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响都听不见,所以说,挖坑不填是十分不道德的。
我又冲曹操道:“曹哥,说说你的愿望吧。”
曹操吸了吸鼻子,说道:“我要打赢一场水战!”
啊?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给他买把大号水枪,让他跟我小表妹幼儿园里的男同学欢欢乐乐地玩上一天,然后把他送走。
随即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曹操这辈子败得最惨的一次是在哪儿?赤壁!他是想搞几艘战船,真刀真枪地跟人干上一丈,得了,******问题有着落了。
问题是我上哪儿给他搞几艘军舰去?像他这个级别的将领,普通军舰肯定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不配艘航母,人家能干?
我弱弱地问了一句:“曹哥,咱别打仗了,我把大乔小乔给你弄来行不?”
没想到,曹操两眼放光中气十足地说了一声:“好!”
好歹是一代枭雄,你怎么能这么没底线呢?我看着曹操简直痛心疾首。
阎王送来三个人,两个人说出了愿望,一个我实现不了,另一个,我也实现不了。
三个人中我对赵高的印象最好,我拿出最诚挚的态度对他道:“赵哥,你的愿望呢?”
赵高始终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说道:“我没啥愿望,他们在阴间闹事,我跟着一块起哄,阎王就让我也过来了。”
我拉着赵高的手简直是热泪盈眶,“赵哥你就是我的亲哥,别的不说,以后羊肉泡馍管够!”
从这三个人的情况,我看出了几点关键:
第一,阎王往我这边送人审查十分不严格,加上像赵高这样浑水摸鱼过来的,估计我得养活千把号人。
第二,这些人在地狱里经过劳动改造,已经没有了封建统治者和贵族阶级骄奢淫逸的臭毛病,不必把他们当大爷供着。
第三,他们虽然是古代人,但是显然在地狱里对我这个时代有了一定的了解,至少来的时候衣服打扮已经是现代货色了,许多东西虽然没见过,却也没见他们大惊小怪,当然,和珅这种好奇心和精力都十分旺盛的除外。
第四,他们对自己的愿望好像也不是特别执着,不知道好好哄一哄能不能算我完成任务,当然,可供分析的样本有限,这一点还有待继续观察。
看清楚了形势,我给三人添上茶,笑道:“几位老哥,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就是个小老百姓,跟你们那时候的草民、贱民一样,你们的愿望吧……”我斟酌着用词,怕直接告诉他们没法实现惹得几人翻脸,“我尽量帮你们实现。”
赵高一拍手,“我就说嘛,魏忠贤老弟肯定有办法,当年连皇帝都不怕。”
门外传来徐晓曼一声叫嚷:“我靠!李远!你当年演的是个太监!”
得,这么会儿功夫她已经上网查过了。
屋里三人看我的眼神也带上了笑意,我一挥手,“好汉不提当年勇!那都是十几辈子以前的事儿了,我叫李远,你们叫我小李、小远、远子都行。”又正色对他们道:“既然你们来了我这儿,就得守这个世界的规矩,我先给你们约法三章:第一,不能跟任何人说起你们的来头;第二,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这些事一概不能干……”
和珅赶忙问道:“那开钱庄倒私盐呢?”
我斩钉截铁道:“也不行!”和珅悻悻缩回了沙发上,这老财迷本性不改啊,一来就想跟中银中粮抢生意啊。
我继续道:“这第三……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吧。”扫视了一下,将军检阅士兵似的,我问道:“能记住吗?”
三人老老实实回答:“记住了。”
“会议圆满结束,珅哥和赵哥,你俩先出去吧,我有点事想单独跟曹哥聊聊。”
看着和珅和赵高出门,曹操像是个放学后被老师留下的小学生,有些可怜,我干脆从茶几上娜到他旁边,小声问道:“曹哥,你当年手底下真有一群摸金校尉?”
曹操一听,叹了口气道:“有。我本来应该在地狱第三层的,就是因为刨人家祖坟,罪加二等,给弄到地狱五层了。在地狱五层里还见了几个被我刨坟的人,真有点不好意思。”
我一听有门儿,赶紧问道:“那你下过墓吗?我听说摸金校尉会把找到的油斗记录下来,需要军饷的时候再下斗取东西,这些记录现在还有吗?”
