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企划透露给他们呢？哪怕只是一丁点。”职员不解，如果对方知道九号工作室将与盛华展开合作，相信这个企划谈起来会容易许多。
  “你就按我说的做吧，要是一下子就把家底爆出来会惹出不少事端。”方暖说完，就让职员出去了。
  没一会儿，手机上显示那位私家侦探打电话来了。他们通报方暖两件事：1、许倾城的孩子还在；2、许倾城打算去超市了。
  方暖接完电话，没有马上动身，两根手指夹着手机在桌上转悠转悠，还没想好该不该去见许倾城一面。思量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过去一趟。就算不上前说话，至少可以看看她现在过成了什么样子。
  工作室离小区很近，开车大概十分钟能到。到了超市，方暖没什么需要买的，推着购物车顺着超市绕了几圈，买了些水果零食。但是一路上始终没有发现许倾城的踪影，心想也许她已经回去了吧。接下来方暖又绕了最后一圈，打算把这些零食拿去工作室分给职员，买完后就推车去结账。
  没想到刚把车推向收银台，一个穿着黑白连衣裙的女子插在了方暖前面。方暖定睛一看，好巧不巧，竟然是许倾城。可是看她脸色发白地挺着肚子，方暖就想到未来自己怀着孩子的样子，不免叹了口气。
  许倾城与家人关系不睦，找了个男朋友自私自利、心狠毒辣，现在这未婚先孕的孩子又状况不好。方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打许倾城的主意了，看着就让人感觉心酸。
  只是瞟见她的购物车，却让人生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想法。一个孕妇的购物车里全是不同种类的酒合适吗！她家里就她一个人，喝酒对于自身和胎儿的伤害有多大她难道不知道吗！自己不好好爱惜自己，还如何去奢望别人的爱。
  看了心烦，趁许倾城发现自己之前，方暖就悄悄把车推走了，打算等她离开了再去结账。刚走出不远，就听见收银台那边闹哄哄的，好像有人在叫“120”……(。)

  ☆、第113章 大出血

  方暖顾不得手上的购物车，跑去收银台那边，只看见一群人围成一圈。顾客们不购物了，超市工作人员也不工作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听那些人在说什么“孕妇”、“出血”这类词，方暖就意识到一定是许倾城出事了。拨开人群，就看见许倾城晕倒在地上，眼睛半开半闭。一位营业员好心地把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另外的营业员有的在打电话，有的跑去叫经理了。
  “怎么了？”方暖蹲到地上，探探她的脉搏，血压有点低。
  那个营业员看方暖似乎懂些医术，急忙向方暖求救，“不知怎么突然晕倒了。”
  “你们散开些，这边空气太不流通了。”方暖掀开许倾城的裙子，大腿上有血迹在不断渗出，再不送去医院搞不好会大出血感染。连忙指着两个男性工作人员说道：“你们谁帮忙把她送去医院，等救护车过来太麻烦了。”
  救护车过来还要过小区门，又要找到这家超市，太费时了。
  见他们犹犹豫豫的样子，方暖猜想他们是怕担不起这责任，喊道：“有什么事我会负责，洗车费误工费都由我来出。”
  方暖都这么说了，一位男的才同意去外面发动汽车，另一个男的和营业员把许倾城抬去外边停着的车上。
  这辆车是商务车，所以后面的空间比较大。把前面的椅背往后靠就能与后一排的座位连起来，正好形成了一张小床。把许倾城躺在“床”上，方暖坐在后天用超市拿来的枕头护住她的身子和头部，这才把车子开去医院。去医院的路还算好走，没有多大的震颤。
  车子一到医院门口，就有联系好的护士推着小床等在外面。护士帮忙把许倾城放上滑动小床的时候，她双腿间的血已经形成了长长一道凝结在那里，与之前水母的蛰去的疤痕沾在一起，触目惊心。
  刚才在超市的时候，许倾城还能睁开眼，现在她的眼睛松松垮垮地闭着，对周围的嘈杂声完全没有反应。
  许倾城的症状比较严重，血一直在流，看样子这个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但是由于胚芽没有随血排出，医生说必须要做清宫手术。
  无论什么手术都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都需要家属签字。方暖自然没有这个权力代替她的家人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只能用许倾城的手机打电话给她家人。
  方暖在手机上的最近联系人列表翻找了许久，这个月以来，许倾城竟然只和她妈妈通过一次电话。想来她和她妈妈的关系真的不好，否则怀孕这么大的事好歹跟妈妈说说。给刘世凯的电话倒挺多，但大多没有接通。
  方暖无人可以通知，只好打电话给刘世凯，毕竟他们两人是男女朋友。
  “嘟……嘟……嘟……”电话那头一直是这个声音，许久没有反应，一旁的护士也焦急地等着。
