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白玉砌成的楼梯,楼梯上面放着一个白玉桌,桌上放着一只玉笛和一排绣袋,白玉桌后面一个也是一个白玉椅塌上,坐着一位男子,白衣锦袍衣诀飘仙,长长的墨发一半散披在身后,与身后的白玉靠边相交辉映。
谛仙的俊容上带着一张银白色面具,面具下一双深邃的眼眸暗波流转,薄唇紧抿,漠然的看着下面的一切。
冰偌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她咬着牙不吭一声,“啪”又是一鞭子狠狠抽下,冰偌痛的哼了一声,再有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灵一皱了皱眉,主子至今都未找到,抽她一鞭子已算是最轻的了。
灵四手握鞭子,看着鞭子上长满了银刺,每抽一下,鞭子里的刺便会扎进肉里,再甩出鞭子,便会将一层肉皮生生拉开,他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几十鞭子下来,冰偌竟硬是没坑一声。
傅卿辰微微蹙眉,灵一朝下面摆了摆手,顿时两旁走来两个男子,将昏迷的冰偌架起来走出殿外,白玉砌成的地面拖了一道长长的血迹,触目惊心。
灵一跪在地上,他们找了主子十天,几乎将整个滅暄国翻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主子。
他们也去调查了滅暄国天师和他的徒弟红缨,才知他们并没有劫走主子,那个红缨到现在还在找主子,想要报仇。
同时他们也找过红刹海楼主,同样也没有线索,甚至他们回了一趟凤朝国也没有主子的踪影。
灵一不知道这天下还有谁能劫走主子。
傅卿辰伸手拿起白玉桌上的一排绣袋,眼眸微垂,指间在绣袋上来回摩挲,小家伙,你到底在哪里……
他知道她还活着,因为翎珏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她到底在哪?
底下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声,他们这是生平第一次见尊主动这么大的怒,尊主平常看起来云淡风轻,淡然出尘,但若一旦动怒,那对他们来说就是滔天大祸。
他们不知道尊主一会要怎么惩罚他们,这是他们第一次为尊主办事未成,他们都很好奇,那名女子到底是谁?
有几位年龄较大的老者则是一脸凝重, 能让尊主这般在意的只有一个女子。那这个女子又是哪来的。
而且还能让十二灵士心甘情愿认作主子的,他们听灵一说此女子一人闯沁雲国皇陵,杀了二皇子,而且在一瞬间灭了对付两万多兵士,饶是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在一瞬间解决那么多人。
其中一名老者走到殿中央,双手抱拳,身子微弓,恭敬道,“尊主,请您收回成命,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引起风家的注视,到时会对我们的计划有碍。”
老者这么一说,其它三位老者顿时齐齐点头,一并走上前双手抱拳,身子微弓,恭敬道,“尊主,白老说得对,请尊主收回成命。”
傅卿辰看着下面的四位老者,指间轻敲击着白玉桌面,忽然他指间一顿,风家!
风家在苗疆,而小家伙与云墨渊相识,她会不会被云墨渊劫走了,他的功夫他们之前较量过,与他差不了多少。
若是云墨渊劫走小家伙,冰偌定察觉不到,傅卿辰神色微冷,云墨渊是云家人,若是他劫走小家伙走的肯定是苗疆。
他之前一直把目标放在楼舒染身上,竟然忘了还有云墨渊,怪不得他找不到,该死的,他非常清楚云墨渊对小家伙有心思。
难怪小家伙没事,她身上有伤,不能见风,他们定是座的马车,从这里到苗疆快马加鞭也要半月有余,更何况坐马车,若是他现在去找,还来得及!
傅卿辰看向下面的四位老者,淡淡道,“就按你们说的办,你们先且打理,本尊去趟苗疆。”
四位老者前一秒还喜笑颜开,松了口气,这一刻却老脸一绷,抬眸看向傅卿辰,其中的白老恭敬道,“尊主,不可,苗疆可是风家的地盘,您万万不可冒险。”
傅卿辰摆了摆手,身形衣闪,便到了殿外,看着外面白雾缭绕的灵蜀山,他转身对着四位老者道,“就这么定了,我自己会小心。”说完,不待四位老者说话,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原地。
柳老叹了口气,看着殿外消失的人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孽啊,冤孽啊!”
