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速消失。
右相府内此时一片喧闹,胡沁儿颤悠悠的跪在地上,轻轻啜涕,“舅舅,沁儿没有,没有唆使允禾去谋害穆子言。”
“没有?”右相举起皮鞭狠狠抽向胡沁儿,顿时胡沁儿后背皮开肉绽,周围的下人皆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瞅着,平时胡沁儿仗着苏允禾的宠爱,在府里为所欲为,丝毫不拿他们这些下人当人看,一不高兴不是打就是骂,如今看到她被右相责罚,下人们心中顿觉出了口恶气。
右相觉得不解气,又举起鞭子狠狠抽了几下,胡沁儿被抽的倒在地上驴打滚的痛的连连吼叫,“我……我没有,舅舅,没……”
“还敢狡辩,本相已将鹤兰茶楼所有人都盘问过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肠竟如此歹毒,若不是你当众挑衅穆子言,我儿何苦受这疼痛之苦,而你竟然狠心至此,我儿为你受伤,你竟冷眼旁观。
我们苏家当初将你接进府里抚养,
你不知恩也就罢了,竟然为了一己私利,唆使我儿通敌别国去残害穆子言,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胡沁儿身子猛的一僵,震惊的看了眼右相,这件事他是如何得知的?她自认为做的足够隐秘。不容胡沁儿多想,右相又一鞭子狠狠抽下,连环的抽打让她在地上痛的滚来滚去,早已不成.人样,披头散发,面部狰狞扭曲。身上的疼痛让痛苦的她蜷缩起来,嘴里依然反抗道,“舅舅,如此……大的罪名,为何要扣……在沁儿头上?”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右相见她抵死不认,不禁更加恼火。又狠狠的抽了几鞭子,眼看胡沁儿就要晕厥过去,右相挥了挥手,一旁的下人授意端起一盆水朝她面部泼了过去。
原以为晕过去就可解脱的她,没想到痛苦还要继续,一会鞭抽一会水泼。终于抗受不住的她祈求的抓住右相的衣角,“舅舅,我……我说,您别……打了。”
“哼!”右相嫌恶的一脚将她踢开,冷声道,“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此心肠歹毒之人,留着也是祸害。”
什么!胡沁儿震惊的看着他,难道舅舅要亲手杀了她?“不……舅舅,你听我说……”
“住口,来人,将我的剑拿来。”左相眼睛盯着胡沁儿冷声吩咐一旁的下人。
“不要,我可是……公主,不看僧面看佛面,舅舅你……杀了我可……对得起我娘当年对你所托之事?”
现在对于胡沁儿的话,右相充耳不闻,接过下人递来的剑正要举剑刺向她。突然手里的剑一阵晃动,震的他手臂发麻,突地一下扔掉手里的剑,转头看向门外,顿时一声怒吼“允禾,你干什么?”。
苏允禾本想跟爹说说昨日在鹤兰茶楼的事,却碰巧撞见他爹要杀胡沁儿,当下一急,便出手震掉他手里的剑。心疼的看着胡沁儿将她搂在怀里,用衣袖拭去她脸上的血痕,双目骤红,看向右相质问道,“沁儿犯了何错,让你将她打置于此?”
右相眸色一暗,看着苏允禾沉声道,“你糊涂啊,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去做卖国.贼.人,你可对得起你娘啊?”
苏允禾闻言,冷冷一笑,“那又如何,只要能帮到沁儿的,哪怕是杀了我也心甘情愿。”说完,不再理会右相,抱起胡沁儿朝外走去。
右相怒瞪着他们离去,怒吼声在他们背后想起,“胡沁儿,日后不可再以公主的爵头视.人,记住,你只是个前朝的!”
胡沁儿在路过右相是,勿闻其声,眸底顿时一抹杀意,今日之辱,它日定她定要一一讨回。
右相说完,颓废的走到一旁坐至在椅塌上,整个人一瞬之间如同老了许多,看着地上的一滩血渍,悲戚道,“真是家门不幸啊!”
此时,凤朝国最庄严之地。金光璀耀的大殿之内,一名年近五旬的男人身着黄亮的龙袍坐立在金漆雕龙宝座上,一双睥睨天下的眸子此时正怒瞪着殿下之人,“你身在朝堂,身居高位,岂能说走就走,你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傅卿辰一袭白衣优雅的坐在殿旁软卧之上,谛仙俊美的面容上一抹淡然,漆黑魄色的眸子淡淡的扫了眼大殿上之人,仅仅只是淡淡的一眼,已然让大殿上之人仿似在寒潭之中走了一遭。
“凤鸣,你有意见?!”傅卿辰冷冷一笑,“但你有资格跟我斗嘛?”
