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查散一摆手道:“哎,这本就罪责在我,没有考虑周全,本官觉得县衙内并不安全,还是先把那些女子接去公馆,写好供词再说,免得夜长梦多。”
他们正说着,忽见贺文举神色慌张地跑来,颜查散瞧之问言:“贺大人,你为何如此慌张?!”
贺文举来到颜查散面前,大喘着气问道:“大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您的人和王爷的人打起来了?!”
颜查散镇定自若道:“是啊,这又如何?!”
贺文举听言,一跺脚急道:“哎呀,这事闹大了,大人您快走吧。”
颜查散听闻一愣,问道:“走?!上哪儿啊,本官可是奉圣上之命来此巡查,公事尚未办完,你让本官上哪儿去啊?!”
贺文举更是急道:“哎呀,大人,我的老大人,您可不知安山王的脾气,他可是瞪眼宰活人的主,他在这儿,天是王大,他就是王二,您的手下刚才与他动了手,他说不定一怒之下就派兵来,到时都能把这宜安县给铲平,我告诉您,曾经皇上也派过几任钦差来此,有几位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听说就是得罪了安山王,被他给灭了口,连尸骨都未找到,下官为大人安全着想,还是请您早点离去的好。”说着他都快哭了出来。
“什么?!”众人闻听如遭惊雷,颜查散二目一瞪,急忙问:“你刚才说什么?!”
“啊?!”贺文举也是一愣,忙一下捂住了嘴,背后不由渗出了冷汗,心中暗道:贺文举啊贺文举,你还不嫌事乱吗,没事多什么嘴。想到这儿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来两个耳光,可现在话都说出,他立刻苦笑起道:“哈哈,大人,我……我刚才说什么了?!”
颜查散双眼微怒道:“你刚才说在本官之前有几任钦差来此,还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贺文举听罢脖一缩,不知该如何开口,颜查散瞧罢道:“贺文举,你莫怕,实话与你说,本官的手下刚才是与安山王赵广的人动了手,并且还砸了他的丹书铁卷,这事虽在你衙门中发生,不过皇上追究下来由本官担待,还轮不到你吃罪,不过本官把安山王请到你府上,是要在你府内其他抓获,这是因为他有姧辱他人之嫌,又有派人杀人毁证之疑,现在他逃回府中,再想抓他就难,而且他对本官之恨也会迁怒于你头上,若不将这害人之虎铲除,恐怕你在此地也坐不安稳,你自己掂量着办,是将知道的事告诉本官,还是等他来对付于你,你自己考虑。”说着转身就走。
贺文举一听这下可急坏了,立刻追上前拦住颜查散,嘿嘿笑道:“哈哈,大人,我的老大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就救救下官,下官什么都愿意说,哈哈,只要知道的您随便问。”
颜查散听言点头道:“好,既然这样就好办,本官想安山王既然能派人来衙门杀人,他肯定什么都能做的出啦,这样,本官带人即刻搬入你的县衙,这也是为了你和你的家眷,还有那些女子安全考虑,不过你得把事情如实相告,本官好上奏朝廷,查办安山王。”
贺文举立刻点头答应,于是赶忙派人去王家老店把颜查散等人的随身之物搬来衙门,并且打扫出一间跨院让颜查散等人居住,这间跨院与受害女子所住之院只有一墙之隔,因为贺文举知道跟颜查散来的都是武功了得的人物,正好能保护她们,而且颜查散让张月、柳文秀、柳文英、江虹雁与赵紫嫣住进了隔壁的跨院。
一切安排妥当,颜查散就把张月与柳文秀请来,为那些女子录写口供,这回所有女子都没再隐瞒,如实将自己所遭所遇哭述而出,张月与柳文秀也是认真誊写口供。
而颜查散这边,他将贺文举叫进了书房,把门窗关起,在屋中问询前几任钦差失踪之事,让刘士杰、沈明杰陪同在屋中,白春、龙天彪、韩飞虎、艾鹏、卢鑫、白琦行则保护在屋外。
这且不说,再说安山王赵广,赵广气呼呼回到安山王府,回到府中他把众人全都喝退,只将鲁牙叫入了书房,进了书房赵广道:“先生,请把房门关上。”