  方暖尴尬地看了护士一眼，只好再拨电话过去，依旧没人响应，料想是刘世凯不想接。但是人命关天，方暖必须联系上他。幸好以前在盛华工作过，方暖还存有公司的几个电话号码，打了个电话到公司前台，也不多解释、“我是方暖，帮我转接刘世凯办公室。”
  前台自然听说过方暖的大名，立马把电话接过去。刘世凯不知道方暖找自己有什么事，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刘世凯的声音依旧轻浮。
  “快点来爱仁医院，许倾城流产了。”方暖不想多话。
  “我等下还有个会议，我让秘书去。”刘世凯没有太多震惊，好像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与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要做清宫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方暖努力忍住即将爆发的火气，“马上过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方暖挂下电话，深呼一口气才把心情平复下来，她这么生气并不是因为许倾城有多重要，只是站在所有流产孕妇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
  与护士说好，方暖又去刚才给帮忙的那几个员工那里，从包里拿出名片说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们回去算好损失直接打这个电话，我秘书会打钱给你们。”
  两个员工拿也不是，不拿又不甘心。方暖见他们犹犹豫豫的样子，就直接把名片放在了桌子上，顾自己离开了，她没心思理这些小事。
  方暖在塑料椅上呆呆坐了一会儿，直到护士再次来喊她，“这位小姐，刚刚送来的许倾城病人的家属还没到，要不你再打电话催催。”
  “嗯~”方暖正要拨通电话，只见一位威风凛凛的中年医生，后面跟着一批专家走了过来，在许倾城病房门口停住。
  听护士们在说“院长好。”方暖才知道这位医生是仁爱医院的院长。
  他从一位护士手里拿来病历看了看，又递给身后的妇产科主任，一脸严肃地问道：“到现在为止血止住了吗？”
  “血量减少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止住。”那位护士回答道。
  “王主任，这位病人的家属托我好好照顾，你要多费心。那女孩子年纪不大，别让她以后没了生育机会。”院长说完就把那些医生留下，看方暖孤零零坐着，就朝方暖这边走来。
  “你是病人朋友？”疑惑地问方暖。
  “旧同事，今天在超市恰巧遇见。”她和许倾城可算不上朋友。
  “哦~他的家属还没到吗？”院长四下看了一圈，这个病房外除了医生护士就只有方暖一个人。
  方暖看了一下他的名牌，这位院长名叫何为平。“何院长与刘世凯认识？他应该就快到了。”
  “他与我外甥相识，所以我外甥让我来看看。”何为平眼见方暖有些眼熟，但就是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谢谢何院长了，许倾城她怎么样？”方暖心想还好刘世凯不算完全丧失人性，至少托人来照看许倾城，只是这许倾城看起来病的挺严重的。
  “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她的胚芽一直没排出来，做清宫手术有些许风险。不过王主任是妇产科的权威，把大人救回来应该不成问题。”何为平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你叫什么名字？总感觉什么时候见过你。”
  方暖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我叫方暖。”

  ☆、第114章 劝说

  “方暖？”何为平敲着脑袋，这个名字也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老了老了~想不起来了。”
  “可能是我以前在这看过病，所以您有印象。不过何院长这么忙，记不起来也是很正常的。”方暖并不介意他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
  何为平对于生死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谈起许倾城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方暖却是心乱如麻，毕竟许倾城是自己送来的，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我先走了，医院事情多。”何为平绕过方暖，从来的方向离开。
  送走何为平，方暖继续坐到塑料椅上，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只是坐着看向空荡荡的走廊。
