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的刑侦工作经验告诉他，当事人轻松的叙述时，最容易把有价值的细节说出来。

    他不在询问朱丹的下落，跟王斌聊起天来。

    他问道：“你能肯定朱丹就是将你从车底救出来的那个女孩？”

    “绝不会有错的！”

    景局长暗暗思忖：这样一个女孩怎么会去谋杀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呢？

    他又问道“她没说过，她跟孙润的关系怎么样？”

    王斌警觉起来，替朱丹掩饰：“什么怎么样？孙润是雇主，她是小保姆，仅此而已……”

    他担心景局长怀疑朱丹害死孙润，有意隐藏了孙润对朱丹性骚扰的事。

    他不知道，孙润的女儿为父亲报仇心切，已经将向警方一一叙述。

    景局长又问道：“朱丹有没有对你说，在朱丹和司徒兰之间，孙润跟谁的关系好些？”

    “说了，她说司徒兰和以前的保健保姆阿蓉跟孙润的‘关系特好’——”

    王斌说的情况跟景局长了解到的大致相同。

    他却故意不懂，追问：““关系特好？怎么好法？”

    王斌反问：“呵呵，你说一个人老心不老的老头跟两个十九二十岁的美女在一起，会是个怎样好法……”

    景局长听出王斌话里的意思，问道：“你有没有听说，孙润的那些‘伟哥’是保姆给网购过来的——”

    他已经从保安老董那里知道了保姆曾经邮购“伟哥”的细节，而且是阿顺送的快递，却明知故问。

    “听说了，那天晚上夜宵，阿顺说了这事，这有什么问题吗？”

    景局长说：“一个女孩子邮购伟哥？还一次就买两瓶？真不可思议！”

    王斌见怪不怪：“那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有的是女人给老公买的，有的是做小姐的，给客人准备的……”

    “这是阿顺告诉你的？”

    “是的，强子也跟我聊起过这些有趣的事。”

    景局长：“可是为什么是朱丹给孙润买的伟哥呢？”

    “她呀，她是当家政的，就是小保姆。‘伟哥’是她华哥让她给邮购的，她一个下人只好按老板吩咐办事。”

    王斌的话挑起了刘姐的兴致。

    她问：“孙润买伟哥，让小保姆收货，他不怕难为情？”

    “不让小保姆代收他才难为情呢——”

    “为什么？”

    “孙润虽然已经六十一了，最忌讳别人说他老，喜欢别人‘润哥’‘润哥’地叫他，他还当自己是周润，就算他是周润发，也六十多了，呵呵呵呵……仗着有几个钱，人老心不老，五十多岁时就跟老婆离了婚，现在还跟好几个女人有染。也许是因为岁月不饶人，做‘那事’力不从心，隔一个月就要邮购一瓶‘伟哥’。买就买呗，还死要面子，怕别人笑话，就让小保姆代收了。其实这只是掩耳盗铃罢了，小区的人谁不知道那是‘润哥’的‘专用品’呐，呵呵呵——”

    王斌侃侃而谈，景局长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位孙润是个自欺欺人的老头。

    他意犹未尽，他想多了解孙润的情况，故意挑起话头。

    “孙润以前跟你爷爷共过事，论起来他可是你的‘世伯’呢……”

    “我从小在寄宿学校上学，后来又是在外地上的大学，很少在家。孙润大部分时间是“坐镇”x省绿玉县的房地产开发业务，只见过几面，并没有深交，还是那天夜宵，跟阿顺和朱丹闲聊起来，才知道一点他退休后的情况……”

    景局长越聊越感觉到将朱丹、阿顺、王斌和他爷爷王石头列入“嫌疑人名单”的侦察方向是错的。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门的“新绿玉”的元老，公司副总经理朴辰。

    他跟景局长是熟人，微微颌首打了招呼以后，便在王斌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王斌的脸色一会晴，一会阴，一会铁青，一会又略显兴奋。

