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的陈大虽然衣着气质没有变,但吃的方式却变得讲究起来,以前在饥饿中挣扎了几十年,现在终于有了大吃大喝的机会,当然要想法设法变着花样吃,将以前没有吃到的补回来,将欠下的饥饿债补回来!
虽然中土的名厨架子大,请不到偏远的岭南,但头脑已经开化的陈大自有办法,既然请不动他们,陈大便从部落中挑选了几十位男女,送到已厨艺闻名的扬州一品居,出重金请一品居几位大厨传授他们高超厨艺。
这些男女竟然羡慕扬州繁华,学艺有成后竟然不思南归,全部选择滞留扬州。
陈大不得不又出重金打点当地捕快,举报这些滞留中土的岭南男女是混入中土的蛮夷一族,当地捕快办事麻利,很快就将这几十名男女押解遣返回故乡。
经过如此艰难曲折的一番折腾,暴富的岭南花农一族终于可以享受到烹调精致的精品美味,陈府的餐桌也从此丰盛起来,不再是全家围着一罐汤。
但喝汤的习惯却一直保留着,不过已改为饭前的开胃汤。
这一刻,三位南下的江湖客正端坐山顶凉亭,品味着美味的开胃猪脚汤。
喝罢汤,一桌菜很快就被三大豪侠一扫而光,知趣的陈大早已悄悄退了下去,三位大人吃饭闲话,自己作为一个小部署还是要回避一点。
进入文明生活的陈大,也已经慢慢学会了揣测人心,察言观色,见机行事!
……
“南宫兄,你怎么也会出现百花庄园,竟然做起了车夫?”直到此刻,沈落石终于有机会询问心中的疑惑,他的疑惑当然也是唐通的疑惑,二人期待的看着面色憔悴的南宫北。
“因为有人告诉我,百花庄园隐居着一位南宫世家的前辈,也是南宫世家近百年来剑法最高的剑客!”说起这位前辈,南宫北敬慕之情,溢于言表。
“南宫破?那个小院内劈柴的老人?”唐通惊讶的问道。
“不错,我见到了那个老人,但他不是我要找的南宫前辈?”南宫北一脸褪丧,言语也陡然失落起来。
“他不是南宫破?可是那个小孩射出的那一剑,凄清冷峻,分明就是凄风冷雨南宫破剑,难道教授他剑法的另有其人?”熟悉江湖故事的唐通更加惊愕起来。
“他告诉我找错人了,南宫破已经死了,他叫苦戒,只是一个游历江湖的野僧。虽然他就是我要找的南宫前辈,但他已不再是那个我要找的南宫前辈。”南宫北幽幽叹息,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当年少林掌门苦戒大师,光天化日挺身解救了被冷月七星斩破衣衫的冰月夫人,已传为武林一大羞耻。而南宫破与冰月数十年前的断情崖一战,更是一桩流传已久的凄美惨绝的江湖旧事!
他们之间的恩怨纠缠,江湖上喧嚣毁誉,无论是少林掌门,还是南宫前辈,恐怕都已无法承受面对。
隐居江湖之外做一个云游野僧,对勘破红尘,归依佛门的南宫破来说,也许是一个最好的归宿,南宫兄弟有何必为此而伤怀?”老于江湖事故的唐通,一边为南宫北开解,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宫北默然低头,沉吟片刻,继续缓缓说道:“南宫破没有死,因为他的心还没有死,对那个女人的心还没有死,为了她,他放弃了一切,家族荣誉,江湖名声。
那个女人告诉我,沈大哥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需要我的帮助,她让我住下来等,她为我们安排好了一切。她故意传递家叔南宫破的消息给我,就是引诱我来这里,来这里与你们会合。”
挑起话题的沈落石一直默默的听着南宫北与唐通之间的对话,了解了南宫北的境遇后,面色浓重的缓缓问道:“南宫兄,江湖风雨骤急,你怎能放心本门事务,一路南下,莫非南宫世家……”
“多谢教主挂心,南宫世家历经数百年根基深厚,虽然已没有当年的雄风,只要内务不乱,有百年威名支撑,即便南宫北不在,也绝不会有任何变故。”对于南宫世家的江湖地位,南宫北表现的信心十足。
“那么内务呢?现在由谁来主管?”沈落石突然莫名其妙的冒了一句。
“啊,这……崌叔已年老体衰,南宫世家的大多数帐务生意已由飞燕接管,她虽然身体有些不便,却是一个不错好管家,贤内助。”南宫北愣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出了南宫家事。
“原来如此!”沈落石莫名其妙的应了一句,眼光里的忧虑更加浓厚起来,旁边的唐通的面色已变得黯淡褪丧起来。
许多的江湖突然变故虽然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第五十一章 玉笛重现
清冷肃穆很多年的寒烟阁,陡然间热闹起来,一队人马一路吹吹打打,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寒烟阁冷清的大门外。
自从穆玄执掌寒烟,一向低调处事,很少与其他江湖门派来往,寒烟阁一直处于一种封闭的状态,而处事低调封闭的寒烟阁却与江湖最有势力,最神秘的拜月教一直保持一种特殊的关系,寒烟阁已在江湖人心中渐渐生出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而中州落红庵的一场风波,彻底揭开了笼罩寒烟阁的神秘面纱,原来这个快速崛起的穆玄,虽然外表已是一副江湖大豪气度,骨子里依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软蛋,依靠女人起家的他,竟然不惜用自己的老婆勾引江湖盟主沈落石。
怪不得他的江湖地位上升的这么快,沈落石不在时,他还弄成了号令江湖的武林代盟主,我们这些老江湖竟然被他胡弄,跟着他四处瞎起哄,实在是太没面子!