鲁牙于是将屋门带上,赵广坐到书案旁,望着鲁牙道:“先生,今日若不是您,恐怕本王早就落在颜查散那小子手里。”
鲁牙忙拱手道:“王爷,这是属下应做之事。”
“好个应做之事,本王且来问你,先生你究竟是何人?!”,鲁牙听言就是一愣。
第二百五十四回 五英雄送本回京
鲁牙没想到安山王赵广竟会问自己的底细,他想罢片刻,捻髯一笑道:“哈哈,王爷,您是聪明人,我是谁并不重要,您只要知道我可以帮你完成霸业即可。 ”
“霸业?!”赵广一皱眉道:“此话可是杀头的大罪。”
“此言差矣。”鲁牙笑起道:“哈哈,王爷,您为大宋保疆护国,到头来却让英宗做了皇帝,您真的甘心吗?!”,“这……”赵广被说的心中一动,没有再言语,鲁牙继续道:“王爷,您这么多年在此地囤粮养兵,提拔您的心腹为官,难道只是想在此安享天年吗?!”,赵广更是不语,鲁牙又道:“现在英宗派颜查散来此,表面是来体察民情,实际处处针对于您,难道就凭他一个小小钦差就敢有如此大的胆吗,您想想,他背后若没人指使会这么不自量力吗,而且您在此囤粮养兵并不是没人知道,曾经有人在英宗面前参过您,这几年英宗也派了不止七位钦差来此,您有没想过英宗为何要派这么多钦差来。”
赵广听言将拳握的“嘎啦”直响,额头青筋暴起,他忽然猛一捶桌,喝道:“好你个英宗,老夫不动你,你却要来惹老夫,咱们走着瞧。”他猛然望向鲁牙道:“先生,您看本王是否该发兵夺位。”
鲁牙听罢此言心中暗喜,立刻道:“王爷,现在不可,您手上有多少亲兵,有多少可用之人,您心里最清楚,现在大宋气运正盛,少有战事,百姓安居,正是粮草充足,兵马强壮之时,此刻起兵,天时不利,百姓不愿,而且起兵无名,必会败之。”
“那依先生所见,本王现在该如何?!”
鲁牙一笑道:“王爷,现今正有个机会。”
“什么机会?!”
“除掉颜查散。”
赵广眼神一亮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先生快请讲来。”
“好,王爷,您得如此这般, 这般如此……。”
再说颜查散,颜查散带着众人搬进了县衙,询问了贺文举关于前几任钦差之事,据贺文举所说,自安山王来到鞍山县后,收买了淮西一带不少官员,贺文举也被安山王请去,表面上说是为了问查民情,实际上是想用各种手段要卖人心,之后巴结他者均都升官发了财,而不买账者全都被撤职罢官,更有反对者从此销声匿迹。
贺文举之所以能一直做这地方父母官也就是靠着郭远山这个大舅子,再加上每年的三节两寿给安山王送礼,他的官位这算保住,就这样也只落个没丢官的地步。
后来有人私下传赵广私造兵器,屯兵积粮,也不知是真是假,之后朝廷派过七任派差到此,每次有钦差来赵广都会盛情款待,还约去安山王府,有的钦差是红光满面而回,有的则秉公无私,不受赵广那套,贺文举曾听郭远山提起,有三位钦差没有回到京城,也不知是被人暗杀还是遇到了什么不测,这三位都多少得罪了赵广。
听罢贺文举之言颜查散问道:“贺大人,你所说可都数实。”
贺文举道:“大人,下官所言并没真凭实据,不过据下官所知这三位钦差确实没回到京城。”
“哦,这三位是谁?!”
“是真宗二十一年的进士马仁和,仁宗一年的进士卢文曜,仁宗九年的进士秦德凯,老大人,您派人回京一查便就明白。”
“马仁和、卢文曜、秦德凯。”颜查散念叨了片刻道:“这三人本官确实有印象,好像是担任巡抚后就再也没了音讯,那秦德凯的儿子还是本官的学生,现在与其母住在我的旧宅之中,贺文举。”
“下官在。”
“你与本官写道奏折送往京城。”,于是二人连夜写了道奏本,当夜张月与柳文秀也把状纸与供词写好,次日便命白春将奏折、状纸与供词火速送往京城卞梁,交于八贤王赵元俨,为何交给赵元俨?!原来如果正常递交奏折并不能直接递到英宗手中,尤其是像白春这样的差官送奏折根本送不进宫,必须逐级往上递,这样一级一级审批之后递到英宗手里起码也要半月以上的时间,这样十分耽误事,而且说不定批审奏折的人中就有安山王赵广的亲信,会将奏折扣下,因此颜查散叮嘱白春务必要将奏折、状纸与供词亲自递交到八贤王赵元俨手中,让赵元俨直接呈给英宗。
白春揣起奏折、状纸与供词刚要走,白琦行却道:“大人,且慢。”
颜查散道:“白琦行你还有何事?!”