  大约过了5分钟，刘世凯从入口处大步迈向护士台，双手堵着桌子问护士：“我是许倾城家属，她怎么样？”
  护士立马拿出手术同意书，简单解释了一下，刘世凯就在上面签了字。签完字，护士就通知里面的医生可以开始手术了。
  刘世凯的目光飘向方暖，走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方暖冷哼一声，“许倾城晕倒在超市，是我把她送来的。”看着刘世凯满面红光，与许倾城那苍白的模样形成极大的反差，方暖就难以对刘世凯产生好感。
  “原来如此，那谢谢了。”刘世凯不走心地说了声感谢，坐到方暖旁边。
  家属来了，方暖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拿起放在凳子上的包包，作势要离开。
  “等等，方暖。”刘世凯突然起身挡在方暖前边，“许许她还没醒过来，你能等她醒来再走吗？”
  “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好好沟通一下，我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事。”方暖从刘世凯身边绕过去，脸色并不好看。
  “等等。”刘世凯又挡在方暖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什么瓜葛。
  方暖气急坏了，在医院走廊上拉拉扯扯太不像话，她可不希望给无聊的的护士们当戏子看。“有话快说！”
  “那个……其实我和许许早就分手了……只是她一直拿这个孩子要挟我。”刘世凯不敢看方暖的眼睛，“现在孩子没了，我和她也该尽了。你救过她两次命，希望你能帮我劝劝她。好聚好散，我绝不会亏待她的。”
  方暖别过头，双手抱在胸前不说话。刘世凯可恶，难道许倾城就不狠毒吗！只是方暖一直同情弱者，所以才私心偏帮许倾城。现在许倾城搞成这样，他们两人都有责任。
  “你打算怎么补偿她？”方暖问道。
  “我可以给她一套物业，另外我以前送她的珠宝首饰还有车子我也不要了。”刘世凯可是下了十分的决心才愿意把这些东西给许倾城的。
  许倾城上次设计他怀孕之后，就一直逼着他去办结婚，闹得他头疼得不行。刘世凯早就想让她去流产，可她不愿，没想到现在落得了这一步。
  “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也说不上话。这样，你自己跟她谈，我在外面看着，以防她情绪太激动。”方暖瞥了一眼手术室外的“手术中”的灯牌暗了，“她出来了，你去看看吧。”
  许倾城送出来的时候还不能睁开眼睛，但好歹手术比较成功，据医生说只要以后好好调理，还是可以怀上孩子的。
  病床被推进楼上的vip室，方暖和刘世凯一起到病房看着许倾城。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嘴唇成了粉白色，因为长时间没喝水上面起了许多死皮。
  听到动静，许倾城缓缓睁开了眼。看到一旁的方暖，眼睛一闭流下了一串眼泪。她现在非常虚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为什么每次我最丑陋的那一面都被你撞见……”
  方暖叹了口气，“你们聊，我在外面。”说罢就出了病房。
  本着尊重人隐私的原则，方暖把病房门关上，在护士台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李？”方暖看到那个曾经照顾过自己的小护士，反正无聊，就与她打了声招呼。
  “你好，请问你是？”小护士仔细打量了方暖一番，不记得自己认识眼前这个人。
  “前几个月我扭伤了脚，被一个男的送来，是你照顾我的。”方暖尴尬笑了笑，自己当时脸上像鬼画符一般，就算后来洗了脸，也和现在精致的五官对不上号。
  “哦哦~原来你是方小姐，我都认不出你来了，你今天好漂亮。”小李努力回想着当初方暖的样子，心想果然人靠化妆……
  “谢谢。”方暖羞涩地笑了笑。
  小护士十分热心，端了一杯水给方暖，“方小姐今天来这里，是谁生病了吗？”
  方暖正好口渴，谢过小李，喝了大半杯说道：“我一个旧同事生病了，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啊~”都不是普通人啊，这同事生病住的也是vip病房……
  刚聊会儿，有个病房的通知铃响了，小李就匆匆赶去。方暖又变成一个人了，空落落地坐着，许倾城病房里依旧没什么声响，看来谈得不错。
  正打算离开，病房门被推开了，刘世凯垂着头从里面出来。
  “怎么样？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方暖问道，只怪自己管闲事管得太多。
  “她不肯理我，方暖，你帮我劝劝吧。”刘世凯这回看起来终于没那么嬉皮笑脸了，反而多了几分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