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骂我?”
穿着菲薄比基尼的嫩模贴在他精壮的后背上,“郑公子,谁敢骂你,是不想活了吗?”
烦躁的推开女人,郑浩南不耐烦的说:“胡说什么,我又不是黑社会。”
嫩模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攀附他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开,她灵蛇一样又柔软的缠住他,“您可是让女人的死去活来的兵哥哥呀,看看这身肌肉,好喜欢!”
提起当兵的事儿就戳到了郑浩南的痛处,他整个人冷下来,慢慢的靠在池壁上,他点了一根烟,对着上方的天空,慢慢吞吐着云雾。
痛并一定是身上有多少伤疤,不痛也不一定是完好无损的皮囊,风雪狂舞的昆仑山,毒蛇出没的原始丛林,流弹冷的中东战区,留给他一辈子都不能磨灭的沧桑回忆。
嫩模是没有见过这么深沉的郑公子的,越发觉得他粗矿有男人味儿,痴迷的依偎在他身边,看着他吞云吐雾,想让他含着烟的嘴唇亲吻自己。
单薄的草帘门被景薄晏一脚踢碎,他进来就把汤池边的红酒踢到了水里。
刚才还深沉的郑浩南差点尿在池子里,他抖着膀子问:“哥,二哥你怎么来了?”
锐利的眸子扫过嫩模,景薄晏的脸上浮起薄薄的笑意,“郑浩南,你长本事了,敢***躲我!”
郑浩南从水里哗啦啦站起来,也不管一身的水珠子,抱住景薄晏的大腿就哀求,“二哥,不是躲着,是我真得忙。”
“我看出来了,你很忙。”薄笑在景薄晏嘴角凝成了刀,寒光闪闪,直逼郑浩南的脖颈。
汗都出来了,郑浩南腆着脸说好话:“”二哥,你坐下,喝杯红酒泡个汤再发落我。”
咬着呀,景薄晏一字字的说:“我***泡你!”
郑浩南表情夸张,“哥,我把景子墨抓来给你泡成吗?他可是觊觎你的美色很久了。”
一脚踢在郑浩南的脖子上,景薄晏大吼,“还贫,郑浩南,你***给我正经点儿。”
“哥,我挺正经的,都没脱裤衩儿。”
郑浩南的嬉皮笑脸真把景薄晏惹怒了,他抓起小桌子上的烟灰缸就扔过去,斜斜的落在嫩模身边,吓得女人嗷的就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顾云初正在给学生上课。
她的习惯是上课不带手机,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手机放不下,随手搁在讲桌上,都忘了调成静音。
正给同学们讲课呢,手机响了起来。
顾云初的第一个反应是景薄晏的电话,但她还是很敬业的,随手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讲课。
手机一直在亮,估计还在打,顾云初随手把一本教案放上。
底下的学生都笑,“老师接电话。”
顾云初跟大家说了句对不起,没看就接起来。
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顾云初笑着说:“我在上课呢。”
也许她撒娇的语气把对方惊呆了,足足有十几秒那边没说话,顾云初一个劲儿喂。
“顾云初,你马蚤给谁看呢?” 简慕白的声音充满了嫉妒的恶意。
手指一松,顾云初差点把手机掉地上,她咬着牙低声说:“简慕白,你又要干什么,我去上课了。”
随着低低的冷笑,简慕白说:“别挂呀,顾云初,我就在你们学校里,出来吧,我们谈一谈。”
“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有,很多呀,不过我们今天要谈的是小野种的爸爸这个问题。顾云初,瞒了我四年,你想不到我现在终于知道了。”
“你说什么?” 顾云初又被这个问题虐到了,她傻傻的站着,凉气从脚心一直爬上来,就像一条阴冷黏腻的毒蛇。
校园的图书馆前面,简慕白的车正嚣张的停着。
匆匆赶来的顾云初瞳孔缩了缩,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见到她,简慕白微微一笑,“还真快,一提你的歼夫就跑着来了。”
“少废话,简慕白,你又耍什么花招?”
