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晖也给面子，笑着说，“正好我也有些想法。”
  楚风勋跟谢晖一拍即合就到了会议室去，周起正准备跟进去，却被叶涵拉住了。
  “有事？”周起停下脚步看着叶涵问。
  面对周起，比面对谢晖还要让叶涵紧张一些，周起不苟言笑的样子确实很让人有压迫感，叶涵想了想，把明天要请假的原因跟周起说了一下。
  原本以为周起会说点什么，却不料他只是点点头，说：“那去吧。”就进了会议室参与讨论。
  叶涵默默松了一口气，也赶紧跟了进去。
  由于是现代戏，而且又是男生，所以没等太久，就有工作人员敲门来说：“楚导，欧指导那边给邱景恒做好造型了，让您过去看看。”
  “好，跟他说我马上过来，”楚风勋起身后对谢晖说，“一起去吧，景恒弄好造型的话，就让以书替你弄了。”
  谢晖点点头，跟着楚风勋出去了。
  叶涵跟着周起后面，脑子里想的是，欧指导应该就是欧以书吧，圈子里知名的造型大师，之前也跟谢晖合作过，现在想来，《破山剑》即便是以当下的目光来看，也是云集了各路大腕，有话题有热度有期待，怪不得六年后看的时候只觉得不可思议，居然有这么一大批知名演员和幕后大牌参与其中，不知道该说是楚风勋眼光独到，找来这么一群最合适的人成就了《破山剑》，还是该说是《破山剑》为所有人带来了最好的机遇。
  欧以书一看到谢晖笑着走了过来，说：“楚风勋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报道出来了我也没信，现在看见你了，我才算是信了。”说着拍了拍谢晖的肩膀，“两年没拍戏了，我还以为你要淡出电影圈了呢？”
  谢晖跟欧以书也是熟悉，见他这么说，便开玩笑说：“老板不差钱，我也就不急着给他赚钱了。”
  “你们萧总真是不错，居然这么容忍你的懒散性格，”欧以书羡慕的说，“不过说起来，这是咱们第二次合作了吧？”
  谢晖点点头，说：“恩，拍完《浮世清欢》之后。”
  “以书，你过来一下。”
  听见楚风勋在叫自己，欧以书跟谢晖说了声等会儿聊之后就跑过去了。
  周起趁着这个空档，走过来问谢晖：“要喝点水吗？”
  谢晖摇摇头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打了个哈欠，用手撑着脑袋发呆。
  见谢晖懒洋洋的样子，多半是没有休息好，周起也不好再打扰他，只想他趁着这个空档好好休息一下，毕竟还有一整天要忙。
  十分钟后，楚风勋带着邱景恒去棚里拍照了，邱景恒出去的时候跟谢晖问了个好，谢晖也公式化的回应了。
  “好了，现在到你了。”欧以书走过来，叉着腰说，“你的造型可比他的容易多了。”
  “为什么？”谢晖不解的问，分明自己的戏份重场景多，需要更换的造型也多，欧以书这话说得很没有道理。
  欧以书没回答，而是转头对自己的助理说：“把谢晖的那几组衣服拿过来。”
  小助理听了立刻推上来一个活动衣架，上面摆放着好多件用防尘罩装好的衣服，欧以书指了指，说：“因为你有现成的衣服啊。”
  “什么意思？”谢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欧以书不解的问：“你不知道？”说完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了一套衣服，打开防尘罩将衣服拿了出来，递到谢晖面前，说，“ZENA给你赞助了所有服装啊？萧总没告诉你吗？”
  看着防尘罩上面刺眼的LOGO，周起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微微转头看向若有所思的谢晖，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谢晖在想什么？
  “有ZENA给你赞助确实不错，牌子够衬你，不过也挺不容易的，”欧以书一边挑衣服，一边说，“你的角色是个卧底，哪儿能穿那么大牌的衣服呢，结果ZENA的亚洲执行总裁陆总一听说之后，就让我们直接从所有衣服中挑选最合适的给你，听说有些还是绝版中的绝版，我们还担心拍摄过程中造成损伤惹麻烦呢，结果人家直接说了随意改动，坏了也不用赔，全当白送给剧组了，楚风勋省了一大笔开销乐得不行了。要我说，你这代言人当得可值，人家对你够好的啊。”
  谢晖看着这一架子衣服忽然就明白了，陆明佑之前为什么能得到允许到病房来看自己的原因，之前还在想他究竟跟萧飏做了什么交易，才拿到了萧飏给的通行证，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样。
  

第四十四章 提点建议

  虽然谢晖的心情也有些难以言说，但毕竟是工作，就算是不满或者其他情绪，谢晖也不会带到工作中来，对他来说，服装是谁赞助的或是谁给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那才是自己的本分。
