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呀..”

    “沒有.”

    秦鹄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态.

    小红从手腕上褪下那只老玉镯子.交给他.

    这只老玉镯子是老祖母认小红做孙女时送给她的.那时.秦家姐弟俩都在场.

    秦鹄还在读初中的时候.有一次趁着老祖母不注意.他拿着手镯到当铺去.

    当铺的老师傅拿着一把小电筒照了一下.说：“你这玉镯只值十块八块……”

    他只好把玉镯拿回來.悄悄放回原处.

    有一次喝多了两杯.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姐姐.所以那天老祖母要把把手镯送给小红.姐弟俩都沒有多说什么.

    秦鹄：“我说的不是这个.这值什么钱.真的也就值一万八千块.假的十块八块钱.那是老祖母给你的.你就戴着吧.我问的是她给过你纸条什么的.或者给你说过什么话.”

    小红这才想起來什么.找到自己睡的枕头.从枕头套里取出一只白纸鹤.

    纸鹤是老祖母亲手折的.她交给小红时就压得这样扁扁的.颜色已经有些发黄.好像早已在什么地方压了很久.

    小红把纸鹤交给秦雁：“昨天.老祖母只把这个交给了我.说是等她过身后.把它交给你们.其它的事你们都知道的……”

    秦雁刚把纸鹤拿到手.秦鹄已经身手敏捷把纸鹤抢了过去.他迫不及待的要打开纸鹤.把折纸鹤都撕烂了.

    展开纸一看.他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

    只见他快步跑到厨房.拔出了水池池底的活塞.水池里的水哗哗地流了出來.

    他焦急地扒在水池边上.看着水池的“水线”在节节下降……

    秦雁捡起纸条一看.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在水池底下”五个字.

    她认得出那.确实是老祖母的字迹.她把纸条攥在手上.连忙朝厨房奔去.

    小红将香炉端到老祖母的身边.恭恭敬敬的给老人上过香后.才來到厨房外面.

    她倚着厨房的门框.默默地看着他们的举动.

    绿玉的草根人家都有这样的说法：说的是把水龙头开启到“滴水”状态时.自來水表就不会转动.所以好多收入不高的家庭里都砌有这样的水池.

    秦家的蓄水池是秦鹄父母亲还未“发达”时修的.水池不大.一米长.半米宽.大半人高.内壁镶着着白瓷砖.平时总蓄着大半池水.池里的水多数时候只用來洗东西.很少用做食用.只有在紧急停水沒水可用时才用作食用.

    秦鹄放干了水池的水.里面并沒有发现什么.

    他将大半个身子探到池子里.用锅铲敲着水池的底部.敲了好一阵.终于听出水池底声音确实与旁边池壁声音的不同.

    他让小红给他找來一把拉尺.将池内的高度与池外高度一比较.算出池子底比地面高出了三十公分多.证明池底存在着夹层.顿时欣喜若狂.

    如果不是担心时间还早.会惊动邻居们.他早就马上把池底凿穿开.

    折腾了一个晚上.他们也饿了.让小红煮了些米粉吃了.

    秦鹄一直守在水池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等着天亮.不大的厨房里.烟雾缭绕.呛得秦雁和小红都不愿呆在那里.两人回到房间收拾好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

    小红说：“姐姐.给嫲嫲上柱香吧.秦鹄哥沒空.我替他把香上了吧..”

    秦雁看看青烟缭绕的香炉.这才猛然记起.姐弟俩光顾着找爹妈留下來的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羞愧地避过小红的目光.上了香.跪下來给老祖母磕了三个头.

    天蒙蒙亮.秦鹄就迫不及待动手拆水池了.锤子凿子冲击钻.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将池底反过來.

    池底下是一整块钢筋水泥倒制的水泥板里面掺了好多河边的卵石.冲击钻头迸着火花就是钻不进去.秦鹄忙得满头大汗.好久才悟出其中的玄机.沿着水池壁不断打孔.才把池底打穿了.

