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洪福楼,二人一瞧可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这楼外已被身穿亮甲,腰挎的重兵给团团围住,好似营盘相仿,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入。
房文方与冯思远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这安山王请宴居然带这么多兵马,看来颜大人有危险,二人想罢赶忙往楼中闯,他们刚到楼前就忽见两把“噌”地声叉在了他俩身前,有长官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房文方与冯思远惊了一跳,但并不害怕,他们出世以来也经历过了不少大仗,岂能被这些官兵吓退,房文方忙拱手一笑道:“哈哈,军爷辛苦,辛苦。”
这长官听言也是一愣,毕竟他是军人,哪懂得江湖中见面道辛苦的那套,心中犯起嘀咕:平常百姓哪有敢这么跟我说话的,看来这二人不一般。
你瞧他两还把这长官给唬住了,他放下了怒容道:“你们来是干嘛的,不知道这楼被我家王爷包下了,没事就赶紧离开。”
冯思远陪着笑脸道:“呜~呀,军爷,这楼为何不能进啊?!”
“嗨~”这长官立刻瞪起眼道:“你聋啊,刚才没听见吗,这楼被我家王爷包下了。”
冯思远又道:“他老人家包他的,与吾们何干。”说着二人就往里走,这时这长官“噌啷”一声就拔出半截腰刀怒道:“你们难道找死吗。”
冯思远也忙瞪起了眼叫嚷道:“呜~呀,当兵的不讲理了啊,吾们进楼吃个饭他们就要动刀杀人,这还有天理吗。”
房文方也嚷起道:“乡亲父老都快来评评理,当兵的仗势欺人啦,不让进楼吃饭,还要宰活人啦。”
他两这一嚷嚷,本已没什么人的街道一下涌来了百八十人,这些人都是住在附近的百姓,他们在家中吃过饭也没事,一听有当兵的杀人,都跑出家来瞧看热闹,把洪福楼围的水泄不通,更甚者跑去亲朋家相告,人是越聚越多,这下那长官可傻了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们不得抓他们不行,杀他们泄愤更不可,这可让他左右为难起来,而这一闹可惊动了楼中的王爷。
安山王正与颜查散、贺文举说着什么,一听楼下这么吵闹顿时脸色微沉,他对身旁幕客慕容修说道:“先生,去看看下面出了何事。”
“是。”慕容修来到了窗旁往下一瞧,只见自己的军兵正和俩人争执,一个是大脑袋,一个是文弱书生,他忙冲那位长官喊道:“魏都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王爷在和颜大人说话吗?!”
原来这长官是个都尉,魏都尉正没辙,忽听楼中有人喊话,忙回头望去,见是慕容修,于是回道:“先生,是有俩人闹事,非得进楼吃饭,我不让,他们便跟下官吵闹起来。”
慕容修道:“那还不将他们赶走,搅扰了王爷雅兴,我看你吃罪的起。”
而他们说话同时房文方和冯思远还在吵嚷,颜查散一听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于是也轻声对身后站着的刘士杰道:“刘士杰,你去瞧看下面是谁在吵嚷。”
“是。”刘士杰也来到窗前,往下一瞧就是一愣,原来吵嚷的不是别人,正是房文方与冯思远,他立刻厉声道:“房文方、冯思远,你俩好大的胆,哪里不好闹,偏偏来这搅闹。”
下面的房文方与冯思远一听是刘士杰的声音赶忙低头闭住了嘴,如做错事的孩子般,刘士杰又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大人正和王爷议事吗?!”
房文方忙抬起头道:“叔公,我们有紧急之事要见颜大人。”
端坐在席上的安山王听言忙问:“是什么人要见颜大人啊?!”
刘士杰赶忙转身,拱手施礼道:“回王爷,是大人的手下,房校尉与冯校尉。”
安山王道:“既然是有事找颜大人就让他们上来吧,本王不能耽误了颜大人的公事啊。”
颜查散听言忙欠身谢道:“多谢王爷。”,于是命刘士杰将他二人叫来,没多时房文方与冯思远微屈着身,轻步上了楼来,他们不敢正眼往席上瞧,只是撩眼扫了圈楼中,瞧了个大概,而后就跪拜道:“属下扣见王爷,扣见大人。”
颜查散忙问:“你们有何要事?!”,二人抬眼瞅了下安山王道:“这个……,大人此事得与您单独说。”
安山王听罢却道:“怎么,有什么事还要背着本王说吗?!”
