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行,实在是拔不出一个专精武道英才来。不比殿下坐拥王国,人杰地灵,手下有这许多俊秀人物。”
吴王先是倨傲的一笑,又露出不信的神色,道:“我就不信你的托词。天底下论地盘就是姜家最大,会没人才?你敢是藏着王牌,只等最后一鸣惊人么?”目光逡巡片刻,突然指着一人道:“你。就是你。你二十岁了么?”
孟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就见他指的那人正是慕容佩。
慕容佩相貌斯秀美,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看不出多大年纪,但总之很年轻。听到吴王叫自己,起身道:“叫我?”
吴王道:“你多大年纪了?快来出场。”
慕容佩道:“二十。”
连孟帅也是一怔,没想到慕容佩已经二十岁了,还真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二十岁在前世的一线城市,还可以享受未婚女青年的待遇,在这里绝对是孩儿***岁数了,再大上几岁,连徐娘半老都说得上了。
吴王不信,道:“胡说,你哪有二十岁?最多双十年纪。分明是姜期舍不得你身娇肉贵,不让你下场。”
慕容佩眉头一皱,直接从席上走出,道:“那我就下场。”
姜期忙道:“慕容,这不合规矩。”
皇帝看了,突然哈哈一笑,道:“那就这样——这场比斗就不算在试剑会之。算个特别节目。王叔也派人出来,不拘几岁,朕也想看看真正的精英之间的斗争。”
他心知吴王只是斗气,只要让他打过一场,了结这段公案也就是了。今天他有正事在身,没兴趣理会这等小纷争。
吴王这才气氛稍平,喝道:“三峰,还不出去?”
就见吴王席上闪过一人,五短身材,身体敦实,乍一看就像个菜墩儿似的。他从席上下来,一路走到场,就像是菜墩从后厨里滚出来。
孟帅心好笑,紧接着看向他手指,手指骨节突出,皮肤如铁,显然是硬功好手。
吴王指着他道:“这位是杜三峰,就是刚刚被你贬的一钱不值的杜鹏的叔叔和师父。你要是能胜过他,就算你有资格口出狂言。”
孟帅暗道:等等,刚刚点评的是姜期,现在出手的是慕容佩。怎见得慕容佩能赢,姜期却能口出狂言?这老儿逻辑混乱,思维不清。
慕容佩不喜多言,站在场,衣襟被风吹的微微飘起。
孟帅看到她单薄的衣衫,心一动,想起了凉州的慕容佳。慕容佳有一次要动手的时候,穿上了厚厚的斗篷,里面藏满了毒物,被自己叫破之后还很是沮丧,说是自己练功不到家的缘故。眼看慕容佩身上衣衫单薄至此,毫无其他痕迹,应该是练到家了吧?
他还真没有见过慕容佩动手,不知道她这个药师府统领怎么出手?
那杜三峰身一抖,浑身骨骼咯咯作响,显然是在舒展身。目光斜斜看向慕容佩,道:“小妞,你好大胆,竟然跟我放对。”
慕容佩淡淡的看了一眼。
皇帝道:“开始吧。”旁边太监当的一声,敲响了大钟。
两人听到钟声,都没动手。互相对峙。只是杜三峰双脚弓箭步,手上也拉开了架。慕容佩却是纹丝不动,眼神一片淡漠,唯有风在她身上拂过,吹起了一缕青丝,显示她还在这个世界,而不是一片虚无。
场的气氛一时凝固了。众人都聚精会神,这场比斗的双方,可不是那些稚嫩的少年天才,而是真正的精英高手。连田景莹也不由坐直了身,侧过耳朵,仿佛在听场的动静。
孟帅从上面往下看,但觉一阵怪异。但哪里怪异,又说不出来。
静谧持续了片刻,也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几个时辰。
慕容佩抬起了手。
众人同时提起心。
就见那葱白一般的手指伸手身前,微微一动,弹了弹衣襟。
然后,她转头走回,回到了姜期面前。
姜期笑着站起,道:“辛苦。”
众人莫名其妙之下,只听扑通一声,杜三峰滚圆的身摇了两摇,一头栽倒,溅起一片微尘。
这种比斗,是慕容佩赢了。
以几乎无人看见的方式。
孟帅满脸怪异,就听皇帝低声问道:“怎么回事?谁看见了?”