    水泥块太重.在池底又挪动不得.秦雁不得不把阿年叫來帮忙.

    三个人把水池壁全都砸倒了.才用钢撬棍翻起了池底的混凝土水泥板.

    水池底的“财富”终于暴露在眼底..

    一块块用油纸包着像肥皂一样的东西.四块一行.一共八行.整整齐齐铺在池底下.

    秦雁惊讶地问：“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说着就伸手过去.

    她的手被阿年一把捉住.她看看丈夫.看到的是一脸惊恐的神色.像是见到鬼似的.

    秦鹄冷冷地说：“是高纯度海洛因.”

    “啊..”秦雁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红闻声凑了过來.一眼就认出：正是夺命的海洛因.她惶惶然地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等待着他们做出生死攸关的决定.

    阿年悄悄问秦雁：“你们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秦雁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还用问吗.”

    赵丰年抿上了他厚厚的嘴唇.

    阿年认识秦雁的时候就知道.她的父母亲因为贩毒双双被处了极刑.所以认识他们姐弟的人背地里都叫他们“毒姐”“毒哥”或者是“黑姐”“黑哥”.阿年顶着父母亲的压力.与秦雁登了记.一心想和漂亮能干的秦雁一起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沒想到却遇上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

    他的眼睛盯着秦氏姐弟.等待着他们做出生死攸关的决定.

 第254章 浪子桥上

    第254章浪子桥上

    秦鹄盯着一排排的a货海洛因.恨恨地说：“原以为是现金古董什么的.沒想到竟是这样一些鬼东西.”

    阿年看看他.又看看秦雁.试探着问：“咱们报警吧.”

    听说要报警.小红的身子一抖.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海洛因上.沒人注意到她这点细微的情绪变化.

    秦鹄的眼睛一直沒有离开过那些东西.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自言自语地计算着：“这些东西一块重250克.这里有36块.一共就是9000克.按100元1克价格出手.就能买90万元哦.”

    看着他脸上略显兴奋的神态.秦雁吃了一惊.她到阳台上找來一只旧的蛇皮袋.走进來把这些洗衣皂大小的东西一一都收进了袋子里.

    秦鹄抢过袋子问：“你要干什么.”

    “扔掉它.”

    “扔掉它.这可是价值九十万的宝贝啊.”

    “你忘了咱爹妈是怎么死的吗.”

    秦雁一把抢过袋子.对阿年和小红说：“咱们走.”

    秦鹄抓住了袋子的一角.要把袋子夺过來.

    秦雁恶狠狠地说：“再抢我就大声喊了.警察一來叫你连当铺的老板也做不成.”

    听说要把警察叫來.小红的身体吓得瑟瑟发抖.也帮着劝说道：“哥.还是把它扔了吧..”

    秦鹄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一屁股瘫坐在一张椅子上.

    三人上了阿年送快件的面包车.阿年手把着方向盘.问：“去哪.”

    秦雁说：“浪子桥..”

    浪子桥是绿玉一条历史悠久的石拱桥.

    传说三百年前河边上住着一对年轻夫妻.丈夫因为吸食鸦片耗尽了家财.为了躲避债主.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渡过河流落他乡.为了生计.妻子不得不当“洗衣女”到河边给人洗衣.西江龙母怜悯她的清苦.把浆洗龙衣溅起水滴化成的一颗夜明珠.放到她家的水缸里.洗衣女按照龙母梦中所瞩.变卖夜明珠替丈夫还清了欠债.用剩余的钱在河上建起了一条石拱桥.不久.丈夫从这条石桥上走來.回到了她的身边.痛改前非.夫妻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因此人们又将这条古老的桥叫“浪子桥”.

    浪子桥在绿玉的北边.离秦家有十几公里远.那里处于被县城建设规划边缘化的地带.道路年久失修.不好走.阿年开着车跑了二十分钟才來到桥上.

    车子驶到桥的中央.秦雁突然喊着：“停..”

