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的黑衣蒙面人冲出,向另一面的一个黄衣人冲出六步,一运玄功,发出惊天动地、追魂夺魄的一声吼来!
佛门内功:“狮子吼”!
佛门内功“狮子吼”功,传自天竺摩揭陀国王舍城那烂陀寺八院中第六院,系龙树上人所创武功,为唐代高僧无行禅师自那迦钵檀那至师子洲(今斯里兰卡,——剑评注)而带回,后作为佛教密宗武功秘加传授而代代沿袭。
据少林金刚禅学武学大宗师心岩大师说,此功为小乘武功不二法门,专致力于伤敌残敌,制敌气血。如专对一人施为,则令敌手闻声而五脏俱裂,气血逆行,真火**,七孔流血而死!
《维摩经---佛国品》故云:
“演法无畏,犹狮子吼!”
当世“狮子吼”功,公推“声闻九天”金师子为第一!
另有少林门高手私下与友云:
少林的“狮子吼”功得佛门心法正解,另有妙谛,为七十二绝艺之一,另有高僧精擅之,惜不外传显露!
金师子是五台山派密宗武功俗传弟子。
其人矮壮,身高不超五尺!
“狮子吼”神功,冲着黄衣人一人发出!
面对蒙面黑衣人的“狮子吼”功,那黄衣人夷然无惊,唱起梵唱来!
一声声梵唱不疾不徐,不高不低,清润圆和,宏宽雄厚、音朗而韵长、气盛而调宛转、悠悠扬扬、回荡激宕,一声接一声唱出,直唱得众人心中烦燥俱去,神清志明,有正心谨省之念,启雄发踔厉之思!于**敦厚、方正刚稳之下,另有种慈悲之情在!
独孤展鹏只觉得听来特别亲切,宛如又聆父母慈音,不由胸涌暖流,泪水盈眶!
那蒙面黑衣人的“狮子吼”功,初尤强横硬朗,气凌声震,直欲摄魂夺魄,刺心焚血!继而气猛声宏,如雷滚风沸,再则气强声大,如涛奔浪打,大雨訇然,后渐削弱,削弱至最后,竟声嘶力竭,继之以血!
当黄衣人的二十六声梵唱唱毕,蒙面黑衣人呆立良久,忽倒地气绝!
黄衣人梵唱一停,长吸一口气,宏声道:“老衲无悲!——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尔等还不觉悟么?”
余下黑衣蒙面人不由犹豫起来。
这时,又一个黄衣人,独臂,身材颀长,施施然而出,朗声道:“在下冯一笑!诸位放下兵刃,在下保证你们能过一个平和的下半辈子!”
另一个黄衣人一笑续道:“只是武功得给废掉!——不过,过一个平民百姓的生活,有没武功,俱是一样!”
他一顿之下,补充道,“在下姓荣,排行头里,名就叫荣大!诸位遇上武林中麻烦,尽可找我!”
峨嵋荣大先生?!
黑衣蒙面人不由一阵骚动不安。最后,有一个人率先丢下手中的兵刃,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五个人都放下了兵器!
第六个黑衣蒙面人叫道:“我自知罪孽深重,打又打不过,没武功要活又活不下去,还是让我自行了结吧!”
话落,举剑一横,自刎而死!
这时,吕月儿、朱引凤两人忽俱厉叫一声,双双不动,同归于尽!
这时,那身材威猛的黑衣蒙面人奔到独孤展鹏面前,“咚”地跪了下来!
独孤展鹏淡淡地道:
“你害过我两次,也救过我两次,两相抵消,用不到如此。”
来人:
“我之罪过太大,虽救你一次,也不足抵过!”
独孤展鹏不语。
“我刚才杀死了‘潜龙门’内的两大堂主:铁扇青衫客赵慕湘与长袖先生李云水。这两人都曾参与围攻主公之役。”
独孤展鹏道:
“你杀死他们,那算不上罪过,反而有功。”
来人:
“但我杀死他们是因为他们也是与二门主朱印阳联手杀死天图大哥的人!”
独孤展鹏喟然一叹道:
“独孤大伯是个很忠厚慈善的人。你为兄报仇,与为主公报仇,这都一样!都是无可厚非的。”
来人道:
“我曾两次打你‘九龙金鼎’的主意,是为了想学成‘金鼎’里的武功,能杀死二门主朱印阳,替大哥报仇!”