白老蓦然转身看着柳老,他知道柳老会卜卦,而且一个月只能卜一次,却次次精准,此事只有他们四人知道,当初柳老就是与灵蜀寒的老尊主是同出师门。
苟老扫了眼四周,顿时两旁的弟子鞠了一躬便整齐的走出殿外。
独孤老者问道,“怎么,你算出什么了?”
“是啊,是关于尊主的什么?”白老也焦急的问道。
“唉!”柳老叹了口气,“这次卜卦,我竟什么也没卜出来,只看到一点信息,在也看不出什么来,怪了,怪了!”
“没卜出来?”白老诧异的看着,这是柳老有史以来第一次没卜出卦来。
“那你看到了什么信息?”苟老迫不及待的问道。
柳老抚了抚胡须,叹了口气,“家族恩怨,爱恨仇杀!只有这些,再看不到任何信息,而且我竟算不出这女子到底是何来历。”
独孤老蹙眉,“我之前听灵一说她是凤朝国左相的女儿。”
柳老微微诧异,“不可能,我之前算过,不是她,我也听灵一说过,所以我特地又算了一次,那女子在两个月前已经死了。”
“什么!”独孤老一愣,蓦然一震,看向白老,“灵一说她是天师,难道她是风家的人?”
白老眉峰紧蹙,尊主现在要去苗疆,定是去找那女子,难道她真的是风家人?
柳老抚了抚胡须,深色一冷,“若是有风家人搞鬼,我很难算出她的来历。”
苟老气的跺了跺脚,“一定是,她一定是风家人,不然怎么会有家族恩怨这四个字,她一定是!”
他们四人面面相觑,若她真的是风家人,绝对留不得,老尊主就是因为当年之事去世,当年的事绝对不能在重演,绝对不能!
…………
穆子言他们赶了十一天路,来到一个小镇,本想着住宿一晚,但穆子言发现云墨渊有些着急,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于是两人买了一匹马,云墨渊说她现在的身体还是虚弱,再加上路途遥远,她受不了。
穆子言也没有反对,她骑马的技术只是在现代经常骑,近处的还可以,若路途遥远,她或许真受不了。
于是两人同骑一匹赶路,赶了两天路,这瘦弱的身子,自打这次受了重伤,就感觉身体更加无力, 再加上伤口痒的厉害,第三天穆子言再也承受不住靠在云墨渊怀里睡了过去。
就这样她整整睡了两天,云墨渊垂眸看着她的睡颜,紧了紧包裹在她身上的衣衫,轻轻在她发间印下一吻,“丫头,辛苦你了?”
云墨渊将穆子言抱起来斜坐在马背上,让她整个身子靠在他怀里,手掌拦住她的细腰,放在她的腹间为她渐渐输送内力,夜里风凉,他们骑马又快,她的身子不能着凉。
这一觉穆子言睡的极为香甜,而且身子热乎乎的,鼻尖处淡淡的青兰香让她更加心神宁静。
她眨了眨眼,看到远处红彤彤的日光正一点一点的普照大地。
云墨渊垂眸看着她如小猫般的待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洋溢着一股幸福,如果可以这样搂她一辈子……
他微微摇头,嘲笑自己这个想法,“你醒了。”
穆子言扫了眼自己现在这个姿势 ,却并不感觉到怪,这十一天的相处她知道
第第九十九章 娘子,你怎么舍得?
云墨渊是个正人君子,而且她也已经全然将他当成了哥们,她本是现代人,所以这一切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
她抬眸看向云墨渊,见他有些疲惫,眼睑下的青晕更是加重,心里有些担心,她睡了这么久,身子已经缓过来了。
而云墨渊这个姿势抱了她一天一夜怕是熬坏了,想必她身子一直暖暖的定是他不断的为自己输着内力,她刚醒来时微微有些察觉。
穆子言点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脖颈身子一起超前挪了好多,云墨渊微微一愣,看着盘在他脖颈的细胳膊露出一抹痞笑。
“笑屁啊!”穆子言嗤笑,“你往前坐些。”
云墨渊不知她要做何,却还是听话的往前移了些,穆子言微微一笑,身子一翻,手臂在他脖颈绕了一圈,坐到了他身后,松开手揽住他精瘦的腰。
云墨渊身子一僵,微微一愣,转头痞笑的看着她,神色间带了一丝疑惑。
穆子言拍了拍他的腰,“你好几天没睡了,靠我怀里睡会!”
