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所谓的新手练手任务有必要这么难么……一般来说扶老奶奶过马路就是极限了吧！”

    我适时地举手抗议。br />

    瑀蛇无视我，反而是重新爬上我的身子，环住我的脖子……

    “大姐……你……你想干什么……”

    “一般而言，在得知自己生命出现危机，人不是应该马上行动么？小伙子，你难道不整装出发？”

    “虽然我也很想那么做，但是……”我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暗红色的血迹掩去了原本的颜色，“我这幅打扮出去，没等调查清楚真相，警察先生就要请我去喝茶，调查案件了。”

    “也对。”瑀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松开了我。

    啊……我真是前途多舛啊，别的不说，光是这个重生后的待遇就悲催到了让人无法吐槽的地步啊……为什么我的阳寿只剩下十天啊！喂，难道说我真的是死于阳寿将尽？

    算了，现在考虑这种也无济于事，洗个澡先。

    我从衣柜里拿出要换的衣服，接着走到卫生间门口，拉开玻璃门，不过……

    我注意到自己的脚边似乎有一抹白色。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瑀蛇好像跟着我的脚步一起来了。

    嘛，一般而言，虽说人家是蛇，多少也是一条母蛇，应该不至于跟我进去洗澡的吧？

    这样想着我重新看了一眼脚边，瑀蛇那纯白色的身躯在木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

    我停下了脚步，脚边的瑀蛇顿时昂起头，好奇地望着我：

    “小伙子，怎么了吗？”

    “不……大姐，你要跟我一起洗澡？”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啊！

    “大姐，虽然我还不至于说是有蛇类恐惧症，但是洗澡的时候有一条蛇呆在身边，正常人类多少还是有点恐惧的吧？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说你长得太恐怖了，仅仅是我有点怕蛇而已。然了，为了能够习惯与你在一起，我可能要经常锻炼，但是今天才第一天，就用不着了吧？”

    “那……这样就没问题了？”

    话音刚落，白蛇的身躯开始放出柔和的光芒，在光芒之中，蛇的身躯在逐渐扭动，变粗，伸展出四肢，待光芒散去之后，站立在我眼前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人类女性的……

    白皙的胴体让我不禁加重了呼吸，凹凸有致的身材，外加那……

    那……

    那没有五官的脸。

    “鬼呀呀呀呀呀呀！！！”

    “啊……不好意思，因为没有样本，就只能变出一副身体，脸你就将就一下吧。”

    因为这陡然袭来的突变，让我本该一鼓作气的那啥松懈了下来。没准这样做挺好，万一被瑀蛇看出了我的心思，没准……

    ——“某男子遭巨蛇咬噬惨死浴室！”——

    之类的事件就会登上报纸头条了。

    “总……总之，还是请你用原本的小白蛇形态吧。”我在心中默默流着泪。

    为了我的心脏，为了我的生命不至于提前结束，我只有这样做了。

    结果就是，我不得不和白蛇共浴……说是共浴也只不过是一起淋浴而已，但是……在单身生活n年的我看来，这多少算是和异性亲密接触的心动体验吧，虽然心悸的成分更多一点……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我开始整理身边的线索。

    首先是我的问题。在死后，我感觉自己失去了许多记忆，在重生之后那种缺失感还是存在着。看样子是被撞死的时候脑浆飞出去太多了？谁知道呢，总之，关于我自己的事情我也有些不了解了。

    现在我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名字叫做何南，身份么……应该是很穷很倒霉的在校大学生吧？其他的暂时还想不起来，不过和我被撞的案件应该无关吧？

    接着就是事关我的阳寿的事件了。我唯一记得的是自己被时速七十码的车子撞飞，死了。被撞死的地点……

    我努力回忆，还好关于这件事的记忆没有丢失。我是在电器街的出口，被一辆急速驶过宝马车撞死的。这个时间点，那里的店面应该还开着才对。

    因为是在街上，目击者应该以路人居多，但是让我去询问路人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够选择问那些电器店的老板和员工。

