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辞诚恳,也不想过多责怪,只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这状态停了?黄哥生怕再碰上‘目标’,都不敢出门了,天天在后院巴掌大的地方练车,怪可怜的。”
“这样低等的道法,我的确能破解,只不过……”阎王沉吟一番道:“道法一旦破解,天庭必然有所察觉,到时候追究下来,我也不知能瞒多久。”
阎王这么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求他了,这就好比,你可以问朋友借钱,甚至让当官的朋友给你行些小方便,但你不能拽着朋友去干杀人犯法的勾当,害朋友掉脑袋。
从阎王的话中不难听出,天庭就是法,得罪了天庭准没好果子吃。
我心中忿忿,凭什么啊?却不好跟阎王抱怨。
阎王思忖良久,咬了咬嘴唇道:“干!”
一撩头发,又补充道:“早就看天庭那帮孙子不顺眼了!”
在我眼中,阎王从未如此爷们儿过,我却开始有心理负担了,“可是……万一……”
“万一他们查出来,大不了我这个阎王不当了,早在地府呆腻了,重新投胎回到人世好像也不错。”
我激动地抓住他的手道:“万一你进了畜生道,哪怕投胎成蚊子,哥也养着你!”
“你滚!”阎王一把甩开我的手。
“哎呦,阎君大人,讲话要文明嘛!”我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笑道。
“汝滚!够文明吗?”
我无语了一会儿,继续道:“那你这就是答应了哈,我还有第二个愿望……”
阎王跃起,大吼道:“汝再滚!滚远!别回来了!”
我一边打滚一边嚷嚷道:“阎王欺负人啦!说话不算数啦!大家快来看啊!”
阎王气鼓鼓地重新坐下,“你……不讲理!”
“我可不全是为了自个儿,哥,你先听我说嘛!”
阎王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听着呢,我赶紧道:“我未来的岳父,老徐,得癌症了,你能不能动动笔,在生死簿里给他改改命,让老人多活几年,享享我们的福。”
“这倒不难,只不过,命不能续,只能借,除非有人自愿把寿命借给他,不然我也没办法。”
说罢,阎王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惆怅道:“那……借出去的寿命还能还回来吗?”
阎王嘿嘿一笑,“好像不能。”
我就知道,这是个坑,不过为了徐晓曼不留遗憾,哥豁出去了。
“我借给老徐五年寿命!”
阎王诧异道:“你真的愿意?”
我学着曹操道:“趁老子还没改主意,你赶紧的!”
阎王掏出生死簿一翻,惊道:“不好!今日正是他的死期,还有二十分钟,索魂无常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我也是一惊,瞬间明白徐晓曼丢下酒吧干什么去了,这两天她八成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第139章 丈母娘一家子
“来得及吗?”我拖着疲倦的身体坐起来,可怜巴巴地望着阎王。
阎王一边往外跑一边道:“我回地府去拦住那索魂无常,你在这等着!”
又是等,我无奈地躺回沙发上。
外面天色已是破晓时分,折腾了一夜,加之死过一次元气大伤,这一躺下,只觉得眼皮发沉,不一会儿真的睡了过去。
高质量的4小时深度睡眠,醒来只觉得喉咙剧痛,刚一睁眼,我这个气啊。
曹操坐我旁边抽烟呢,面前茶几上烟灰缸里头,烟屁股跟朵绽放的线菊似的,再多一根儿都插不进去了。
也不知他在这儿抽了多久,反正我感觉有200个新疆烤羊肉摊在我喉咙里同时开烤。
“咳咳咳……”
“小远醒了?”
“失味……”
“你说啥?”
“水……”
和珅从收银台里头奔出来,拧开一瓶矿泉水,给我灌下半瓶,我才能说句囫囵话。
“周若男怎么样了?”我问道。
和珅又夺过曹操手里的烟,摁灭了,我又问了一遍话,他才神情木讷地答道:“结束了。”
“结束了?”
