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心中幽怨,哼了一声:“你们男人家整日价说些无趣之事,我还是不在这儿自讨没趣了!”
费连勃见妇人生气,竟然扔下子萱去追,弄得子萱一肚子话,都憋了下来,目瞪口呆看着费连勃扭着硕大的屁股去了。
贺兰萧见子萱神情,凑了过来说道:“方才那是费连首领最宠爱的姬妾,还请子萱公子不要见怪,稍等片刻,首领必返!”
子萱还能说些什么,这样一个威名在外的统领,不仅让他大开眼界,更让他对在此安身立命的打算,瞬间烟消云散。
同时,子萱更是了解了为何那些兄弟,情愿上山落草,也不愿在土城附近勤事农桑了。
奢靡的鲜卑统治者,已经让这些同为鲜卑族人的平民百姓失去了信心,谁也不会想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
上位者奢靡成风,不顾万千黎民水深火热,为政者贪腐无为,为将者其实难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怪不得北镇风暴,竟断送了整个北地统治。
贺兰萧当然不知道子萱的心思,只是看他神情暗淡,暗暗得意。
“若是子萱兄弟不嫌弃,可叫我声老哥,如果没什么需要避讳的,将你要禀报首领之事也告知与我,我必会为你转达。”
贺兰萧见缝插针,适时对子萱说道。
子萱听了贺兰萧的话,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却不敢十分确定。
贺兰萧见子萱身子轻颤,旋即恢复如常,以为子萱尚有顾虑,忙继续道:“另外关于子萱兄弟的均田,为兄也可以马上帮你办好,且可躲赠你一倍土地!”
不得不说,贺兰萧为了得知子萱的情报,也算下足了注码,让子萱不由稍稍抬起了头。
“唉,我本是为伏牛寨来求首领恩准招安,若首领首肯,伏牛寨寨众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也必报首领大恩,只可惜……”
子萱说到这里,向贺兰萧告辞一声,起身就走,贺兰萧见子萱只说了一半,关键的另一半竟然不再相告,心中不免焦躁。
但子萱去意已决,贺兰萧暗想肯定是在首领府上,他有诸多顾虑,不肯明言。
于是亲自送子萱出府,并着人将子萱均田之事办好,还特意给子萱在城中寻了一处居所。
子萱看了田地,算是土城范围内最好的,而且离土城路程不远,虽然仍荒草丛生,但也心满意足。
只是想着伏牛寨内的老老小小,心中始终难安,入夜时分,随便给李宇弄了些剩下的羊肉,便独自一人坐到了庭院里,看着夜空发呆。
虽然自己的事情已了,但子萱心中却百思不得其解。
想想今日首领府一行,诸多细节,让他心烦意乱。
费连勃与贺兰萧的关系怎么会如此奇怪,贺兰萧对自己又为何如此上心,围剿伏牛寨之事为何大动干戈,这两人却好像并不十分重视,所有的疑惑,都让子萱头大如斗。
李宇吃了些羊肉便已睡下,终究是个孩子,才能心无挂碍,没多久便已睡熟,还发出轻微鼾声。
草原上日落后便气温骤降,子萱在院内虽然免受了许多风沙侵袭,却也觉得冷了些,便欲回房。
正这时,忽听院外有人叫门,开门一看,竟然是贺兰萧,这可让子萱有些意外。
贺兰萧忽然造访,竟然没说什么正事,只是送了些日常用度,子萱推却不得,只好收下。
看着一袋袋舂好的粟米,晒好的肉干,还有些草原上少见的水果干果,真让子萱吃了一惊。
这分赠礼虽然看似平常,但却绝不简单,不说粟米肉干,只说这些水果干果,便不是一般人家能享受得到的。
何以贺兰萧竟然要送这些东西给自己呢?
子萱本来心中就很烦躁,也没心思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随意将之扔到了一边堆放,便躺下了。
虽然躺下,可却仍然疑窦重重,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时至深夜,外面风声骤停,子萱正昏昏欲睡,却听门外叫门声又起。
“请问可是云中城来的子萱公子家?”