白琦行道:“大人,我想让我大哥一人去京城恐怕会有危险?!”
“何以见得?!”
“大人,您想,赵广现在知道我们掌握了他的罪行,必定能猜到我们会去京城告他,凭他的智谋定能派人拦截,并且还会先发制人,先我们一步去京城告发我们,因此我们得多派些人去京城,这一则是保护证物,二是截住安山王送往京城的奏本。”
颜查散听言一皱眉道:“保护奏折固然重要,可抢安山王的奏折不太好吧。”
“哎呀,大人,这有什么好不好。”张月上前说道:“非常人得非常对待,更何况若让安山王的人先我们一步进了京,我们就救不了此地的百姓了。”
颜查散听言颇觉得在理,于是点头道:“好,白琦行就依你所言,可这县衙不能没人把守,我让刘士杰、沈明杰、龙天彪、张月、柳文秀、柳文英留下,白春。”
“属下在。”
“你带上韩飞虎、艾鹏、卢鑫、白琦行,火速将奏折送往京城。”
“是,属下遵命。”
白春、韩飞虎、艾鹏、卢鑫、白琦行得令,急忙收拾包袱,揣起奏折、状纸与供词,挑了五匹快马,五人上马便往汴梁急赶而去。
五人策马扬鞭,昼夜不停,到了驿站连水都不喝,换马就走,一路上白琦行对白春道:“哥,这一路上也没看见赵广的人,难道他们先我们一步赶到了京城?!”
“兄弟,去往京城最快的路也就是这官道了,赵广那老儿不可能轻易罢手,所以我们得赶紧赶往京城。”
这时卢鑫道:“白大哥,这一路也太安静,我怕赵广那厮会在路上设下埋伏。”
白春道:“有埋伏也没办法,其他路绕道难走,我们不能耽误时间,要尽快出淮西地界,出了淮西也就出了赵广的控制范围,到时再找地歇息。”
“好。”说着众人加快了马鞭。
五人一路疾驰,日月斗转,马不停蹄,眨眼就过了两天,第三天傍晚几人总算出了淮西地界,韩飞虎一指前面道:“瞧前面有个镇店,我们已经出了淮西地界,今晚就在此小歇一宿,明日天不亮我们就走。”
白春想罢片刻道:“不可,我们能住这镇店,赵广的人也一定会想到,走,我们再往前走走。”
几人点头同意,于是又往前走了几里地,忽然眼前出现了一户人家,独门独院,白春道:“兄弟们,我看我们今晚就在此户人家中休息如何?!”
这会儿众人赶路也累了,马也乏了,于是都点头同意,毕竟这户人家住的挺偏,别人也不会注意,于是众人便上前敲门。
第二百五十五回 借住野户巧擒贼
白春一行五人路经一户人家,只瞧这人家独门独院,院中就正屋与偏屋两间茅草房,屋墙下垒着劈好的柴,院中还有未劈完柴,院子则由矮篱墙围起,艾鹏抢步上前拍打篱笆门,高声喊道:“老乡,老乡,开开门。”
不一会院中传出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艾鹏答话道:“我们是赶路之人,今晚路过此地,错过了镇店,想在您这落个脚。”
“好,稍会,一会就来。”不多时就见从正房屋中走出了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这老者个不高,拢发包着巾,穿着件粗布氅,脚蹬布履,他面庞消瘦,银眉亮目,鼻直口正,海下三缕银髯,走起路来挺是精神,他来到篱门前往外一瞧,见外面站着一位壮汉、三位漂亮小伙和一位面目俊朗的中年人,他立刻问道:“你们打哪儿来的?!”
艾鹏笑呵呵答道:“老丈,我们打宜安县来,要往汴梁去。 ”
老者听言道:“听你们口音不像是宜安县的人。”
艾鹏笑道:“哈哈,老丈,我们本就是汴梁来的人,去宜安县办些事,现在回汴梁城去,老丈,您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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