曹操有些吃惊,说道:“小远你很懂啊。”
我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你要是看几本盗墓小说你也懂。”
曹操道:“我那时候忙着跟孙权刘备两个龟孙打仗,没空操心这些小事。”
看来此生盗墓与我无缘,我又能安安心心做个守法小公民了,真是一大幸事!
只听门外徐晓曼喊道:“李远!你大侄子来了!”
我又拍拍曹操的肩,“曹哥,有空咱再聊。”
第6章 大侄子与臭豆腐
我大侄子叫李藤,我俩虽然差了一辈儿,却是同龄,从幼儿园到高三都是同班同学。从小到大,但凡考试我们学校人只打听谁是第二,因为第一永远是李藤,老师批评我的时候总会说:“你也跟你侄子学学,你看看李藤……”有这样一个大侄子,你可以求一下我心里的阴影面积。
大学毕业以后李藤子承父业,成了我们这儿的……黑道头子。许多人表示大跌眼镜,就连我大堂哥李藤他爹都表示不能接受,他本以为儿子考上了一所羡煞旁人的大学,只要顺顺利利毕业找份安稳工作,就能彻底跟家里这点事儿撇清关系,没想到儿子中途退学回来从小混混做起,等他爹发现的时候,李藤已经混成了一方诸侯,手底下几处生意也像模像样,就等接他老爹的班了。
对这样的谜之逆转,我表示早就猜到了。上高中时,一个据称是“学校老大”的男生贱兮兮地招惹我,李藤单枪匹马就把他打服了,虽然我一直认为对方是因为从来没跟学霸打过架导致集体发挥失常,但不难看出,他那时就有坐镇一方的潜质了。
我走出包厢的时候,李藤已经在酒吧找个地方坐下了,他一手玩着手机,一手端着茶杯喝茶,还斯斯文文地抬了抬茶杯冲徐晓曼表示谢意,不像那些没文化的老大,一坐下就要翘着二郎腿。他身后站着两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戴着墨镜目视远方,中南海保镖似的。
我大大咧咧地往对面一坐,“大侄子来了?”
李藤笑道:“让人打成这样你还高兴得起来?”说话间手机却没有放下,手指不停地点在触摸屏上,像是正跟人聊得热火朝天。
我愁眉苦脸道:“打就打了吧,这回我认了。”
“认?叔,咱啥时候受过别人欺负?”
“这次不一样,这是个误会。”我要说是和珅给我拍成这样的,而且那老小子就在跟前,指不准李腾身后那俩大汉干出点啥来。
李藤点了根烟,嘴里叼着烟,手上依旧发着信息,说道:“叔,你让人打成这样,我要是不把场子找回来,以后我还怎么混?况且咱俩一块长大,你有啥不能跟我说的?”
照这小子的脾气,我估摸着这会儿我要是不告诉他,他肯定会抓住我可怜的小网管问个清楚。在心里打了个草稿,将昨晚发生的事讲了出来,当然,我没说是和珅丢板砖拍了我,我说是打架的时候一个小青年失手伤着我了。
“不是我说你啊叔,从小你打架就不怎么灵,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给我打电话,自己就别往上冲了。不过……”李藤沉思一番,继续道:“最近因为一笔生意,北城的龙兴云跟我剑拔弩张的,敢到你这儿闹事的八成就是他的人,你这两天多注意点。”
剑拔弩张,瞧瞧,有文化的老大就是不一样。这个龙兴云我听说过,道上前辈,以前我大堂哥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他,现在大堂哥光荣退休,一番事业交给我大侄子,这人就开始不安分了,隐隐有种想要压我大侄子一头的意思。
这事儿跟他有关系吗?我还真吃不准,那四个社会小青年最开始可不是冲着我来的,对不住了龙前辈,反正你跟我大侄子已经翻脸,他多收一笔糊涂账也不算多。
果然,我正思考的时候李藤一指我的脑袋,说道:“你这笔帐,我迟早跟他算清楚。”这时,他终于收起了手机,继续道:“叔,你手机借我用用,我的没电了。”
拿过我的手机,他走到酒吧外头,打了约莫十几分钟的电话。
送走李藤,我一看表下午4点了,往桌上放了一百块钱,跟徐晓曼借了车,我就带上三人组出门去了,出门干什么去?买床!我那儿只有一张床不够睡的。
我自己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一间是我的卧室,另一间只放了一张书桌兼电脑桌,我打算在另一间屋里添置几张上下铺,这样就算再来几个人也暂时够住的。
