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忽而就轻快了。
不管有再多的不顺利,再多的烦愁,这里还有一个人,值得他努力,值得他付出一切来守护。
天色已经暗沉沉了,冬日天黑的及早。
雪光却将院中映得有些发亮。
赵元甄来到昨日他站着那地方,却见自己的位置被一个硕大的雪人给占据了。
那雪人堆得比他还高。束着和他相似的发带,手握一柄木剑,形状长短倒颇像他时常带在身边的佩剑。
赵元甄心中轻快喜悦起来,僵硬的嘴角似乎略有些松动。
但笑容并未能绽放在他脸上,笑声却从他身后传来。
他猛的回转身,敞开的窗口处,立着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女子脸上挂着清朗的笑容。
他心头猛的一动,脚步不由自主的就朝那窗口走去。
女子退了一步,空出窗前的位置,他立时翻窗而入,将她拥入怀中。
她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身上竟有些凉,手也是冰凉的。
“等了很久?”他沉声问道。
柴素锦摇了摇头,“没有,大约是穿的少了。”
“怎么穿那么少?”赵元甄转身将窗户关上。
“屋里暖和,穿的厚重不自在。”她伸手为他脱去外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这动作前世几乎日日都做,今日,换了面容,换了身份,还是两人间的第一次。
赵元甄不由自主的竟有些紧张,还躲闪了一下,“我自己来。”
柴素锦冲他轻笑,“这是客气见外?还是故作姿态?”
赵元甄只好站着不动。顺从的叫她脱去他的外衣。
屋里真是暖意融融,还有淡淡的香气萦绕鼻端。
“如今还用熏香么?”赵元甄狐疑问道,目光之中略有些警惕。
前世她的死,就和虞震德调制的熏香有关。所以如今,他对熏香格外小心。
柴素锦点点头,“这是我亲手调制的,香味清淡怡人,不会伤身的。”
“你自己调制的就好,旁人的香,万不要用,外头采买的也不行。”赵元甄说道。
柴素锦点点头,“你来的这么早,定然还没有用饭吧?我不是说,叫你晚膳之后再来么?”
“我不饿。”赵元甄摆摆手,“你叫我来,可是有事?”
“没有事,就不能叫你来么?”柴素锦嗔怒看他。
她这一笑一嗔,甚是好看。
赵元甄竟有些看呆了去。
“一起用饭吧,礼尚往来,昨日你请我用饭。自己未曾吃什么,今日自然应当我做东。”柴素锦摆手,叫人抬上食案。
抬着食案的丫鬟瞧见屋里猛然间多了个男人,略微一惊。
赵元甄有些诧异的看了柴素锦一眼。
她未叫他避一避人,还笑意盈盈的上前拉过他的手。“坐下用饭啊,同我你还要客气么?”
丫鬟们连忙垂下头去,摆好了食案,鱼贯上了菜肴,便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
赵元甄凝眸看她,“你做什么?”
柴素锦轻笑,“请你吃饭啊?还能做什么?”
赵元甄微微摇头,“不像是用饭这么简单。”
“你太过紧张了,难道我会害你么?听瑄哥儿说了朝中的不顺,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柴素锦为他布菜。
桌上珍馐琳琅满目,对于两个人来说,实在有些太丰盛了。
多是赵元甄喜欢的菜肴,柴素锦果然不停为他布菜,自己倒没有用多少。
还为他斟了几杯果酒,酒香浓浓,叫人口舌都甘甜起来。
撤下了饭菜,她冲他盈盈而笑。
赵元甄脸面有些发红,“锦儿,为何你今日格外美艳?”
柴素锦轻笑。“平日里的我不美么?”
