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跳起身来,孟帅伸手将头顶的那个沙漏拨了下来,沙子再次流下,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睡下,绳子**也没有传来睡意。
沙漏漏尽,孟帅自己估计,大概五分钟。
也就是说,只睡了五分钟时间,就如同休息了数个小时,甚至效果还更好
真是太强大了
孟帅连滚带爬的出了树屋,在黑土地上跳了两跳,大吼一声,抒发心中的愉快。
蛤蟆这时才爬出屋子,道:“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孟帅心情不错,也不跟它吵嘴,道:“这一回值了。”
蛤蟆道:“你值了,我觉得一般般。我平时也睡觉,在这里也睡觉,都是睡觉,有什么区别?”
孟帅正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变,道:“外面有事,我先出去一趟。”
三四八 去而复返再出发
天色渐暗,静谧的村庄中,岑奕风正在堂前闭目养神。
他神色安详,眉目舒展,仿佛正在享受一段安闲的休假时光。但他心中却是充满了焦虑,神经绷得紧紧地,以便随意应付突发的情况。
无论何时,保持最平静的心态,是谋士的操守。倘若不能保持心无波澜,至少要保持最平静的表情。
小村落地处僻壤,夜幕降临之后更是万籁俱寂,安静的近乎死寂。突然,一阵马蹄声急促的传来。
岑奕风骤然睁开眼睛,袖子一动,一根黝黑的判官笔已经落入掌中。
他并不是弱书生,相反自幼武双全,修为已经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只是平时向以士面貌示人,即使自己人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手,这种谨慎是他保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现在的境地,就有可能把他这张底牌逼出来。
黑夜荒村,策马疾驰,敌友未定。若是敌人,必是大敌。
岑奕风侧耳倾听,只听得马蹄声越来越近,到了村口停下。
到了这个时候,岑奕风眉头反而微微舒展,并不似之前担心。因为他没有听到村口的报警信号。
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敌人太强,暗哨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拔除了,要么就是自己人。
岑奕风更相信第二种,他的暗哨训练有素,报讯的发放又很简单,除非是数位高手从各个方向一同出手,不然还真没可能这么快就失陷。
难道是自己人?
岑奕风再次皱眉,他派出去的人手,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他已经给了前线人等全权,即使出了状况,他们也应该不会特意回来找自己报信。
难道是从凉州调的人手到了?
也不对——一是时间上对不上,二来人手也对不上。刚刚的马蹄声显示的清清楚楚,回来的只有一个人。
看来真是派出去的人出了问题,岑奕风眼睛一瞥,看向了桌上放置的玉牌
脚步声响起,直奔着这边而来,果然只有一个人。
岑奕风身子往后一仰,再次恢复了闭目养神的情态。
大门一开,一人匆匆走了进来,道:“先生。”
岑奕风睁开眼,道:“哟,总师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原来回来的人正是钟少轩。
他是真的惊讶了,在他想来,外出的所有人中,就钟少轩提前赶回来的可能最小,因他只是去请钟不平,遇到意外的可能性也是最小的。按照计划,钟少轩至少要第二天中午才能回来,现在连夜赶回,真是快马加鞭了。
再一看钟少轩的样子,他更惊讶了。钟少轩的状态明显就不好,风尘仆仆不说,脸色也是煞白,眼中布满血丝,呼吸急促,显得激动又紧张。在岑奕风印象中,钟少轩少年老成,虽然不过二十,却是沉稳非常,临危不乱,从没见到他这样激动。
岑奕风问道:“怎么了?莫不是钟老爷子出了什么事了?”像钟少轩的样子,岑奕风可不会认为他只是被钟不平拒绝了,这其中必有大事。钟不平可是先天高手,他若出事,岑奕风也只有束手无策,就是姜廷方来了也没用。
钟少轩擦了一把汗,道:“我没见到父亲。”
岑奕风道:“怎么说?”
钟少轩道:“父亲不在他修养的地方,我找过了,不见他人影。”
岑奕风哦了一声,微笑道:“或许是他老人家出去了。那又不是老爷子的家,他修养恢复之后,想要出去走走,甚或直接回去了,谁又能阻拦?看来这次咱们没机会求他老人家帮忙,福气不够罢了。”话虽这么说,他却知道不是那么简单,只是没见到钟不平,钟少轩也不至于如此惶急。
钟少轩苦笑一声,道:“或许吧。但或许……二弟呢?”
