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术卷轴,就是意封,而且是很高深的一种,比最常用的玉简稀少得多。
但是意封非常难得,比灵封还稀少,原因是这门封印术根本就失传了。连林岭那么不可一世的人都承认他也只看过典籍,无从推测意封的原貌。
因此,现在所存有的意封,绝对数量不少,但在外间基本上不可能见到。因为那都是各大宗门的秘传典籍,很多上古留下的传承都是意封,绝大多数都是玉简。
难道这个也是?
孟帅拿起一枚,但觉玉质光滑细腻,不但本质好,而且上面有一层包浆,这是被人盘玩许久的明证,看来这玉简真是古老相传的。
按照一般的步骤,孟帅的精神意识进入了玉简,这是唯一读取玉简的方法。大部分武者先天以下没有能离体的精神力,但到了先天境界,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因此意封也被称为是“先天读物”,孟帅还不到先天,精神力已经很强大,这时更加不在话下。
一进入玉简,几个大字就浮过孟帅的脑海——
“乾坤血影杀”。
读过全篇,孟帅慨叹良久。
这是乾坤家族的传承,从名字判断,应该还是血影本人主修的武技。
从玉简老旧的程度来看,这应该是原品。血影竟将家族传承的原品托人交给自己。
这让孟帅感激之余,有一些……不安。
毕竟他认定血影和他有很近的血缘,是因为白也说两人味道相似,血统的味道应当是不假的。但血影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孟帅是乾坤家族的血脉,但乾坤家族那么大,两人可能早就出了五服,连亲戚都算不上。最多算是同族,而血影身边应该不缺少这种“同族”的,比如那个要把孟帅留下来当种马的老太太,也是这样的身份。
另外,孟帅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他对孟帅的心性人品也完全不了解,这样的重托不有些“过分”了么?何况转托的方式也是托付陌生人,并不能保证薛明韵一定能带到。这样的宝物,无论中间哪一个环节出错,后果都不堪设想。
不知是不是孟帅想多了,他总觉得:莫非血影是有什么危机,才这样孤注一掷的行事么?
但现在他只是妄加猜测,玉简摆在面前,这番好意,他也只有愧领了。
何况这确实是他所急需的。刚刚还说没有好武技,现在武技就摆在他面前。
乾坤家族的传承,应该非常厉害吧?
毕竟当初乾坤家族可是拥有整个中州,势力之大远非乾坤四宗门和南方龙虎山可比,更别说再次一等的势力如四大家族之类的了。纵然现在败落了,可传承不会败,只是人少了而已。
一下子三门传承武技,孟帅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好运气,甚至在自己脸上掐了一下,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才敢相信这是事实。
“黎佑生……跟我斗。老子玩死你。”孟帅冷笑之后,又摇了摇头,道,“有这样的传承,我不思雄霸天下,还只想到那混蛋玩意儿,我也是够没出息的。”
平复了一下激动地心情,孟帅继续把三份玉简一一看完。
三门武技分别是“乾坤血影杀”、“乾坤一掷”和“乾坤移位”。
乾坤血影杀是对战武技,和澄天伏魔剑一样也有三招。先天武技大多招数很少,绝不似后天的武功一般动辄几十上百招,毕竟每一招威力都惊人,不是武功可比。乾坤血影杀虽然和澄天伏魔剑一样都是三招,也都用作对敌,但相互比较,高下立见。连孟帅这样没见识的都能感觉出血影杀高出太远。
乾坤一掷却是必杀技那类的大招,介于远程武技和暗器之间,和唯求无声无息的透影针不同,乾坤一掷是声势浩大,力量惊人的绝技,一招之内,要有泰山压顶的功效,可说是这类大招的佼佼者。
最后一门乾坤移位却是身法了。孟帅看其修炼方法已经玄奇,最后描述的效果也神乎其神,不免将信将疑,但无论如何,这是很了不起的身法,比倒腾龙更强。
想当初他用倒腾龙加上空镜印,至少在防御逃跑方面是无敌的,只是到了先天境界不适用了。现在换了乾坤移位,是不是还能重现当年的荣光?