“都美,可今日,是格外美。”赵元甄说道。
“是妧妧美,还是锦儿美?”柴素锦走近他,仰脸儿问道。
赵元甄一时有些为难起来,“各有不同,锦儿清冷高贵,妧妧娇俏美艳……唔……”
她的身上散发着那种醉人的甜香,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冲动忽而自他身体里。腾升而起,直冲脑门。
“锦儿,妧妧……”他呐呐轻唤,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你身上好热。”柴素锦在他怀中呢喃一句。
赵元甄点头,“屋里是有些热。”
她伸手落在他腰间,轻咬下唇,动作略有迟疑。
他却已经低头含住她的唇,汲取着她口中的气息,和那一股让人沉醉的甜甜香气。
“甄哥……”她口齿不清的唤道。
赵元甄身子一震,恍惚回到了前世。
前世。他们是最最亲密的人,有着最最亲近的关系。
他伸手揽过她的脊背,大大的手掌在她背上上下摩挲。
他的另一只手却向下滑去,落在她腰间玉带之上,“锦儿,锦儿,你是锦儿对不对……”
柴素锦连连点头,“是,我是锦儿,你的锦儿……”
他忽而弯身将她抱起,大步向床边走去。
将她放在床上的同时,他挥手击落幔帐。
层层叠叠的纱幔,飘忽落下,一层层一道道,遮住了床上美人的姣美容颜,遮住了他眼中浓浓情欲。
“锦儿,”他俯身压下,玉带罗裙,一件件衣物从幔帐里头被扔了出来,“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我知道,我知道……”柴素锦勾住他的脖子,用身子贴近他,一遍遍说着。
就在两人几乎已经坦诚相对的时候,赵元甄所有的动作却突然戛然而止。
他瞪眼看着柴素锦,脊背上瞬间冒出汗来。
柴素锦立时察觉他的僵硬,“甄哥?”
“我还没有八抬大轿,将你娶进门。”赵元甄咬牙说道,他额上的汗,几乎要顺着头发往下滴落。可以想见他此时忍耐的十分辛苦。
“我不在意。”柴素锦摇头,“我知道你对我的心。”
赵元甄克制着自己,几乎浑身都颤抖起来,身上某处膨胀的欲要裂开,整个人如置身火中,被炙烤一般。
“甄哥,我信得过你,你信不过自己么……”她勾着他的脖子,贴身上来。
她身子柔软,且凉凉的分外舒适。
燥热之中的赵元甄,几乎瞬间就要崩溃。
他嗓子干干的,格外渴望她身上的清甜之气。
可理智却叫他不敢轻举妄动。
“别动,锦儿。”赵元甄抬手按住她,将她推的远离自己,他闭上眼。努力的忽略她的气息。
柴素锦轻笑,手臂宛如灵蛇一般缠绕上他的,“甄哥,我是锦儿呀,我们不正是夫妻么?”
她再次贴近。主动将樱唇送上。
扑面而来的清香,格外叫人渴望。
赵元甄低吼一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锦儿,我会保护你。用我的命,用我的一切保护你……”
“唔……”柴素锦低低的痛呼声,被他吞入口中。
层层纱幔上,投上缱绻缠绵的身影。
香炉里的香不知何时熄灭了,屋里萦绕淡淡的香味也渐渐散去。
柴素锦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只记得她已经混混沌沌的时候。赵元甄都还未放过她。
前世的他并不是一个纵欲的人,常常她说好了,太累了,他都会放过她。
可这次,不论她怎么说好累怎么求饶,他都不肯停歇。直到她筋疲力尽的沉沉睡去,仍旧感觉到灼热侵袭。
幔帐之内,尽是靡靡气息。
柴素锦终于睁开眼睛,只觉天光太过耀眼。
她连抬抬手指都的力气,却都没有了。“下雪甚美,可这雪天的光也太亮了,大早上都不叫人睡好。”
噗嗤一声轻笑,丫鬟连忙掩口。
柴素锦懒懒转过脸去,“笑什么?没见过睡懒觉的长明公主么?”
“公主,如今可不是早上,已经是下午,您再晚会儿醒,太阳都下山了,直接用晚膳都成。”丫鬟窃笑说道。
柴素锦哦了一声,“竟睡到了下午?”