岑奕风道:“小孟大概在紫金山吧。他去探皇帝的行宫了。”说着将后面的事大略跟他说了一下,道:“他还没发信息回来,应当还没什么收获吧?”
钟少轩道:“我去找他。”说着就要离开。
岑奕风也不由问了一句:“你是担心他么?小孟机警,武功也不错,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钟少轩道:“一是担心他,二是……担心我父亲。”
岑奕风真是难以理解了,道:“你担心钟老爷子?”
钟少轩道:“是啊…若是找到二弟,或许还有救,若是不能及时找到,父亲恐怕……”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但岑奕风分明从他眼中看出了“凶多吉少”这四个字。
岑奕风还是不能想象一个先天高手为什么会有危险,但他敏感的察觉出这件事可能是钟家的家事,也就不再多问,道:“既然如此,你去紫金山找他吧。”其实他真是不希望钟少轩在这等要紧时刻插一杠子,但他也不能阻止,只希望孟帅能尽快把事情办好,再去解决家事不迟。
钟少轩答应一声,就要离开。
正当他要出屋子之时,突然屋中一亮,发出一道光芒来。
光芒一闪而逝,熄灭之后宛如平常,但刚刚那种光泽耀眼的感觉,绝非寻常。岑奕风回头,抓起桌上的玉牌,道:“有讯息传过来了。”
钟少轩忙问道:“是谁?”
岑奕风拿起玉牌,只见背面六块分隔开的区域里,左边下角的玉色与别处不同,不由得奇道:“怎么会在这里?”
这玉牌是封印器,正面是强光印,只要有信息传来就会闪,背面则指示具体的信息。孟帅的封印术还不错,但也不能像短信一样传具体的信息,至少九重封印以下,没有这样的印法。他另想出方法,反正行宫只有六处,他就讲玉牌分为六个区域,在哪个区域遇到事情,就按相对应的区域的玉石,对面也会在相应区域看到信息,赶去该区域支援,这也是取巧的法子,聊以充数。
而现在那玉牌指示的区域,当然对应的是行宫的一处,但却不是今天两人搜查的任何一处。
要知道六个行宫之间也是有距离的,在之前两人就都约定好了搜查的顺序。孟帅查的是上面两处,苏醒查的是中间两个区域,下面两个区域,右下角代表钟毓园,左下角却是没安排人查看的地方。按照顺序,至少要明天才会有人去看。
虽然不排除两人之中有人搜查的特别快,比进度要快,但几处行宫之间的距离是改变不了的,一天时间,甚至都不能跑完三个地方。
除非有人打乱了搜查的顺序?还是说……
岑奕风沉吟不语,钟少轩却已经问道:“可是二弟有危险?”
岑奕风道:“不——事情成功的概率大些。而且也不能确定是小孟还是苏醒。”
孟帅做的三套玉牌,他和苏醒各拿一套,岑奕风这里留了一套,三套都是一模一样,互相发信息,也分不清是谁发过来的。其实若再做的精致点,区分出不同的光芒,也是可以实现的,但因为时间紧迫,孟帅懒得做的那么细,反正就两个人发信息,用排除法就知道非此即彼,岑奕风也不用知道到底是谁有所收获,只要知道地点就行。
岑奕风道:“既然如此,你去一趟吧。这里——”这时墙上就挂有地图,岑奕风指出了那个对应的方向,道,“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孟帅,但就算是苏醒发的信息,按照约定好的,孟帅也要赶过去,应该能在那里见到他。但愿事情顺遂,如人心意。”
钟少轩道:“好,我走一趟。先生放心,只要不是十分紧急,我当以大事为重,至少会回来报个信。”
岑奕风点头,钟少轩的承诺已经可以了,倘若真有事,凭钟少轩他们兄弟加上苏醒,大概也都能应付下来,便道:“总师好走。”
目送钟少轩出去,岑奕风突然觉得有些事情不对,慢慢转了一圈,突然扬声道:“总师留步。”
钟少轩这时人已在外面,听到他的召唤,又回来道:“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岑奕风双手据案,微微摇头道:“我总觉得还有不对,我再想想——”
光芒一闪而逝,树林之中恢复了寂静。
孟帅捏着玉佩,道:“苏醒找到线索了?这个时候?他还蛮拼的。”
看到是左下角的区域亮起,孟帅也是感到奇怪,他这一行也算是“顺利”,极其通畅的排除了两个错误答案,甚至都没亲自去第二个地方查看,就是这样,他也没能在天黑之前下了紫金山,还是得在山林露宿,怎么苏醒已经顺利找完两个,已经找到第三家了?
