弱到爆。
前三次战斗加起来清军几乎损失过半,好不勉强才能将乱军的攻势抵挡,仗着人多势众的优势才将联军赶出城外。
后两波攻势终于将这帮没用的清军击溃打垮,联军终于冲进城去占据一席之地。联军趁热打铁迅速将战果向城内蔓延,一直占得小半城区才终于遇到强大阻碍停下前进脚步。
这时,以逸待劳的乡勇队给了志得意满的英法联军狠狠一击,那层层叠叠的完善街垒工事,还有乡勇队五花八门的战斗手段,无不整得联军战士叫苦不迭郁闷不已,要不是依托之前攻下城区的临时工事起了作用,只怕他们会被乡勇队一口气赶出城来,给兴高采烈以为胜卷在握的英法专使当头一盆冷水。
联军自然不甘心失败,做好了一番准备之后,发动了自大沽口登陆之后最为凶猛的一次攻势,一次性投入了超过五百战士参与进攻。
可惜的是,到了城巷战联军战船炮火已没法支援自家人马,跟着手段齐出花样繁多的乡勇队玩巷战简直就是找死,被打得头破血流丢下两百来具尸体不说,还差一点被乡勇队端了临时指挥部。
要不是吴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又担心将洋人逼得太过引来报复性舰炮轰城,最后将整座天津县城毁于一旦,这才放了洋人一马让他们继续占据小片城区,给他们一个甜头不至于放开一切胡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城内清国守军的战斗力相差如此之大?”
第五次进攻失败之后,英国专使额尔金实在按耐不住心头火气怒吼咆哮。
“这个我知道!”
一直沉默寡言充当道具的美国专使列卫廉突然开口接口道。
“哦,不知道尊敬的列卫廉先生有什么准确消息?”
额尔金眉头轻轻一皱,眼中闪烁不加掩饰的锐利光芒。
旁边的法国专使还有好似隐形人的俄国专使,齐刷刷把目光投了过来。
“咳咳,最近跟清国直隶总督有几次书信往来,知道了天津城内的清军分属!”列卫廉面不改色说道,丝毫没有理会三位专使大人渐渐阴沉的脸色。
“那请列卫廉先生说说,与联军对战的清军是哪部分的?”
额尔金强压心头跟火气,脸孔僵硬冷冰冰问道。心中却是恍然大悟,难怪最近看列卫廉跟手下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原来是与清国高官有了勾连啊。
心中除了不满愤怒之外,也充满了羡慕嫉妒之情,这仗打到现在他已有焦头烂额之感,再拖下去联军因为后勤供应不足不得不暂时放弃,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情况。
同时心头升起满满的警惕,担忧美国佬眼下战事不利,单独与清国媾和获取利益和好处,到时候本土问责他可不好交代。
要知道美国人与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对于租界等等利益并不是十分重视,他们要求的只是门户开放,彻底打开清国这个庞大的远东市场。
之前联军牛气烘烘的时候,美国佬自然愿意跟在后面捡捡便宜,做个酱油党准备顺手牵羊,可是眼见联军迟迟不能取得预料战果,心中生了别样想法也属正常,但这却不是额尔金愿意看到的结果。
这样的担心不仅仅额尔金有,法国专使葛罗也同样存在。
只有俄国专使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俄国的目的早已达到,此时他只不过打个酱油,有好处就捞没好处也无所谓,是个纯粹的旁观者。
美国专使列卫廉此时心态很是微妙,联军的连番挫败已经快让他失去耐心,而与清国直隶总督取得辽西,并意外发现谭总督态度格外良好,顿时心中便生了撇开英法两国单干的心思。
见三国专使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也没卖啥关子直接解说起来:“天津城内有两支部队,一支是直隶总督衙门下属人马,之前三天联军已基本将他们打废,另一支人马则是河南过来的清军……”
经过列卫廉一番介绍,英法两帼专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天津城里有两支部队,难怪战斗力相差如此悬殊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是问题又来了,那支来自河南的清军也太过难缠,战斗力强悍也就不说了,尼玛他们装备的火枪质量竟然被联军战士的都好。而且对火枪作战和巷战貌似都十分熟练,打了这么久的仗还不知道人家伤亡如何,这种敌情不明的状况实在让人忧心。
而是,美国专使列卫廉又在英法两国专使的请求下,以书信方式向直隶总督谭廷襄试探着询问有关天津城内河南清军的信息。
本以为不会有什么结果,不料谭大总督却是将一切公开资料一股脑寄了过来,里面关于河南清军督军吴可的信息十分详细,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几国专使跟联军高层自然十分高兴清军内斗,如果有机会的话帮帮那位谭大总督的忙也不算什么。
情报是弄到了,可洋人也被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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