和珅耐心地跟我解释道:“人救回来了,醒来之前曹哥和王仙人就出来了,周若男已经不记得咱们了。”
我叹了口气,这么些天算是白折腾了。
正想安慰曹操两句,我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徐晓曼,这才想起来还有她爸那档子事儿呢。
电话一接起,徐晓曼就劈头道:“李远,你知道吗?”
多新鲜呢,我在心里过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真可以知道,不过我没接话,等着她继续。
徐晓曼情绪相当激动,语速很快,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我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徐晓曼去看望老徐的时候,老徐突然昏倒,被送进医院,癌症晚期的事就此瞒不住了,一天下了十几次病危通知,徐晓曼在医院直接傻了,直到今天凌晨,老徐突然幽幽转醒,所有大夫护士都以为是回光返照,招呼徐晓曼去听遗言。
没成想,父女俩一聊起来,遗言聊了三个多小时。
大夫们面面相觑,重新给老虚检查了一次,肿瘤竟然平白消失了!
简直是奇迹。
讲完来龙去脉,徐晓曼哼了一声,埋怨道:“你说现在这医院多缺德?啊?好好一个人非说癌症,就为了多赚点钱,心也忒黑了,你都不知道啊,这两天给我吓的……”
“这……”
这回真冤枉人家医院了,我听到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里有人不停地在解释,不禁为主治大夫和医院领导捏了把汗。
“这么大事,你怎么不跟我说?”想到徐晓曼选择独自面对即将失去亲人的痛苦,我心中有些不快。
“我……我妈一家又来闹了……”徐晓曼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我走下沙发踱了几步,发现虚弱感已经逐渐退去,柔声道:“一切有我,医院地址发我,我接你去。”
徐晓曼温顺地嗯了一声,刚挂电话消息就发来了。
出门的时候恰好杨雪琪拎着早点来上班,煎饼果子的香味馋得我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昨晚奋战了大半宿,我还真是腹内空空饥肠辘辘,舔着脸抢了妹子的早点,一边吃着一边出门打车,杨雪琪愣在原地问和珅:“咱老板都穷成这样了?网吧是不是快倒闭了?”
这姑娘总算是继承了王霞的衣钵,得了师傅真传啊,我真替她高兴。
刚到医院,远远看见住院部门口人山人海地围了一群人,八成又是医闹,走近了一看,还真不是,好些个记者长枪短炮蓄势待发,还有一些已经进了医院。
路过一个正对着摄像机解说的记者身旁,我留心听了几句:
“一夜之间摆脱癌症病魔的神奇老人就在我身后的住院部,据说58岁的徐某半年前查出癌症晚期,半年来一直保守治疗,昨晚突发并发症进入重症病房,更是多次病危,可今天早上他却奇迹般地痊愈了,接下来我就带大家……”
徐某?
我擦,这不是老徐嘛!
我掏出电话就给徐晓曼拨了过去,徐晓曼声音闷闷地喂了一声,我急道:“你在哪儿呢?快出来!一堆记者来围堵你爸了!”
“啊?”徐晓曼吃惊不小,也急道:“我们这就走!电梯安全吗?”
我顾不上她声音的古怪,一看两拨记者已经冲上电梯了,赶紧嘱咐道:“不行!走楼梯!我从楼梯上去接你们!”
老徐的病房在7楼,我从一楼拐角处拎起一把简易轮椅就冲上了楼梯。
上到五楼半,徐晓曼吃力地搀着老徐往下走,身后还跟着一家三口,几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老徐瘦得皮包骨头,徐晓曼眼角隐隐有泪痕。
我快走两步,背起老徐,直奔3楼,让他坐进轮椅,这才推着他从三楼楼梯口的一处通道往门诊楼走,我记得三楼有条通道是连接门诊楼的,从那边出去,应该能避开记者。
走上通道,这才伸手擦了擦徐晓曼眼角,笑道:“咱爸病好了,这不好事嘛,咋还哭了呢,不哭啊。”
徐晓曼转头看了一眼跟在我们身后的一家三口,一指其中那个妇女,对我道:“李远,这是我妈,你认识一下。”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徐晓曼他妈,人家压根没拿正眼瞧我,我一愣,紧接着笑道:“阿姨好,阿姨还真是……高冷呵。”
我又看了看跟她妈并排走这的两人,中年男人应该是徐妈的再婚对象,一脸横肉,少年可能是两人的孩子,徐晓曼同母异父的弟弟,人挺瘦,但眼睛小得像发过福似的,t恤上一个巨大的骷髅,牛仔裤上破洞的面积比布料的面积还大。
看着一家三口眼中不死不休的气势,我就知道今天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现在是妖魔鬼怪见多了,再凶的活人也不怕了。
出得医院大门,我对徐晓曼道:“先送咱爸回家吧,你这两天也别去酒吧了,在家照顾咱爸,酒吧的生意有人帮你盯着。”
徐晓曼这边还没吱声,破裤子少年上前一步,指着老徐道:“想走?没门!这事儿可还没完!”