独孤展鹏道:
“武林重宝,见了之后难免起贪婪之念。即使不为大伯报仇,只想做天下无敌高手,也于理上说得过去,只是不该伤天害理……”
来人大声地说:
“不!我真的只为了学成不世武功,能杀二门主报仇!”
独孤展鹏一叹:
“就算这样,反正我也没被害死,第二次害我时,幸亏那一掌,才使我度过了行功中走火入魔之危!而朝阳城中,大门主要杀我,你献了‘九龙金鼎’,说开鼎诀窍在我身上,不如关起慢慢磨之。因而救了我一死!这一救我之恩,足抵以前种种了!”
来人一叹气道:
“那次救你,是存心救你的,因为我已知‘九龙金鼎’的秘籍已被你取走了!”
独孤展鹏一扬眉,动容道:
“你已打开过了?”
来人点点头:
“正是!我发现龙珠中已空,知‘独孤秘籍’已被你取出另藏,因而我才以此无用的‘金鼎’来行诡救你的!”
来人说到这里,声音一颓:
“即使如此,我还深感负你太多,罪不可逭!”
独孤展鹏神情一震,道:
“难道,你还别有隐情?”
来人一呆,忽似作了大决定,猛一点头,一把扯下蒙面黑布,露出里边面目来,正是独孤天龙!
独孤天龙神情激动地道:
“你知道吧?我二哥,二哥天狮,待我有多好……”
独孤展鹏略一皱眉:
“独孤天狮待你虽好,但他是‘圆月教’的七大香主之一,好色入魔,害死了‘金刀山庄’庄主金刀谢笑谢大侠的妹妹,连先母也差点被其所害,实算不上是好人!再说,他已死多年,你此时又提他干么……”
独孤天龙神情大变,怒声道:
“是的,在你与所有名门正派的大侠们眼里,他实在是个辣手摧花、奸杀俱全的十足坏坯,但在我眼中,他是一个好哥哥!他入‘圆月教’是想出人头地、扬眉吐气,有个大靠山,这没错!说‘圆月教’双手血腥,坏,朝廷难道不是双手血腥?不坏?——至于他那些风流韵事引出的祸,有些是他不再爱那些破花败柳,而她们偏还纠缠他,烦他不能做事,怎不该死?而另有女人,是假正经,要守什么‘贞节’,才遭**的!才自己自杀的!这又怪谁?其实,男女,不就是那么一回事……”
“胡说!”独孤展鹏目中寒光一闪,脸顿变得铁青:“你再说这些,我能忍,手中的剑可不能忍!”
独孤天龙目闪绿光,冷冷道:
“好,就算胡说!但兄弟毕竟是亲兄弟!天图大哥与我平素性情不合,他被杀,我还千方百计为他报仇!我又怎容得待我最好的二哥就这样白白死掉?我恨!恨害死我二哥的所有的人与事!我要报仇!要报仇!”
独孤天龙说到后面,竟咆哮起来!
独孤展鹏目光渐变得冷峻起来,锐利地盯着独孤天龙,他似已感到了什么,脸上,渐笼罩一种铁一般的严肃、冷静!
独孤天龙接着又道:
“我与大哥入关,找令尊报仇,屡战屡败!最可恨的是令尊要施什么仁义,象猫玩老鼠一样不杀我们!而最后大哥这傻子竟还真的服了令尊,要拉我降在令尊手下!我本不肯的,但最后终于答应下来了,你知这是为什么吗?”
不等独孤展鹏回答,他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道:
“报仇!——我要报仇!”
接着,他狞笑一声道:
“你知令尊令堂两位盖世侠客头上的‘夺魂钉’是怎么来么?”
“是你?”独孤展鹏一拧剑眉问。
“哈哈!正是我!是我干的!为此,我还挨了令尊一记‘穿心剑指’!但我心长右侧,天不绝我!哈哈,是我与‘潜龙门’联手,毁掉了独孤剑庄、杀死了不败剑尊夫妇!哈哈,是我……”
独孤天龙正疯狂地狂笑着,剑光一闪,独孤展鹏的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独孤天龙咽喉剑洞处,血沫涌流不止,行将断气!
独孤天龙用出气多、进气少的呜咽之声艰难地道:
“好……我能……死在你……的剑……下,总可……
安心……去……了!”
