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了,把开封府的老爷们都闹来了,我看你们怎么收拾。”
那公子听闻一惊,忙道:“开封府的人来了?!”
“那还有假。”说着海兵恭恭敬敬来到龙天彪、房文方与冯思远面前,拱手道:“上差老爷。”
龙天彪、房文方与冯思远也装模作势拔起腰板,满脸威怒走到四人面前,跟他们来的衙役也会装样,抽出暗藏的铁尺,分开了人群,这里的百姓哪见过世面,一瞧这架势都吓的不敢吭声,冯氏抬眼一瞧是他们三人,心头不由得一怵,忙上前陪起笑道:“吆,原来是三位爷啊。”,她刚要走近就被旁边的衙役用横铁尺拦住,她是一惊,忙低头不敢再语。
龙天彪来到四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那公子哈腰陪笑,一脸痞相,再瞟那小伙子鼻直口正,规规矩矩站在那儿,而那年轻女子一脸泪容,还不住地抽噎着,微垂着头不敢瞧看他们,那冯氏就不用再看。
(这古代断案不像现在,有指纹对照、血迹比对、测谎仪等高科技手段来判案,那时为更有效的断案,衙门都会采用一观二问三审的办法来审案,这“一观”就是先观其相断善恶忠奸,因为古人认为善恶正邪都表露于外,心怀坦荡者正气凛然,心中诡诈者行如贼鼠,目光不定,这就是定案的先决条件,认定谁好谁坏再来问案审案。)
龙天彪在开封府先随包大人,后随颜大人,对断案也有经验,他这一瞧四人就知他们平时是怎样之人,他问海兵道:“这四位是谁?!”
海兵一一介绍,原来那公子名叫王宇,是百草堂的少掌柜,年轻女子就是冯氏的继女刘淮,而那小伙子名叫钱福,是个樵夫之子。
龙天彪、房文方与冯思远听言就是一愣,王宇刚娶的刘淮,又是百草堂的少掌柜,而冯氏又是在百草堂买的砒霜,并且冯氏家中没亡夫的牌位,这其中定有蹊跷,于是龙天彪问道:“你们为何在大街上吵闹?!”
冯氏与王宇急忙你一言我一语道述了起来,据冯氏所说,刘淮二年前去给父亲刘二上坟,这一去就不回,直到前两日官府将其送回,而刘淮早与王宇有了婚约,所以一回家就将其嫁给了王宇。
而据王宇所说,他与刘淮却有婚约,昨日才将她娶回家中,他也不避讳,当着众人说他们洞房花烛时发现刘淮已非处子之身,因此才要当街训妻,而当他训妻时钱福突然冒出,横加阻止,他见钱福对刘淮十分关心,猜测二人早有了私情,刘淮两年前失踪定是偷躲在了钱福家中与之私混,后来冯氏赶来,听说钱福与自己女儿有奸情就扭打在一起,而冯氏所说也是如此。
龙天彪听言点点头,又望向钱福和刘淮,问言:“他们所说可属实。”
钱福吓得“窟咚”跪倒,直喊:“冤枉啊,不是这样的,冤枉啊老爷。”而他只是喊冤枉,却什么也说不上来,那刘淮也是一个劲的哭,龙天彪瞧之心急,暗道你们不说话这不要人命,然而就在他犯愁之时,忽然有人来报,正是去百草堂查账的衙役,此人姓华名涛,华涛来到龙天彪面前便道:“头,我去百草堂查过,账册上并没有冯氏买砒霜的记录。”
龙天彪听言一愣,偷眼望向冯氏与王宇,心道没有记录可就查不清冯氏何时买的砒霜,她要说砒霜是刘二死后买的我们也没辙。
正在龙天彪犯难之际房文方忽然说道:“华涛,你且把百草堂的掌柜叫来,并把所有账本与所剩的砒霜都拿来。”
“是。”,没一会华涛就将百草堂的掌柜王汉带了来,并把所有账本与砒霜拿了来,房文方把账本与砒霜交于冯思远,并没去查看,而是来到冯氏面前,藐然一笑道:“哈哈哈,冯氏,你知道我们为何来此吗?!”
冯氏被问的一愣,忙摇头不知,房文方依然笑着道:“呵呵,那你知道我们为何一来此地就找你家吗?!”
冯氏又是一愣,忙道:“你们不是去我家找我女儿的吗。”
房文方立刻点头:“一点没错,你知道我们为何要找你女儿吗?!”
