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这次我们悄然出击,出其不意,也躲在暗中突然袭击,保证一击得手,杀他个痛快。不但可以报仇,而且还可以截获那几十车的财物,我们几十个分,总比三百人分更划算一些。”仆固开始充满激情的煽动部下的情绪。
骑士左顾右盼,相互对视后,纷纷点头,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老大说的对,夺了这些财物,战争结束后,我们再也不用回去放羊了。”
“放羊?你还想着放羊,你一回领地,就会被萨布大王拖出去五马分尸,扔在草原上喂狼。”
“哈哈,只要我们交一半的财宝给萨布大王,他肯定会原谅我们的失败,放我们回家。”
“不错,我们的忽图酋长经常私通汉商做生意,每次总要交一部分给可汗,可汗就会对他网开一面,这次决战他提前溜走,都没有追究。”
“不错,只要我们手里有了钱,他不宽恕我们,我们也可以投奔其他地方,我们有钱有人,怕什么?”……
“好了,别在做白日梦了,先等我们夺到财物再说。”仆固不耐烦的制止了他们的臆想。
“不错,老大英明,我们都听你的安排。”一个貌似憨厚的家伙凑上来,对仆固竖起的中指,其他人也纷纷凑过来表示自己的忠诚。
仆固得意的笑了笑,大声命令:“大家随我先找个草深的地方躲避起来,将无主的马匹杀它两匹,先吃饱睡好。”
“老大英明!”疲惫不堪的部署们异口同声的迎合着,身上的失败情绪一扫而光。
狂逃的沈落石,叶飞燕听到背后喊杀四起,回头望时,一队奇兵突现,已将胡骑杀的落花流水,一路败退而去。
沈落石长舒一口气,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这次,自己的判断又对了。
原来联合商队的人早已埋伏在四周,给了被自己吸引而来的疲惫不堪的敌人以致命的一击。
他与叶飞燕并马而立,迎着初升的朝阳,远远的观望着变化的战场,身上,头上,脸上的血迹已干成血痂,背后的伤口血虽止,刻骨的疼痛却席卷而来。
他咬牙忍痛,看着被阳光燃红的叶飞燕的憔悴面容,不觉有些陶醉起来。
朝阳里的美人,原来是如此动人,这一刻他竟然有些恍惚起来。
“好美的朝霞啊!”一边的叶飞燕兴奋的呼叫起来。
“拜托,能不能不要这么三八。”恍惚的沈落石扫兴的皱起了眉头。
叶飞燕狠狠瞪了他一眼,两人互不理睬,都著目期待着战胜归来的马队,得胜而来的马队宛如一阵旋风,早已驰骋到面前。
沈,叶二人满脸惊异,沈落石大声喊道:“不对,是草原马贼,快逃!”
但为时已晚,他们已被狂呼奔突的马队重重包围,马背上的好汉们比胡族铁骑更粗犷,更豪放,更好汉。
一个个须发散乱,尘沙满面,目光凶悍,如果胡族铁骑是一群饿狼,那么这群人就是饿狼中饿狼,超级饿狼。
第七十四章 荒凉古堡
惊慌失措的沈,叶二人,不及逃避,已被席卷而来的马队连人带马一起卷裹驱赶着向北而去,大约驰骋了一个时辰,一座荒凉的古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
蓝天,白云,绿草间,残破的黄土墙坍塌不齐,高大的城门洞一段还保持着往日的雄伟姿态。
随着滚滚的烟尘,沈,叶二人夹杂在马群中,被驱赶进入了古堡。
黄土飞扬,坑坑洼洼的古旧街道,两侧残破的断壁残垣中,偶尔几间依然保留屋宇的破土房,门前悬挂着破旧不堪的衣物棉被。
沈落石不及细看,已被带到一片圆形的广场。
一座残破的箭楼立在中央,一阵悠远,苍凉的声音,自箭楼上飘然而出。似长笛吹奏之声,却比笛声更空阔,更雄浑,更深远……
沈落石打铁出身,不懂音律。只是觉得很悦耳,很好听。
悠远苍凉之声,让他想起来家乡,想起来家门前的那棵青柳,想起了学堂院里的几株古木,虬曲缠绕的枝桠……
该死!
他竟然又想起了那个邻家小妹—王小丫,他在冯家还好吗?是否已经生了娃?
