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义务,是我对领袖的绝对效忠,同样身为皇室看门狗的伯爵。应该能够体会我内心现在的焦虑吧!”
将军勾动着小指,站在队列前沿的弓弩手拔出悬挂在腰间的短箭,填充进端在手中的木匣之中,静候射的指令。实际的威胁要比丰富的言语更有成效。
“我可是不懂得军伍中的繁杂程序,滥杀无辜也不是从属于我的本性,收起你们的武器吧,射穿成刺猬的感觉,一定很惬意吧,但那种幽默还是留给你们自己享受吧。”
无动于衷的士兵依旧定格在空气中,看起来我的指令并不能主宰他们的行动,反而是将军轻轻拨弄着手指,便垂下了有些麻痹的手腕,取出短箭重新插回腰间,回归到整齐的队列中。
“诸位,请用我们最高规格的仪态,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宾!”
从队列中跑出一名壮汉,晃动印刻着漆黑战斧的鲜红旗帜,停顿几秒钟之后,齐刷刷的敬礼,这便是奥利斯军营的软实力。耀武扬威的气势不禁让我打了个冷颤,果然深谷中的黄昏,会有种滞后的严寒。
“既然如此,就麻烦将军与诸位了!”
开拔时的井然有序,与我见识过的某些乌合之众完全是天壤之别,单兵作战的能力也不能低估,毕竟有黑衣社衰亡的前车之鉴,更何况人数的劣势更是独木难支。刚刚睡醒的小松鼠,在威严的震慑下,将探出的头瞬间缩了回去,我能感觉到它瑟瑟抖的晃动。
走在最前列的是步兵团,大概一百人左右,凶神恶煞的眼神可以穿透一切阻挡前路的绊脚石;夹在中间与我并行的是将军与几位参谋,警惕的目光环视着周围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而负责殿后工作的,便是威风凛凛的骑兵,压制着紧随的脚步。虽然我看不懂其中的构造,但总有一种完美配置的感觉。
“呐,你们未免太过小心吧!荒山野岭的郊外,虽然适合伏击,但故意加重声势,不更容易为山贼寻找到挑衅的借口么?”
“是,正如伯爵所述,这一带确实活动着由无家可归的流民组织而成的非法经营集团,做着一些贩卖人口的勾当,劫掠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乐趣。但质朴的手法会让被动者都有些担忧呢!伯爵的实力虽然还未亲眼目睹,但从传说角度的认可性,他们更像是漂浮在伯爵眼前的灰尘,轻易便能抹去。”
将军侧身从战马的坐垫俯身,拉紧距离减缓着某些可能出现的幻听,一副先礼后兵的姿态令人十分讨厌。唯一令我有些纳闷的便是拥有同样趣味的斯其,却一直待在车厢内,没有行动,没有声响,已经是不需要拜会的认输么?
看着小伊一脸的困惑,将军打算当即解决浅显的问题,又坐回了马背,直立着身子盯着前方的悬崖断壁,思绪也随之飘远。
“活动在这一代的,还有某些政治的通缉犯,他们结党营私,以谋求一场惊世骇俗的政变,虽然已经特殊照顾,但镇压的结果却收效甚微。他们拥有一支可以与我们分庭抗礼的军队,只是不愿轻易露面,就无声无息的潜伏在空气中。打劫过路的商旅,篡改他们对现任统治者的好感,要知道,商人路过的途径可是更多流言蜚语的传播。”
“看起来你们王妃将我当作是单纯的商人,可惜我并没有携带经商所置备的必需品,而交易对我来说是必须承载的代价,除非他们的条件足够诱人,才能激我冒险的**。你口中的通缉犯,大概不是黑衣社那种已经需要蛰伏待机的组织吧!”
将军有些间断性的茫然,那是他自己都可能读不懂,看不到的情绪,但神圣的遵从与严厉的使命感,可以令其在迷途中找到永恒的归属,然后勃生机。
“是,黑衣社已经在剿伐中分崩离析,东山再起也已经是遥不可及的美梦,不少人选择直接向政府投诚,牵连的利益更是加了他们的瓦解。作为您的老友,约翰先生对您可是有很高的评价呢!”
“老友?如果抛弃时间的计量,这样的说法确实也是合情合理的,心灵上的交流更是依存的体现,不知道约翰先生现今在贵军中从事什么样的职务啊!”
“奥利斯军营第二兵团的参谋,主要负责清除黑衣社的任务,还有某些日常的军务。他可是位弃暗投明的聪明人呢,当然伯爵也不愿意与智商低廉的人打交道吧!”