冯氏更是摇头,满脸疑惑望着房文方,房文方点点头,忽然冷声道:“你既然不知,我就告诉于你,我们钦差大人前日来此,夜宿客栈,半夜时有冤魂来报冤,说他是此县小王庄人士,知我家大人与包老相爷一样,能日审阳夜断阴,因此特来告状,说被妻与奸夫所害,尸骨未寒,请我们大人来给他做主申冤,你可知告状之鬼是何人?!”
他所说之话字字如针,冯氏听言面显慌色,她赶忙摇头道:“老爷,我哪知道。”
房文方又冷哼了声道:“哼,那鬼就是你夫刘二!!!”,此话一出如天雷劈顶,惊的冯氏一捂嘴道:“啊,这不可能。”
第二百一十五回 当众对质审疑犯
房文方一番话后见冯氏面露惊色,眼神闪躲就知她心中有鬼,再瞧那王宇与其父王汉,他两偷眼相视,低垂下头,房文方瞧着背起手来,绕着钱福、刘淮、王宇与冯氏四人转了三圈,钱福与刘淮始终默不作声,刘淮依旧抽噎不止,而冯氏与王宇则来回盯着他,王汉也缩着脑袋盯着他,房文方一瞧便更加确认,于是他扫了眼人群,发现那位去冯氏家中报信的也在,他忽然说道:“冯氏,我们就是为了你丈夫的死因才去你家找你和你女儿。”
冯氏一听忙道:“不、不,差爷,我丈夫不是冤死的,也没人害过他呀,差爷请明查。”
房文方一摆手道:“哎,你慌什么,我们也查过,你丈夫两年前因病而亡,我们只是到你家查实一下,何况里正也证实了这点。”,冯氏听言这才长出口气,她刚要说话,房文方却又道:“不过,我们去了你家,你把我们让进院后,有人去你家报信说你女儿与女婿打架,可你为何不正大光明让此人进屋来,偏要让我们躲去后院啦?!”
“啊,这……”冯氏听言心中一惊,脸顿然红起,而房文方再瞧那去过冯家的人,却忽然不见了踪迹,房文方冷笑了声,忽听人群后有一声断喝:“呜~呀,你往哪里躲。”,话音落去就见冯思远拎着一人的后脖领,将其提进人群,这人正是去冯家报信之人,冯思远乐着道:“你准备去哪儿啊?!”
这人一脸惊容道:“我……我,我家里有事。”
“你家里有事还来瞧热闹,你真有闲心啊。”说着冯思远就一把将他推到冯氏面前,说道:“呜~呜,各位乡亲父老,刚才吾们去冯家查案,就是这小子去冯家报事的。”于是他将在冯家看到一切当众讲述了遍,并道:“呜~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末为,你说你与冯氏到底什么关系?!”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王汉一下蹦起,指起冯氏就嚷道:“姓冯的,你和这吴丹到底什么关系?!”
众人听闻顿时一阵惊哗,有人则指戳道:“原来这冯氏背地里还干那事。”
“哎呀,我早就说了,她不是个正经人。”
百姓纷纷议论开来,王汉听闻一下反应过来,赶忙闭住了嘴,冯思远瞅着他转到他身前问道:“呜~呀,吾说王掌柜,他们有私情与你何干,你激动个啥?!”
王汉忙慌了神:“啊,不是,是……”他急的半晌说不出话来,脑门都冒了汗,冯氏也将头低的更低,这时房文方上前道:“冯氏,我看你不简单啊。”
冯氏立刻陪起笑道:“哈哈,哪有。”,她话还没说完房文方就一声断喝:“来人,去搜冯家。”
“是。”随行而来的衙役立刻转身就走,这下冯氏可急了,一下跳起,撒起泼来:“站住,我说差爷,你们查出我偷人我认了,可我是死了丈夫的,找个相好的有何不可,你们搜我家算哪出,我又没作奸犯科,又没犯王法,再说就算要搜你们也得拿出官府的凭证,不然你们凭什么搜我家。”
房文方冷笑声道:“就凭你亡夫之魂半夜告状。”
“哈哈。”冯氏蔑笑了声:“我可告诉你们,你们别拿鬼神来蒙人,你们要搜尽管搜,搜不出证据我可要去衙门告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丢了饭碗。”
冯思远笑道:“哈哈,吾跟你说,吾们就喜欢吃饱了兜着走,吾还告诉你,若是吾们搜不出什么,立刻脱去这身差衣,跟你到案打官司去。”说着一转脸道:“走,跟吾去搜。”,于是带着几名衙役就往冯家而去。
而冯氏涨红着脸,叉起腰来,跟个斗鸡相仿,她边气边骂,心里还在盘算:难道他们知道了我藏砒霜之事?!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他们才来怎能发现,而且他们在我家也没待多久,并且我那东西是埋在砖下的,想搜也搜不出来,我看你们怎么给我交代。
她叉起腰得意地等着,可她哪知龙天彪他们早在她家搜过,心里都清楚的很,没多久就见冯思远拿着一包砒霜和一封信封走了回来,她嚣张之气顿灭,吓的面色惨白,冯思远来到冯氏面前,将砒霜和信往她面前一亮,说道:“呜~呀,冯氏,这你还有何话好说?!”