颜查散知安山王挑了理,于是道:“房文方、冯思远,有什么就在这说,不必瞒着王爷。”
冯思远犹豫道:“呜~呀,这合适吗?!”
颜查散沉下脸道:“有何不合适?!”
“好吧。”,冯思远说着拿肘捅了下房文方,轻声道:“大人让你说,你还不快说。”
房文方捩了他眼,轻声道:“你怎推我这啦?!”,颜查散见他们嘀嘀咕咕,不知说啥,沉声道:“怎么还不快说。”
二人忙一低头,房文方故意大声道:“启禀王爷,启禀大人,昨日被拿的犯人郭远山郭舅爷被人在狱中毒杀。”
“什么?!”颜查散大惊而起道:“你再说一遍。”
冯思远忙也大声道:“呜~呀,大人、王爷,就是那位招认了自己强抢少妇长女,将其献给王爷您的那位郭远山郭舅爷,他被人暗杀在狱中。”
你瞧这二位多胆大,居然敢在安山王面前如此说话,这下可把安山王惊的不轻,他有意无意瞟了眼身旁的慕容修,而颜查散“腾”地下站了起来,惊道:“怎么会出这等事。”
冯思远一摊手道:“呜~呀,吾们也不知啊。”他又瞟了眼安山王道:“吾们觉得此事关系重大,特来禀报大人,只不过不知王爷肯不肯放吾家大人去验尸查案,好早日查出凶手。”
安山王沉吟了声,思量了片刻道:“既然发生了如此大案,本王也不留颜大人了,大人请便。”
颜查散忙起身与安山王告辞,贺文举、刘士杰、沈明杰、房文方、冯思远也忙告退,离开了酒楼。
等颜查散等人走后安山王将慕容修叫到身边,不悦道:“先生,可是你安排人除的郭远山!?”
慕容修捻髯道:“学生并没让人去除他,况且颜查散已审出郭远山关押民女,献美给王爷您,若此时杀他岂不是遭人怀疑。”
王爷愁眉一锁道:“那会是谁杀了郭远山。”
慕容修沉思了片刻道:“不会是西王寨的那伙人做的吧!?”
第一百六十二回 审案验尸查真凶
房文方与冯思远领着颜查散、贺文举、刘士杰、沈明杰来到了男囚牢,贺文举也命人赶忙请来衙门中最有经验的仵作,一位老先生,明叫宋斌。
颜查散与众人来到狱中,燕天赶忙将其领到郭远山这间牢房,颜查散简单勘察了下现场,于是喊宋斌验尸,宋斌从外表仔细验查,并无外伤,又查看七窍,也无毒侵入,因为毒从口、鼻、耳、眼灌入,肉色定会起变,或是肿胀,于是宋斌禀道:“大人,死者七孔无中毒迹象,从外表看也没有外伤,因此小人想脱去死者衣物查验,看死者有无细微的外伤。”
颜查散点头同意,因为要脱去死者衣物,在场者不宜观瞧,于是众人都退出了牢房,回避开来,大家退出后颜查散也将燕天与那三位送饭的狱卒,赵高、张聪、于阔叫了来,问其有没有外人接近过郭远山,三人回答一致,除了他们送过饭外,只有房文方、冯思远和张月来看过郭远山外。
之后颜查散又命刘士杰去伙房检查,同样没查出被投毒之物,颜查散捻髯道:“这就奇怪,既然没外人接触过郭远山,饭菜中也没被投毒,郭远山是怎么中的毒?!”,他忙又问房文方、冯思远与张月:“郭远山中毒后你们有没有发现牢房中有什么不对。”
房文方与冯思远摇头道:“大人,没有发现不对,不过郭远山临死前张月问是谁毒害他,他只说了一个字。”
“哦,什么字?!”
张月答道:“回大人,是‘王’字。”
颜查散听言想罢片刻道:“房文方、冯思远,他说了个‘王’字,你们就认为这与安山王有关,因此才去找本官,你们在酒楼外闹事,是不是想找安山王的麻烦?!”
“这……”房文方与冯思远被说了大红脸,忙低下了头,颜查散淡然一笑道:“幸好你们只是去闹事,没有去质问安山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哦?!”房文方与冯思远一愣,忙问:“这是为何?!”