子萱心头一震,贺兰萧刚走,这城中知道他在此处暂住的人几乎没有几个,而且除了贺兰萧,再无熟识之人。
那么这人又会是谁呢?
疑惑着出了房门,开了院门一看,眼前的人,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子萱却并不认识,疑惑问道:“正是在下,请问这位兄台是……”
那人听子萱已经承认自己正是独孤子萱,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子萱将今日散乱的思绪,忽然变得真切起来。
“我受费连族长委托,特来请子萱公子一行,不知子萱公子可否方便!”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四十七章 傀儡(求收推、四更)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子萱没有犹豫,跟着青年走了。
本来子萱今日就很怀疑,为什么贺兰萧反倒比费连勃还要像个首领,为什么贺兰萧一声干咳能让费连勃立刻色变,今夜或许就能有个答案了。
出了院子,土城的风便兜进了子萱的胸口,草原上的白天,热的让人头晕脑胀,草原上的夜,冷的让人瞬间又清醒了过来。
夜色深深,路上不见人影,甚至连天空的星星,都把光芒收敛了起来,看不清前路,也不知道到底经过了几个转弯,在一个小巷里,子萱来到了一间破烂的不像样的小土屋。
青年让子萱进屋,自己就守在外面,神情紧张,总是四下观望,让子萱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不知道推开门之后,子萱会见到谁,又会得知什么样的真相。
深吸一口气,子萱推开了那扇堪称破烂不堪的木门,木门的吱呀声在寂静无声的夜色中,刺得人耳骨发疼。
屋内漆黑一片,看不到什么人,也见不到任何光亮,子萱的心始终揪着,终于迈进了那道门槛。
“来了?随便坐!”
屋里想起的声音,他很熟悉,正是上午听到的那个。
但是此时听来,却没有了上午听到的那种随意与松懈,声音沙哑,在这夜色中,听起来有些苍凉,有些瘆人。
“费连首领?”
子萱试探地问道,他可不想随便就相信谁,尤其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身负着几百条性命安危。
忽然,一颗豆大的火星缓缓燃起,微弱的光亮,在这破土屋里,甚至都难以照出几步去,子萱还是没能看清那人模样。
不过,从身形上来看,确实是那个肥到可以捏出油来的胖子。
“呵呵,首领?你看我还像个首领吗?”
费连勃的笑声很凄凉,也很无奈,让子萱听了没由来心中一酸,好像跟着费连勃一起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难道你不是联盟首领吗?那我该称呼你什么?族长?”
子萱有些明白,也有些糊涂,明白的是费连勃有什么难言之隐,糊涂的是身为一族之长,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看起来如此不堪。
“库者是我妹婿,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叫我声费连伯伯!”
费连勃的声音里有一丝安慰,似乎子萱能叫他一声伯伯,就是对他莫大的认可和支持。
子萱也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期待,那种期待子萱也曾有过,过去的十几年里,子萱一直都有着这样的期待,直到不久前才有了实现这种期待的可能。
“费连伯伯,您有什么难言之隐,尽可对子萱说,若子萱能帮上忙,定当全力以赴。”
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却是感同身受,又或者为了完成自己想做的事,子萱不止叫了费连勃伯伯,而且还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全力以赴的帮助!