将军用萎靡的笑容看着我,想要通过我为他自己证明些什么,却又等不到期待中的答案,只能强行压制着急切的心态。
“轰隆!”
一声巨响震荡起的粉尘,遮蔽着原本并不清亮的眼睛,却也掩护了变化的心态,形成最妥帖的伪装,在这一秒。
第八十节 行路难(二)
(4.27第一更)
受惊马匹前后徘徊的脚步就像舞蹈竞演中的初学者,勉强靠着娴熟同伴的驾驭,才不至于在广阔的舞台上倾覆。
“镇定!护卫!”
将军指挥着有些慌乱的士兵,井然有序的排列此刻犹如一团乱麻,溅落在地上的灰尘,再一次漫天纷飞。负责前哨的步兵传来各种哀嚎,凝滞的空气中传来了血腥的味道,生硬的青涩扑鼻而来,捂着小伊的眼睛,杜绝视觉上的污染。虽然有些犹豫,但小伊还是在我执拗的坚持下,走进了更加安全的车厢,也换取到斯其活动的自由。
逐渐清晰的视觉轮廓,彻底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所侵占,碾碎脆弱的身体,飞溅出的血渍让不太安稳的心开始隐隐作痛。一些胆小的士兵,甚至当场呕吐,那是不受控制的状态,比战场的厮杀更加惨烈。
“诸位帝国的勇士们,请收起你们怜悯的慈悲,警醒自己可能就是下一位受害者,甚至是更加悲情的惨状。现在不是同情的时刻,更不是缅怀的祭典,拿起我们手中的武器,战斗吧,沸腾吧,击碎敌人的阴谋!”
军营中的领袖气质,需要靠强硬的做派维持,在将军的感召下,士兵找回失去的自信,重新振作,忘掉眼前的哀愁。
“少爷,还真是危险呢!倘若是延迟三秒中的释放,或者是半途中出现某些抗拒力量的转机,您短暂的一生可就要画上并不圆满的光圈,悲怆的墓志铭上是否需要引用部分意外的词汇?”
“看起来你已经有了类似的变态觉悟,与你同行的旅途,应该并不寂寞。况且作为暴虐手段的施法者,上帝可不会允许尚未腻烦的玩物就此消失。”
将军仔细打量着眼前悠闲的主仆,很难融入其中附带夸张的交流,那是他无法在恶性趣味中琢磨出的幽默,却能够很好的调控介入距离,以防自己成为被人诟病的典范。
“这位将军。我建议您的队伍退出狭窄的曲径,准备好防御的阵地,今晚注定是迎接不之客的不眠之夜,入侵者会是什么样的种族呢。让我无法勘破的焦躁心结都有些迫不及待呢!”
斯其摸着从山崖上坠落的巨石,纵是有着天然芷青的保护色,却也难以逃过天赋犀利的洞察力。手指滑过之处,有着明显的打磨划痕,宣告着这是一场取代死神执行剥夺权力的人为闹剧。
将信将疑的将军在亲自触感的验证之后。点头肯定着斯其的推论,疑虑消散之后,号令那位幸存的传令兵,下达暂时撤退的决议。调整队伍的次序,拖着残缓的脚步开始移动。
“两位不准备结伴而行么?既然深知危机四伏,又为何选择独自逗留?”
将军朝着停留在巨石前的主仆出最后深情的通牒,如果扭曲的辩证,也可以理解为一种需要保守的关怀,这样的精神已经难能可贵。
“不必紧张,人质都在你的手中。少爷是不会丢下心爱之人而选择仓皇逃逸的,他只是想在尸臭的海洋中放养自己独特的嗅觉,以便充当猎犬的角色。”
斯其贬低之词构筑起的骗局竟然被将军轻易相信,带领着低迷的士气,走上了背井离乡的道路,不过能够笼络溃散的人心不至于崩塌,这样的气场,也值得赞许。
“少爷果然也现了么?”
