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品厂生产各类保健品。
“花旗参含片”属于“中药类”药品,理应安排到黎薇的中药厂,与隆兴生交往甚密的肖仁董事首先发言,提出:“花旗参含片的原料产自美国,片剂也属于西药范畴,建议由‘西药分厂’加工生产。”
独立董事贾图章和稀泥说:“我的想法是:花旗参含片属于西药与中药的交叉产品,既可以交给西药分厂生产,也可以交给中药分厂——”
话说到一半,他发觉隆兴生的盯着他,连忙改口说:“不过,为了便于管理,我看还是西药分厂生产比较合适。”匆匆结束了发言。
范汉一听火了,额头那块疤痕又泛着红亮的光泽,反驳说:“放屁——,原料产在外国就是西药?**、没药产在非洲,生产的中成药也是西药?片剂就是西药?那么连“维c银翘片”这种众所周知的中成药也是西药?不行,我坚持让中药分厂生产。”
隆兴生的脸上依然是一团和气,看不出他倾向哪一种意见,他看了一眼蔚蓝蓝,和蔼地说:“还是由董事长做决定吧——”
大家正以为一定会受到蔚蓝蓝极力发对时,没想到蔚蓝蓝却一反常态。
她以开玩笑的口吻说:“西洋参、西药厂,这两个东西都姓‘西’,我也同意肖董和独董的意见,将花旗参含片交给西药厂加工生产。”
萧董受宠若惊。
独董苦笑。
范汉惊讶地向蔚蓝蓝摇着头,他并不知道,这是刚才蔚蓝蓝与隆兴生达成的“交易”。
隆兴生环顾了一下会场,说:“我非常感谢董事长对西药分厂的支持,可是这事涉及我的利益,我不好发表意见——我看,我看,大家还是表决一下吧——”
他注意到,在他说话的时候,蔚蓝蓝冲他撇了撇嘴。
他在心里骂着:这个喜怒形于色的嫩丫头!连忙结束了付诸表决前的“演讲”。
七名董事中,只有范汉和苏姨投了反对票,隆兴生的西药分厂顺利得到了“花旗参含片”的生产权。
接下来,是讨论“易拉罐花旗参茶”要交给哪个分厂加工生产的事项。
肖仁董事看看隆兴生,清理一下喉咙,说:“我的想法是,既然花旗参含片已经落户西药厂,把易拉罐花旗参茶也交给西药厂吧,把西洋参系列集中到一个厂生产,便于管理,或者请‘华j投资公司”进口新的易拉罐饮料灌装生产线,成立‘华双饮料厂’生产‘易拉罐花旗参茶’……”
他没有料到,他的这一次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
隆兴生打断了他的话,说:“我的意见还是交给保健品厂,他们那里的两条易拉罐饮料灌装线还闲着没事干呢,放着现有的生产线不用,另外投资修建新生产线不划算——”
他的建议获得了全票通过。
接下来,董事们对范汉《请辞副总经理的报告》进行表决,蔚蓝蓝改投了赞成票。《决议》获得了通过。
隆兴生宣布“董事会结束——”,
蔚蓝蓝走过去,伸出她白嫩柔软的手与那位肖董事握握手,轻声叮嘱他说:“回家后,杀只鸡还还神吧!”
肖董事还呆站在原地发愣,回味着美女董事的这句费解的话,蔚蓝蓝已经走出了会议室。
竖起耳朵偷听他们谈话内容的隆兴生倒是听懂了蔚蓝蓝的话。
刚才,肖董事还在喋喋不休“胡说八道”的时候,隆兴生就一直注意范汉紧紧握着玻璃水杯的左手掌。那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肤色渐渐失去了血色,只要他水杯出手,一定命中这位面目可憎的肖董,不是脑壳崩裂一命呜呼,就是满脸鲜血惨不忍睹。
隆兴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连连向这位不知所谓的肖董打眼色,却没能奏效。
幸亏后来保健饮料厂获得了易拉罐花旗参茶生产加工权,范汉绷紧的脸庞绽放出南海夏日般灿烂的笑容,攥着水杯的手才慢慢松开。显出五指背上的一层厚茧,那是当兵时拳打千层纸留下的痕迹。
隆兴生暗暗舒了一口气,因为他不知道范汉手中的水杯最终是砸向那不知好歹的肖董,还是会以子弹飞行的速度向他飞来?
