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工业制成品等，美国需要华国的特有矿产、合成橡胶等，美国在华国拥有数额巨大的贸易顺差。

    只是经济层面上的利益改变不了双方战略层面上的对峙，两个邻国之间只能有一方强大，对方强盛，对自己就是无形的威胁。在日美条约签订后，华美之间出现了奇特的政治冰冻、经济繁盛的景象。

    而在世界的中心欧洲，两大军事集团在1907年1月完全形成。德法这对宿敌之间自不必说，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战备状态，积极扩充军备。多年来俄罗斯打着大斯拉夫主义的旗号，向巴尔干半岛上斯拉夫人居住地区进行扩展，地处中欧的君主国奥匈帝国也在向巴尔干半岛西北部扩张，又怕在自己统治下的南方斯拉夫人脱离奥匈帝国的统治而独立。随着俄罗斯帝国在远东遭遇失败，尼古拉二世将主要精力放在巴尔干半岛，致使本地局势急速恶化。

    巴尔干半岛的矛盾还牵扯到另一个帝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奥斯曼帝国在东方的华夏复兴后仍旧处于历史的低谷之中，在欧洲的领土只剩下伊斯坦布尔（欧洲人习惯的称为君士坦丁堡）周边狭小的地域。和俄罗斯帝国争夺巴尔干半岛的失利导致希腊、罗马尼亚、塞尔维亚等国的独立，再加上英国人实际占据的埃及、塞浦路斯，奥斯曼帝国有向同盟国靠拢的迹象。

    以上都是调查局整理后交给吕梁参考的情报，欧洲局势关乎华国的未来，太平洋对岸一个劲敌已经形成。吕梁绝不会低估美国的实力，这个国家一旦发力，绝对是单挑全世界的节奏。在北方还有一个并不友好的俄罗斯帝国，英法等列强也对华国持仇视态度，在北方工业化完成之前，吕梁还不想和这些国家全面开战。

    两大军事集团形成时吕梁差点高兴的蹦起来，这是上天赐予华国的好机会，有什么比观看狗咬狗更让人兴奋的？有什么比两败俱伤时趁机插入更令人激动的？

    打铁还需自身硬，全国统一后更艰巨的任务摆在吕梁面前，国内建设任务的复杂性不比一场世界大战低多少。

    抵达马尼拉后南文博用了两天时间才恢复过来，从上海出发，一路颠簸，极端不适应海上生活的他，发现热带的气候更让他难以忍受。

    头顶上的风扇急促旋转，仍旧感觉不到一点凉意，尽管如此，身体还很虚弱的南文博就投入到工作中。秘书安排了一大堆行程，桌子上还摆放着小山高的文件，从美国人那里接手菲律宾后，直到1907年1月才解除军管状态，军人粗放的管理作风导致现在有一大堆麻烦事等着他解决。

    “小宋，让车队准备好车，咱们半个小时后去见见那些土豪们！”南文博对秘书宋晨说道。宋晨是南文博担任苏州市市长时挑选的秘书，小小的个子、短发女生，娇小的身体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当年顶着舆论压力进入广东女子学院后，宋晨就发誓要以女子的身份干出一番大事业。事实上她也具有干大事的能力和魄力，同时也不缺乏上级的提携——南文博对她很满意，一直将其带在身边。

    “南省长，要不要让护卫队跟随？军管结束后当地治安又有恶化的迹象，警察部门也在筹建中，国内调过来的人不足，还是小心点好。”宋晨的建议不无道理，当地人一直对华人抱有恶意，西班牙人和美国人统治时期都通过挑拨当地人和华人矛盾来维持统治秩序，军管时期华国驻军枪毙三百多名当地恶徒，但现在当地人的反抗又有抬头的迹象。

    “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北伐刚刚结束时的景象，好吧，让护卫队派十个人跟着。”南文博惜命的很，从江西一个土地主，走到海外省份省长的位置，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在广西省担任副省长时接到组织通知，南文博还不相信的多次向上级验证这条信息的真伪，菲律宾省省长，相当于海外总督，这个职位难道不应该由那些大佬们掌握吗？

    临行前面见吕梁大总统，南文博心里才有底。干部年轻化是华国建国以来的特色，有见识、有抱负、有能力的年轻人都会得到有效地利用，不怕你犯错，就怕你不敢。大总统对华国政治强大的控制力让这个干部任命原则得以充分实施。大总统不但解释了为什么让自己担任菲律宾省省长，还详细描述了自己的使命，那就是让菲律宾成为分流华国巨大人口之地、农业基地、热带作物基地和橡胶基地。