    朴辰说完站在王斌身边，眼睛却看看景局长和刘姐。

    看来，他们要商量什么重大的事情，不想让景局长他们知道。

    景局长笑笑说：“你工作忙，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有朱丹的消息打电话给我们……”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王斌说：“你再等等，等我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了，带你们见两个人——”

    他又对朴辰说：“这网上的事我们先不用去处理，先将股价的事处理好，这样吧，先按一号方案处理，下午两点按二号方案操作，还得谢谢发帖的那个杂种，你们分公司这个月的业绩又要创新高了……”

    朴辰笑笑，可是笑容很僵硬，掩饰不住他内心的紧张。

    当年，景局长就从白云朵的口中了解到，工作上朴辰小心谨慎，王斌大刀阔斧，俩人是“工作的绝配”。

    果然，朴辰走后，王斌就对他说：“没事，是公司的股价发生了异动。有人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说我被你们带走了，呵呵呵呵，一个钟头，公司的股票资产就蒸发了十六个亿……”

    景局长一惊，暗想，到这里来还不到一小时，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传到了网上？当年拘留隆兴生的那一幕又出现了……不同的是，当年“双狗药业”的股票下跌，蒸发了四个亿，这一次只是来了解情况，竟然蒸发了十六个亿……”

    他尴尬地道歉道：“真对不起——”

    王斌说：“这不是你们的错，不必道歉。相反，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第453章 自动到案

    第453章自动到案

    听说“新绿玉”股价因为他们的到来引起了暴跌，景局长感到十分不安。

    可是王斌还说要感谢他们，让他感到十分诧异。

    他问道：“此话怎讲？”

    王斌解释说：“朴辰的‘新绿玉投资公司’正要买回一些公司的股票，可是股价老不下来，今天正遂他意。我如果估计没错的话，到了下午股价又要涨回去。公司倒没什么损失，只是苦了那些根据消息追涨杀跌的散户朋友们，唉——”

    景局长暗暗思忖：现在股价跌停，下午还能涨回去？怪不得股民把‘新绿玉’叫做‘妖股’呢……

    正说着，又有人在敲门。

    “进来——”

    门打开了，现在门口的两个人让景局长和刘姐感到十分意外。

    “朱丹？”

    “阿顺？”

    原来这几天，阿顺送给朱丹的小白鼠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趴在笼子底下，再没见它像当初踩轮子的活泼样。

    今天早上，朱丹趁着出去买菜，坐阿顺的快递车到附近的“友德医宠物诊所”给小白鼠

    陈淡泊医生诊断小白鼠得的是消化不良。

    他说：“花生米喂太多了，没关系，我给它打一针就好了。回去要控制喂食，世界上只有饱死的宠物，没有饿死的宠物……”

    陈淡泊准备给小白鼠注射的时候，阿顺的手机接到司徒兰的电话。

    “阿顺？把手机交给朱丹，我有急事——”

    阿顺把手机交给了朱丹。

    司徒兰开口就问道：“老板哪里现在没没什么事吧？”

    朱丹觉得她问得奇怪：“没什么事呀，出什么事了？”

    “你还不知道？老板死了！”

    朱丹还以为司徒兰开玩笑，说：“死了？他跟你死去哪里了？格格格格——”

    “你真不知道？老板真的死了，早上一起来，我一摸他身体冰凉冰凉的，吓得跑了出来，到现在还不敢回去……”

    “啊——”朱丹吃惊地半张着嘴。

    司徒兰又问道：“没有人打你的手机问你？”

    朱丹机，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的手手机刚好没电了，你还在外面？没给孙茹打电话话……”

    “老板是在我身边死的，我怕说不清楚，没敢给她打，刚才偷偷回到社区面停着好几部警车……”

    结束通话，朱丹的脸色惨白，木然地坐在沙发上想着心事。

    阿顺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

    “司徒兰说什么了？”

    “她说华哥死了……”

    阿顺听到孙润的死讯也感到非常突然，一时也没了主意。

    朱丹搂住阿顺，身体瑟瑟发抖：“我我怕私人，那屋里有死人，我不敢回去——”