“呃……定国公……那个,交代说,您累了,不叫打搅您歇息。”丫鬟说的格外小声,定国公几个字,更是小声的几乎听不清。
“他什么时候走的?”柴素锦问起来,却没有一点避嫌的意思。
丫鬟脸上有些发烫,抬手捂着脸道:“一大早就走了。”
柴素锦点头。
“公主要再睡会儿么?”丫鬟问道。
“不睡了,备水,沐浴。”柴素锦吩咐。
丫鬟连忙上前,“水一直都备着,定国公离开的时候,就吩咐了。”
幔帐被掀开,丫鬟近前来。
清爽的风随着丫鬟的动作吹入进来,柴素锦脸上这才多了几许不自在。
她尴尬的笑了笑,“扶我起来,我……起不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 新年惊喜
柴素锦一连在家中整整休息了两日,除了吃饭如厕,几乎都躺在床上。外客一律不见。
甚至连瑄哥儿都被挡在了门外。
瑄哥儿还很是担心,送了好些金瓜子儿,金花生,向她身边的丫鬟打听,她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收了好处的丫鬟,神秘兮兮的笑说:“伯爷安心,公主没有生病,只是冬日里懒洋洋的,要睡到晌午才起身,下午天寒,也不想动,所以总窝在床上,懒得见客。”
“我是客么?我是她弟弟,亲弟弟,她不见旁人也就罢了,怎么能不见我呢?”瑄哥儿嚷嚷。
丫鬟连连摇头,“伯爷是弟弟,也是男人呀,怎么能进公主的闺房呢?等公主愿意起床的时候,自然就会见您了。”
丫鬟揣好了金瓜子儿金花生,笑嘻嘻的告退离去。
柴素锦躺倒了第三日,才懒洋洋的穿戴好,从床上起身。
一连这两三日,她特意叫人留意的宫中的动向,虽不见外客,但她的消息并不闭塞。
关于是否要同楚国开战之事,似乎因着年关的临近,也搁置下来。
前往蜀国的使者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楚国大军在边境也按兵不动。
三方似乎都想好好的过了年节。再兴风浪。
只是京城之中,对定国公的口诛笔伐却是没有停歇。
坊间各种难听的骂声也没有消弭,甚至那胆子大的,还编撰了故事,明里暗里指着定国公埋汰。
柴素锦窝在床上休息这两三日,竟也未再见到赵元甄。
她之所以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下不了床,乃是拜他所赐。他竟然在那晚离开之后,至今都不来看她?
纵然是经历了两世,风风雨雨经过了那么多。
可此时此刻,柴素锦还是紧张了。
莫不是因为她过于主动,而叫赵元甄觉得她轻浮,不端庄,所以……
柴素锦不由摇头,她了解赵元甄,赵元甄也当了解她。她是什么样的人,旁人不清楚,难道他会不清楚么?
可万一他真的想岔了呢?万一他真的觉得她倒贴,就廉价了呢?
回忆起那一晚的情形,她还会脸面发烫,心头狂跳。
她连忙甩头,似乎想要将脑中浮起的回忆尽都甩走。
“公主,定国公夜夜都来,您今晚见不见他?”丫鬟小声在柴素锦耳边问道。
柴素锦愕然看向丫鬟,“夜夜都来?我怎么不知道?”
丫鬟脸上尴尬,垂头低声道:“您说了不叫惊扰您,您睡得熟,所以……”
柴素锦微微皱眉,“所以?”
“婢子们便将定国公拦在外头,没让他进门。”丫鬟邀功般说道。
柴素锦缓缓点头,眼中尽是愕然,“你们能拦住他,倒是叫我意外了。”
“不是婢子们本事大,乃是定国公他没有硬闯。婢子们只说公主打从那天睡到下午醒来,便困乏的很,几乎起不了床,请定国公莫要惊扰您,定国公就守在门外,不再入内了,”丫鬟嘿嘿笑了两声,“还说,是他太粗鲁霸道,没有顾惜公主年幼稚嫩……”
“噗”柴素锦一口茶汤喷了出来。
刚穿上的罗裙都沾上了茶水茶叶沫。
她姣美的面颊立时染上了一层红晕,轻哼一声,“说的什么话?!”
“定国公总是在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08页 当前第
171页
目录 上一页 ← 171/20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