云墨渊,“……”这丫头现在坐在他后面也就只到他后心,他若靠在她身上,她不怕被压垮吗?不过,听她这么说,心里荡漾着一丝甜蜜,这丫头知道心疼他了。
穆子言看他的表情,微微蹙眉,“别瞧不起女人,放心靠,有我在,你绝对摔不下马。”
她一按手腕上的机关,顿时蚕丝射出将他俩紧紧缠住,“怎样,这下放心了,赶紧睡会吧。”
云墨渊,“……”他现在心里有暖又有些好笑,他痞笑的看着她,“丫头,你不怕我睡着了摔下马那你当垫背吗?”
穆子言揶揄一笑,“没事,你要是摔下马,我立刻收回蚕丝,然后将你一脚踹出去。”
云墨渊,“……”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微微摇头,“娘子,你怎么舍得?”
穆子言怒瞪了他一眼,“你睡不睡,不睡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去。”
云墨渊邪魅一笑,调笑一声,
“娘子,为夫这就睡。”也许是太困,他没一会将睡着了。
穆子言感觉身上一点也不重,她抬眸看去,见云墨渊挺着身子,若不是他闭着眼睛,她还以为他没睡呢。
心里不禁对他更是多了一分好感,只是他这样能睡好吗?
穆子言不禁抱紧了他的腰肢,怕他睡着了真的摔下马去,云墨渊闭着眼眸,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笑中带着一丝愉悦。
渐渐的,太阳已经将整个大地照的一片明亮,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云墨渊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马儿飞快的奔跑着。
穆子言看着两侧的倒影,她看不到前方,手里拉着缰绳,却完全看不见前面的路,但说来也怪,那马竟跟认路似的,不带跑偏的。
其实她不知道,云墨渊的手掌一直紧握着缰绳,他虽然睡着了,但强大的灵感会让他感觉马儿若是跑偏了,他就会稍稍一控制马儿便开始走正。
过了大半天,穆子言一直看着两旁的风景,脑海里想着傅卿辰,蓦然,她肚子咕噜叫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尼玛!她肚子饿了,这才想起来她之前睡了一天一夜没有进食,醒来后,一直到现在也没吃。
她蹙了蹙眉,现在她的身体与云墨渊捆在一起,她到是怎么吃?
唉!穆子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就不能有一天不饿肚子的吗?
“你饿了!”忽然一道声音响起,穆子言抬头见云墨渊回头看她,他神色虽然还是有些疲惫,但却比早上那会好多了。
“你怎么知道?”她看他睡的挺熟的。
云墨渊一按她手镯上的机关,缠住他们的蚕丝顿时收到镯子里面,他身子一跃,将穆子言一把抱在怀里,顿时变成了男后女前。
穆子言又待到他怀里,霎时间前面豁然开朗,她回头看向他,“你睡好了?”
云墨渊一手揽着她的细腰,微微点头,“差不多了。”他拿出一个布袋放在她眼前,“快吃吧,饿坏了吧。”
穆子言点点头,迅速打开布袋,里面放着许多点心和包子,她拿出一个包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咦,牛肉,她最爱吃的。
她又拿出一个包子递给云墨渊,“你也吃点。”
“那娘子喂我如何?”云墨渊痞笑的看着她,桃花眼里满满的笑意,微微带着一丝期待。
穆子言已经习惯了他的性子,他虽然君子,但总喜欢语言上调戏她,她现在已经渐渐习以为常,抬手将包子递到他嘴边,“快吃,吃快点,不然,我要是胳膊困了,立马扔了手里的包子。”
云墨渊一愣,他没想到这丫头真的喂他,于是他一张嘴,一口将她手里的包子咬到嘴里。
穆子言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云墨渊一张俊脸被包子撑的有些鼓,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叫你吃快些又不是让你一口吞,别噎死了。”
云墨渊眉眼带笑,半晌才将嘴里的包子吞下,凑到她耳边痞气道,“怎么会,我若是噎死了,娘子不是要守寡,我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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