想到这里,他突然心中一动,把龟门封印术的卷轴找出来。
龟门的印法四实八虚十二门。其中实印都是可以用来对战的印法,也可以看做武技。当初空镜印救了他多少次性命?只是以往功夫不到,不能学后面的印法罢了。
现在他已经先天了,应该能新学其他的了吧。
再看卷轴,果然下一个印法清晰可见。
“明镜印”。
空镜印是可以把所有来袭的力量卸空,而明镜印则是把所有的力量都吸纳,效果来说可能差不多,但能附加在下一招出招上。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孟帅看到效果,击节赞叹,这一招虽然不是武技,但胜似武技,且明显偏于防守,替他补上了一处短板。
现在,他攻击、防御、必杀、暗器、身法全方位的配置齐了,而且都是最顶级的传承。
如果这样都不能赢得争斗,那就是他自己不努力,与人无怨。
捏紧了拳头,孟帅觉得斗志昂扬,咬牙笑道:“四个月时间,黎佑生、大荒战场还有五方世界,你们等着我。”
第506章 五三八 内幕消息,各就各位
四个月时间,如流水一般过去。
这一日早晨,飞鸟啼鸣,百鸣山上来了一只巨大的鹏鸟。
百鸣山掌门打开大门迎接,将上面一个老僧迎了进来。
那老僧进了里间,就见一青衣男子也在座,稽首道:“阿弥陀佛,原来妙师兄已经到了,是贫僧来迟了。”
青衣男子起身还礼,道:“觉海师兄来的不晚,我也是刚到。师兄既然到了,我也在此,加上何掌门,咱们三家又再次聚齐了。”
百鸣山何掌门请觉海坐下,笑道:“几百年来,大荒战场之中,我百鸣、洗剑、菩提三家都是联盟,这个传统自然不能丢。正因为咱们齐心协力,方能在大荒战场中百战不殆。”
青衣男子笑道:“说的不错。尤其是这一次,咱们三家牢不可破,对面鼎湖山却出了乱子,只剩下琵琶谷孤掌难鸣,这还不是天助我也?”
何掌门眉头微皱,道:“倒也不是那么稳当。我听到了一些消息,或许这次大荒战场会有变数。”
青衣男子道:“会有什么变数?大荒七大宗门,璇玑山不说了,独来独往,咱们都当他不存在。泣血谷是捣乱的,谁也不收他。咱们三家联盟,鼎湖山和琵琶谷联盟,本来势均力敌之余,就是我们占上风。如今鼎湖山内战数月,明显的元气大伤,还有谁能威胁我们?”
觉海道:“阿弥陀佛,莫非是鼎湖山内乱止歇了?”
青衣男子皱眉道:“哪有那么容易?”
何掌门道:“我刚刚得到内幕消息,不是止歇了,是被镇压了。似乎有势力压着他们,让内乱暂时搁置,等到大荒战场之后再继续。”
青衣男子道:“哪有这样的势力?唉,也是,最近界门大开,上面的人也要陆续的下来了,或许真有这样的势力——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帮着镇压鼎湖山?一般不都是看戏么?又不是璇玑山,上面有嫡亲的一元万法宗照应,鼎湖山有什么值得上面另眼相看的?”
觉海道:“老衲听说,鼎湖山那个引起争议的弟子,身份不比寻常。”
何掌门道:“内中情由,非外人所能尽知。咱们只需要知道对手还是有备而来就是。另外我有一个消息,听说泣血谷和琵琶谷有意联盟。”
青衣男子大吃一惊,失声道:“怎么可能?”
觉海也沉声道:“何师兄不会误信谣言了吧?”
何掌门道:“我也不知道泣血谷那几个老鬼发了什么疯,但听说双方已经初步达成了协议,只等和鼎湖山一起结成三家联盟了。”
青衣男子道:“岂有此理……我听说百鸣山和泣血谷关系还不错,为什么他们要找鼎湖山,不找你们?”
何掌门脸色一沉,道:“我们什么时候和泣血谷关系好了?”眼见两人都望着自己,悻悻道,“老祖当初和泣血谷的老怪有些交情,但也就是那一支而已,后来发生那么多事,那点儿交情也不算什么。何况我们现在和菩提谷是坚定盟友,自然要站定立场,怎容得泣血谷那邪道捣乱?”