    不过……从我家赶到电器街，不打的的话，估计那些店已经关门了吧？这里是城西，距离电器街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想到这里，我看向了瑀蛇。

    “怎么了，小伙子？”她一脸茫然地回望着我。

    “大姐……能不能带我去电器街啊……”

    “不行哦，小伙子。”瑀蛇面带微笑（别问我怎么知道蛇在微笑），“按照规定，我不会给你帮助，最多只能给你一点提示而已。”

    切……不行吗？不，未必……因为我还没有提出条件。仔细想想看，蛇喜欢什么东西呢？老鼠？那是田里的蛇……鱼？那是水蛇。像瑀蛇这种巨蛇……难道说她喜欢吃大象？我可没有那个经济实力啊……话说为什么一定要是吃的？还有别东西才对……

    “大姐，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出门的时候顺便买给你。”

    我试探道。当然，毫无疑问的是，我现在身无分文，虽然存折里还有钱，但是……貌似我忘记了密码……我之所以这么问，纯粹是为了通过这个问题提升瑀蛇心中对我的好感度。哼，我好歹也算是花过一整年都泡在gal游戏里的半宅男啊，这种讨非人类女性欢心的方式我最熟悉了。一般而言，这时候会提示好感度上升，只要多来那么几次，就能够成为恋人，然后借助瑀蛇非人的力量把撞死我的家伙抓住。

    一般而言……

    “这个你不用操心。说过了吧，我会一直跟着你的，如果我有什么想要的会马上开口，我向来都是不客气的。不过……你有钱吗？”

    瑀蛇略带怀疑地看着我。

    该死！忘记了虽然我现在经历的状况和游戏十分相近，但是这毕竟还是现实，才没有那么脑残地选择支与轻易达成目标的外挂功能啊！更何况我又不是yy小说的主角，迷倒女人的资质我并不具备啊！

    话说……“一般而言”出现几次了？为什么我感觉它每次出现都没有好事呢？

    唔……果然还是得靠自己么……

 第5章 第五话 这有何难

    一般而言，像我这种戴着新奇饰品的人，走在大街上，绝对会引人注目才对。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走到现在，就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当然了，我知道自己是大众脸，而且是大众到见过一百次，再看一百零一次也未必认得出的大众脸。但是呢，为什么我脖子上盘着的白蛇就没有任何人看得见啊！喂！一般而言会有人在脖子上盘一条蛇吗？一般而言看到了会默默走开吗？就算你不惊讶多少也应该害怕一下下吧？

    所以了……我能够想到的结论只有一个，只有我看得见瑀蛇……

    “呐，呐，大姐，果然是只有我才能看得见你吧？”我轻声询问。其实我根本不必压低声音，现在这社会，哪里会有人关注一个路过的男子自言自语嘛。

    “并不是这样哦。他们都看得见我，只不过没有在意罢了。”瑀蛇懒洋洋地答道，自从走出门吹了十分钟冷风后，她就因为体温过低而没精打采的。

    冷血动物果然难伺候啊。这样想着的同时，瑀蛇已经自主地缠紧了一些。

    其实我比较担心的是，万一冬天她因为冷而缠得更紧，我会不会被勒死……

    “诶？”听到这个事实，我再一次对这个社会改变了评价。

    “简单说来就是夜幕降临，人们没心情关注过路大众脸的打扮。”瑀蛇一本正经地说，“在他们眼里，我大概就是你的白色围巾的样子。”

    这样啊……我开始有些怀疑能不能找到目击者了。先不提肇事者的封口善后工作让我没办法轻松问话，没准那些目击者根本就没有看到肇事车辆的车牌号。他们唯一看到的只有我的尸体而已。

    因为他人与自己毫无关系，所以漠不关心，这就是社会的法则。作为一个大众脸的青年，着实是没有什么理由被他们多加注意。等待他们注意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是尸体了。