    全国统一后初步统计，华国人口已经达到4亿2千万，人口与土地之间的矛盾不断上升，再加上农业机械化的普及，即使高速前进的工业化和城市化也承载不了那么多的人口。尤其是北方，按照农业部的计划，那里将成为华国农业机械化程度最高的地区，也就意味着有大批劳动力将失去工作。

    因此，向其他地区分流人口就成了缓解就业压力的最好方法。除了菲律宾之外，东北是人口流向的最大目的地，在那里只需要政府略微引导，就有大量的人口向那边自发的流动。而菲律宾和新疆等地就需要政府的宣传组织，按照计划，菲律宾将迁移人口五百万，新疆那边三百万，东北地区至少两千万。这些地区一旦被完全开发，就会成为华国新的工业基地、农业基地，为华国工业化提供充足的资源和动力。

    让护卫队跟随还有另一个原因，南文博已经三十六岁了，自从十年前妻子离世后就再也没有娶妻，而且没有留下子嗣。家族的香火需要延续，自己的生理需求、心理需求都要得到满足，随着职位越来越高、工作越来越忙，这件事也被耽搁下来。遇到宋晨后南文博的心思才活泛起来，这个女孩聪慧、青春飞扬、充满活力，和自己有共同语言，更重要的是对自己似乎并不讨厌。以前试探过一次，她并不反对和年龄大的男子走到一起，难道这不是最好的暗示吗？所以南文博已经将宋晨当成自己的未婚妻，未婚妻的安全当然是最重要的。

    美国人在马尼拉市中心开办的“索里斯”酒店门口，菲律宾五大华人家族族长顶着烈日守候在此。门口两侧一排棕榈树遮挡住热带的阳光，只是没有人走进那些阴凉处，因为即将到来的客人是菲律宾以后的龙头老大，要在他的控制下谋生，必要的姿态还是不可或缺的，虽然身居海外多年，家乡的官场文化这些族长们仍记得清清楚楚。

    十五分钟后，就在族长老人们摇摇欲坠时，标志着华国政府机关的车队终于抵达酒店门口。南文博和宋晨对视一眼，嘴角露出微笑，然后打开车门笑着向守候的众人走去。 [^*]

    “让各位长辈等候，南文博深感不安。”

    黄家族长黄世全带领众人迎上去，拱手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南大人来的非常准时，是我们来早了。南大人里面请，草民已在酒店内订好房间。”说完深深弯腰，给南文博让开道路。

    南文博无奈的摇摇头，没有阻止，和身后的宋晨、四名贴身护卫率先进门，黄世全等人紧随其后。宋晨靠近南文博低声道：“这些族长们的身板还没有挺直呢！”

    小心的按照规矩落座，黄世全向南文博一一介绍五大家族的族长。从事橡胶种植园的刘家族长刘美鸿、从事海上运输业的王家族长王德贵、从事水稻种植园的何家族长何顺、与黄家一样从事制糖业的马家族长马有田。介绍之后拱手致敬，众人端坐一旁等待南文博开口。

    “诸位族长都是长辈，叫我南文博、小南，或者南省长也成，但不要叫我南大人，那是旧社会的称呼。咱们大总统吕梁先生曾经说过，‘大人’这个称呼意味着高人一等，意味着特权和压迫，要想改变这个社会，就先从改变称呼开始，各位长辈以为如何？”

    黄世全等人面面相觑，这位大人的作风闻所未闻，让我等该如何应对？几千年来普通百姓、商人面对高官都等仰望，自称草民，怎么敢和官员平起平坐？

    “不敢不敢，大人能亲自赴约，和我等低下的商人坐在一起，就是我等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万万不敢称呼大人名讳。”

 第三百三十章 产业振兴计划

    南文博摇摇头，收敛笑容，众人都以为这话惹恼了这位大人，心里不禁突突直跳。

    几分钟后南文博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人人生而平等，这句话不知诸位长辈听说过没有。这句带有理想化色彩的话，是大总统挂在嘴边最常说的一句话，实现这句话需要很长的时间，几十年或者几百年，但我们一直在往这个方向努力。”

    “所谓商人地位低贱，不过是封建皇帝为了维持统治，刻意安排罢了。封建国家以土地为根本，以文人充当领导阶层，以农民耕种，国家的稳定最不需要民众的移动，因此普通人走出村落都需要官引，更别说生意人了，因此商人被视为最低贱的阶层。”