但是,在费连勃接下来的话里,子萱并没有听到多少欢喜,只是听出了几分放任自流和久而久之的淡然。
“联盟早已不是以前的联盟了,大魏的天下,恐怕不久以后也不再是拓跋氏的天下!至于我这个首领,呵呵,如今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子萱听了心里一惊,虽然他知道费连勃绝对不是简单角色,但他没想到,费连勃看得能通透至此,甚至预见到了北魏王朝的覆灭。
在费连勃接下来的叙述里,子萱听到了一个曾经风光一时无两的英雄,在部族斗争和势力倾轧的纷争中,渐渐被人捏在手心,变成可随意操纵傀儡的悲剧。
费连勃的悲剧,是从第七房妾室被接进首领府那天开始的。
作为最早被鲜卑化的匈奴部落之一,贺兰氏曾经的权势,几乎仅次于拓跋氏,世代为拓跋氏皇族内部的姻亲,可谓风光无限。
可是,随着孝文帝迁都,贺兰氏大多随之进入中原,留在草原上鲜卑故地的贺兰氏人才凋零,几乎成了其他部落的附庸。
直到今日所见那妇人,也既是贺兰萧的妹妹嫁给了费连勃,得到费连部落支持的贺兰部族,这才慢慢恢复了一些往日的荣光。
但是贺兰萧此人城府极深,并不满足于屈居费连部族之下,他的妹妹,也从中策应,以至于在没有贺兰部族族长协助的情况下,竟然慢慢掌握了整个费连部落的财务账目。
费连勃初时没有察觉,只是被贺兰氏的容貌所诱惑,故而每每都不愿逆了她的意思,是故贺兰氏虽未能得到费连勃独宠,但却在众多夫人中,占了个尖儿。
费连勃没有想到,在贺兰氏的协助下,贺兰萧不但开始介入费连部族的事物,更慢慢渗透到了联盟首领府内。
对首领府伸出黑手的贺兰萧,在极端的时间内,迅速拉拢起了一帮心腹,可笑的是,这帮不再听命费连勃的人,竟然是贺兰萧用费连部族的财帛收买来的。
直到有一天,联盟众部落首领提议围剿伏牛寨匪寇时,在费连勃这个联盟首领尚不知情的情况下,贺兰萧竟然能以费连勃的名义做了决定。
这时,费连勃才真正惊醒,在几次尝试阻止围剿之后,费连勃悲哀地发现,除了各部族族长,甚至连府内的机要守卫,都不再听命于他。
费连勃被孤立了,不,确切地说,费连勃被软禁了。
贺兰萧不知是从何得知,费连勃有了警惕,于是干脆直接接管了费连勃一切的起居饮食,将费连勃彻底变成了一个傀儡。
此时的费连勃,就是砧板上的肉,费连勃没心情时,可以任他在那儿放着,可一旦贺兰萧动了心,费连勃也只能任人宰割!
幸而,费连勃也是个能屈能伸能伪装的人,既然没有与贺兰萧爆发正面冲突,他索性便佯作难过美人关的垂暮英雄。
或者,根本就不像个英雄,更像个昏聩的老人,仅此而已。
每日享乐,不再过问围剿伏牛寨之事,甚至所有首领府内大小事项,都一股脑交到了贺兰萧手中,整日沉溺于贺兰氏的香阁中醉生梦死。
但是他并没有丧失英雄的斗志,只不过是用这些堕落,做了个伪装而已。
他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彻底摆脱控制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很渺茫,但是他愿意等,等那些部族族长回头是岸。
可惜,他低估了这些部族族长的野心和怨愤。
野心与怨愤来自于留守鲜卑故地旧贵族与随驾迁都新贵族之间的差距,他们看到了太多新贵族的奢靡与享乐,受够了故地的寒酸与苦闷。
断断续续,费连勃将近日心中隐藏的全部秘密,一股脑倾诉给子萱,因为子萱给他带来了希望。
希望就是独孤部族!
“幸而今日你给我带来的库者书函,让我等到了能救我于水火的希望!”
夜风灌进了破土屋,豆丁火苗微微闪了闪,费连勃赶紧双手捧住,不让它被风吹灭,仿佛不希望看到自己刚刚见到的希望,就此破灭一般。
寒风稍歇,费连勃拿起一截枯枝,将火芯挑了挑,破土屋内一时亮了些,朦胧的火光下,子萱看到的是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今日才见过,陌生,是因为脸上的神情再无初见的怠惰,取而代之的是听到伏牛寨一事是,偶见的郑重,还有……
还有一丝疲惫!
“费连伯伯,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子萱不自禁地问了出口,可费连勃却看了看他,没有作答。
那截枯枝,成了费连勃手中的玩具,不是拨弄下火芯,不让它熄掉,也不让它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87页 当前第
30页
目录 上一页 ← 30/18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