  于是按照欧以书给出的造型设定，谢晖增加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跟楚风勋商量之后，将原定的程慕的形象做了一些修改，甚至谢晖还提议可以留一点胡渣。
  “不怕对你贵公子的形象造成影响？”楚风勋听了谢晖的这个建议不由得开玩笑的说。
  “你要是怕这个，也就不会找我演这样一个角色了，”谢晖毫不在意的说，“来吧，整呗。”
  楚风勋和欧以书对视一眼，觉得谢晖的提议确实可行，就算是不行也可以再修改，于是就叫过来化妆师，为谢晖脸上先画上一些胡渣。
  而欧以书在看过加了胡渣的谢晖之后，更改了发型，将原本较为整齐的发型彻底拨乱，将穿戴整齐的衣服也做了调整，用手将衣服全部弄皱，还用墙角的灰抹脏了衣裤，瞬间谢晖一贯给人的贵公子形象就不见了，沧桑感顿时涌现出来。
  “似乎还差了点什么。”楚风勋看着站在那里的谢晖，离自己脑海中的程慕的形象似乎还有哪里对不上。
  谢晖从镜子里看着陌生的自己，左右看了看，走到一个工作人员的面前，说：“有烟吗？”
  工作人员见问话的人是谢晖，二话不说就递了一根给他。
  谢晖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烟走了过来，身子微微佝偻，步伐也不似平时那么健朗，脚步有些缓慢，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没有着力点一样，手中不停把玩着没有点燃的烟，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谋划什么阴谋，亦正亦邪的眼神为程慕这个角色赋予了灵魂。
  楚风勋看着眼前一亮，但仍然挑剔摇着头说：“好像还差一点。”
  现场的所有看过剧本的人都沉思了起来，程慕是个在黑道中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卧底，从最底层的小混混到有人叫一声程哥，这其中的过程是可想而知的凶险，谢晖虽然已经表现出了程慕的沧桑，可还是没有达到人物给人的直观冲击印象。
  “大家觉得还有什么建议，”楚风勋看了看四周，“都可以提出来。”
  叶涵在旁边看着既兴奋又着急，兴奋是因为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电影，自己最喜欢的谢晖出演的角色，就这样在自己眼前一步步的成型，着急是因为他知道还差点什么，因为他看过成片，知道最终呈现的效果是什么，也知道现在谢晖所塑造的程慕在造型上究竟还差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究竟该不该由自己提出来。
  谢晖自己也知道的确是有哪里还可以再进一步，站在所有人的对面，谢晖看见了每个人沉思的表情，当目光落在叶涵身上的时候，谢晖看出了他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于是开口说：“叶涵，你有什么想法？”
  突然被谢晖点到名，叶涵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想了想，说：“我觉得，还少了一些标志性的东西。”
  “比如呢？”楚风勋感兴趣的问。
  “恩……比如，弄点伤疤？”叶涵说完，赶紧解释，“程慕从底层摸爬滚打，不可能不受伤，如果能在脸上加个伤疤，不仅能表现出他作为一个卧底拼死的个性，也能给他增加一些特色，增加人们的记忆度。”
  叶涵这话说完，现场霎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之中。
  “试试吧，”楚风勋抬起头，指挥化妆师来到谢晖面前，说，“既然是疤痕就不用弄得很漂亮，也不用考虑谢晖一贯的形象，一定体现出程慕这个人挣扎上位的不容易。”
  化妆师看了看谢晖的脸，想了想，对楚风勋说：“能不能给个设定，比如谢晖是什么情况下受的伤。”
  楚风勋让人把剧本拿过来，翻了一会儿说：“这场戏正好，程慕用手臂帮俞安期挡了一刀，本来这个要做在手臂上的伤疤就挪到脸上吧，”楚风勋用手比划着，“从眉角到嘴角，做一条长一点的刀疤。”说完看着谢晖，问“你觉得怎么样？”
  谢晖想了想，用桌上的眉笔在自己脸上画了一条线，用程慕的神态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才说：“可以。”
  “就这么照着做一个。”
  化妆师听完楚风勋这话，就马上跑去准备做伤疤的材料去了。