觉海合十道:“善哉,何师兄此为大善之言。”
青衣男子笑了笑,道:“说说错了。不过师兄,这回怎么这么多变故?又是上面来人镇压,又是泣血谷也要结盟,这都不是他们平时的作风啊。”
何掌门道:“确实风声不对。看来那个消息是真的了。”说到这里,他神色略有不属。
青衣男子道:“什么消息?师兄,这里只有你有上面最顶级的门路,若有什么消息,你可不要藏私啊。”
何掌门目光一闪,道:“也没什么,据说上面出现了什么变故,因此急需要一批好苗子,应付六年之后出现的一件大事。因此对大荒战场这次尤其重视。据说这次下来不少上使,就为了看大荒战场的开启。据说连三灵殿都会有人下来。”
青衣男子见了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还有内幕消息藏着不说,但估计问不出来,他说只有何掌门有上面的门路,其实也是虚言,他自己也有门路,回头打听就是,便道:“三灵殿?那可真是难得。照你这么说,这次要分外好好表现了?”
何掌门点头,又笑道:“其实到底是实力为根基,再想表现,实力不足也是枉然。何况这次据说规则有些改动,上面来了一批年轻人,要跟我们的少年弟子一起比赛。”
这回连觉海也震惊了,两人同时失声道:“什么?”
何掌门叹道:“这些弟子当然是以我们门派的名义参赛,当然人数不少,也不能安排在我一家,一些人大概会登门拜访,求取名额。不管熟不熟,两位别拂逆了他们才是。”
青衣男子焦躁道:“这是什么意思?本来大荒战场的好处就越来越少,他们还来争。我们的弟子哪能和他们相争,干脆直接让给他们好了。”
何掌门道:“别着急。那些上使会有安排的。再说大荒战场的战利品是小头,界门开才是大头。那些上面的弟子又不会占据上界的名额,界门的排名肯定不关他们的事。咱们自家排名不就行了?依我说,这反而是好事,越是人多,越有机会表现。谁要是在这次比赛脱颖而出,说不定能一步登天。”
青衣男子皱眉道:“纵然不争排名,但是还要争名额吧?每派名额都是有限的。我们也不宽裕,要再分出来一部分给那些人,自家还剩下几个?”
何掌门道:“不知道你们怎么打算。我们本来就有二十个名额,本来一半年轻,一半老人,我和老祖商量,打算把老人的名额全部让出来,只留下年轻人参加。反正上面下来的也都是年轻人,让他们年轻人去争吧。我们这些老东西若不识趣,还要倚老卖老,阻拦年轻人的路,让上使们笑话。”
觉海合十道:“阿弥托佛,也只有如此了。”
青衣男子叹道:“话是如此……可是要说服那些老东西放弃到手的东西,倒是费一番口舌。”突然,他惊道,“这么说,内外围就不分了?年轻弟子都可以进内围了?”
何掌门点头,觉海也道:“那岂不危险?”
何掌门道:“危险是危险,但上使要进去,咱们拦不住。至于自家人,提前把危险跟他们说了,他们若还要闯进去,那就是他们拿自己性命赌博。如果当真是艺高人胆大,得了利也是应该,倘若是因此丢了性命,就是个不知好歹的糊涂虫,死了有什么可惜?”
青衣男子点点头,道:“何师兄说得有理。大浪淘沙,只是外围挑战有限,还有投机取巧的余地。进了内围直面生死,说不定因此就淘出真金来了。”
觉海高宣佛号道:“阿弥陀佛,但愿年轻人有自知之明,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青衣男子暗自撇了撇嘴,练武的人,哪能贪生怕死?只有这个和尚还做这种稀软言语,但又不能说这和尚是假话,他们菩提谷还真有些善心禅意,并非假装。
何掌门笑道:“明日就是我们门内选拔赛开始的日子,两位师兄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观礼?”
觉海和青衣男子对视一眼,道:“那就叨扰师兄了。”
何掌门正要吩咐摆宴招待,这时一个弟子匆匆走来,在他耳边低声几句,他站起来,道:“两位师兄,失陪一下,请后面更衣休息。”说着拱了拱手,匆匆出去。
青衣男子目送他离去,转头对觉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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