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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愿录_分节阅读_第71节
小说作者:狂霸酷炫三爷   内容大小:844.57 KB   书页:还愿录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10-16 10:12:25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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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地回他:
  “你听着,我不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少在这里搬弄他的是非!你这样,只会教我越来越厌恶你!”
  贺栗心里又气又急,他瞧着唐遥的眼睛,又道:
  “我做何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你既然知道我爱你,就知道我骗谁都不会骗你!你根本不了解她,她本性并不是你那大师兄的性子,况且她还有秦丰……”
  唐遥眼睛带了些许血红,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贺栗的肉里面去。她面上有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但更多的还是想要相信自己的坚决:
  “你给我滚!除非我亲眼看到,否则我不相信!!大师兄不会是女人!他不可能是!!”
  她不想再听贺栗多说什么,死推硬拽地把他推出朱红门,又转身抵住了殿门不让他进去。
  贺栗在外面敲了许久都不见开,又唯恐招来其他人口舌为她添麻烦,只好自己先行离去。
  就在他走后不多时,就连在里面随侍的那些个宫女太监都被她赶了出去。
  她的大师兄,她心心念念的大师兄,为了他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的大师兄……
  现在他竟然告诉她,大师兄是个女人?
  她在凡人世界里被老男人这般玩弄,被那群女人陷害得死去活来,那个一直支撑着她走下去的执念,到现在他却告诉她,那个执念一开始就是个谎言,是假的!
  唐遥直觉地不要去相信,但她分明却又有怀疑。
  难怪大师兄总是拒绝自己。
  难怪大师兄跟那个秦丰总是那么暧昧。
  难怪……
  以往的种种不对劲都如同水落石出般浮现于她的心头,她脑海里深深刻着的那人的容颜,不由得慢慢地变得女性化起来,最终走向一个衣袂飘然的身影……
  但是,这怎么可以?!
  如果大师兄是女人,那他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她?!
  为什么要她一个人在那里爱得情真意切,爱得那么卑微难受?!
  为什么他不告诉她真相?!
  他们相处了那么多年,难道他会一次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吗?!
  他为什么要骗她?
  唐遥跌坐在那暗金色的龙椅之上,她只觉得浑身都冷得发颤。
  她缓缓地收起自己的脚,把自己缩成一团,在空无一人的殿堂内,首次有了迷茫的神色。
  她一个人委屈地呜咽着,胡乱地用自己的凤袍擦了擦脸上的泪。
  她就像是个任性的孩子,在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是自己永远得不到的时,委屈得呜呜直哭。
  但哭完之后,她又变成了浸染了数十年宫斗的女人,她的天真早就泯灭,她的原则也碎在了一次次的互相勾心斗角之中。
  唐遥起身站在龙椅上,这番天下早就握在她的手里,所有的人不过是木偶,是傀儡,她想要他们生他们就得生,她想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一呼百应,习惯了早在别人伤害自己之前先去伤害别人。
  她得不到的,宁可毁掉也好过看着见景伤情!
  她被伤害了,就算是自己遍体鳞伤也要让他与自己一般模样!!
  周宇,你最好,不要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青葱年少,如今生死不往。

  ☆、九四 宫徵