追随穆玄的那些寒烟骨干弟子,眼见寒烟阁不但没落,连江湖名声也彻底败坏了,再混下去也没什么前途,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溜下山,趁着年轻改换门庭,纷纷投到其他门派。
本来就人丁稀少的寒烟阁,更加冷清起来。
虽然寒烟阁威名扫地,势力涣散,可名下的产业却没有任何一个门派敢轻举妄动。
江湖第一软蛋穆玄虽然黯然离开了江湖,可是他的老婆萧碧云还在,只要有她在,周围虎视耽耽的那些大小江湖门派都不敢轻易出手,对于这个骚狐狸,他们心底深处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他们虽然不怕这只狐狸,却害怕她背后的那只老虎,随时都会蹦出来杀人的老虎。
这个老虎当然就是沈落石,名震江湖的沈落石,虽然被捉奸在床,一时羞愤躲了起来,可是谁能保证他不会突然杀回来?
杀星沈落石已经几次悄然退隐,可是总会突然有冒出来,而且刀法也会突飞猛进,几隐几出,这些江湖人也被他彻底折腾怕了。
他碰过的女人,最好还是少去招惹的好,毕竟他们之间是一种亲密无间的血肉关系!
此刻,冷清的寒烟阁门前突然如此热闹,反而让那些依然留守的寒烟弟子感觉很不适应,有些心惊肉跳起来。
最近寒烟阁已经太多的变故,他们已是惊弓之鸟,经不起任何折腾!
名动江湖的掌门不辞而别,黯然离去,门下的骨干弟子也都另投高门,只剩他们这些武功低微,资质平常的二三流弟子。
自知本事低微,无处可投的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不过是混口饭吃,一心求个平安无事,偏偏这时候有事上门,竟然有人跑到山门外吵闹!
“开门,接客!”一声轻柔阴冷的声音传出来,一个面色憔悴的女人从后院走了出来。
回家已经几天,一直躲在后院的掌门夫人终于肯露面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常年躲在后院练习武功的掌门夫人露面,听到她说话!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夫人,更别说听她说话,他们只记得掌门夫人退居后院时还是一个小女孩,现在却已成长了名动江湖的大!
弟子们心里虽然不屑,表面却不敢怠慢,赶紧去将大门打开!
门外竟然是一支清一色的吹奏乐队,乐器竟然是清一色的碧绿的玉笛!
这只队伍竟然就是多年前被穆玄驱赶出去,寄居恋红乐坊的寒烟萧家的那些旁系弟子,男男女女花花绿绿一大片!
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尘锻炼,他们的吹奏技巧也出神入化,那么他们的寒烟绝学——玉笛寒芒,玉笛魔音的修为又如何?
