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冶点点头。于是南宫六叔将小瓷瓶递到羽言的手里。
羽言将小瓷瓶在手里仔细观察,见是官窑的瓷器,烧制考究,没有机关。他打开瓶盖,一阵清香散发出来。羽言将食料倒在手心中,不多不少,正好一十八颗。羽言道:“两位,请接住。”然后他一甩手,食料分为两份,飞向玄武冥和南宫冶。
南宫冶也是高手,羽言又不是刁难他,所以他轻松接住九枚食料。而那边玄武冥也接到了自己的九枚食料。
南宫冶设下这个赌局,自然是有取胜的把握。因为彩虹锦鲤虽然生性胆小谨慎,但是每日都是由南宫冶亲自来喂食,所以他们对于南宫冶要更熟悉一些。而且南宫冶就是站在这个位置来喂食,所以已经将彩虹锦鲤养成了在这里吃食的习惯。
羽言看了看双方,玄武冥和南宫冶都对他点了下头。羽言于是道:“若双方在无异议,那么赌局现在开始。”
羽言话音一落,南宫冶就“咯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羽言看了看,觉得有些奇怪,旋即明白,这九条锦鲤都是南宫冶驯养之物,一定是每日南宫冶喂食的时候都要来上这么一阵魔性笑声,训练锦鲤过来吃食。不过这样的出千行为是规则未禁止的,所以羽言并未出言制止。
这是今天的情况却大不相同,这些锦鲤还在假山之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没有因为主人的召唤而游出来。
南宫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抬起头,看见对面的玄武冥却毫无作为,只是在低头看着掌心中的锦鲤食料,仿佛这些食料十分有趣似的。
南宫冶有些着急,他从手中拿出一颗食料,轻轻投入水中。这是一次主动出击,但是也承担着风险。因为每个人只有九枚食料,如果南宫冶投下的食料并没有被锦鲤吃掉,那他手里只剩下八枚食料,还有赢的希望,可是却失去了通吃玄武冥全部筹码的机会。但是现在来说,即便南宫冶没有赢到神兽玄武,哪怕只是赢下玄武冥手里的六条赌街,那也回了本,算是胜利。
这枚食料刚一投入水中,却没有下沉,而是悬浮在水里。这些食料可是南宫冶命人精心制作的,对于锦鲤具有极强的诱惑力,否则娇贵胆小的彩虹锦鲤也不会只吃这一种食料的。虽然现在还没有一条锦鲤从假山中游出来吃食,但是南宫冶却不担心,因为他对这种食料非常有信心。
就看这枚食料在水里悬浮了约有半柱香的时间,然后开始渐渐溶化,在水里荡漾开,化成一团蓝色的水雾。南宫冶笑了,虽然损失了一枚食料,但是却起到了既定的效果。
原来这食料先是可以保持完整,引诱锦鲤过来吃食。但若是半柱香的时间没有被锦鲤吞下,这枚食料就会在水里溶化、发散开来。这样会更对彩虹锦鲤产生更大的诱惑力,吸引它们来到这片水域。虽然这枚食料损失了,可是却能把锦鲤从假山中引诱到南宫冶的面前,这样他就可以方便投食了。这就是南宫冶的策略。
可是今天,他看着溶化在水里的食料,心里却沉了下来。往常这些锦鲤早就从假山中撒欢似的游了出来,可是今天这些锦鲤竟然不为所动,依然躲在假山之中。
南宫冶抬头又看了看对手,玄武冥还在那里不急不慢地观察着食料,而羽言早已退后数步,远离池塘,表示自己不会影响到锦鲤。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南宫冶现在还想不出来问题所在。但是他却想再冒一次险。他用两根手指捻起一枚食料,对着假山中的锦鲤,弹了过去。这又是一次主动出击。
南宫冶在平日投食的时候,有时会向这样直接把食料弹到张着嘴的彩虹锦鲤的嘴里。现在他看到这些锦鲤虽然躲在假山中,但是却探出头来,所以认为可以做一次这样的尝试。
果然,这枚食料直接弹到一条彩虹锦鲤的嘴里。南宫冶心中一喜,这样自己就算喂到了一条鱼。之后只要依葫芦画瓢,将其他的食料都投到锦鲤的嘴里就行。