    “新华夏与之截然不同，华国以商立国，大总统就是大商人出身，怎么会看轻商人？说句违心的话，咱们华国政治其实就是被各大财团商人所掌控，华国政府根据商人的诉求决定国家政策，这不就是商人说了算嘛！”

    “诸位长辈在海外漂泊多年，深受外人压迫欺凌，忍辱负重、艰难求生，最后积攒如此家业殊为不易。其实咱们国家的命运与诸位的命运何其相似？同根同源、血脉相连，什么东西都改变不了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来这前大总统特意嘱咐我，海外华人受过的苦难难以想象，一定要悉心照拂他们，带他们回家。”

    “晚辈今天来见诸位族长，为的就是将咱们华人的生意做大，将华夏在菲律宾的统治坐稳。各家族的生意将在政府的扶持下，呈倍数的扩大，等国内移民过来后，咱们华人也会在人数上超过当地人，成为菲律宾真正的主人！”南文博说完站起来深鞠一躬：“这是我代大总统向诸位行的礼，大总统说国家对不起诸位，直到现在才过来。”

    信息量太大，黄世全等人呆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然后默默无语两眼泪。男人哭起来让人心酸，老男人哭起来更让人心酸，这位大人，不南省长言辞恳切、态度真诚。绝不是官场上的惺惺作态，他也没必要做这种姿态。

    好一会众人才平复激动的心情，还是黄世全率先开口：“惭愧啊，惭愧。不瞒南省长，我等之前还以为政府需要我们家族的生意、或者财富。才召集我等，真是小人之心。我们欠吕梁大总统一个道歉，以后如有机会，一定当面向大总统表达歉意。”

    “感慨的话就不多说了，有什么事还请南省长尽管吩咐，只要我等能够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南文博呵呵一笑：“那好，还真有不少事情麻烦诸位。”

    众人心中一凛，话说得好听，但真要让家族交出手里的生意。或者拿出积累多年的财富，那双方就不是家人，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国从美国人手里接过菲律宾，按照条约并没有收回美国人在这里的生意，也不反对美国人继续在这里经商。诸位都清楚，美国人把持着菲律宾的制糖生意，我知道黄家和马家的制糖作坊不过是从美国人手里拣点残汁剩饭罢了。诸位想不想将美国人的生意夺过来？”

    “这不好办啊，美国人资本雄厚、技术先进，掌握着菲律宾大部分甘蔗种植园和蔗糖厂，而且我听说美国人的糖业协会在美国很有势力。咱们怎么做才能夺回制糖生意？”

    “是啊，不仅仅是制糖，美国人还掌控者菲律宾的运输业、橡胶业，只有水稻种植园大部分控制在华人手里。只是水稻种植园利润很低，在这东南亚大部分国家都不缺粮食的。”

    南文博从宋晨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摊在桌子上：“诸位长辈，这是我们制定的菲律宾产业振兴计划，如果有兴趣，诸位可以参一股。”

    菲律宾产业振兴计划是菲律宾省政府经过详细考察后制定的。按照计划。华国政府将和地方商人合作，政府一方出技术、机械设备，另一方出资金、人力，扩大当地种植园的规模，开设上百家大型工厂，双方各占一半股份，最终目的是华人占据菲律宾经济主导地位，将美国人排挤出去。

    很不适应文件横排书写的格式，黄世全用了三十多分钟才看完文件，之后想了一下问道：“南省长，这个计划大气磅礴，一旦完成我们将彻底掌控菲律宾的经济命脉，并获取巨大的收益。只是这个计划需要海量的资金和人力，恕我直言，咱们五大家族，加上地方上略小一些的家族，能够拿出来的钱财并不多。这些年的积累，大部分要上缴税赋，或者交给美国人和西班牙人以获取保护。”

    从事海上运输业的王德贵说道：“还有一点，文件上标明的种植园、工厂散布在菲律宾各处，运输是个难题。菲律宾群岛岛屿众多，较大的吕宋岛、棉兰老岛、巴拉望岛再加上不计其数的小型岛屿，之间需要大量的运输船运送物资。另外岛屿内部雨林密布，就是开发程度较高的吕宋岛，城市之间的交通状况也很糟糕，美国人和西班牙人都没有投入资源改善交通，这对振兴计划是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