进入装修家具市场,三个古代来客第一次感受到了现代商业的繁华,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曹操也觉得眼睛不够用了,和珅更是脚底抹了胶一般,一看见新鲜玩意就走不动路。
“小远,这是什么?”一进市场,和珅就冲进了门口第一家店,指着店里摆了一排的水龙头问我。我说:“水龙头。”他还不甘心地追问:“干啥用的?”一边问还一边拿起一个水龙头对着嘴吹了两下,水龙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和珅兴奋道:“像个乐器,不知道吹出来的歌好不好听。”
店员小姑娘看着他直笑,我这个瀑布汗啊。这个时候我就发现了赵高的聪明之处,其实他也好奇,但他知道和珅一定会冲出来先问,所以他不问,站在我身后伸着耳朵听。
我跑过去把和珅拉出来,跟他说道:“那是水龙头,里面能流出来水,回家你用一下就知道了。”
和珅还一个劲儿地往里瞅,口中叨念:“没有见着水嘛,哪来的水?”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另一件东西吸引了,他还是不打招呼就冲进了对面店里,对着摆了半面墙的开关插座又按又扣,店员迎上来笑吟吟地问:“先生,买开关啊?”和珅可真实诚啊,直接跟人家说:“不买!没钱!”收获店员一个大白眼。
等他看完出来又要问我的时候,我赶紧伸手勾上他的肩,一边往卖床的地方走,一边对他说道:“珅哥,这儿等会儿就关门了,你要是愿意今儿晚上睡地上,那咱们就慢慢逛。”
和珅看了看我身后的曹操和赵高,曹操一副事不关己睡床睡地无所谓的表情,赵高赶紧道:“小远说得对,咱们先去买床,这个事比较重要。”
和珅权衡了一下,总算老老实实呆在队伍里不乱跑了,看见新奇的东西,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小远,你家里有没有这个?”
在我回答了无数次“有”,正觉得自己好歹有一个小康之家而心生快慰时,和珅瞄上了一个超大号的浴缸,那浴缸足足能容下三人,摆在橱窗里霸气外露,和珅踮着脚瞅了好几眼,以他的眼力显然能看出这东西高端大气上档次,不等他问我赶紧道:“这东西是做大锅饭用的,咱们用不上。”
这时候,曹操发话了,他指着卖窗帘的门口竖着的几根罗马杆问道:“那是个啥兵器?”
赵高一看曹操都发问了,他也不忍着了,抽了抽鼻子,指着一个卖臭豆腐的摊问道:“那是吃的?咋这个味道?”
我头大无比,没好气地说道:“那是臭****!”引得卖臭豆腐的小贩怒目。和珅还伸着脖子往人家锅里看了看,说道:“你们这个地方真奇怪,****还用油炸呢,诚心恶心人么。”
第7章 论床的重要性
我看那小贩气得直想端油锅泼我们,赶紧拉着三人紧走几步,到一个买冷饮的摊前,一人买了一瓶水,和珅已经喝过一次矿泉水,这次主动要求来瓶绿茶尝尝,还撺掇另外两人,挑挑选选,总算都拿到满意的了。
我付钱的工夫,和珅已经教会了他俩如何拧开瓶盖,三人各自喝了一口,和珅咂巴着嘴,“甜的。”赵高选了一瓶带果肉的果汁,喝完一口嚼了两下,“嘿,里面还有东西。”说着还将瓶口对到眼睛上往里看。曹操喝完一口表情十分古怪,我看他选的是一瓶芬达,一口气已经干了大半瓶,赶紧抹了抹他的背,说道:“打嗝,打出来就好了。”
“嗝呃——”
这是一个来自一千年多年前的具有跨时代意义的嗝,前调是清新的橘子芬达味,中调是浓郁的羊肉泡馍味,后调是七八种随历史长河飘来的厚重味道,气浪袭来,差点没把我掀个跟头。
“曹哥真是……胸怀过人。”
一路走走停停,总算赶在关门之前走到了卖床的区域,一排十几家店,各色各样的床,琳琅满目。
一个人生在床上,死在床上,欲生欲死的时候也是在床上,所以床这个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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