或许是苏醒调换了稽查顺序,难道说世上真有“冥冥中的感觉,凶手就是他”这种事?
想了想,孟帅还是觉得先去看看情况。反正第五区域离着他这里反而不远,本来是打算明天上午过去的。但现在经过黑土世界的调养,他精神健旺,各方面都处在最佳状态,趁着夜色好,月白风清,连夜赶路正好。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孟帅还是准备好了武器和封印傍身,连苏醒给的蜘蛛丝都准备好了,因为就算报信准确,这一过去也可能面临很严峻的局面,何况还可能有意外发生。
准备好了一切,孟帅踩灭了篝火,换上一件深色的夜行衣,身子轻纵,穿入林中。
三四九 金戈铁马卷秋风
孟帅在林间穿行。
从紫金山下来,他乘马往东方疾驰,快马加鞭两个时辰,这才下马步行。
皇家的园林,有两种,一种靠山,一种靠水。都是美景借势而成。若是不靠山也不靠水,那么跟皇宫一样,有什么建造行宫的必要?
当初钟毓园就是靠水,一大片湖面甚至联通地下龙木观,而紫金山这两座行宫,不必问,必然靠山,借山中凉意,供皇帝避暑。而孟帅赶去的最后一处园林,却是地形最复杂的,半靠山,半靠水,处在紫金山余脉吞金山下,与京城以西第一大湖吞金湖相接,过了吞金湖,景色急转直下,不再有山林,反而是一大片草原。
在这种环境下建造的行宫,号称“秋荻行宫”,太祖所建,为的是每逢秋日的狩猎。当年大齐国力还强盛的时候,皇帝秋天可不会躲在园林中伤春悲秋,是要调集人马在秋荻行宫狩猎的,各地的诸侯也有带人来会猎的,一秋之获,往往有野物数万,颇有尚武之风。只是这样的会猎耗费巨大,国力日衰之后就再也举办不起了。而秋荻行宫也慢慢衰落下来。
这也是孟帅为什么把它放在最后一个来搜查。在它看来,皇帝选中它的可能,只比钟毓园大一点儿。毕竟秋荻行宫衰落的更早,已经有百年时光不曾启用,如果它跟紫金山下的行宫一样被泥石流埋了,孟帅一点儿也不会吃惊。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搜查这个行宫很麻烦。
秋荻行宫已经荒废,但是靠近它并不容易。吞金山上驻扎着一支军队,正是京东山营。整个吞金山都是军事禁区,靠近殊为不易。而从另一边靠近,不但要穿过吞金湖那巨大的湖面,行走在草原上,无遮无挡,也很难避人耳目。
孟帅到了山口,不能上山,也不能骑马,把马卸下鞍鞯放了,自行绕了一大圈,从草原潜了过来,仗着身子不高,在草丛里穿行,倒也慢慢靠近了行宫
一面走着,孟帅一面腹诽:这苏醒怎么回事?发了一次讯息,就无声无息了?至少也沿途留下些讯号啊,不然谁特么能找得到?
这腹诽开始是牢骚,后面便渐渐成了心中的疑惑——一点讯息也没有,太古怪了。
要知道能靠近行宫的路不多,孟帅走的差不多算是必经之路了。苏醒只要不是冒险,也必然从这里走过,至少至少,要有一部分路线是重合的。而沿途留信,是趟路的人的基本要求,苏醒也不是雏儿,为什么连一点线索都不留?
莫非其中别有隐情?
孟帅走到湖边,便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从这里绕湖行进,不过半个时辰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17页 当前第
264页
目录 上一页 ← 264/81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