简慕白把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摔到了顾云初的面前。
顾云初却根本不看,她冷冷的说:“简慕白,几张a4纸,你想糊弄谁。”
简慕白阴冷一笑,“你先别急着,顾云初,瞒了我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连郑公子你都能睡。”
顾云初气的把头撇到一边,她根本就没明白过来郑公子是何许人,“你好无聊,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要上课,除了办离婚手续别再来烦我。”
“这么拽?是郑公子给你撑的腰?”
“简慕白,什么公子公主的,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
简慕白抓住顾云初的指尖,把报告扔在她脸上,“顾云初,别跟我装了,小野种原来是郑浩南的,我可听说他是出了名的种马,给人白睡了就找我做备胎呀,顾云初,你还真叫我刮目相看。”
“你说什么?”顾云初傻傻的看着简慕白脑子里嗡嗡的响成一片。
“我说,你的歼夫原来是郑浩南。”
“不可能!”顾云初大叫,她在四年前根本就不认识郑浩南。
“看看,你看看,同样的熊猫血,亲子鉴定结果是相似率99%,你怎么解释?”
顾云初捧着报告快速看着,很多专业术语也看不懂,但是99%却还是认得的,但是她冷笑着摔给简慕白,“简慕白,造假你还不够专业,我什么时候跟郑浩南认识?”
简慕白发动引擎就要开车,“这个问题我早想明白了,你出车祸的日期算起来就是怀小野种的时候,至于你出车祸的地点不就是鸾风盛宴那块儿吗,四年前,郑浩南可是这个兴派对的发起者,听说有不少女大学生都为了钱去陪睡!”
“你胡说,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
简慕白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会,不代表你那个官迷心窍的爸爸不会,顾云初,你也别否认,现在,我带你去找郑浩南对峙。”
车子在路上飞速行驶,就像启动了命运的齿轮,顾云初心跳的像擂鼓,这些和她拜托辛甘查的差不多,血型一样也许是巧合,亲子鉴定也可以造假,但郑浩南却是个活生生的证人,顾云初还记得在龙庭初见时他的表情有点异样,难道……
车子到了毓秀汤泉停下,简慕白摘下黑超说:“下车吧。”
顾云初这时候心里生出了怯意,郑浩南是景薄晏的好朋友,如果四年前的那个人是他,她可要怎么再面对景薄晏?
细思极恐,顾云初感觉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汤泉里,景薄晏和郑浩南的搏击已经结束,俩个人**的一身像死狗一样趴着喘气。
郑浩南嘴角破了,左眼也青了一块,他却还是笑着,“二哥,舒服了吗?”
景薄晏只有手流了血,他仰头看着瓦蓝的天说:“没,还想揍你。”
郑浩南忽然爬到他身边,和他头对在一起,深沉的说:“二哥,其实你打不过我,早在十年前就打不过了,可是我还是让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景薄晏黑眸灼灼,“知道,因为我救过你的命。”
“不对,因为你是我哥,是亲哥!”这一嗓子郑浩南吼得用力,后脖颈子都露出了青筋,眼睛也红了。
景薄晏心里也不好受,“我知道。”
“那你也该知道不管当年那个人是不是我都过去了,你只要喜欢她她就是我二嫂,孩子我也不会认,真的。”
“浩南”景薄晏摸着他的脖子,很多话都梗在喉间。“顾云初的事儿我会进一步调查,不过我警告你,把嘴给我管严实了,不管孩子是不是你的,都不准有想法,更不准让你家里的人知道。”
“顾云初。”到了门口,顾云初却没有进去的勇气,她转身就逃,根本不理会简慕白的喊叫。
简慕白看着她的背影冷笑,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了解她的,就知道她一定不敢见郑浩南。
顾云初越走越快,她不要知道所谓的真像,她不需要给悠悠一个生身的父亲。
因为没有记忆,悠悠在很大程度上就像一颗种子奇异的在她肚子里发了芽,可是一旦有了那个男人,就要被迫承认她在和简慕白有婚约的情况下和另一个男人做出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好脏!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抬头看着眼前的车流忽然傻了眼,她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车?
刺耳的刹车声此起彼伏,顾云初却惶惶然的一直往前走,直到男人有力的臂膀把她拉住。
“顾云初,你不要命了!”
