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祖师爷一样,精擅金刚宗绝学。他收我为徒,在少林寺八年,传了我大力金刚掌与金刚指,以及金刚护体神功。目连大师除收了我为徒外,还收了泉州陈念园、成都胡古月、杜陵高七七三人,陈念园为大师兄,我是老二,胡古月老三,高七七老幺。我们四人后来都以金刚学成名武林,人称我们为少林四大俗家弟子。论起辈份来,当今少林掌门无怒大师是我们的师兄,他是大师伯、少林寺上代掌门目慧大师的衣钵弟子。”
“目连大师、目慧大师均已圆寂多年了,但祖师爷心岩大师还在少林寺潜修,他老人家已一百三十八岁了,可谓少林寿命最长的高僧了!”
“那么,方丈以前的名讳,一定是周射虎了?北武林中成名已三十多年的铁掌云中鹰周射虎?”独孤展鹏惊喜地道。
“独孤公子,你猜得真准!”胡简琴道,“师伯他老人家的名讳上射下虎,正是铁掌云中鹰!我大师伯在泉州,提起泉州武林大豪、白眉金刚陈念园,南武林中无人不晓。
我高师叔,在西北武林,也名声颇盛,人称‘无影鬼掌’!论轻功,高师叔第一、二师伯第二,大师伯听说从不练轻功的。”
“大师兄的武功最高,得过祖师爷亲手指拨,他的金刚掌已练到刚柔自如,龙虎相兑的炉火纯青之境了!他的金刚指,能遥空虚点敌手周身大穴,比大理段家的一阳指还厉害!他已用不着轻功了,虽不练轻功,但轻功的造诣也远在我们师兄弟三个之上,只是不愿显露而已。”大弘禅师道。
“那方丈又如何遁入空门的呢?”独孤展鹏对这位成名多年的武林人物,竟会祝发为僧,感到惊奇。
“唉,那是老衲的一件伤心事,恕不奉告了。”大弘禅师叹了一口气,念了八句诗谒:“红线缚鹰足,腾挪劳心拙。参透无情缘,空门把发祝。祝发入空门,烦恼犹相逐。保时明月风,度吾上天竺。”
诗谒的大意,竟是跟情事有关!大概是姻缘不顺,才如此托身空门,以作逃情吧?
“我出家,只有师兄与胡师弟知道。高师弟我已十八年不曾谋面了。他与胡师弟一样,也是朝在长安暮在洛阳的飞侠,行踪不定的”大弘禅师道,“我出家,本可以到少林寺的,但到少林寺,就得有一大群师侄甚至徒孙,我不喜喧闹,便跑到了通州狼山,在广教寺祝发受戒,出了家。十三年前,青山寺前主持方丈大忍上人来狼山广教寺,大忍上人也是修的华严宗,与我共同谈经说法,甚为投缘,于是我便随大忍上人到了青山寺。大忍与我同辈,我尊他为师兄,他圆寂前,指令我为方丈继承人,这就当了青山寺的方丈。”
独孤展鹏低头思道:难怪大弘禅师喜欢华严宗,大概是主要参《华严经---金狮子章》中:“狮子象虚,唯是真金。
狮子不有,金体不无,故叫色空。”这几句吧?
英雄难过美人关,未必为色,实乃为情。
逃情禅门,怕未必真能得脱情扰之苦,聊为解脱吧!
“那么太湖五雄是什么人呢?”胡简琴问。
“太湖五雄是太湖四十八寨水寇的总寨五位寨主。太湖水寇,有千人之众,号称四十八寨,分布于太湖七十二峰上,牢牢控制了太湖。这些水寇亦盗亦渔亦民,聚散不定,时多时少。平时也捕鱼、种桔、莳稻,和常人无异,但一旦聚纠一起,又是强盗了!”
“大股盗众,主要分布在东西洞庭山与马山上,总寨称龙王城。周围渔民进太湖捕鱼,都要抽贡头。还向周围县府的大户抽钱粮。有时也分股出太湖,到各地去做案行劫。”
“太湖五雄,老二阴文铿,人称铁算子,狡智凶诈,老谋深算,有领兵打仗之能,把太湖盗众管得服服贴贴。
铁算子阴文铿实质是太湖水寇的主谋人物。阴文铿武功甚为高明,其三阳绝尸手是武林一大绝学。而他的‘铁算盘功’亦是一门颇为奇特的外门兵刃武学。老三紫面天王党无敌,神力无匹,使一个六十二斤重的独足铜人,如拈根芦柴棒似的。老五铁浆金菩萨金山焘,练就一身金钟罩铁布衫功夫,外家功夫,已可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他使的铁桨,用的是‘疯魔林’的招式,甚为凶猛厉害。一套罗汉伏虎拳,亦鲜有对手!”
