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资深后天境灵师居然同样没发现。
  “哇，我还是第一次看苏衍打斗，居然能和后天境灵师战成平手。”钟文韬感慨道。
  苏东亭比较淡然，说：“苏衍的实力我清楚，单论剑法、身法修为，绝对是佼佼者，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好了，再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你上还是我上？”
  “你上，我刚突破就被你拉来，还没好好调理呢。”
  战斗打到现在，苏衍能用的招都用了，还是无法伤到童子平分毫。现在两人都是攻不破对方的防御，童子平速度快，苏衍身法精妙，战局陷入僵持，继续下去已经没意义…
  而且苏衍一直胆战心惊，他不清楚自己身上莫名的罩子何时会消失，到那个时候，童子平只用一招就能解决他。
  “师父，你再不出手我就挂了！”
  “呵呵，还早着呢。再给他几个小时，他也不会打破你的防御。”


第七十二章 真相
  苏东亭、钟文韬从空中翩然而下终于惊醒战斗中的童子平，他退后一步，暗自戒备。
  “师父、钟叔！”苏衍也趁势离开战场。
  “后天境！两个后天境！”童子平心中叫苦，“谁说苏衍师父不重视苏衍？谁说苏衍师父是御空境！”
  和苏衍交手，童子平没费多少力气，此时真元依然充沛。他准备着找机会逃走，两个刚刚突破后天境的灵师他不怕，但来自中洲的文韬的灵技不是他能比的。更何况，谁知道这两人身上是否有苏衍一样的宝贝。
  童子平倒也干净利索，身上防御灵技一直保持着，转身腾空而起。
  “打了我徒弟还想走？跟我站住！”苏东亭语气依然平淡，却透露出不容拒绝的威严。“你擅长风系灵技？那我就用风系灵技解决你。”
  “风缚术，回来！”
  童子平的身体同样一挺，然后与刚才的苏衍一样不受控制，被风托到苏东亭面前。
  “不，这不可能，风缚术无法对同级其作用。除非……除非……你的风缚术是下品灵技？”童子平骇然，他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存在。下品灵技，别说林家，就是岚州三大顶级家族也没有。更何况，下品只是最保守的估计。
  这就是灵技，每个等级之间有严格的差距。上乘三品的灵技对中乘三等灵技的压制如同低级灵技对武技的压制一般，那是天壤之别。
  苏衍张大着嘴，对于两人的打斗，他做过估计。原以为声势浩大，一次碰撞便可毁去数里方圆的树林，但绝对没想到战斗这么简单。
  钟文韬毫不吃惊，他说道：“这种档次的灵师，你师父当年初入御空境就能轻易抹杀。当初十几位后天圆满的灵师围攻，你师父都能战成平手。要不是先天境灵师暗中出手，你师父也不会引发旧疾。”
  “别杀我，我是后天境灵师，我很快就能突破先天，我可以为奴为仆。”童子平跪在地上求饶，好不容易修炼到后天境，他可不想这样丧命。
  “我问你，你为何要对我徒弟出手？”苏东亭问道。
  “大人明鉴，陈建对我有恩，我答应帮他报仇。我不知道他是大人您的徒弟啊，要是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敢啊。”
  “这个时候还敢撒谎，果然不知死活。”钟文韬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戏谑着说：“林逸轩，你说是不是啊？”
  这……这……这怎么可能？童子平骇然，他的身份怎么可能暴露？
  “最后一次机会，为什么要杀我徒弟，谁指使的？”
  童子平，不，林逸轩嘴巴张了张，说：“这次真的是我私人行动，没有人指使。”
  “倒是说了句实话。”
  “师父，钟叔，这是怎么回事？他是林家的人？”
  “嗯，林家现任族长的三儿子，幼时夭折，其实是加入了林家暗堂，天赋惊人，不到40岁就进入后天境，在夏国也算天才。”钟文韬解释道。
  林逸轩瘫软在地，暗堂是一个家族最隐秘的存在，也是一个家族保留火种的地方。那里全是林氏嫡系子弟，而且需要经过重重考验，并且制度严谨，就算暗堂堂主都不能知道暗堂的所有事。林逸轩在暗堂地位很高，这种层次的机密整个林家知道的人不足五指之数，外人怎么可能知晓！
  “你是哪个家族的？你们要对我们林家怎么样！”林逸轩惊恐万分，连暗堂都被人渗入，林家随时有可能彻底覆灭。
  “呵呵，林家……”钟文韬不屑一顾，“到现在还想隐瞒？一个小小的林家还不值得我出手。这事也巧，这人品行不端，十几年前行不轨之事被我手下撞见，然后得知了他的身份。这个情报一直被废弃着，前段时间知道你要对付林家，才意外翻出来。林松，那个被你折了面子的小子，就是他的儿子。”
  林逸轩心神涣散，这种隐秘的事被揭出来时的羞恨消失了，只剩下无穷的恐惧。当苏衍喊文韬钟叔的时候他没有在意，以为以前用的是假名。但当钟文韬口口声声我钟家的时候，他才知晓林家得罪了何种势力。
  林家完了！
  林逸轩居然痛哭起来，这次他来东岚县真的只是处于护犊之情。儿子受辱，他自然要报复。林家的老头们忌惮文韬的身份，不想因此招惹敌人，他不屑一顾。