斯其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匕,在岩石的表面刮下一层类似细沙的物质,靠近鼻尖的嗅觉。常年累积的经验要比我更加敏锐,更像是被青睐的猎犬,而我只是耳濡目染的猎人新手。
“恩,悬空在山隙间的巨石。并非人类的渺小蛮力便能撼动的稳固根基,即便是某些可以借用的铁制工具,上面的磨痕未免也太过稀缺,更像是掩盖真相的伪装。在我印象之中,唯一能够越人类认知的产物,只有。火药。”
火石间触碰燃起的微光,在灰烬中依旧磨砺出灿烂的色彩。斯其并没有浪费最后的温暖,燃烧的炼狱,完成救赎灵魂的葬礼,带着怨念永久离去。蔓延的火场,烘托出转身离去的背景色。
“少爷,按照剧情的展,此处您被安排了许多感慨的台词,不想说些什么?比如对无辜死者的同情,甚至是廉价生命的践踏。”
斯其展开的修长的外衣,就像是庇护的羽翼,遮挡着身后迷乱飞舞的星火不至于将我二次灼伤。
“不,既然是徒劳的多余,又何必浪费时间慰问逝去的灵魂。不过这火热的温度,让我萌生出其他想法,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却也有其足够存在的合理性,你也清楚隐藏的暗物质吧!”
“如果说比少爷的预期晚几秒钟,能否满足您骄傲的自尊心呢?毕竟您的底线不容越,也时刻会有前后跳动的位移。”
“切,这样的你让我有些陌生,恭维这个形容词与你是典型的格格不入,强制完成匹配,也算一种肮脏的交易,又何必介意秒钟上的差距。况且除了你我,再没有见证人,赖账也是不错的行径。”
忽然意识到危机的小松鼠从我的口袋中探出头,爬在斯其的头顶看着身后的焰火,果然要比阴沉的两张脸更有韵味。至于文字,它没有任何感知的能力。
“是,既然少爷都不惜以抵赖为代价,那我便能获取更加宽松的自由。按照将军所说,活动在这一代的除了地痞流氓,山贼匪寇,还有部分正规军队,却因为义理的存在无法清除。相对于斯米克家族控制的军方实力,和颜悦色还是需要展示的友好态度,毕竟大规模的交战会让整个国家政权陷入瘫痪。没有一击致命的把握,没有人愿意承担率先失礼的责任,这样的矛盾应该在每个地区都很常见吧。”
“你是指驻扎附近的是归附于斯米克家族的流寇残勇?占据着起义的绝佳地形,完成争夺荣耀的曙光。”
“是,虽然表面上斯米克家族已经没有强势权威的控制力,但黑衣社的势力依旧存在,难道少爷认为是其他猫腻势力的暗地作祟么?”
斯其将小松鼠抓在手中,伸长的舌头觊觎着眼前被熏制的美味,拼命挣扎之后,又窜回我的口袋之中,寻求天然压制力的庇佑。
“幕后的操纵者并不明确,但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的一定是以斯米克家族复兴为核心的借口。黑衣社虽然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但不能否认区域的影响力,没有主见的人群很容易便被激昂的文字感染,将拐骗进来的新人训练一番,也能成为职业的军人吧。源源不断的财富更是可以提供优良的军备,黑市上的交易你应该更为熟悉。”
“更低廉的价格换取同等价值的物品,这便是黑市商人的运营准则,按照黑衣社所囤积的财富,物质的扩充始终要快于人力资源的累加,所以一切的推理也几乎合情合理。”
斯其收起了自己的长衣,人为放纵的野火之后,凋败的景象更是不堪入目,坟场的构建,有时候就这么容易,轻轻一点,瞬间湮灭。
“按照火药的掌控,黑衣社的成员是最为出色的,能将巨石抬起而不至于炸裂,所需要的精确度远非常人便可驾驭。看起来图兰国马上就会卷入一场腥风血雨中,这次或许会是更加激烈的兵戎相见,而我们则是有幸目睹景观的游客。”
“不,少爷看似完美的分析却遗漏了更为重要的事实,或许是因为您日常忙碌而无暇顾及生活造成的,这点上,我难辞其咎。”
我观望着四周,确实没有现能够捕捉到的蛛丝马迹,探索的思维,也在瓶颈中停滞,小松鼠也配合着我晃动着脑袋,却又在斯其的威慑下不住的点头。
“少爷还记得这里的地势么?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居然只是驻扎着毫无战力的远古部族,宽敞的海岸线上居然没有任何防备,登6的作战序幕就要拉开了!”
“国外军力的参与么?本来简单的游戏非要打造出梦幻般的复杂构造,也真是为难这些积极的参与者,但毕竟胜利,只会有唯一的归属!”
前方安札好的军营,升起的篝火,只是不知道那样的温度,还能传递多久。就先尽情享受吧,在这个曼妙的夜晚。
第八十一节 行路难(三)
(4.27第二更,以后第二更都将在17点布!)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91页 当前第
81页
目录 上一页 ← 81/29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