沈落石努力打断自己随着乐声溜走的思绪,将它拉回眼前现实当中。他发现围在四周的那群粗豪的马上铁汉,个个面色沉重凄然,似乎也跟自己一样,想起了家乡,有几个已经有浑浊的泪水爬到了满是灰尘的脸庞。
身边的叶女侠比他更陶醉,闭着眼,嘴里跟着哼哼叽叽的低吟着,身体居然跟着乐声的节奏在马背上扭动起来。
“喂,快醒醒吧,这么陶醉,小心掉下马背。”沈落石悄悄的捅了一下痴迷的叶飞燕。
“干什么,拿开你的臭手。”叶飞燕被他搅了兴致,很是恼火。
“叶姑娘,这是什么声音,真好听。”沈落石小心翼翼的低声问。
“音律悠远,苍凉,仿佛大漠飞沙,边塞秋风,应该是羌笛之声。”
“哈哈哈,不错,正是羌笛之声,闻此曲而砰然心动,二位必自东方而来。”一个衣衫破旧,却很洁净,长须飘飘的中年男子傲然立于箭楼的高墙之上。
“心动?你怎么知道?”沈落石疑惑的问。
“我不但听到你的心在动,还知道你刚刚在想家,还有女人。”长须客幽幽的看着沈落石,似乎已看透了他的心。
沈落石脸色通红,支吾着不再说话
“前辈在上,晚辈傲雪山庄叶飞燕拜见。”第一次出江湖的叶飞燕操着蹩脚的江湖腔,套用着俗套的江湖问候。
“傲雪山庄,那么一定一剑飞雪叶东楼的女儿。”
“你认识家父?”
“何止认识,同为凌大将军帐下的四大军探,怎会不认识?”
“原来是叔叔大人,飞燕拜见叔叔。”原来是自家人,叶飞燕环顾四下凶神恶煞般的马上铁汉,终于放下了提着的心,跳下马乖巧的赶紧行礼。
妈妈说,礼多人不怪,作为大家闺秀,一定要礼仪周到,以礼服人。
“七年不见,你父亲还好吧,你怎么会跑到西域?”“我父亲他……”提起父亲,叶飞燕便泣不成声。
站在箭楼的长须客皱起了眉头,不耐烦的看着哭哭啼啼的叶飞燕。
一边的沈落石并未下马,抬头看着长须客变化的表情,久在疆场的沈落石立刻明白了他的态度。
象长须客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在乎一个人的生死,他根本不在乎叶东楼的生死。刚才的询问只是一种客套话,他在乎的是叶飞燕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回前辈,叶先生已经畏罪自杀。”沈落石大声回复,一边的叶飞燕狠狠的瞪着他,停止了哭泣。
“畏罪自杀?什么罪?你又是谁?”
“叶东楼策划绑架凌大将军的寒玉公子,事发后,被神捕禇怀良逼迫自杀,在下是凌大将军帐下金之羽部署一等刀兵凌落石。”
“哼,信口胡说,一个刀兵怎能突破重重封锁,出现在西域?”长须客飘然落下,手中一只黑幽幽的长笛透着寒茫,直指沈落石,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沈落石身负重伤,避无可避,急忙滚落马下。
“叔叔,他是奉命跟随我们傲雪山庄的商队一起来到西域的。”叶飞燕急忙挡在沈落石面前解释。
“叶东楼背叛主人,绑架寒玉公子,此事当真?”长须客怒气冲冲盯着叶飞燕。
叶飞燕急忙解释道:“家父绑架寒玉公子之事一定另有隐情,现在家兄叶飞鸿已跟凌大将军合作,组织联合商队一起到西域贩卖军马,我们两个中途遇袭,与大队伍失去了联系。”
“联合商队?”
“不错,由傲雪山庄的八十多弟子,与三十名边城精锐勇士组成,他就是其中的一名刀兵。”
“哼,一名刀兵,如此狂妄,你的领队将领是谁?”