阔别多年,他们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一个个感慨万千,不由自主的拿起玉笛,幽幽咽咽的吹奏起来。
婉转哀怨的群奏笛声环绕在寒烟上空,声声含泪滴血。
院内几十个留守弟子,竟然被笛声打动,无缘无故的留下了泪水,无论怎么用衣袖擦拭,都无法把脸上的泪水抹干。
……
“呜呜呀呀,你娘个鸟,你家死人了么?”一声粗俗的呼喝破空而来,三个高大的番僧已御空而落,落在了寒烟阁的空阔的前院。
幽怨笛声嘎然而止,留守的寒烟弟子,归来的萧家子孙立刻纷纷惊惧的向后退却。
寒烟阁的死敌,吐蕃昆仑山的三大护法番僧摩力宏,摩力扬,摩力海已狂傲的立在萧碧云前面,手里各自提着一对打击乐器。
自从穆玄投靠拜月教下,这三大番僧碍于拜月的势力威风,恐惧穆玄的神秘刀法,一直不敢上门搅扰。
但他们对寒烟萧家的仇恨却一直没有熄灭,现在穆玄离去,穆玄培养的寒烟一流高手都已离散,只剩下一些无用的庸才,落魄的乐师,还有一个寂寂无名的管事女人。
闻出寒烟阁弱势味道的三大番僧,自然不会放过这样欺负弱小,报仇雪恨的机会!
面对寒烟阁,他们已是两战两败,陪进去六对兵器,失去了一双眼睛,还有身上的无数的伤痕。
对于一身蛮性的他们,受点伤算不得什么,可是他们受不了这个窝囊气,两次被辱,当众以头撞树,昏死当场,已证明了他们的凶悍血性!
“大哥,让我先来!”魔力扬欺负老大摩力宏眼瞎不能视物,见美人傲立面前,立刻提着双钹抢了出去,跃跃欲试的老三魔力海见老二抢了先,碍于他的武功,气咻咻的哼了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
为了耀武扬威,魔力扬并不急于出手,却将双钹空中连撞了三下,震耳的轰鸣如天雷灌耳,这些武功低微的寒烟弟子纷纷捂耳后退。
一个个痛的面部扭曲,一名刚入门的小弟子耳朵内竟然流出了一丝血迹。
就在摩力扬击钹扬威的瞬间,一道碧绿的寒光一闪,一只小小的玉笛已插在他的咽喉,露在外面的小小的洞口汩汩冒着鲜血。
摩力扬两眼爆出,眼光中已充满恐惧惊怖,高大的身躯缓缓栽倒,双只铜钹已锵锵落地。
傲立堂前的萧碧云不知何时手里已捏了一只玉笛,玉笛已搁在了饱满的香唇边,而玉笛的另一端却不偏不倚,正对着刚才站立的摩力扬的咽喉。
就在摩力扬有恃无恐的卖弄瞬间,萧碧云已出手,已吹出了萧门绝学之一笛中笛,笛中细笛已从她的掌中玉笛内飞射而出。
小看寒烟无人的摩力扬,一时大意中了招!
刚才落后一步的摩力海却在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慢了半步,要不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大哥,上!”摩力海一声暴喝,掌中一队铜钹已闪电般出手,化成两道金光,旋转着截向纤细的萧碧云,一道直奔萧碧云的纤细的脖子,一道至斩她纤细的腰。
老大摩力宏虽然一双眼睛被毁,但他的功力修为却远远在两位师弟之上,关健时刻不急不躁,并不急于进攻,而是站着原地不动,一双铜钹上下翻飞,不断的相互碰撞,玩起了打击乐。
一双旋转的铜钹眨眼间已夹着劲风旋转到萧碧云面前,眼见得纤细娇弱的萧碧云就要被截断为三截!
围观的本家乐师,本派弟子不忍看到如此残忍一幕,一个个都闭上了眼睛!
两声巨声轰鸣,,两个巨钹已深深插入萧碧云背后的寒烟大厅的门柱之上,巍峨雄伟的寒烟议事大厅剧烈的颤抖了几下,尘土飞扬,几乎要坍塌下来。
剧烈摇晃了几下,终于还是屹立在那里,纹丝不动的屹立在那里。
同样屹立不动的还有那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萧碧云,铜钹划过,她竟然完好无损的立在哪里,一脸冰霜的立在那里。
在场的寒烟弟子个个都惊的目瞪口呆,以为看到了一个刀枪不入的女妖,萧碧云当然不是女妖.她只是在铜钹划过的瞬间扭了扭纤细的腰身!
一个家遭灭门横祸,心如死灰,一直躲在后院苦修了七年的女人,她的功力进步根本无法从正常人的角度去揣测。
一个人在绝望,痛苦,仇恨的情绪鞭策下,修炼武功的速度往往会有匪夷所思的效力,何况寒烟玉笛绝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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