“那太湖五雄的老大与老四呢?”独孤展鹏追问道。
“太湖五雄最可怕的也就在这地方:他们的老大只知叫霍精剑,是使棍棒的绝顶高手,有个外号叫如意天龙长剑王,也有人叫他金棍王,用的兵器叫如意天龙棍,是白金做的,据说他能运一种独特的功夫,使金棒可硬可软!至于他究竟长得怎样,很少有人看到。有的说他是个彪形大汉,有的说他是个干瘦老头,也有的说他是个文士,人言言殊。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武功、心计定在老二老三之上,否则又如何服众?以阴文铿、党无敌他们为人,又岂是随意让人摆布的主儿?至于老四,那更神秘了,人家连他真实姓名都不知道,而他的形象更是干变万化,有的说是男的,有的说是女的,因而他留给人们的,只是一个外号‘千面人’!据说,他可能与星宿海项家有关连。”
“会不会是那个逃掉的烟衣人?”胡简琴道。
“不会的。”大弘禅师肯定地道,“逃掉的烟衣人,受命于那个同我交手的烟衣人,如逃掉的烟衣人的‘千面人’,那只有老大、老二、老三才能对他下令,但那个与我交手的人,不是太湖五雄中人,其武功甚至略逊于逃掉的烟衣人,并夹杂着星宿海金鹰项青焰的家传武功:神力鹰爪!”
“那么,那星宿海金鹰项青焰又是什么人?与方丈交手的人会不会就是‘千面人’?”独孤展鹏又问道。
“‘金鹰项青焰,星宿一妖仙。’项家世代居住星宿海,所传武功除了神力鹰爪功与大小擒拿手法是武林中正派武功外,其余的都是邪门武功,被称为西域邪派第一高手,与东海巨靴岛主邦灵公,合称为‘西妖东魔’!其神力鹰爪功与淮阳鹰爪王的大力鹰爪异曲同工,另有金身揭谛拳、摄元五丁掌等许多功法。”
“据说练金身揭谛拳,是全身裸体、遍涂金粉,只留下命门通气,可刀枪不入,坚如铁石!摄元五丁掌能摄人三魂六魄,男取元阳,女采元阴,邪毒得很!他们还有一种特殊的身法,练到最高境界,能一个身形幻出九个身形来,称为‘九幻奇形术’!”这回是清山在说项青焰的事了。
“那与我交手的烟衣人只会神力鹰爪功,其他武功甚杂,似不是项家嫡系所传。”大弘禅师道。
独孤展鹏听后默然无语,他原以为危害武林的只有“潜龙门”,不想还有五毒教,还有“西妖东魔”这些邪魔。
如果“潜龙门”与这些邪魔联手,怕更不易对付了!
“独孤公子,这两年来,你都在干些什么?有没见到过你两个兄弟:郭惊秋与燕公子?”胡简琴问道,她说到“燕公子”三字时,语声不由有些加快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特异的神色,有些羞怯,又有些苦涩,但掩不住对他的关切。
“我这两年大部分在北地转悠、流浪。当过脚夫,伐过木头,放过马群,也作过游学士子、短期的富户家西席,教过两个又胖又笨的富家子弟,也在农村干过短期的麦客,还当过一个伤科郎中的下手,给一个算卦老头跑过腿……开封、洛阳、长安、郑州、保定、关东都到过。我想寻找‘潜龙门’线索,但‘潜龙门’真‘潜’起来了,连鬼影子也没遇上一个!只是吃了不少苦头,长了不少见识,是真的。”
独孤展鹏感慨地道。
“你没回过镖局,没见过紫小姐?”胡简琴问。
“没有。我怕回到镖局就再也出不来了!我要自己亲自去查访凶手!”