“中军校尉赵大壮。”沈落石冷冷的回复。
“傲雪派的黄口孺子,边城军营的无名小将,难成大事。将他二人先关押起来,继续等待时机。”长须客一脸不屑的摇摇头,回头对自己的部下命令道。
众铁汉一拥而上,准备押解沈,叶二人。
“慢!”黑芒一闪,沈落石拔到在手,冷冷的喝道。
“恩,好刀,绝世好刀,可惜落在了一名小兵手里。”长须客拈须赞叹。
“军探大人,小兵沈落石身负保护商队之责,恕难久留,告辞!”沈落石抓起叶飞燕的手,转身挤开人群往外而去。
围观众铁汉知道他是自己人,不知该如何应付,都侧目看着长须客,等候号令。
“小小刀兵,如此无礼。”长须客手中铁笛一闪,直插沈落石咽喉。
沈落石面色不改,不档不避,依然大步向前,铁笛在离他咽喉分毫处嘎然而止,长须客一脸惊异,无奈的垂下了手中的铁笛。
眼看着沈,叶二人从面前走过,跨上了马背,他突然厉声喝道:“刀兵沈落石听令。”
军令如山,沈落石急忙翻身落马,叉手施礼。
“本军探命你留在古堡,不得军令,擅自离开,格杀勿论。”长须客说吧得意的看着目瞪口呆的沈落石。
军令如山,就算我以大压小又如何?
沈落石灵机一动,大声道:“你说你是军探大人,有何凭据,我还可以说我是一等将军。”
“这就是凭据,将军铁令,格杀勿论!”长须客被彻底激怒,左手亮出一面锈迹斑斑的黑色令牌,右手铁笛直杀,杀气飞扬,他己决定铲除眼前这个讨厌的小兵。
一名将军杀死一个小兵还需要理由吗?
答案是不需要。
情急之下,叶飞燕已出剑,一剑飞雪,雪花飘飘。
黑笛长鸣,杀气激荡,直透飘飘飞雪。
霎那间,金玉交鸣,飞雪纷纷而落,叶飞燕的剑已飞跃而去。
黄土飞扬,直透土墙,深深的插入了箭楼墙壁,剑柄依然不停的颤动,发出悦耳的嗡嗡声。
长须客的铁笛方向不改,威力丝毫不减,直插沈落石的咽喉,惊慌失措的叶飞燕不忍看到沈落石惨死,急忙闭了眼。
铛琅一声脆响,四周立刻死一般的寂静。
叶飞燕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眼前的一幕将她彻底的惊呆。
长须客俯首跪倒在沈落石,全身吓得瑟瑟发抖,四周的铁汉们也纷纷倒地跪拜。
一脸惊恐的沈落石举着左手,手中紧握的一块碧绿的牌子,缓缓碎裂成几块,跌落在尘埃中,发出悦耳清脆的金玉之声。
第七十五章 陈年战事
“属下边城秘探云洛飞冒犯将军特使,击毁大将军信物调兵玉牌,罪该万死。”长须客惶恐的拜俯在地。
“将军大人,快起来,大家快起来。”惊魂稍定的沈落石,忙不跌的招呼大家起来,自己急忙蹲下来,收起碎成几块的玉牌,努力将它们拼凑一起。
云洛飞惶恐的凑过来:“特使大人,玉牌还能修复吗?”
“云将军,我只是个刀兵,不是什么特使。至于玉牌嘛,碎就碎了,最多交回去让凌大将军重新换一块,不过一块玉而已。”
“特使大人,怎能如此说话?寒玉令牌乃特级将军令,我追随凌大将军几十年,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它,平时即使调动十三镇守边大将也不过是一级金牌令。”云洛飞见沈落石如此轻视军中至高无上的寒玉令牌,不觉有些恼火起来。
“原来这块玉牌这么厉害,凌大将军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这个小兵保管,实在是太不小心了,结果被云先生的铁笛神功一击而碎,哎,这块玉实在太不结实了。”
“你,哼,云某击碎玉牌,犯下不赦之罪,等我回到边城自然会听候大将军处罚,你不必以此来要挟我。”
“本特使持寒玉令牌前来调兵,难道是在要挟你?”沈落石故意将手里的玉牌在云洛飞前面得意的晃了几下。
“卑职不敢。”云洛飞忍住怒火,急忙恭手拜见。
“既然如此,还不快点备些酒肉款待本特使。”沈落石故意趾高气扬的说。
“是,请特使大人随我进小楼用饭。”云洛飞恭敬的应着,带领二人向破旧箭楼的大门走去。
背后的众人见他如此傲慢,个个强忍怒火,驱赶着马匹各自散去,几个头领模样的,跟在后面进入了箭楼。
箭楼内拥挤的巷道,已架了几堆火,烤着血淋淋的几大块肉,随着吱吱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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