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陛下,也没什么,臣妾只是觉得有些闷。”王美玉终于发现,她的失落,还是源于对草原的回忆,渴望那种无拘无束的游牧生活,哪怕是一刻,也是好的。
“闷?那改天朕带你们出宫走走?”朱由检也感觉到,每天生活在皇宫中,面对千篇一律的宫殿,即使是用来游玩的御花园,也不过足球场大小,极目远去,尽收眼底,难怪王美玉蔫蔫的。
“好哇,陛下说话可要算数。”朱由检的话,立刻勾动了王美玉心底的和弦,她精神一振,人也更加靓丽,宛如枝头初生的新叶,说淡绿是淡绿,说鹅黄是鹅黄。
“陛下,臣妾也去。”婉儿就像是一支轻灵的蝴蝶,立即降落在朱由检的胸脯,入宫多年,她差不多忘记了外面的田园风光,记忆虽然模糊,却永远也不能从心中抹去。
“朕不会食言,你们准备准备,明天我们去玉泉山,中午的时候,朕亲手给你们做一份‘叫花鸡’,保证你们吃得满嘴生油,满面生辉。”见妃子们高兴,朱由检感慨颇多。
这几个女人,分享自己这一个男人,本来就有些不公,而自己又忙于政务,真正疼爱她们的时间并不多,如果她们满足于自己对她们的宠爱,多半是她们具有丰富的想象力。
无论是朝臣,还是百姓,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们的内心生活,对她们的要求的就是早生皇子,多生皇子。
自己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光,基本上就是为了造人,作为皇帝,自己没有时间和权利去恋爱,也没必要,只要喜欢,可以把任何女子弄上床。
她们连普通的民间女子都不如,没有男子讨好宠爱她们,她们却时时刻刻要讨皇帝的欢心。
朱由检本来不喜欢爬山。
如果让他自由选择,他可以在电脑上下几盘九路围棋,每一盘的时间都不会太长,也不用太费神,既然是休闲,就不要太计较输赢。
户外活动的方式就更多了,在秋高气爽的下午,提一根鱼竿,约三两钓友,去野外的池塘钓上半天,除了这一方池塘,世界已经不存在;或者在春和景明的季节,拎一桶矿泉水,在绿草如毯的场地上踢一场足球,趁着有人受伤倒地,大口大口地喝着矿泉水,结束后在没有污染的池塘洗把澡,再慢慢收拾三个小菜,两瓶啤酒……
但是现在是寒冷的早春,朱由检也没有知己……
正月初六,婉儿一大早就兴奋得像一只云雀,到处是她的身影。
匆匆用过早膳,一行人就在婉儿的催促下离开乾清宫,周玉凤因有孕在身,只好有些孤寂地独自待在坤宁宫。
四人都换了便装,朱由检骑马,婉儿、王美玉、胡心雪挤在一辆马车上,付小剑带着大批侍卫护卫在马车两侧,浩浩荡荡奔玉泉山而去。
玉泉山是燕山的余脉,在京城以西十五、六里,山因泉得名,“水清而碧,澄洁如玉”,故名玉泉山,大明立国初之初,王英曾有诗形容:山下泉流似玉虹,清泠不与众泉同。
到了玉泉山,朱由检翻身下马,三女也下了马车,车马都交给侍卫们,因为是微服出行,宫里的规矩不太合适,他们商定:三女称朱由检为公子,而朱由检则称呼她们为婉儿、雪儿、玉儿,三女之间,则是以姐妹相称。
朱由检让侍卫们远远跟在后面,难得出宫一次,他不希望侍卫们呼前喝后,影响他们的心情,也影响其他的游人。
侍卫们知道朱由检身怀神功,应该是绝的高手,如果单打独斗,天下难有敌手,加上新元期间,玉泉山并不向普通游客开放,山上的游人,多是官宦子弟,也不觉得朱由检有什么危险。