说完,一对黯然的眼睛滚下一行浊泪来!
泪流到一半,头一侧,气已断!
独孤展鹏的剑尖犹在滴血。
独孤展鹏人如木雕,呆在那里,脸色茫然,一动不动!
望着发生的这一切,著黄衣的少林无悲大师长宣一声佛号,垂首低语到:
“善善恶恶,报应不爽!
因果相循,天意如环!——阿弥陀佛!”
第二章 风雨吹尽梦中路
卧虎山庄。客厅。欢声笑语,时时涌起。
美酒。佳肴。侠客。高士。
酒兴正豪!
石道人环顾席间群英,举杯豪笑道:
“今日老夫第一次这样开心!一则‘潜龙门’被歼,家兄之仇得报!二则,多亏浮丘先生与叶二先生,施展回天手段,令老夫死而复生,得度劫后余生,否则,早给南宫泰这逆徒害死了!三则,独孤公子不但谅解了我受钱梦熊所愚,约斗独孤大侠,致使独孤大侠被害的罪过,还在老夫垂危托命之时,答应了老夫所请,与我家莹儿结成两姓之好!四则,今日又是独孤公子与我五徒弟韩六奇、以及这位宫少侠得报大仇的好日子!这四则,再加上一下子结交了这么多热血朋友,真是快何如之?快何如之?”
他语音一顿,接着大声道:
“既如此,让我们连干三杯!”
群英轰然而应,连干了三杯酒!
三杯酒后,地火霹雳周无缺晃着大脑袋,问旁边的韩六奇:
“大师兄凭钱梦熊最后的笑声听出是和当年杀害师伯的凶手的笑声,及在京师,紫镖王那里偷袭紫镖王的无名刺客的笑声,是同一个人!从而断定钱梦熊,亦即‘潜龙门’大门主,是凶手!你又凭什么,认定钱梦熊是杀害令兄的凶手的呢?”
韩六奇叹口气道:
“也是因他的笑声!因为当年家兄被害时,家兄手下一个叫小雀子的下人之子,躲在地窖里内,避过了杀劫。
他听到过凶手的笑声!而这小雀子没别的本事,就是能会摹仿各种声音!他把那凶手的笑声摹仿给我听过!如此残酷、恐怖、诡异、疯狂的笑声,听了一遍,会令人永世难忘的!”
“这就叫报应!”宫传香在旁恨恨地道,“家父被害死在朝阳城里。临死留字:是‘潜龙门’大门主与二门主害死了他!而我在朝阳城中,曾听过这大门主对我们施了**后,远行蜀中前留下的狂笑声的!因而认定是他的!虽然认真说来,我不曾亲手杀死他!但他在临死前再补上一剑,也是好的!”
高峡浪阴阴地道:“你们报仇,大快人心!苦了我,被柳老鬼手下的‘唐、鞠、麦’三大弟子合弄断了一条腿!冤了老六,被铁扇客夺去了一条命!”
周无缺白了一眼高峡浪:“长脚,你在今天就不能拣高兴的事说说?老六死了,谁不难过?独孤公子泪都哭干了!你砍断腿,浮丘先生答应过两天替你接好!你还阴腔怪调的干么?这三个恶鬼干嘛砍不到我的脚?谁叫你的脚长这么长来着?——再说,这三人虽不死,但关在皇帝老儿的‘天牢’里,日子可惨了!”
宫传香道:“岂止惨而已!我们放他们一马,奈何皇帝老儿不放过。据说还要‘秋决’问斩呢!”
“嘻嘻,谁叫他们三人不识好歹,竟想回到京中,搬来官家来弹压我们?这叫自找死路!像诸玄雷、杨木真,找个地方过过平民百姓生活,也可安度下半辈子了!”周无缺笑道。
“不过,震东死得太惨了!”铁琴张叹息道。
大家闻言俱都沉默,默然不动。
这时周无缺一拍大腿道:“妈的巴子!真不该放跑了邱漱梅这王八羔子!不是他,也许老六不会死!”
铁琴张沉声道:“邱老七罪在志节不坚,又栽赃移祸师父,并在最后弑师叛门!我们从京师赶回蜀中,是被老二的飞鸽传书催回的!是老二引来‘潜龙门’,欲围杀我们在这远离京师的蜀中之地的!罪魁祸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6页 当前第
134页
目录 上一页 ← 134/13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