颜查散叹息了声道:“唉,其实本官去赴宴也是想去向安山王问罪,可去了后发现安山王居然带来了重兵,将酒楼包围,他是想以势凌人,给本官个下马威,本官上了酒楼还没说郭远山关押女子之事,他就先发制人,问本官昨日是否抓了个名叫郭远山的恶徒,并冤告他让其献女子给他,因此才强抢民女,私押在**,本官只好说是,而安山王却说这是绝无仅有的事,为了澄清他的清白,他愿派人去找回被郭远山拐去的女人。”
冯思远听罢不禁惊道:“呜~呀,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先来说明他是好人,没做过这事,而后过几日他再把他得去的女人一放,他就成了大好人了。”
颜查散道:“是啊,可我们又没证据证明他说的是假,因此本官也只能听着,就算真是他所为本官也没办法,所以你们去了如果再质问他,恐怕安山王就要从中挑理,说本官指示人冤告他,他一本奏折告到京城,本官也吃罪不起。”
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后背凉了半截,心道:辛亏我们没有再瞎闹,看来这安山王真是老奸巨猾。
而后颜查散又问张月:“张侠客。”
“民女在。”
“房文方与冯思远去找本官时你有没有再次细查?!”
张月一笑道:“大人果然慧眼如炬,不错,他二人走后我确实又查了遍现场,可没发现有人进入牢房的迹象,于是我上了房顶查看。”
“哦?!”颜查散道:“你上屋顶是否是查看有没有人在屋顶上做手脚?!”
张月摇头一笑道:“大人,在屋顶上怎么做手脚?!”
“哦?!难道不是吗,绿林飞贼不是经常上房揭瓦,拿暗器伤人的吗?!”
“大人您是听说书听多了吗,若在屋顶上揭瓦伤人哪那么容易,您也知道,房上铺瓦必须先在梁柱上铺檩条,再在檩条上铺椽子,而后才在椽子上铺瓦,这掀瓦是容易,可瓦下又有檩条又有椽子,封的严严实实,别说投毒打暗器,就是想瞧见屋中都难,不过真要想在房顶上动手脚也不是不行,就是拿锥铁在檩条和椽子上打出个孔来,不过这样费时又不方便,一般人不会这么做,而且我上了房顶查过,房上的瓦都没被动过,因此不会有人在房上动手脚。”
颜查散皱起眉道:“那这么说就没有线索可寻了。”
张月道:“大人,我非追凶查案的捕快,不一定什么线索都能找的到,不如您再让别人查查看。”
“好。”于是颜查散对众人道:“刘士杰、沈明杰、房文方、冯思远,再给本官好好查看现场。”
“是。”,于是刘士杰与沈明杰去了狱外,查看牢房外有无线索,而房文方与冯思远又去了郭远山的牢房进行搜查。
不说刘士杰与沈明杰,单说房文方与冯思远,他们钻进了牢房,见宋斌已然将郭远山的衣物全都脱去,并用块白布盖住他下身,他正俯在其身上,仔细验查着,每寸肌肤都不放过,就连手指甲、脚丫间都不放过。
而房文方与冯思远进来他却视若无睹,继续验着尸,并且认真填写着尸格,房文方与冯思远也没打搅,进了牢房就四处溜达起来,这瞧瞧,那摸摸,其实他们哪懂如何勘察现场,欧阳春与徐良也根本没教过他们这些,他们背着手在牢房中连转了五圈,什么名堂也没瞧出,二人实在查找不出线索,于是冯思远凑到了宋斌身旁,探头看着他验尸,并道:“呜~呀,老伯您叫什么?!”
宋斌正在验尸,不愿被人打扰,可这二位又是上差,不得不答话,于是不耐烦道:“姓宋名斌。”
“呜~呀,宋老人家,您查出什么没有?!”
宋斌更是不耐烦,一皱眉道:“还没啦。”
冯思远又道:“呜~呀,你光查上面,为何不查下面啦。”,也许是宋斌听差了意思,他蔑视地哼了声不再理会,冯思远一瞧他不说话,更来了劲,说道:“呜~呀,宋老伯,吾看你年纪大了,恐怕也搬不动他,吾们来帮你如何?!”
你说这烦人不烦人,然而不但他在旁打岔,旁边还来了个帮腔的,房文方立刻凑上前道:“来,冯小猴子,我来搭把手。”,说着二人上前就要动手,宋斌一瞧大惊,赶忙相拦,并喊道:“唉、唉,你们干嘛。”,可他哪有冯思远与房文方劲大,就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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