第140章 破裤子
我真是身心疲惫,经历了昨晚的生死之战以后,我的身体就跟刚参加完铁人三项似的,脑袋更是嗡嗡作响。
要不是徐晓曼是我的女人,我绝不会从网吧的小沙发上爬起来。
在医院折腾了一趟,我已经累得开始大喘气了,实在不想跟这一家子一看面相就很难缠的家伙扯上关系。
“我说,徐叔还没彻底康复,病者为大,有什么事不能等先送老人回去休息啊?”
说话的功夫,徐晓曼也没闲着,还没出门诊楼大门,她就小跑着去把车开了过来,将老徐扶上副驾驶的位置,我示意她来开车,自己爬上后座,做为一个珍爱生命的大好青年,疲劳驾驶什么的我可不干。
我这刚上车,破裤子刺溜一下也钻了进来,接着是徐妈,这俩人一上来,后座就满了,两人屁股还使劲儿往里挪,硬是给那中年男人挤出了一个位置。
一家三口挤上车来,横眉怒目,破裤子几乎坐在我腿上,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徐晓曼,她脸色很不好,却也没说什么。
得,今儿这事拖不过去了。
我也不理他们,缩在角落闭目养神,一闭上眼,疲倦袭来,5秒钟都不到就看见周公了。
我睡着的这段时间,车里的氛围相当诡异。
按说,无论是吵是闹,无非家事,上了车大家完全可以各抒己见,可偏偏多出我一个“外人”,这个外人竟然还厚着脸皮大剌剌地睡着了,跟我并排坐在后座上的一家三口内心一定是崩溃的。
徐晓曼和老徐一脸的理所应当,老徐甚至还问徐晓曼道:“李远昨晚上干啥去了?怎么累成这样?”
徐晓曼道:“生意忙呗,趁年轻多赚点钱。”
老徐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慈爱和赞许。
医院距离老徐家不近,中间还要经过一段堵车严重的繁华的商业街,一行人到达老徐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过度疲劳的时候,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直接进入深度睡眠,别提这一觉睡得有多踏实了,众人都下了车我还没醒,徐晓曼一手扶着老徐,又冲我河东狮吼的数声,我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下了车,小风一吹,神清气爽。
进得老徐家,扶老徐躺下,徐晓曼坐病床旁边的木凳子上削苹果,一家三口也顺势坐了下来,他们这一坐,椅子全占上了,我只好站门口。
徐妈妈伸手一指我,首先发话了,“我们要说些家事,你一个外人先回去吧。”
老徐往病床里侧挪了挪,拍了拍挪出来的地方,对我招招手道:“小远,过来坐。”
嘿,这离婚的两口子是扛上了。
徐晓曼拉着我坐下,“妈,这是李远,我男朋友。”
破裤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不怀好意道:“不是我说你啊,姐,你这男朋友也太随便了,走到哪儿睡到哪儿哈。”
话里带刺,却也是实话,我不好反驳。
徐妈乘胜追击道:“男朋友?谁同意的?晓曼,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妈商量商量。”
徐晓曼削着苹果眼都没抬,“有什么可商量的?你当年扔下我的时候也没跟我商量过吧。”
中年男人不乐意了,指着徐晓曼道:“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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