朱由检身着天蓝色短袄,外面罩着灰白色长衫,极像一位和气的读书人,王美玉是宝蓝色短袄,肌肤雪白,落落大方,虽然身上还透露一些野性,但数年的宫廷生活,早已被雍容华贵所掩盖,她几乎与朱由检并肩而行,轻语浅聊,面带微笑,俨然是一位京师的贵妇人。
婉儿的绿色袄袍上缀着数朵或红或黑的大花,她像是刚出笼子的脱兔般好奇,前人开拓的山道她视而不见,专挑小路边的丛林拂柳穿花,现在还是早春,草木还未发芽,一径的枯黄色树木中,常常隐现一只翩翩飞舞的巨大彩蝶。
胡心雪一袭红袄,将白里微红的脸蛋,衬托得更像是一朵粉色的野花,她矜持端庄,双手垂立,尾在朱由检与王美玉的身后,倒像是随父母出行的小娇娘。
如果玉泉山是一幅取材与大自然的画卷,四人就是这幅画卷上最有生气的神来之笔,他们愉悦了自己的心灵,也清爽了他人的双眼,常常引得游人驻足回首,朱由检就看到一个面色有些黝黑的游人对着他们傻笑,口水都快留到地上了。
王美玉暂时忘记了大草原的广阔,玉泉山上的杂草荆刺、枯木小径,也是别样的情怀,虽然没有无边的草原,洁白的羊群,飞驰的奔马,深邃的天空,总好过宫中的红砖碧瓦。
最欢快的要数婉儿,她在枯木丛中穿梭显摆,就像是一个为主人偷采野花的丫鬟,可惜现在的玉泉山上,野花还未见形,只能空折些无聊的枯枝。
四人沿着林间小道,一路说说笑笑,漫步来到山麓的玉泉。
第393章 昭化寺遇险
玉泉山的风景,以玉泉最为有名,它是燕山八景之一。
走进了看,玉泉山就像是倒扣在湖面的一口石锅,锅口有一块残缺,露出一个小洞,泉水就从洞穴中流出来,在下面的大泊湖逐渐聚集。
其实泉水是来自山间石隙的喷涌,出口处水卷银花,宛如玉虹,所以曾有“玉泉垂虹”之说,大明皇宫生活用水,都是来自玉泉。
玉泉山的水,甘冽醇厚,天下闻名。
“陛……公子,宫中的水,就是从这运回的?”喝马奶长大的王美玉,也折服于眼前玉泉水的清冽。
“这泉水,无论是饮、赏、观,都足以令人陶醉,现在是初春,天气十分寒冷,要是夏天,还可以去泉水中泡个温泉。”
王美玉低头浅笑。
婉儿跑到湖边,俯下身,也不顾泉水的透骨凉,竟然在湖中洗起手来,又用小手沾了少许泉水,轻轻扑在脸颊上,像是要化个淡妆。
朱由检微笑,如果有相机拍下这个画面,挂到网上,凭婉儿的清灵,肯定在网络上一夜走红,风头甚至会盖过奶茶妹妹。
离开玉泉,四人来到芙蓉殿。
芙蓉殿是金朝世宗依山所建,后来破败,经过维修,比当时更加巍峨,从正门进去,大殿有三件,后面还有两进,也各有三间。
婉儿她们见惯了宫中的各种大殿,对这种建筑没有兴趣,朱由检很快就从殿中退出,陪着三女在山间攀爬。
王美玉倒不在乎玉泉山有多少美景,她享受的就是攀爬的过程,就像朱由检在垂钓的时候,喜欢的不是鱼的美味,而是在静谧中等待和拉杆时的兴奋。
如果不是山路崎岖,王美玉真想在山中狂奔一番,以宣泄在宫中的闲闷,裸奔是不敢的,穿着绣花鞋、拖着长裙在山间狂奔,本身就是一种风景。
不知不觉中,日头已上头,平日缺乏锻炼的婉儿,今天的运动量过大,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夺目的光华。
今天的朱由检,完全就是看客,看山看水看美女,见婉儿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都出汗了,以她孱弱的身体,别感冒了,“前面就是昭华寺,我们进去休息一会吧!”