这时候,田景莹突然开口道:“刚刚有暗器。”
孟帅微微点头,他刚才似乎也听到了异常的风声,但那风声太细微,又一闪而逝,他也不能确定。这时听力卓绝的田景莹也证实了,想来是暗器没错了
如果是暗器的话,如此无声无息,无形无影的暗器,多半是牛毛针之类的。也符合慕容氏的风格。
不过既然是慕容氏出手,杜三峰倒下,应该不全是因为针刺,更可能是因为
“毒。”
在浮光苑外的一处水榭上,一个坐在屋脊上,一片懒散的青年人说道。
谁也不知道他时候来的,也守卫森严的皇宫院,也没人来盘查甚至注意他,仿佛他只是亘古以来就在那里似的。
在他旁边,一个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这女施主很不错。”
那青年拍腿笑道:“和尚,我还道你根清净,没想到也这么心花花,施主就是施主,为加一个女字?你关心人家是美女了?”
那和尚又呼道:“阿弥陀佛。”
旁边另一个彩衣女道:“看了半日,就这个人还不错,年纪却是太大了。你鼎湖山还要不要了?”
那青年道:“要啊,怎么不要。二十岁是关于那件事的限制。只是单纯收入门,又有二十岁三十岁的?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们为了这件事跑来跑去,耗费了许多功夫,今天有这么多人在此,真是凑巧。这皇帝倒给我们省了许多功夫。”
那彩衣女道:“可我只看到一堆劣货。我从琵琶谷下来,一路上观风,只觉不堪入目,只存了一丝指望,现在这点指望也没了。”
那青年道:“都是劣货太好了,咱们马上可以回去了。就说大齐的少年俗不可耐,愚不可及,一个都不足以入门。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那彩衣女道:“你要敢这么做,我就服你。不完成任务,别说那位大人的吩咐,就是师门也非废了你不可。”
那青年嘴角一抽,露出几分不自然,随即道:“没有就是没有。滥竽充数也是罪过。难道让我大变活人?”
那和尚道:“阿弥陀佛,以小僧看来,是这里施主藏私,只把劣货拿来示人,真货笼在袖里。”
那青年翻身站起,道:“是了。想是诱惑不够,他们不肯出手。咱们给加把柴火。不如分头行事,这样,这样,这样。”当下吩咐几句。
那彩衣女点头同意,又道:“这是要把升土大会分解么?也可以。可惜冼师兄不在此,格局总是缺了一角。”
那青年道:“璇玑山么,只要他们眼里的大天才,时候跟咱们这些小门小户同流合污了?还是别去高攀人家的好,省的找骂。”
那彩衣女道:“我越来越觉得,璇玑山的可厌,差点比得上泣血谷了。只是冼师兄比阴斜花要好上几分。”
那和尚再次道:“阿弥陀佛。”
那彩衣女讶道:“无止,难道你也被阴斜花骚扰了?”
