嗽，但又因为喘不过气而更加难受。
    感觉到有人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叶涵下意识的挣扎，直到意识到口中吸进的东西是能让自己活命的纯氧之后，才停止了挣扎。
    居然……
    得救了？
    “……人应该没事，幸好我们及时赶到。”
    “一直盯着齐缌果然是对的。”
    “还好早有准备。”
    “也太惊险了，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可不是，这么黑的天，又不能打灯，要不是先一步潜到他们游艇附近藏着，还真不一定能救到人。”
    “诶，看看他是不是没事了？”
    “有呼吸，应该没问题。”
    “赶紧回去，让萧总看看认不认识吧。”
    “再等等，等码头的人回复齐缌已经离开了，我们再动。”
    ……
    叶涵一直迷迷糊糊的听着耳边有好几个人在说话的声音，但长久的缺氧让他没有办法醒过来。
    耳边的对话叶涵听得不太真切，偶尔能听到几个词。
    齐缌、游艇，还有萧总……
    是萧飏吗？
    叶涵心里激动不已，难道真是他来救自己了吗？
    想见他，想现在马上就看到他。
    叶涵贪婪的汲取着口中的氧气，死里逃生的滋味真是让他百感交集。
    “……幸好，人没事。”
    “不过状况好像不太好，耽误了一些时间才敢动手救人。”
    “没死就算是万幸了。”
    “恩，齐缌那边没发现吧。”
    “没有，他们的游艇到了码头他就直接走了。”
    “那就好。”
    “诶他怎么还不醒啊？”
    “有些缺氧吧。”
    “不是哪里受伤了吧……”
    “肯定没有，我们哥几个看到他被扔下来就赶紧跟下去接住了。”
    “好吧……萧总你要不要来看看？”
    听见了萧总两个字，叶涵脑海中模糊的意识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自己确实没有听错吧？
    叶涵拼尽了刚刚积攒的所有力气，终于睁开了眼睛。
    是他！
    叶涵眼眶瞬间泛红，真的是他，是他来救自己了！
    “没死就行，你们处理吧。”
    看着萧飏冷酷的转身离开，叶涵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萧飏吗？
    为什么萧飏的眼神会这么冷漠？
    不对，有哪里不对！
    叶涵闭上眼睛在心里数了十秒，天真的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幻觉，是他做的一个噩梦。
    只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没变，依旧是漆黑的一片，身边陌生的人，以及空气中咸咸的大海味道，甚至连萧飏离开的背影都还没走太远。
    叶涵很想开口叫住萧飏，问问他为什么只是分开半天的时间，就变了这么多。
    可叶涵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诶，你别乱动。”
    叶涵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蹲下，并且按住了自己的肩膀，阻止自己挣扎着想起身的动作，但当叶涵看清这个人的时候，更加激动了。
    韩之柏！
    叶涵张着嘴巴想说话，但因为口中塞着的氧气管而无法发声，叶涵伸出手拽住韩之柏的裤脚，他想问问，想问为什么萧飏不理自己了？
    可是韩之柏看到他的举动，很是平静的问：“你怎么了？想说话？”
    叶涵急忙点头。
    “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韩之柏好心的劝道。
    不，我等不到以后。
    叶涵着急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韩之柏见他这幅样子，叹了口气，说：“知道你也是个倒霉蛋，萧飏不会怪罪你的，诶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林尹对吧？”
    听了韩之柏最后那句问话，叶涵的脑子一片空白。
    林尹……林尹……
    叶涵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越念越觉得心痛难耐。
    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不是叶涵，而是林尹。
    还以为已经抓住了幸福，可终究只是回忆里的镜中花水中月。
    自己是林尹，不是叶涵。
    叶涵忽然懂了刚刚萧飏那个冷漠的眼神是因为什么。
    对着叶涵的萧飏是温柔的、体贴的。
    可对于萧飏来说，林尹不过是个陌生人，或者他已经知道，林尹还是别人处心积虑安排到他身边的替身。
    自己以为的生死之间只是过了半天的时间而已，可对于萧飏来说，时间已经过了六年。
    改变的不仅仅是时间的差距，更是人已经不同了。
    自己恢复了林尹的身份，那个只存在萧飏心中的叶涵，已经不是自己了。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因果，不再是叶涵的林尹，也已经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直接告诉萧飏，自己就是六年前的叶涵，他会信吗？
    一定不会的。
    林尹这时候清楚而又糊涂了。
    清楚是因为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糊涂是因为他已经弄不清，到底自己曾经作为替身学习的那些事情，究竟是真的叶涵的喜好，还是自己呢？
    而萧飏心中的那个叶涵，究竟是不是自己呢？
    这一切，只是一场梦，还是真的曾经发生过……
    所有的问题在林尹的脑子里堆砌，他没有办法去求证，甚至一度以为只是自己在垂死之际所幻想出来的泡影而已。
    可跟萧飏相处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真实，跟萧飏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还烙印在心底清晰无比。
    还有那么多话没跟萧飏说，还有好多想去的地方不曾跟他一起到达过。
    林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了萧飏。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林尹闭上了眼睛，仍由眼泪夺眶而出。
    韩之柏见他忽然平静了下来，也没再继续问，只是奇怪这个人怎么情绪波动这么大，一会儿激动得要命，一会儿又自己哭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死里逃生所以开心得哭了？
    不过韩之柏也没想去问，毕竟事情已经够多了，没心思去在意了。
    林尹被秘密送到了郊外的小屋，有几个保镖和佣人，没有萧飏，也没有任何林尹认识的人。
    虽然林尹不能出去，但是一切需求都能得到满足。
    其实林尹也不想出去，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爱着他的萧飏了。
    恢复了一些体力的林尹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他仍旧待在自己这间屋子里不曾踏出房门一步，好像只要他不出去，就可以假装时间没有将他玩|弄，他还在六年前。
    只是陌生的环境，跟再也不会出现的人，让林尹无法自欺欺人。
    “哦，你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啦？”
    林尹回头，才发现进来的又是一个熟人，刘廷霁。