说完,优雅地站起身,轻拂云袖,谛仙俊美的面容依旧淡然无波,从容不迫的朝殿外离去。
凤鸣顿时怒火中烧,挥手将龙殿上的所有物一挥而下,落地的噼啪声在这空荡的大殿内凸起的诡异,凤鸣双臂无力的垂直而下,眼里透着一抹无望的哀凉。
今日本是传他来接圣旨,命他迎娶自己的女儿五公主,若是成了就等于将他收服翼下。可他尚未开口,便被傅卿辰堵死,眼睁睁看着傅卿辰霸野朝全,他却无能为力,本以为之前拉了左相,但太子却偏偏不争气。
“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一直伫立在一旁的太监身体有些发颤,蹲下身子赶忙将亮如明镜的石板上捡起一件件掉落的东西。
片晌,凤鸣哀凉无力的眸子逐渐清明,又一片狠戾,“来人!”
话音落下,殿外走进一名黑衣男子,跪地恭敬道,“皇上有何吩咐?”
凤鸣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交给太监,太监垂首恭敬的双手接过走下楼梯交给交给黑衣人。“把此物交给找将军,务必要快!”
“是!”黑衣人收起宣纸领命告退。凤鸣闭起眼眸,微微叹了口气,如今他能信之人的只有他了。
很快,十日之期已到,一清早她便收到傅卿辰的亲笔函,信上写着让她辰时在郊外的西边树林等他。
穆子言徒步走来,望着四处无人,心里狠狠鄙视了傅卿辰一番,真是个不守时的家伙。选了一棵如云如帐.篷的大槐树,树叶葱绿茂密,透不出一丝阳光,隐隐有丝丝的阴气流露在外,树干骨骼突出,粗大的根茎像巨大的鹰爪箍住大地,显得有些狰狞。
手腕处的罗盘针一阵转动,最后指向大槐树方向。穆子言眸色一沉,冷声道,“朋友,我借你地方休息片刻?”
大槐树猛的摇曳树干,四周更是阴气重重,还伴有阵阵低吼的鬼涕声。
“哼!”穆子言的脾性向来是与人逆着来,别人越挑衅,她就越要硬着来。
伸手自腰间缠绕的一排排绣袋中拿出一张震鬼符,虚晃两下符纸无火自燃,穆子言冷冷盯着大槐树,“我不管你是什么鬼,你待你的,我待我的,井水不犯河水,若你敢轻易妄动,那便是作茧自缚!”
大槐树摇曳了两下枝干,似是非常惧怕她手里的震鬼符,片刻,便静止不动。
穆子言冷冷一笑,助跑几步便向大槐树一跃而上,找了一根粗壮的枝干懒懒的躺在上面。一条腿架在空中如秋千般荡来荡去。 这几日她用了傅卿辰给的两种药,身体渐渐好转,比起之前好太多了。 伸手从一旁摘了片叶子搭在嘴边,眉宇间满是悠然惬意。
自己多久不曾这般清闲自在了,今早上走时给两丫鬟下了点药,以防她们跟着她,她此处办的事情定不简单,指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带着她俩,到显得有些累赘。
“死女人,别晃了,老子快晕死了!”
突起的一道 嗓音在她
第三十五章 古怪的雷声
心中想起,穆子言将架空的那条腿翘了个二郎腿 ,双手负在脑后,垂眸看着脚脖处类似脚镯的东西,眉宇间一抹戏谑,“哎呦,我差点忘了你,谁让你跟着我的,而且还缠住在我脚脖处。”
“死女人,你还敢说!”翎珏松开她的脚脖顺着她的身体爬向枝干与她同视,血红的眸子瞪着她,“你还想甩开老子独自离开,若不是老子灵醒,早让你跑了,你别忘了,你若有什么事,老子也活不了,老子还不想死,这一路你离不了老子!”
穆子言无语的叹了口气,这家伙动不动老子老子的,真有种让她拍死他的节奏。看着翎珏生气傲娇的模样,一把将他握在手里,“那你怎么不盘在我手腕处啊?”
“哼,”翎珏傲娇的摆摆身子,“老子讨厌阳光。”
也是,蛇类一般喜欢阴凉之处。
翎珏缠绕在一根较细的枝干上,眉头轻蹙,“死女人,这片地不干净啊,我们还是趁早离开。”
“哦?”穆子言讶异的看向翎珏,“你也懂捉鬼术?”