“紫小姐自你那天不辞而别后,很是惦记你呢!”胡简琴道。
“……”独孤展鹏想起那温柔的、对他虽从未明言过但含着绵绵情意的紫小凤,眼前顿时浮起一个腼腆、温顺的少女面容来:
柳眉弯弯的雪白洁莹中透着桃红的瓜子脸,像葡萄珠儿一样甜津津的眼睛儿,向上翘的微带笑意的小巧的樱桃嘴的嘴角,她温声而轻软地叫道:“展鹏哥……”……又浮起在上云雾山“步云宫”时,紫小凤盯着自己看得出神的那模样以及发觉失态后,脸一红,低下头来用眼睛向上斜睨自己的那种又娇羞又狡黠秀慧神态,以及自己走铁索桥遇险时紫小凤的惊呼和过桥后她脸色苍白,惊魂犹悸地望着自己说“展鹏哥,吓死我了!”的情景。还有一些平常相处中的音容笑貌。
最难消受的,是纯情少女的一片真情。
他又何尝不知紫小凤的心事?但他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尽管他也喜欢她,对她有好感,甚至在有人提及她与自己的婚姻之事时,心也曾那么急促地跳过,似乎也动了心,但他最终发觉还是没有爱上紫小凤。
他只是在心目中把她当作好朋友,当作妹妹,她对他的情,以及她父亲紫伯伯对他的大恩,都使他产生一种心虚的、负疚的感觉,甚至有些怕见到他们。
也因有这一原因在内,他到了京城,也没敢回镖局去,只是怀着对紫伯伯、舅父和紫小凤的惦记思念之情,易容成一个陌生人,在镖局门口走过一次。在内心,他又何尝不关心他们的安危,关心他们是否过得欢快?
但出于一种也许是自尊感也许是负疚心,他终究没有踏进这个对他来说,曾是那么温暖地生活过的临时的家!
这一种心情,又有几个人能理解?
独孤展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要把心中的千言万语,把那种复杂的心情,全通过这一声长叹排遣出去,倾吐出去!
——但,真的能吐得出去吗?
“你走后,云小姐也心事重重。唉,你与燕公子一夜之间都走掉了,也不知为了什么事儿。弄得云大侠也满是不高兴,常看到他阴着脸负手散步在湖中村中、听松轩里,一副满腹心事的样子。喂,你们是怎么出去的?‘步云宫’两道关口,都把守得很严的!”胡简琴问。
“我们曾看过石门开启方法,有时也跟着石门的楚大个子叔叔及外面看守索桥的张前辈聊聊、玩玩。我曾跟燕二弟开玩笑说,别看‘步云宫’守得严,那是指外面要想找进来、攻进来,不容易!如欲从里边出去,倒挺容易的,只要把看守的人借亲近的机会点中他们的穴道,就可出去了!不想后来真用上了!我出来时,见看守的门已开着了,看守的人被点昏在那儿,那肯定是燕二弟干的!如要说难,就是夜里过索桥难一些!但我当时只想跑出去,再凭着我练过夜眼,倒还大概看得清,那夜又没风,铁索也平稳,就让我给闯了过去!我以为燕二弟在前面,就拚命追,但竟没追到他!”
“他……”胡简琴脸上不由露出担忧的神色,紧张地问道。
“他并没出事。我曾在郑州丐帮分舵,见过郭三弟,他为了把我留在步云宫的信送到二弟手里,在离开步云宫后,特到洛阳跑了一次,见到过燕二弟,他正随他原来的师父学剑。你知道我郭兄弟吗?他已被议定为南北丐帮帮主共授武功的未来一统丐帮帮主了。——当然,这还得看他将来能否为丐帮建立大功,并且武学,为人如何!但如没意外,就基本定下了。他现正随丐帮北支帮主欧阳浩然学降龙十八掌呢!丐帮北京分舵舵主飞龙八手丐也传他绝技呢!”独孤展鹏道。
“郭老三倒好福气!只是他别把丘展弄蛇的本事也学会了!养两条蛇在口袋里,随时会钻出来咬人,怪吓人的!”胡简琴道。
“怎么,你也知道丘大侠这一手绝活啊?”
独孤展鹏想起在西山碧云寺大祭典时,见丘展手握双蛇,自己心中不无惊骇的情景,不同笑问道。
“他这飞龙八手丐的名号,早就传遍江湖了。”胡简琴道。
“对,我忘掉令尊是飞侠了!”独孤展鹏道。
一听提到父亲,胡简琴不由心往下一沉,好不容易勾起的一丝欢快的情绪一下子给压下去了,顿时缄默着微微用洁白的牙齿咬着秀美的嘴唇,陷入痛苦不安的思绪中。
“胡姑娘,你别为令尊担心、难过!如今夜无事,到天明后,大伙分头去寻找,总会有什么线索的。同时那带走令尊的人,似乎并无多少恶意,他两次下手,都只是将人点昏而已,并未下毒手。也许与那伙烟衣人不是一路的。”清山安慰胡简琴道。
“但他如不是烟衣人一路,又为什么救走他们呢?贫僧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事难以找到解释。”大弘禅师沉默半晌后,心中烦乱地道。
是啊,如不是一路的人,那人又为什么救烟衣人呢?如是一路的人,又为什么下手这样仁慈呢?
——不用利索的杀手,而消耗功力用点穴手法呢?另外,从这人出手后,武功奇高,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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