    刘廷霁走进来发现林尹看着自己在发呆，于是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直到林尹回过神来，才笑着说：“昨天见你的时候你还昏迷着，今天看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过来坐，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林尹听话的走到刘廷霁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刘廷霁也没多说什么，拿出血压仪给他测血压，测完之后一切正常，才说：“对了，事情结束之前，你先住在这里。”
    林尹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有个事情还是得告诉你，”刘廷霁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说，“萧飏他们对外公布你已经失踪了，他们还有别的计划，所以你不能出门。”
    林尹依旧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你……”刘廷霁欲言又止的问，“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
    林尹抬起头看着刘廷霁，沉默了许久才说：“我想见一见萧飏……”

第一一八章 陌生往事

刘廷霁知道自己可以拒绝林尹的要求，毕竟自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有，也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再者萧飏的身份太过于特殊，加上六年前那事情发生之后，萧飏把自己所有经历都完全投入到了工作之中，除了吃饭睡觉就再没有什么个人时间，平日里就算是自己有事找他，都需要提前几天预约。
    所以林尹的这个要求可以说是给刘廷霁出了个难题。
    而且刘廷霁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恐怕萧飏并不是很想见，毕竟也算得上是跟那个人有所联系，但凡是跟那个人有关的人事物，萧飏的反应和态度就全都在所有人的判断以外。
    但不知道怎么的，刘廷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局促不安的林尹，就是硬不起心来拒绝他。也或许是因为自己过得很幸福，所以更希望别人也能平安无事吧，最后刘廷霁还是心软了。
    罢了，就跟萧飏说说吧，见不见是他的事了。
    虽然刘廷霁答应了林尹会把他的要求转告给萧飏，但萧飏的身份又岂是说见就能见的？
    林尹耐心的等待了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里，他没有出门，除了看电视和看报纸，他没有任何能和外界沟通的方式，电脑和手机都不曾让他有机会碰触。
    可能是在怕他跟别人沟通吧，不过林尹确实是没这方面的想法。
    除了等待还是等待，或许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如果这辈子只能再见这一次，到底应该跟他说些什么呢？
    林尹陷入了沉思之中，很多话想跟萧飏说，也想要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可林尹知道，他不会信的。
    在刘廷霁离开的一个星期以后的一个傍晚，刚刚坐到饭桌旁准备吃晚饭的林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林尹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他一直知道这个房间里除了自己之外，应该还有两三个负责打扫卫生及做饭还有门口有安保人员，不过他们一直没有跟自己聊过天，从来都是到点就叫自己吃饭，其他全部都不过问。
    每顿饭的时间点，他们也不会跟自己一起吃饭，每一顿林尹都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饭桌旁老老实实的吃完饭就把自己的碗给洗了。
    所以林尹奇怪的是，为什么今天这个晚饭时间，会有人从门外走进来。
    不过当林尹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之后，瞬间忘了心里的这些疑惑。
    扔掉了筷子站起身，林尹很是犹豫也非常局促不安，应该怎么跟他打招呼？应该怎么称呼他？第一句话自己应该跟他说什么好？
    这些问题在林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最终说出口的只有四个字：“萧总，您好。”
    萧飏对于林尹的问好没有回答，只是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转头问林尹说：“听说你想见我？”
    “是。”林尹老实的点头，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一句话了。
    “说吧，”萧飏看了看手表，说，“你有大概二十分钟，说得完吗？”
    林尹赶紧点头，但点完头林尹更加紧张了，二十分钟，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要不要跟他说自己记忆里关于他和叶涵的那些事呢？
    “怎么？不知道该说什么？”萧飏开口问，似乎是因为时间被这么浪费而有些生气，“你不是想让我看你犯傻发呆二十分钟吧。”
    “不是，我……”林尹因为萧飏这样陌生又严厉的态度而变得语塞，从没有接触到过这样的萧飏，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似乎带着冰一样的刺，让他完全无力招架。
    见林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萧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他说：“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我来问你好了。”
    林尹转头看向萧飏，又立刻低下了头，他无法跟萧飏目光相对，他无法接受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失去了温度，只剩下疏离和愤怒。
    萧飏像是不介意林尹这样的举动，问道：“那就说说你自己吧，你是谁。”
    其实这个问题，现在林尹也非常问，自己究竟是谁？
    是六年前跟萧飏相爱的叶涵，还是六年后跟萧飏形同陌路的林尹？
    “我……我叫林尹，今年22岁。”
    林尹说出这句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将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口，只是告诉了萧飏自己真实的情况，林尹相信，无论自己是不是叶涵，但作为林尹的一切都是真实。
    “继续。”萧飏看着沙发背，好整以暇的看着像罚站一样站在自己面前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的林尹，但却丝毫没有看进心里。
    虽然记忆里只是跟萧飏相处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林尹自以为自己还算了解萧飏，毕竟自己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六年的时间在都在努力了解萧飏这个人。
    但此刻的林尹还是觉得，自己不算太了解他。
    不过既然是他想知道，那么自然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于是林尹为谢晖娓娓道来了一段短促而又简单的人生。
    “我的父亲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因为炒股被套牢而欠下了一大笔债，我的母亲因为这件事情怒急攻心，郁郁而终，而我的父亲也因为被逼得走投无路而自杀了。所有的债务，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