那青年道:“你别问了,问了他不过又多说一声阿弥陀佛罢了。阴斜花的性情我们还不知道?不过他固然无耻又无礼,但也不是一点儿用处也没有。譬如这一次,他先一步流窜在各地,大放风声,四处敲打,把洞里藏着的蛇虫敲出不少来,升土大会的消息一半儿是他放的。进了京城他独不见踪迹,说不定又有了隐秘发现,占到了咱们看不见的好处。咱们若慢一点,就只能吃他的残羹剩饭了。”
那彩衣女道:“你倒提醒我了,今天此去,咱们除了留意天才之外,还要小心阴斜花截和。永远不要低估了泣血谷的无耻。”
那青年一振袖,道,“咱们走吧,晚上来这里集合。”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各自往一个方向腾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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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五 芙蕖临水开
比赛继续,而且长时间的,无限重复的进行下去。一直持续到晚饭前,足足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
围观了全程的孟先生说,他活了两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聊的事。
确实挺无聊的。因为比赛形式简单重复,而且没有兵刃,再加上人人都在留手,谁也没拿出真本事。
对,造成比斗无聊的,主要就是这个留手。
这场比斗,赛制极度混乱,皇帝点到谁就是谁,无限循环,不知道打几场才能挺到最后,胜负全靠外人评判,还要注意不在君前失仪。而最后那个神秘礼物,更是云里雾里,始终不露真面。这种情况,最终把比赛的氛围拖得一塌糊涂。
开始几位,为了显名还肯大力出手。后面出来的都是各家的心腹门客,互相之间很有分寸,谁也不肯先出手伤人。横竖打过了一盏茶时分,就能停手,也就各家比划招式,最后请一位眼光高的诸侯分胜负便是。
这其,唯有一人算是个异数。就是方轻衍,化名何复的。
方轻衍和孟帅同岁,不但是少年才俊,而且是年纪比较小的那种。可是他出手狠辣,于净利索,从不知留手,简直和其他人不是一个画风。
凡是他出手,别管是哪家的,不但三招两式速胜,而且十有八,会在对方身上留下点儿伤。要不是在御前,恐怕人命都能打出几条来。
若是个老成持重的主君,恐怕已经阻止他连续出手,但山王年轻好胜,只觉得面上有光,不但不以为忤,还大为赞赏。再加上皇帝也很喜欢他,毕竟这是一个能让比斗有意思起来的人,天潢贵胄看的就是个刺激,也十分捧场。
孟帅开头不明白方轻衍是何用意,后来就想明白了,他是无时无刻不忘给山王拉仇恨。他欠下的仇恨,有一半可以拉到山王头上。山王没有自知之明的性情也让他的计划变得更为顺利。
目前看来,他的拉仇恨行动卓有成效,后来上场的比赛打出真火来了。只是方轻衍的实力实在是高人一筹,就算对方下狠手,他也能从容不迫,一举胜之。无非是下手再狠三分,再拉第二次仇恨而已。
到了后来,点名要战方轻衍的人越来越多,皇帝只好出面,让方轻衍直接参加晚上的决赛争斗。
对了,晚上还有决赛。
孟帅只觉得头晕,颇觉毫无生气。又暗道:那试剑会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所谓的阴谋。今天来皇宫,该做的事情都做到了。一会儿趁他们吃喝的时候,我就溜走了吧。
正在这时,皇帝突然低头在田景莹耳边说了一句,田景莹明显吃了一惊,道:“要劳动……今天?当着这么多人?”
皇帝道:“是,事关重大,快去。”
田景莹站起身,道:“孟帅,跟我来。”
孟帅下意识的迈了一步,皇帝低声喝道:“只许你一个人去。”
田景莹嘴唇微微一抿,道:“皇兄,你明知道我眼睛不方便,不许人跟着,我如何行动?”
皇帝和田景莹说话,已经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皇帝眼看有人目光转过来,略感烦躁,挥挥手道:“只需一个人扶着你。关键地方不许他进去,你懂得轻重。”
田景莹道:“既然如此,我要向王兄讨一件东西。”
孟帅扶着田景莹往外走。走到浮光苑外,眼见天色已近全黑。到底是皇宫院,两旁大路上已经点起一排排宫灯,光晕照华庭。虽然比不上后世的路灯,但朦朦胧胧,五光十色,别有一种梦幻一样的气氛。
孟帅问道:“现在咱们去哪儿?”
田景莹一面走,一面道:“先回我的宫苑,去拿点东西,然后咱们再走。
孟帅道:“好。”找准了路径,带她向前走。
田景莹郑重其事的道:“孟帅,一会儿我们去的地方,你不管看见了什么,都一个字也不许说。不然我不如何,皇兄定要将你灭口。”
孟帅道:“我觉得就算我小心谨慎,你皇兄也会将我灭口。”
田景莹道:“哦?皇兄有杀机么?”
孟帅道:“有一点。对我这种小人物,一点杀机就够了。你当我是哪个王爷么,要杀我还得目露凶光,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杀字写在脸上才够?”
田景莹抿嘴一笑,道:“说的是。皇兄是这种人。不过你不用怕,我来救你,定然不教你枉死。”
孟帅道:“你来救我?从你皇兄手底?”
田景莹笑道:“别人不成,你却可以。我刚刚要随意叫一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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