追随匆匆离开的蔚蓝蓝,范汉在后面叫着:“蓝蓝——等等——”
最终还是没能把她叫回来。
隆兴生说:“厂里的事够她忙的,别叫她了,到我办公室喝一杯庆贺一下吧,怎样?”
范汉诧异地望着蔚蓝蓝的背影,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情不对头。
他并不知道,刚才蔚蓝蓝去找隆兴生达成了一项默契:只要隆兴生确保将“易拉罐花旗参茶”的生产权交给范汉,她就支持将“花旗参含片”的生产权交给隆兴生的西药分厂,并且给范汉的《请辞副总经理报告》投赞成票。
隆兴生亲热地搂着范汉的肩膀,边走边说:“你还是副董事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你看,我们的董事会是不是该改组改组,一些董事太不像话了——”
他的意思是想“改掉”今天投反对票的苏姨。
范汉豪爽地回答:“英雄所见略同!就拿那个姓肖的来说吧,素质太低了,怎么能当董事?你说是不是?”
隆兴生尴尬地点点头。
他回头向门外望去,不见了蔚蓝蓝的身影,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023章 情浓海滩
第023章、情浓海滩
蔚蓝蓝快步向自己的车走去,王斌早已下车为他打开了车门。
她招呼都没打,钻进车里,重重关上车门,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哗哗地流淌下来。
她知道,自己如果这时候走到范汉前面,范汉一定会情不自禁地向她表示他的感谢,倾诉他内心的喜悦,说不定还会邀请他到酒吧喝上一杯,庆贺庆贺。可是她说不定会抱着他痛哭起来。
为了不让隆兴生看到她的眼泪,她匆匆回到了车上。
王斌从抽纸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王斌不知蔚蓝蓝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丢失“紫铜香囊”以后,司徒翰墨告诉王斌,他预先就将“紫铜香囊”里的“发黑旧花”取出来分开收藏,换上了作假的“旧花”,“紫铜香囊”已经丧失了魔力,坏人就是偷走了“紫铜香囊”也没有用途。
王斌与隆兴生握手时,触到他西服内袋里揣着个硬邦邦的东西,衣服显示出那是个怀表大小的心形物件,他怀疑“紫铜香囊”落入了隆兴生的手中,非常不安,想到就算是“紫铜香囊”,现在也是个没有了魔力的普通“紫铜香囊”,不可能对蔚蓝蓝造成伤害,心才感到踏实些。
现在,看到蔚蓝蓝从公司出来这副痛苦的模样,他兴中感到忐忑不安。
他试探地说:“都是我不好,没有说服独董贾图章……”
“不管你的事,是我不好!”
王斌不会安慰人,听蔚蓝蓝这么一说,不知怎样说话才好。
他想起“铜牛会馆”带班余美美说过的话:“平时蓝蓝姐要是遇上不顺心的事总是习惯上我们这里来,我给她安排一个包间发泄一下就没事了……”
他问道:“上哪里?回家还是到‘铜牛会馆’?”
“不,到海边——”
“海边?”
王斌担心地望着她。
蔚蓝蓝冲他发火道:“看着我做什么?叫你上海边就去海边——”
王斌默默无言地发动了汽车。
是个多云的日子,虽然时间已是中午,大块的白云遮挡住了骄阳,气候仍然清爽宜人。
车子开上海堤,蔚蓝蓝眺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大海,心情变得好了一些。
她对王斌说:“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对你发火的——”
王斌说:“没关系,谁都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发脾气的……”
王斌不经意说的这番话感动了蔚蓝蓝,她眼圈湿润了,动情地拍拍他的臂膀。
汽车沿着海堤一路行驶,找到一处能够开到沙滩上去的路口,把车开到了沙滩上。
车子离水边仅有不到十米,蔚蓝蓝还催促着王斌在靠近一点。
王斌说:“这是大奔,不是切诺基,底盘低,我担心陷进沙滩出不来——”
蔚蓝蓝说:“陷进去就陷进去,我又不要你陪!”