“好吧,我真有些累了。”婉儿掏出方巾,在额头上轻抹了一把,对朱由检报以感激的一笑,今天的春游,就数她的运动量最大。
四人缓步进入昭华寺,侍卫们远远落在后面。
昭华寺乃是蒙元忽必烈所建,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但因为现在天气寒冷,不是旅游的旺季,寺中的游客稀少,只有数名男子和一些上香的女客。
朱由检瞥见一名玄衣男子,有些眼熟,他在鬼鬼祟祟四处张望,过了好久,才想起就是刚才在山路上看着美女流口水的家伙,看来不是什么好人。
朱由检以为他要在寺中行窃,便留意他的行踪,指望在他行窃的时候,来个人赃并获。
他追随着那名猥亵的男子进入中厅,那里人少,并不是行窃的所在,朱由检正在疑惑,突然听得弓弦一响,一支长箭破空,从背后向他袭来,对方的距离很近,朱由检身边又没有保护的大内侍卫,随着朱由检一道进入中厅的王美玉都吓得失声了。
好在朱由检身怀虚极神功,对方的射箭的动作虽然很隐蔽,但弓弦的响声还是让朱由检有所警觉,他不及转身,以右脚为支,向左旋转,堪堪避过那支偷袭他的羽箭。
偷袭他的玄衣男子,见朱由检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还能躲过他的弓箭,脸上微微显出惊讶,但他很快就警醒过来,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弯刀,双手横握,向朱由检扑来。
朱由检凝神聚气,等待对方近身。
他已经明白了,对方一言不发,一出手就是杀招,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们就是冲着自己这个大明的皇帝来的,但侍卫们都在寺外,一时招呼不及。
玄衣男子越来越近,朱由检已经气贯全身,做好出击的准备,他是微服出游,身上根本没有利器,只能以双手和双脚来对付刺客的弯刀。
对方终于出招了,他这一刀,既不是从上向下砍,也不是从右向左横砍,而是从右上向左下斜砍出,一旦朱由检闪避,刀锋随时可以改变方向,向朱由检发起新的攻击,他一箭不中,已经知道朱由检是高手,所以这一刀,他要将朱由检的退路封死。
显然这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刺客。
但朱由检根本没有闪避,在玄衣男子出刀的那一刻,他飞起右脚,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踢中玄衣男子的手腕。
玄衣男子腕骨断裂,弯刀脱手,朱由检在他吃痛的一愣神间,又飞起左脚,真气聚集脚尖,猛地向前一送,踏在玄衣男子的前胸,玄衣男子胸骨碎裂,飞出一仗开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朱由检刚刚用右脚勾起地上的弯刀,中厅又出现两名玄衣男子,其中一名就是刚才流口水的男子,他们没有看地上的男子一样,各持一把同样的弯刀,一步步向朱由检逼过来。
从地上捡起的弯刀,十分不称手,但总好过赤手空拳,朱由检微微抖动弯刀,刀身隐隐作响,虚极神功已经化入刀尖,人刀合一。
王美玉终于清醒过来,她本能地想帮朱由检一把,但她和婉儿,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如果待在中厅,不但帮不上朱由检,还要朱由检分心保护她们,她拉了一把吓呆了的婉儿,返身向殿外冲去,迎向落在后面的侍卫们。
两名玄衣男子持刀快步逼向朱由检,离朱由检还有一仗的时候,两柄弯刀从左右同时砍向朱由检,于此同时,还有一支羽箭,已经脱离弓弦,“嗖”地一声,射向朱由检。
朱由检从破空的声音判断,羽箭速度极快,根本不是普通的士兵射出的,如果被射中,恐怕暂时会失去战斗的能力。
这支羽箭射得十分精巧,它从两名刺客的中间穿过,射向朱由检的面门,时机把握得也是十分准确,就在朱由检欲待躲避两柄弯刀的时候,羽箭已经突了过来。
朱由检如果闪避,左中右两刀一箭,必有一样兵器中的,而且还是前胸面门这些要害的地方;如果朱由检用手中的弯刀,横扫左右袭来的弯刀,必然就躲不开中间的那支羽箭;朱由检要是用手中的弯刀,击落射向自己的羽箭,则无论如何,不能同时避开左右的两把刀。
两名持刀的刺客,已经在心中冷笑。
朱由检已经默运神功,他已经做好准备,要对付左右的两把弯刀并不难,只要向右横移,同时身体左转,就可以隔开右边的那柄弯刀,身体右转的同时,就会让左边那把弯刀出现时间差,虽然这种时间非常短暂,对朱由检来说,已经足够了。
关键是中间的那支羽箭。
朱由检在隔开弯刀的同时,要让这柄弯刀砍向羽箭,让箭坠落。
如果成功了,两刀一箭的攻势顿时就被化解了,如果不成功,那两刀朱由检估计避得开,但中间的羽箭就难说了。
朱由检临战经验少,虽然有虚极神功护体,但不知道自己的打算,究竟能不能避开所有的凶器,时间紧急,这已是朱由检想到的最佳应敌之法了。
两柄弯刀,距离朱由检的头,不过二尺,朱由检猛然挥刀,他要等对手的招数用老了,不能改变攻击,否则,对手一旦变招,他就没有精力应付中间的那支羽箭了。
“喀……喇……”
几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回荡在昭华寺的中厅,三人都楞在那里。
两名刺客,见朱由检一招之间就破了他们精心设计的杀招,一时无措,忘了发起新一波攻击,他们虽然是冷血杀手,但刺杀朱由检的信心已经大减。
朱由检吓出一身冷汗,这是他今生最危险的对敌,比以前小树林遇上的锦衣卫高手时,还要凶险一些,但他挺过来了,羽箭就落在他的身前,两柄弯刀,也被虚极神功荡开,朱由检信心大增,见对方没有出招,他也不急,昭华寺外面的大内侍卫,很快就会闻声过来。
躲在暗处放箭的那名刺客,向朱由检奔来,他见自己的羽箭被朱由检击落,但己方的人员没有受伤,就想利用人数上的优势,立即扑杀朱由检。
如果他选择逃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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