  楚风勋满意的走了过来拍了拍叶涵的肩膀，说：“谢了啊小兄弟！”然后转身对谢晖说，“你们萧总还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谢晖恢复了平常的神色，笑着说：“那是当然。”
  收到谢晖调笑的眼光，叶涵有些不好意思，他这可不是什么真本事，完全是利用时间差的作弊行为。
  不过在旁人看来，叶涵还是帮了大忙，所以谢晖顺利的拍完了单人定妆照，而后还跟其他几个演员拍了几组照片，因为谢晖是绝对的主角，跟所有其他演员几乎都有交集，所以等其他演员都拍摄结束，他的任务才算完成，但总体来看是比预计时间提前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等谢晖卸了妆出来，就只剩下楚风勋和欧以书还在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正好大家都没吃晚饭，于是谢晖想着不如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可他这话还没说出口，楚风勋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恩，萧总好，”楚风勋接了电话就对谢晖做了个“你们萧总”的口型。
  谢晖了然的看了叶涵一眼，叶涵假装没看到，不理会谢晖颇有意味的眼神。
  “对，谢晖还在呢，刚刚结束工作……恩，我跟欧以书也在。……这怎么好意思呢？……诶，好的好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风勋挂了电话说：“你们萧总对你真够朋友的，说大家都辛苦了，要请我们吃饭，啧啧，真是中国好老板！”
  “是吗？”谢晖心里可知道，这可不是对自己好，而是担心某人饿着了吧？余光忍不住瞄了叶涵一眼，见他红着一张脸还努力的保持事不关己的样子觉得挺好玩，想逗他，但碍于有其他人在，这事只有自己偷着乐了，“那走吧，这可是吃大户，大家一会儿挑贵的点啊！”
  等到了约定的地方，看到萧飏已经到了，好整以暇的坐在主位上，楚风勋跟欧以书立刻上去跟他打招呼，倒是谢晖是不客气的就在他左手边坐下了，周起坐在了他旁边，而叶涵坐在了周起旁边，楚风勋也顺势就坐在了萧飏的右手边。
  打过招呼之后，萧飏给助理示意，于是丰富的美食陆续端了上来。
  萧飏将一碗粥放到谢晖面前，说：“这是你的。”
  “我已经好了！”谢晖咬牙切齿的说，“不用天天喝粥了！”说着要把粥递回去给萧飏。
  周起拦住了他的动作，将粥放在他面前说：“最好还是喝粥，昨天才吃了辛辣的，今天养一养比较好。”
  谢晖看着面无表情的周起，心里非常想问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天天逼自己喝粥！转过头愤恨的看到正在偷笑的萧飏，伸手一指叶涵，对着萧飏说：“那叶涵也要跟我一起喝粥！”
  “为什么？”突然被点名的叶涵和萧飏异口同声的问。
  叶涵见状赶紧补了一句：“我没有胃疼，不用喝粥。”
  谢晖看到萧飏脸色不好看，心里舒服了几分，说：“你不是受伤了吗？吃点清淡的才更好啊！”然后不等叶涵反驳，立刻对服务员说：“再来一碗粥！”
  手臂上青紫的痕迹还没褪去，谢晖的这个理由真是让叶涵无从反驳，无辜躺枪又不能反抗，叶涵只好默默的埋头喝粥。
  见自己老婆吃了亏，萧飏的心里就不舒服了，本来就是想让老婆吃点好的才说请客吃饭的，谁知道现在老婆只能喝粥，虽然是不高兴，可面上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端着酒杯跟楚风勋和欧以书碰杯，手上悄悄的把叶涵喜欢吃的菜转到了他面前，傻孩子怎么光知道喝粥，不知道吃菜呢！
  叶涵在喝粥的间隙，见自己喜欢的菜到了面前，抬起头看了看正在跟楚风勋和欧以书说笑的萧飏，正把手从转盘上拿下去，知道他想让自己多吃点，于是就赶紧伸筷子吃菜。
  这么一转，那盘开门红水煮鱼正好从谢晖面前转走了，萧飏还抽空让服务员给谢晖上了一盘豆腐乳。
  跟着萧飏一起敬酒的周起对萧飏的这个举动颇为赞同，胃不好的人还不老实吃饭，真是够让人操心的了。
  谢晖是生气，但也不好发作，如果他真敢把萧飏给惹火了，那后果也是蛮严重的，毕竟这个奸商手段太多了，就好比这次ZENA赞助的事情简直是走得一手好棋，让自己完全处于被动，真是越想越生气！谢晖默默的想，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去！
  见所有人都没注意，叶涵把一块挑了鱼刺的鱼肉迅速的放到了谢晖的碗里。
  谢晖看了一眼，赶紧往嘴里塞，跟叶涵做了个嘴型，说“还要”。
  叶涵哭笑不得的又夹了一块，替谢晖挑了鱼刺，躲开周起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