“不是,”翎珏警惕的扫了眼四周,“蛇的灵锐一向最是敏感,何况老子还是蛇王,死女人,这地界太阴,我们赶紧走。”
穆子言依旧淡定自若的躺在枝干上,无视周围逐渐浓郁的阴气,“怕什么,他们马上来了。”
“他们?”果然,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翎珏转头望去,身子猛的一抖,他竟然透过白玉珠帘隐约看到了那日在悯月湖刺他心口的男子,打内心里翎珏对他始终有种忌惮,身影次溜一下便滑到穆子言脚裸处绕成一圈。
既然有他在,那就应该没多大问题,这男子武功气息都异于常人,太过诡异了,翎珏尽量屏气凝神来降低自己 的存在感。
穆子言看翎珏犹如老鼠见了猫儿把胆怯,心里狠狠将他鄙视一通,他这副怂样真有跌他蛇王名号的份啊!
琉陸停下马车,警惕的扫了四周,今日这处怎这般诡异,这感觉就如上次在横峰峦般诡异。
此时,白玉珠帘内伸出一只干净漂亮的小手,挑起珠帘,一个绝美柔媚的人走了出来,一身红粉色华衣裹身,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整个人娇嫩清美,眉宇间却透着丝丝媚意,着实破坏了那副清纯的美感。
此人正是苏檀。她抬头看向穆子言的方向,眸底划过一抹冷意,面容忽有些红晕,娇语道,“穆小姐,不好意思,傅哥哥为了等我,这才耽搁了时辰。”
“嗯!”穆子言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扫了眼白玉珠帘后淡淡的人影似在闭目养神,鄙视的撇了撇嘴。利落的跳下树干,缓缓走下马车,在越过苏檀时眸光一闪,“下次要打扮自己就趁早,本小姐一向守时。”
“你!”苏檀面上一阵尴尬,恼怒的看向穆子言,她的确是为了装扮自己,她只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程给傅哥哥,没想到竟被她一语戳破。
穆子言懒得再给她废话,走进马车一跃而上,琉陸没好气的看了眼穆子言,虽然她曾救过自己一命,但那次在横峰峦小便之事,却成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对此,他对她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就当上次在桃花林护她一夜算是扯平了。
穆子言走进马车时回头随意扫了他一眼,红唇缓缓勾起,很有深意的一眼让琉陸内心猛的一跳,他立刻转头看向别处,这女人的眼神太犀利了。
“小姐……”远处一阵阵呼唤声让刚要进马车的穆子言抬起头,待看到由远而近的茱萸时,眼底一抹诧异,这丫头,怎么醒的这么快?
茱萸飞身上前来到穆子言身边,待看到她平安无事时,顿时松了口气,恭敬道,“小姐,请带上茱萸,茱萸要时刻守在小姐身边。”
穆子言眸光异彩,她下的药足够晕倒一头牛了,这丫头不愧是当暗卫的料,倒醒的挺快。也罢,这一路上有个人在身边照应也不错,何况她武功也不弱。
“调整好呼吸跟我走吧。”
茱萸一直躬身在旁,呼吸略显急促,她醒来后便一路追随而来,中途从未间歇。此时见穆子言同意,她顿时笑容异彩,“是,小姐。”
穆子言挑起白玉珠帘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面具男子,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他此时正闭着眸子,一身白衣淡然出尘,白色银面具下薄唇轻抿,白玉般修长的手上握着一只翠绿的笛子,笛子尾部垂吊了一束流苏,流苏中部镶了一朵镂空桃花瓣,淡雅中透着一丝寂寥。
也不知这家伙搞什么鬼,出来还带个面具,难不成怕有仇家报仇吗?以他的功力分分钟秒杀一切,真是个神鬼莫测的家伙。
她本想开口问下这是要去哪,但傅卿辰对她的闯入丝毫不在意,依旧闭目养神,周身尽是淡漠疏离的气息,一副两耳不为窗外事的样子,让穆子言刚要问出的话顿时噎在喉咙。
而随后迈入车内的苏檀见此,眼里一抹得意,红唇勾起一抹讽笑,挑起裙摆优雅的坐在一旁的软榻上,高傲自大的看着她,嘲讽道“穆小姐,傅哥哥在休息,你还是别打扰他了。”
穆子言眸底一抹厌恶,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翘起二郎腿,闭起眼眸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模样。
对面的苏檀见此,高傲自大的表情此刻有些扭曲,对她心里恨的牙痒痒,恨不得上去撕了那张镇定自若的面孔。
前几日鹤兰茶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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