  周语在贺栗回来之前就去了下一个任务世界。
  他们两并没见着面,贺栗也没机会与她提起,他已经把她是女人的事情告诉了唐遥。
  周语在新的任务世界里是一个外族女魔头吴潇潇,她初入这中土大地,并不熟悉里面的风俗人情,在一次被非礼之中发怒断了那几个好色之徒的子孙根,这魔女的名号也因此传了出来。
  但她在中土大地游走了数年后,却在一次路过皇宫时瞧见了一个乐师,宫徵。
  他端坐在月下抚琴,琴音阵阵,潺潺如流水,又厚重如寒松。他的琴声里有广阔的天地,波澜的海洋,有高山的巍峨,也有草场地无疆。明明琴声里有那么多的东西,他却甘愿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留在金丝笼内,当一个宫廷琴师,不肯去追求自己心中所往。
  吴潇潇日日都偷偷溜进皇宫,坐在宫闱朱墙上听他弹琴,她尝试去劝说他与她一道走,却得不到半丝回应,只有自己的情思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缠绕的越来越紧。
  她最终被江湖上所谓的正派人士截杀,暴尸荒野。她死了的消息被当作闲余杂谈传入宫闱,那夜风未曾起,月未曾出,乐庭的琴声也未响起。
  本来吴潇潇已经很是满足,至少能让他记得自己,有一夜未尝弹琴。但她化为鬼就要消散前,却又瞧见了那公主利用宫徵帮她传递私物与情郎,败露后又把责任全部推给宫徵,让他身败名裂地被赶出宫。吴潇潇心头又是心疼,又是怒火难息,这才找上了周语。
  她要他活在自己想活的世界里,她要他活的逍遥自在。
  这是周语的任务,也是吴潇潇的心愿。
  周语拿到任务的时候,苦苦思索了很久。
  她在想,有什么东西能打败一个人的爱慕,让他去追求自己的世界。
  她想了很久,突然发现这其实都是根据人本心。
  你把自由看得最重,那么自由就能打败一切。
  你把爱情看得最重,那么爱情就能打败一切。
  像宫徵,他看得最重的是那个公主。
  周语只要把那个公主变成她或者是宫徵自己,那不就能完成任务了吗。
  但就是这一句话就能讲完的事情,周语却不得不花上几月或者几年去完成。
  她刚到那个世界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尖下垂,就快要触及下面颤抖的身躯。
  在她面前是两个捂着裆部一脸惊恐的男人,周围的围观群众皆是一副被骇到的模样。
  好巧不巧,偏生在就要废人家子孙根的时候周语来了。
  为了防止日后女魔头的名声喊出去,周语这次生生止住了动作,只不过厌恶地踹了那两人各一脚,冷冷道了句:
  “滚。”
  那两个登徒子早先就被她的狠绝吓到了,此刻被饶恕,连滚带爬地起来就跑,连头也不敢回,生怕周语变了主意。
  围观群众瞧见没了热闹看,自然也是一哄作鸟兽散开。
  周语略微缓了口气,心道这下子,她那魔女的名号可算是不用担了。
  但是等她赶马到都城时,这魔女的名号却再一次响起在了她的耳畔。
  她不杀他们,不过是让他们能更加绘声绘色地描述她当时的狠厉毒辣。
  即便是人家动手动脚在先,即便她只是为了自保。
  人们对外来人的要求总是比较苛刻,不同地域的发展水平、文化背景本就不同,不同地域的人给其他人的印象也不一样。吴潇潇来自塞外,那里游牧民族的女子身材高挑眼窝深邃,自然与中土人瞧着不同,习俗也不同。
  况且游牧民族一年几迁,也没什么时间去跟中土上的人一样去吟诗作对,玩弄风月。相比较之下,游牧民族自然是比较落后,然而除了因为事实上的落后被歧视,中土人们情感上的“爱地方主义”作用也很重要。
  人们总是认为自己的民族比所有其他民族都优越,把自己的价值标准加以调整,以便证明自己民族的长处乃是真正重要的长处,而其缺点相对来说则微不足道。
  反而是那些外来的人,一旦做了什么错事----甚至一些在日常生活中所有人都会犯,就会被认为是那地方的代表,那地方的人必定是邪恶的不堪的。
  从吴潇潇开始还嘴还手的那一刹那起,她就注定要与恶毒的名声分不开了。
  比起压抑自己放他们一马还落得如此下场,倒不如跟当初的吴潇潇一样,切了子孙根断了喉咙来得叫自己爽快。
  周语无声地叹了口气,又罩上了自己的面罩。
  她的长相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本来这一米七多的身材,在一众小巧玲珑的中土女子中就比较显眼,她还偏生长了一张一看就是异族人的脸。
  宫中人嘴碎的也不少,不知道宫徵此刻有没有听到她这个新出的魔女的名号。
  不过,他那样的人,怕是听到了也不会在意。
  除了他眼中的公主,其他不论是谁,都进不得他的眼吧。
  就如同秦丰一样,在他眼里,除了她还有谁是能配得上与他说话的呢?