可是意想不到事情发生了。那条锦鲤含含吞吞几个来回,最后却把食料吐了出来,而且还是用力吐在离鱼群远一些的地方。这是在之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南宫冶愣住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锦鲤发生了什么变化。这时候,那枚食料在水中也溶化了。因为这次的位置要比之前那枚距离鱼群较劲,所以对彩虹锦鲤的诱惑也要更强。有几条锦鲤已经按捺不住,从假山中探出了大半个身子,好像已经放松了警惕。
南宫冶担心玄武冥会在这个时候投喂食料,所以抢先又掷出了三枚食料。可是奇怪的是,刚才那几条锦鲤仿佛察觉到什么,指示探出大半个身子,却又一个转身,重新躲在假山之中。任凭这三枚食料在水中溶化。
彩虹锦鲤一面是被食料刺激得跃跃欲试,一面又是古怪反常的躲藏,这其中一定是因为玄武冥使了什么手段。但是南宫冶现在手里只剩下四枚食料,就算全部投喂完成,也是输了赌局。现在南宫冶再也平静不下来。他要让锦鲤吃下至少一枚食料,这样才能破坏玄武冥通杀赌局。他知道,哪怕输掉整个南宫城都不怕,凭着南宫世家的家底,只要花些时间还会再建起一座新的赌城。但是如果把南宫家的家底都输光了,那就再无翻本的机会了。
于是,羽言就看见南宫冶像是疯了一样,将手里的四枚食料一颗颗对准锦鲤的脑袋掷了过去。可是这些彩虹锦鲤不禁不吃,反而吓得往假山深处躲藏。这种反常就连南宫六叔和南宫九爷都看了出来,他们忙道:“家主,这锦鲤有古怪。”而南宫冶在掷完手里最后一枚食料后,看着食料在水中溶化,突然颓废地坐在了地上。
玄武冥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轮到自己出手的时候来到了。他自言自语:“看来南宫家主是没有机会通杀赌局了。玄武兽,你可以休息休息了。”然后他又拿出那枚古老的玉佩,用手一撮,神兽玄武扬天发出一声嘶吼,瞬间进入到玉佩之中。玄武冥重新将玉佩戴好,然后一甩手掌,将掌心的九枚食料全都掷入水中。
彩虹锦鲤早就被食料诱惑得控制不住,这从天而降的九枚食料来的正是及时。玄武冥早就掐准了手法和方位,将这九枚食料不偏不倚地掷到锦鲤的嘴里。这一次,彩虹锦鲤没有再将食料吐出,全都吞了下去。
胜负一目了然。羽言笑道:“我宣布,这一局千鹤北护法玄武冥投喂全部九条彩虹锦鲤,赢得赌局,获得南宫世家全部家产。”
南宫九爷对玄武冥喝到:“你出老千。”
玄武冥冷冷地说道:“赌法是你们家主提出的、位置是你们家主先选的、食料是你们家主提供的、锦鲤是你们家主自养的,我只是将赌注提高,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出了千!”
南宫九爷被玄武冥问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今晚只有赌了两局,却都是在己方认为有必胜的把握之下,被玄武冥打败,应该好好反省的的确是南宫一方。
南宫冶突然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水池边,猛地伸出大手,一把抓起了一条刚刚吃完食料的彩虹锦鲤。这条锦鲤突然被抓出水面,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本能地摇晃挣扎,想要重新回到水里。
可是南宫冶的手指已经扣进了锦鲤的身体里,那条锦鲤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动弹。南宫六叔忙道:“家主,这可是仅存的彩虹锦鲤了。”
羽言也道:“我要翻一翻这些契约,看看里面有没有这些锦鲤的所有权证明,说不定南宫家主刚才弄死的已经是千鹤的锦鲤呢。”
南宫冶用力将锦鲤摔在理石面上,这条锦鲤“啪”地一声摔得肉身模糊。南宫冶抬头看了看玄武冥,道:“我大意了,没想到北护法竟然用了这招。”
一百四十三章 亮家底轮盘斗法 夺黄金最终赌局
南宫六叔忙问:“家主,你知道北护法出千的手法了?”