    说起来，一个人不管生前多么平凡，意外死亡后，尸体总会变得不平凡吧？也就是所谓的引人注目了……想要出名的话……

    我连忙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br />

    怎么可能通过这种方式吸引他人眼球啊……这世道，就连跳楼自杀都没市场了。

    和瑀蛇闲聊扯淡，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终于来到了电器街。街道口的店面已经关了。虽然还有些许店面的灯光亮着，但是这个时间也即将打烊。

    如果跑过来的话，没准能赶得上，不过以我的体质连续跑一个小时……会死的，真的。

    来到这条街，脑海中关于死前的记忆开始无序地涌现。我是……

    ——“何南，我命令你给我买个扩展内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回忆中，那个颐指气使的女生给人一种大小姐的感觉，而且她的样貌也确实像极了一般文学作品中的大小姐。就是因为她的要求，我才会来到电器街。

    她是……这个女性是……想不起来了。不过以我是普通男生为前提来看，没有女朋友是必然的。那么她应该是比较熟悉的女同学吧。像她这样的女生会指使我买东西……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是对我有意思，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是把我当做了下人跑腿的。

    话说……死过一次之前的“我”居然还乖乖听话了？god！你到底有多么没骨气啊，没死过一次的“我”！对待这种颐指气使的混帐千金小姐，就应该恶狠狠的拒绝啊！

    因为想起了生前……哦不，死过一次之前的事，我顿时觉得有点头晕。

    稍微受到打击了啊。

    “怎么了，小伙子？”

    “没什么……只是稍微觉得自己有些没骨气而已。”

    多亏了涌现的记忆，我总算是想起我走过的路线了。是从电器街入口开始，现在第一个路口左拐，第二个路口……第三个……

    这条电器街的原型是上个世纪的白墙黑瓦房，房与房之间是狭小的巷子。因为岔路极多，可谓错综复杂，看地图就相当于看益智迷宫一样，所以一般人要想不迷路只有走大道。而我因为经常来这里，所以已经熟悉了那些小路。

    熟悉？对，我应该是熟悉这条街的。说起来我还一直有一个疑问呢，为什么电器街会选择保留旧时建筑的样式嘛。明明贩卖的是尖端科技，店家的建筑风格却是上个世纪的，总给人一种时空错乱感。

    我来到了记忆中的事故发生地点。这是电器街的第二条大道，能够容许两辆汽车并排行驶。

    这里的地面与巷子里的石板路不同，是柏油路面，漆黑的路面即使有血迹也很难看得出。

    因为电器街不比其他街道，这里在十一点之前全部店面都会关闭，所以在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行人了。虽然还有几家店面没有关，不过那些店员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于是我毫不顾忌地趴在地上，借着路灯仔细观察柏油路面。在一番细致观察之后，我得出结论——在我倒下的位置没有任何痕迹。

    我真的是倒在这里吗？

    “大姐，你能够检验血液的痕迹吗？”

    我依稀记得有什么试剂可以检验血液，不过现在我去哪里找那种东西？果然还是得靠非人的力量啊……

    “不好意思哦，小伙子。说过的吧，我只能给你信息提示，不能给你帮助。”

    唔……这两者有区别吗？不过既然她这么说，那么我就要求一点信息提示好了。

    “那……大姐，这里应该是我死亡的地点吧？”

    “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确认，确认而已。”我总不能告诉她，我因为记忆有些模糊，没办法确信这里是我的死亡地点吧？若是有血迹证明倒还好，若是没有任何痕迹，即使是我也无法肯定这里就是自己的丧身之所。

    人类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凭借着暧昧的记忆认知自己存在的时间，在对记忆动摇的瞬间，对自己经历的真实也产生了动摇。

    那么……确认完毕。这里的确是我的死亡地点，那么就该调查可能的目击者了。

    我扫了一眼街道两旁的店面，且不提已经关闭的店面，那些还开着的店面不是太远就是视角不好，是不太可能目击到事故瞬间的。

    【任务更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