简慕白把她拉回来塞上车,顾云初就跟个没有生命的娃娃任他摆弄。
看着她没有焦距的眼睛,简慕白忽然有些不忍心,但是一想到顾菁菁和简家庞大的家业,他又狠下心来。
“事到如今,顾云初我给你最后一条路,带着你儿子搬回简家,就算是个形式婚姻,我们也得做下去,你懂吗?”
狠狠咬住舌尖,顾云初让痛把自己的软弱赶走,她冷笑,“既然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不该更要离婚吗?简慕白,难道你要时刻提醒自己替郑浩南养儿子吗?”
听了这话,简慕白的脸上肌肉扭曲,憋了老半天才狞笑出声,“那你希望借着儿子上位吗?顾云初,我可以马上给郑家通气,他们家可是军人家庭,不管你儿子是傻子还是疯子,保准把孩子的抚养权要过去,至于孩子的妈妈……就难说了。”
“简慕白,你敢。”顾云初怒目相视,身体被气的颤抖。
转过身,简慕白挑起顾云初的下巴,“所以,想保住孩子你就乖乖的配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简慕白,你真卑鄙。”无力的吐出最后几个字,顾云初就像脱了一层皮。
对于悠悠这个孩子,她一开始有的只是恨。和简慕白谈恋一年多,她始终很自,要把最美好的第一次保留到新婚之夜。谁知道新婚当晚洗过澡她从浴室里出来,简慕白激动的抱住她的时候,她竟然浑身颤抖害怕,到最后剧烈的呕吐起来。
当夜,请来医生,全家人都惊动了,结果却是顾云初无论如何不能承受的,她怀孕了!
处一女怀孕,闻所未闻。
开始,简慕白也不相信顾云初会背着他**,但是简老爷子的一句话却让他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这是简家三代的第一个孩子,要是男孩,给创世的百分之十股份。”
简老爷子是个霸权主义者,哪怕儿子都快50,也只是个打工的,所以这个决定无疑是简家的创举。
顾云初当晚吐得七晕八素,也没顾上说什么,第二天她就和简慕白去了医院,各种检查,结果还是一样,她怀孕了。
她敢用生命来保证,别说亲密行为,除了简慕白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孩子到底哪里来成了谜团,而简慕白却认定了她偷人,数次盘问无果后他像变了个人,成天在外花天酒地,但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他强迫顾云初留下孩子。
顾云初强烈恨着肚子里的这块肉,被软禁不能去医院打胎,她尝试过剧烈的运动泡冷水等各种方法想把孩子弄掉,一次次未果,简慕白用感情绑架她,“顾云初,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就把孩子留下来。”
第一次对孩子有感觉是5个月时候孩子的胎动,小小的一团从肚子里顶出来,那时候的顾云初已经筋疲力尽接近崩溃的边缘,就这么看着生命的神奇,她忽然想到孩子身体里也有她的血,就在那一刻,她决定,就是妖怪外星人的种,她也要生下来。
悠悠刚生下来哭声洪亮,丝毫没有觉出哪里不正常,七八个月的时候咿呀学语,顾云初越来越。可是从一岁左右孩子越来越呆,话也不说了,顾云初带着他跑了很多家医院,最后诊断是儿童自闭症。
简慕白嘲笑她,说她活该,说这个孽种就该被诅咒,开始简老爷子还对孩子挺好,但因为孩子的病也懒得理会,但是给出的股份却没法子收回。
顾云初一直觉得悠悠的病是她的错,屡次要流产,情绪压抑,整天哭,一个得不到妈妈认可的宝宝又怎么会健康?为了这个,她拼命对悠悠好,和他相依为命,到了现在,他就是她的命,这些年几乎是靠着他才从简慕白及家人给的屈辱里活下来,她真的不能失去他。
见顾云初一直呆呆的看着窗外,脸上的泪水落了一层又一层,简慕白反而不急,他悠哉的欣赏着顾云初的痛苦,只有扭曲的块感。
这种感觉,甚至比在顾菁菁身上的感觉更爽,从所谓的根源滋生的恨意汲取的是心来最腐烂的血肉,超越了肉一欲,让他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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