    “那就给孙茹打个电话，告诉她请假几天……”

    “别——”

    “怎么了？”

    “司徒兰说小区外停满警车……”

    “停满警车又怎地了？”

    “我担心警方怀疑我们……”

    “警方凭什么怀疑我们？”

    “几天前，你不是说要杀了老板吗？他现在真的死了……”

    阿顺觉得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明白了。

    朱丹说：“不如我们出去躲几天，等这边真相大白了，我们再回来……”

    “只好如此，可是我这车这货？”

    “给公司请个假，让别的同事来送。”

    “我是说我的微型面包车跑不了长途。”

    朱丹出主意：“我给王斌打电话，问他借辆车……”

    “只好如此……”

    王斌给了他们一辆路虎，还给绿玉分公司的老总陆尚儒打了电话，让他负责接待朱丹和阿顺，安排他们到“小西湖”畔的别墅去住几天……

    两个小情人十分感激王斌周到的安排。阿顺向公司请了假，将货物交给了同事以后，开着车就离开了翠城。

    可是上了告诉不久，朱丹就坐不住了。

    她拉拉阿顺的臂膀：“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像连累了王斌……”

    ……

    景局长对朱丹阿顺的问讯还在进行中，罗芳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司徒兰在社区主任蔡大姐的陪同下，到辖区派出所投了案，坦白了华哥死亡她因害怕逃离华宅的经过。

    孙润的死随之真相大白——

    司徒兰给孙润当“保健保姆”的第一个晚上，孙润就把她留在他的卧室里，让她陪着聊天。

    她记得喝了他给的那杯饮料以后，不一会就感到晕沉沉的，浑身无力，眼睛昏花，连房间里的东西都楚了。

    她挣扎着要走出孙润的卧室，身体却软绵绵的，浑身无力。

    朦胧中，她感觉到孙润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扶到他的床上，脱掉了她的衣服，贪婪地美丽洁净的**，抚摸着她丰满的胸脯，她惊悚地想睁开双眼，可是眼皮沉甸甸的，怎么也撑不开……

    顺润把她压在了身下的时候，她大声呼喊，可是又喊不出声。

    她感觉喉咙很干，嚷着“渴我渴——”

    孙润又给她倒了一杯“饮料”，喝了这些饮料以后，她感觉更加虚弱了，马上就要睡过去，朦胧中，她依稀润也脱光了衣服，身体光溜溜的，将她搂抱起来。发疯地吻着她，竭力打开她的双腿。

    她拼尽最后一点气力紧紧夹着双腿，她大声叫着：“不要，不要——”绝望地流出了眼泪。

    醒来以后，已经是次日早上八点多钟，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地躺在孙润的身边，孙润也是一丝不挂……

    从那以后，她索性破罐破摔，心甘情愿扮演起“老板女人”的角色。

    一周前早餐的时候，刚闻到食物的气味，她就很想呕吐，赶紧跑进卫生间，双手久久撑着洗手盆的边缘呕吐，结果只吐少量的唾液和胃液，感觉身体极其虚弱，连站都站不稳。

    她思忖：莫非是怀上了老板的孩子？孙润六十一，她二十岁……

    她很想怀上华哥的孩子，又担心怀上他的孩子，她的想法就是这样矛盾。对于突如其来的结果，她不知该高兴还是忧心，一时间感到心烦意乱。

    司徒兰从卫生间一出来，朱丹吃惊地望着她。“你哪里不舒服？脸色这样苍白……”

    “嘘——”

    她示意朱丹不要声张。

 第454章 当今难题

    第454章当今难题

    过了中午，司徒兰的呕吐感更加强烈。

    她担心频繁跑进卫生间呕吐会引起孙润的注意，就将脸盆拿到了小房间，吐到脸盆里，等孙润不在客厅里时，才拿到卫生间去倒掉。好在没吃什么东西，想吐也吐不出来。只吐出了一些酸水，气味并不大。

    “你哪里不舒服了？”

    朱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