  周语用随身携带的钱财买了一处住所。
  起初她也被这吴潇潇携带的行李吓了一跳,一个女子孤身进入江湖,除了带武器衣服,竟还带了这么多的钱,这不是招人红眼么。
  好在吴潇潇一路并不怎么显财,自己又有杀人如麻的魔女名号在外,倒也没什么不长眼的人来打劫她。
  周语赶路着急,到了都城后休息了两三天,才动身去探皇宫。
  天子住的地方,又岂会是普通江湖人士说进就进的。重兵把守,按时巡逻,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暗卫盯着看着。
  周语也不知道宫徵他住在哪里,只能靠自己黑灯瞎火一点点摸索。
  她在小半个月后总算是找到了宫徵。
  那个时候她偷了一身宫女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扮作刚入宫小宫女的模样,跟随着管事嬷嬷送上头分下来的各宫月俸。
  宫徵是宫廷乐师之首,这天乐宫的月俸,也自然是他来代接。
  阳春三月的宫中,谁不是穿得花枝招展渴望帝王甘霖。
  那些个小乐师也不能免俗,百蝶百花可劲儿往身上堆,生怕晃不瞎帝王的眼。
  宫徵一身清冷的青衣出现时,顿时让审美疲劳了的人眼前一亮,仿佛一阵清风拂去满室浊气,心旷神怡。
  当然,他长得俊美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他俯身下跪接旨,宛若葱白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又掩在了放在他手心的金色布帛之下,唯有那一小截透白的手腕展露在别人面前,却也是勾人极了。
  他五官很精致,但却很冷,不见得半分这阳春三月的热闹气,仿佛春暖花开都与他无干,高崖寒雪才是他的归宿。
  有不少小宫女瞧见他都瞧痴了,因而周语放肆的打量也不怎么显眼。
  嬷嬷呵斥了她们几句,又与宫徵寒暄几句,就带着她们告了辞。
  说到寒暄,宫徵怕是宫里头的人精们最讨厌的寒暄对象了。
  嬷嬷与他道:“宫大人近来可好?”
  宫徵答:“好。”
  嬷嬷又道:“大人吃穿用度若是少了不够了,您可只管吩咐老身。”
  宫徵答:“哦。”
  只要嬷嬷问话,宫徵必定是回答的,但这答案,通常却只有一个字,仿佛嬷嬷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似的。
  嬷嬷大概也知道宫徵的性子,或者又是得了谁的令,并不与他为难,略微说了几句闲话就带过。
  她要带着周语等小宫女离开,那些个小宫女自然是万般不舍。
  但都是经过大宫女严格训练过的人,再不舍也不过是眼中流露,大家也没做出什么越距的举动来。
  除了周语。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宫徵,此刻不引起他的注意力怎么甘心走?
  她隐在袖下的手指微动,待宫徵看来时,又趁着嬷嬷不注意朝着他爽朗一笑,露出一口珍珠似的贝牙,看上去没教养极了,但又生机勃勃得叫人不忍斥责。
  等她们一行人走后,宫徵低头抚了抚袖口,那如水滑顺的袖子轻轻摆动几下,隐隐有水光流转其上。他伸出手来,除了拽了一张没什么用的圣旨之外,掌心又多了一枚小巧的物件。
  那是一枚柳哨,通体暗绿,只有一端被剥了皮露出一圈浅色,吹口一指距离处还有颗嫩黄的柳芽,在两片新叶的衬托下显得小巧可爱极了。
  宫徵是乐师,虽然如今是御用的乐师,入手的都是琴筝萧笛这类器具,但是对民间的小玩意儿他也并不陌生。
  至少,这柳哨,他还是会吹的。
  但他此时也不想吹它,他还在想着那蒙了张面具的宫女是什么人,为何要偷偷潜入皇宫,还要赠他一个柳哨。
  宫里浸染久了,难免也染些疑心的恶习。
  但宫徵的怀疑不过一瞬,他在宫中安安分分,也没什么敌人友人,也没什么用处能帮衬,想来那女子就算是有别样的目的,与他也是无关的。
  既然是无关的,也就没必要费心思了。
  宫徵默不作声地瞧着躺在掌心的那枚小巧的柳哨瞧了许久,这才把柳哨递给身后服侍的小童子:
  “给你了。”
  

  ☆、九五 宫徵

  晚上,宫徵洗漱完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双手安分地交叠于胸前,开始准备入眠。
  但就在他刚要睡着的时候,宫徵又突然睁开了眼,伸手捞过床头的外衣披在自己身上,平淡无波的眼瞧向自己床帏上方。
  周语此时正双腿勾着他屋子的横梁悬在半空,手上捏着的狗尾巴草都来不及藏,看上去像是正想要做坏事的孩子被抓了个正着,尴尬地朝着宫徵傻傻一笑。
  之前的吴潇潇表现的太过矜持,从没有夜间闯男人卧室的举动,还以为宫徵只是个乐师。可今日周语瞧仔细了,他分明还是个武林高手。
  她这才打算逗他,他就察觉到了,这个敏感度,可不是一般乐师有的。
  周语摸了摸鼻子,跳下横梁站到地上,随手向宫徵掷去一物:
  “你怎么能把我的柳哨给别人呢?我送你的柳哨岂会跟大街上卖的一样,那只有我能听见那声音,旁人可不行,是给你危急时刻求救用的。你给了那小孩子,你知道我听见哨声急匆匆地从家里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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