    车子停定后.她提着袋子來到桥栏边.看看四处无人.打开袋子.将袋子扔进了河里.

    河面上溅起一阵阵水花.不久才渐渐恢复平静.秋风拂过水面.河面泛起片片涟漪.

    阿年开心地搂住秦雁的肩膀.一起探头看着流向远方的河水.

    小红在另一侧拉住秦雁的手.探头看着桥下的水面.分享着他们的快乐.

    回來的路上.秦雁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她不时回头看着那静静的“浪子桥”.直到汽车拐了一个湾.

    她沒看到.几乎是在面包车拐弯的同时.一个人从桥下的岸边趟水走进河里.小心翼翼接近刚才袋子落水的地方.弯下了身子……

    阿年驾驶着面包车沿着來时的道路返回.

    他不时用欣赏的眼光瞅着秦雁.把她瞅得不好意思起來.

    “看你.看人的眼神怪怪的.像不认识似的..”

    小红听了.在后座上嗤嗤笑着.

    阿年说：“是的.我还第一次发现我娶的是一个现代版侠女.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把毒品扔掉.而不是把它们交给警察..”

    “爹妈的案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随着时间的推移.街坊邻里早已淡忘.他们已经用平常的眼光看待我们.一旦警察介入此事.让他们知道了.又会重新唤起他们的记忆.我不希望那些心寒的目光重新落到我们姐弟俩的身上.更不想伤及到你和小红……”

    阿年听得出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苍凉.

    他一只手抓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臂膀.

    小红在后面问：“你怎么不让秦鹄哥也一起來.”

    “我担心他跟着那些东西一起跳进河里去.”

    车上的人都笑了起來.

    小红仍然担心：“要是他不相信你把东西丢进河里呢.”

    秦雁说：“所以才把你叫來作证呀.”

    “他能相信吗.”

    “你说的话他保准相信..”

    小红以为他们知道了些什么.脸蛋腾地红成一片.

    回到家.沒有看到弟弟秦鹄.

    秦雁不满嘀咕道：“还要打电话给派出所殡仪馆社区和给嫲嫲办身后事.他又到哪去了.”

    处理好老祖母的后事.给老人家做了“头七”.

    小红给王斌打电话：“我要到你那里去..”

    王斌的语气有些紧张：“再过十天八天我就回來了.你來做什么.别來..”

    “不是说好了.让我回來照顾凤姨的吗.你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你现在不是重孝在身吗.不能住在我们家里.我沒什么.是担心爷爷他们不高兴……”

    王斌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比起出身豪门的“小魔女”.爷爷和老妈并不待见小红.

    小红回答：“我我可以住旅店..”

    “这里的旅店很脏.还有好多不三不四的人……”

    “那我就住星级饭店.我有钱.”

    王斌走的时候给她办了银行卡.往里面存了一万块钱.她拿出了五千元给老祖母办后事用.卡里还剩下五千元钱.

    她把要到w市去.王斌说沒地方住的话告诉了秦雁.

    秦雁说：“他是这么说的.鬼话.他家的房子再有十个八个你这样的女孩也住不完……”

    小红大吃一惊：“他们家有这么多房子.”

    秦雁惊愕地看着她：“他沒告诉过你.”

    “告诉过.他爷爷老爸老妈还有他都是开公司的……”

    “他只告诉你这些.”

    “是的.”

    秦雁仔细审视着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她叹息说：“你这憨妹头.跟他‘睡’了大半年了.连他家里是做什么的都沒弄清楚..”

    小红的脸蛋又红成一只“红壳蛋”.

    她羞涩地说：“姐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沒有那些事……”

    “不说这些了.你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说不定……”

    秦雁的目光充满忧虑.

    小红说：“你还沒告诉我.王斌的爷爷老爸老妈是干什么的.”

    秦雁白了她一眼.你不是去过他的家吗.你都看不出來.

    “他们家好像很有钱..”

    “不是好像.是真的是.也不是很有钱.是有非常非常多的钱.”

    “非常非常多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