南宫冶道:“一切都是因为他带的那只神兽玄武。”他顿了一下,道,“玄武乃北方之神,五行中北方属水,所以玄武是水神。这彩虹锦鲤虽然也是罕见的水族,但哪能比得上神兽的威力,所以在玄武的面前,不敢吃我投掷的食料。等到我将手里的食料都投掷光,北护法收起了神兽,这些锦鲤才敢出来吃食。”
南宫冶有一点还未发现,就是在赌局开始之前,玄武冥从绕着水池走了一圈。他用手指轻抚着筑起水池的理石台面,其实手心中就暗藏了玄武玉佩。这些彩虹锦鲤是有灵性的水族,一下就感应到神兽在此,所以都缩在假山中不敢游动。而且神兽玄武刚从玉佩中现形的时候,低吼了一声,也是因为感受到彩虹锦鲤,这些已经有灵性的水族的存在,所以才用吼声来震慑锦鲤。
其实这场赌局最让人意外的就是看起来占尽优势的南宫冶却主动将胜利的筹码放到了玄武冥那边的天平之中。若是他不提出这种赌法,那么神兽玄武应该也发挥不出这样大的作用。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左锋来到南宫冶的旁边,轻声道:“家主,这里已经不适合久留,我们现在赶紧离开,再另图他谋。”
南宫冶怒道:“南宫世家都没了,我们能有哪里可去,更何况现在我们也走不了。”
玄武冥看时机成熟,于是抛出他的目的。他道:“南宫家主连输两局,输光了南宫家的全部家产,估计是无颜再见列祖列宗了。不过我觉得南宫家主还有一线机会,而我也愿意和你再赌一局。”
南宫冶双目放光,道:“北护法,南宫某人已经没有财产,又哪能再和你赌。”
玄武冥道:“你这里其实还有一批东西,我愿意用刚才赢到的,南宫家的全部家产作为赌注,和你赌这批东西。”
南宫冶道:“什么?”
玄武冥道:“这批东西其实本来属于我们千鹤的,可是既然在这里,我就不和你计较这批东西的来历,你权当用这个做赌注,我愿意和你再赌一场。”
南宫冶眼神闪烁,道:“你说的该不会是?”
玄武冥一字一句地道:“金镖长刀乔逸生押运的那批黄金,现在不正在你们这里么!”
他的话犹如一声霹雳,响在每个人的心里。南宫冶看了看羽言,然后道:“凭陵杀气也是为了这批黄金而来。我若输给了北护法你,羽大侠也不能同意。”
羽言道:“既然北护法想要那批黄金,而且那些黄金的确是千鹤所有,我就任由你们双方商议决定。”
玄武冥道:“既然羽大侠不再过问,那剩下的事情就是千鹤和南宫之间的了。我想南宫世家的产业应该不止三万两黄金,所以怎么看这场赌局对你们都有利。”
左锋在南宫冶的耳边道:“家主,这批黄金是……”
南宫冶一挥手,止住他,道:“北护法开出的条件的确诱人,不过如果我同意再赌一场,那赌法还需要由我来定。”
玄武冥道:“我可以答应,不过裁判还要请这位凭陵杀气羽大侠来担任。”
南宫冶看了看羽言,道:“可以。”
玄武冥道:“既然这样,那请南宫家主把赌资拿出来让羽大侠验一验货****。”
这一提议正和羽言的心意。而南宫冶也没多加怀疑。左锋听从南宫冶的命令,从池塘后面的小路走了进去,一直消失在黑暗之中。
过了好半天,众人只听到黑暗尽头传来一阵阵轱辘声音。又过了一会,从里面走出一队人,推着十辆小车。每一辆小车上面都是一个箱子。左锋走在前头,指挥这些人将小车一字排开。南宫冶看了看羽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羽言走到这一排推车近前。左锋命人打开每辆车上的箱子。羽言就看一道道金光从箱子里面射出。
原来这就是大哥乔逸生押送的最后一趟镖银。羽言走上前去,见每个箱子里都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摞葫芦形的金锭。作为裁判,羽言自然有机会好好检查这些黄金。
他拿起一锭金锭,放在手心中。只见这枚葫芦形的金锭造型十分工整,栩栩如生,尤其在金锭的顶部,也就是葫芦嘴那里,还篆刻了一枚小小的纹理印迹。之前,在药王山,羽言从玄武冥那里得到了一枚这样的金锭。现在已经知道,那枚金锭是左锋制造的仿品,目的是为了吸引千鹤进入陷阱。可是无悔教没有料到,羽言硬是夺走了那枚金锭,所以进入陷阱的反而是羽言。不过这也没有影响到无悔教的计划。玉兔联合几个职业杀手,还有铸剑阁的左锋,差一点就杀死了大意的羽言。但是凭借剑童关键时刻送来绝世好剑,羽言召唤出剑魄,这才从铸剑阁逃了出来。但羽言也因此获得了提升的机会,彻底将剑魄融入到体内。虽然过程惨痛,羽言几乎将内脏都换了一遍,甚至还差点死掉,可是总算获得了新生。
大难不死的羽言反复思考之前的各个环节,他可以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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