“我……我……”冯氏忽然一撇脸道:“这我哪知。”
“你不知道,好,吾来告诉你,这是在你家床下的砖地里搜出的砒霜和一封卖身契,卖身契是你在两年前将你继女刘淮卖给郭远山的卖身契。”说罢他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了龙天彪,并继续道:“吾们还在你家中发现不寻常之处。”
这时冯氏可慌了手脚,忙问道:“什……什么不寻常?!”
“你家为何没有你亡夫的灵牌?!”
“这……”冯氏这下更是答不上来,豆大汗珠顺脖直流,房文方与冯思远转到了龙天彪身旁,这时龙天彪问道:“冯氏,这是怎么回事啊?!”
冯氏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忙解释道:“这……这是我用来毒耗子的,我家闹耗子。”
龙天彪冷笑道:“哈哈,毒耗子。”他转身,随手指问一位百姓道:“你家有耗子吗?!”
“差爷,当然有。”
“那你毒耗子需要卖多少砒霜啊?!”
“半钱,一钱就差不多了。”
“那你啦?!”
“差爷,最多两钱,撑死了三钱。”
龙天彪问完一转身望向冯氏道:“人家毒耗子只卖一、两钱砒霜,最多三钱,而你,你家所藏的砒霜为何有四两之多啊?!”
“啊,这……”冯氏更是回答不上来,龙天彪又道:“而且你这包砒霜的纸上有‘百草堂’药铺的印戳。”他转脸望向王汉道:“难道这砒霜是从你药铺买的?!”
王汉闻听叽愣一颤,忙道:“差爷,没……没有啊,我那店本小利薄,怎能卖出这么些砒霜,而且买砒霜的我都登记在册了,冯氏根本没来我店买过砒霜啊,差老爷您可明查。”说着他都快哭了出来。
而这时冯思远拿着他的账本走到他面前,说道:“呜~呀,掌柜的末慌,吾们只是随便问问,之前也看过你的账,张氏确实没在你药铺中买过砒霜,你不必紧张。”
王汉听此言这才稳下了些心神,忽然冯思远又道:“不过你进的砒霜好像不对啊。”,他此言一处,王汉惊的差点摔坐在地。
第二百一十六回 扣押疑犯回县衙
冯思远说王汉所进的砒霜不对,王汉顿时吓的半死,忙道:“哪……哪里不对?!”
冯思远冷冷一笑道:“呜~呀,你的账本是没问题,可是你所进的砒霜与卖出的数量不符,吾查阅过你的账本,你是三年前进的一斤砒霜,三年内有二十三人买过砒霜,所卖出的砒霜总共才四十一两,而你铺中所剩砒霜只有九两,还有五两去了哪里?!”
“我……我……我用了。”
“用来干嘛?!”
“用来毒耗子了。”
“呜~呀,你家耗子难道有大象大,要用五两之多。”
王汉听言浑身一哆嗦,一下瘫坐在地,蔫耷下脑袋,冯思远一下望向冯氏道:“呜~呀,冯氏,王汉的药铺缺了五两砒霜,而你家砒霜却有四两之多,如果是正常来用为何要藏于砖下,还要用砖砌好,这是为何?!”
此时的冯氏也蔫头耷脑,不再言语,而冯思远又回到了龙天彪身旁,龙天彪一本正颜走上前来,望向王宇道:“王宇,我且问你,你刚刚说刘淮与你从小就有婚约,而刘淮两年前失踪,你怀疑是躲在了钱福家中,是与不是?!”
王宇刚想回答,可一瞧龙天彪炯亮的双眼心中一寒,没了底气道:“啊,是……是……”
“是吗?!”龙天彪立刻拿出那卖身契道:“既然她与你有婚约在先,冯氏为何会把刘淮卖于郭远山?!”说着他望向冯氏道:“这恐怕不合情理吧。”
冯氏与王宇一时答不上话来,龙天彪继续道:“父老乡亲们,你们可知刘淮是怎么被人送回来的吗?!”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97页 当前第
114页
目录 上一页 ← 114/19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