王斌只好又将车朝溅起泡沫的海水开近了几米。
“停——”
蔚蓝蓝叫着,猛然打开车门,跳下车向海里奔去……
她在奔跑途中,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脱掉了套裙的外套,穿着衬衣赤着脚投向了大海,一边跑一边大声叫着:“爸爸妈妈,我来了——”
海水淹没了她的脚踝,又淹没了她的膝盖……
“不好!”
王斌惊叫着,跳下车向向海里的蔚蓝蓝狂奔。
“董事长,不要——”
“蔚蓝蓝!回来——”
王斌疾呼着冲到蔚蓝蓝身后,张开双臂要抱住她——
听到王斌的叫喊,蔚蓝蓝转过身来,刚好被王斌抱了个正着。
……
衣服被海水溅湿还没干。
蔚蓝蓝说:“我们走走,顺便拾些贝壳——”
她与王斌赤着脚,趟着海水,沿着海滩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
沙滩上只有一些不起眼的扇贝壳,和一些被打碎的彩贝壳碎片,蔚蓝蓝一边走一边弯腰捡着,不久,就捡了一捧。
海水打湿了蔚蓝蓝的浅色衬衣,弯腰捡贝壳的时候,背部胸衣的带子透过衬衣裸露在陆尚飞眼底,让他感到一种无名的冲动。
天空的云层已经渐渐散去,骄阳似火,十月的南国海滩依然炙热难耐。蔚蓝蓝的衬衣晒干了,又被汗水湿透。
王斌劝道:“车上开着空调呢,我们回到车上去吧!”
蔚蓝蓝打开车厢门,坐到副驾驶座上。
王斌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她拧开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瓶,接着长长吐了一口气。
王斌看着背后湿透的衣服,给她递去一叠纸巾,说:“车上空调凉,擦干你身上的汗,别感冒了!”
蔚蓝蓝把身子背过来,撩起衣服说,**着白皙光滑的脊背说:“快,给我擦擦——”
王斌看着她**的身子,和平滑脊背上的黑色的胸衣带子,浮想联翩。
也许久久没等到他的动作,蔚蓝蓝回头催促道:“快点,要不我可真的要感冒了——”
王斌抑制住自己的心猿意马,用纸巾擦着她的后背,感觉她的肌肤绷得紧紧的,滑润光洁,纸巾在上面拭过一点都不费劲,很快就拭干了上面的汗水。
她又向抽纸盒上抽出几张纸巾,对王斌说:“闭上你的眼睛,不准偷看——”背对他擦拭着胸前的汗水。
回过头来,她看到王斌还闭着眼睛,身体僵硬地靠在驾驶座上。
她娇嗔地说:“睁开眼吧,看你那傻样,现在这么胆小,刚才在海边抱我的时候又怎么那么胆大了——”
“我、我、我以为你要奔到海里寻短见……没想到你刚好转过身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
蔚蓝蓝探过身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王斌的脸顿时红得就像煮熟的龙虾一样。
蔚蓝蓝笑吟吟的望着前面,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王斌开动了车子。
蔚蓝蓝说:“你刚才说寻短见?我才不会呢。就算是要寻短见也不会去投海,我们翠城的女孩个个都是美人鱼转世的……”
王斌被她的话逗笑了,问道:“后来我回到了岸上,你还站在海水里,面向着大海说着什么,你的声音被海浪的声响盖住了,我没听清,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蔚蓝蓝黯然说:“我向爸爸妈妈诉说我今天在董事会上遭到的委屈——”
王斌劝说道:“我觉得一个人要活得快活,就要学会遗忘一些不快的记忆。”
“看你,像个哲学家似的。”
“这些话,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的,觉得有道理,就记下来了……”
“是的,我觉得你还领会得很到家,所以从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和你自己过去的经历?”
“我?我一个打工仔,有什么好说的……”
王斌突然中断了他的话,阴沉着脸全神贯注地把着方向盘。
蔚蓝蓝没有在追问下去,她觉得应该给自己的下属留一点**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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