  反正没人知道他童子平的真正身份，也不会牵扯到林家，所以决定自己动手。但是，事情往往这么有戏剧性。
  林逸轩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求饶，林家真的扛不起。不需要钟家动手，甚至不需要钟家表态，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有人会抢着灭了林家。
  “钟爷，您大人有大量，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吧。”林逸轩不停地以头碰地，额头上渗满了鲜血。
  “只要你林家不招惹苏衍，我们自然不会灭你林家！”钟文韬说完，一招将其震死。
  风吹过丛林，林逸轩的尸体渐渐消散，只有那颗暗红色的珠子留下。苏衍弯身将其捡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防御类的宝器。
  暗红色珠子在手中翻滚着，苏衍很好奇，一颗珠子怎么就能挡住他的一次次进攻呢？这个世界果然奇妙。
  “对了，师父。林逸轩的灵技、武技打在我身上怎么没事，我不记得我有这种宝贝啊？”
  “呵呵，你看看你的护身符。”
  护身符，这个世界的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只是乡下人自己绣的红色小老虎。苏衍从腰间拿起，右手摩挲，晶莹剔透的细小粉末从中滑落。
  “这是一件一次性的防御玄器，经过充能可以使用三次，你师父用了两次，最后一次用过之后就会消散，可以抵挡先天境灵师全力一击。它会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进行防御，后天灵师根本无法打破。除非后天灵师有玄器级别的武器或者有上乘灵技，亦或者被十几位后天灵师围攻，即便这样，它依然能撑一个小时。这是一些门派为有望晋入先天的弟子准备的，每人限得一枚。你上次离开之前，你师父放下的。”
  “师父！”苏衍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苏衍的背影渐渐远去，苏东亭扭头问道：“这么轻易放过林家可不是你的性格。”
  “呵呵，你的徒弟还是有些心软啊，我要是说覆灭林家，他心里肯定有别扭。不过，林家人可不知道你我的实力，你说，他们那些少爷们能忍住不动手？呵呵……好了，快跟上。”


第七十三章 再次突破
  踏入陈府，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陈建此时已经面如死灰，看到苏衍后，他不由自主的眼神哆嗦，身体退后几步，比上次还不如。
  “不要杀我，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童子平蛊惑，他一直想杀你，我只能作他的棋子。真的，我真的没有杀你，杀你们全村的意思。”
  陈建跪在地上，额头在石头铺成的路面磕得砰砰响，嘴里一直在求饶。
  苏衍没来由的叹口气，也不欲再折磨他。曾经想好的报复手段搁置了，提不起一点兴趣。这就是败者的下场，苏衍暗自告诫自己。陈建只不过是自己人生旅途中微不足道的过客，就连李强他也没再看做生死大敌。层次不同，苏衍草草处置了陈建，拿到名额便离开了。
  至于童子平的下落，陈家人没敢问，苏衍三人当然也不会提起，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从陈家出来，很快就遇到左东来。几个月没见，曾经意气风发的左东来，现在已经头发花白，陈建得势对他的影响非常大。
  不过，所有的商人都背弃苏家村，投靠陈建后。左东来能坚持住，这让苏衍很有好感。尽管这其中有其他因素，但瑕不掩瑜，该有的补偿不能少。
  “左叔，所谓患难见人心，我也不说什么。这个给你，算是对你这段时间损失的补偿。”苏衍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瓷瓶，里面装着一枚红色丹药。
  “这是？”
  左东来打开瓶盖，一股清香扑面而来。他不会认为这是毒药，苏家村想杀他不用这么麻烦。
  “一枚真元丹。”
  “真元丹？”左东来疑惑地问道，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真元丹，能帮助一个人100%晋入培元境。不过以后再进一步的机会小很多，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服用。”
  “服，我马上服。”
  左东来声音颤抖着，培元境，意味着可以成立一个家族。就算与其他几个家族分享一个县的收入，那也是非常大的富贵。
  左东来得到由苏衍转交的真元丹后，从凝魂境晋入培元境，虽然日后再难进步，但左东来依然觉得值。以他的资源和资质，这辈子本来没可能晋入培元境的。
  更重要的是，在陈家培元境强者，也就是陈建的爷爷和三叔被杀后，左东来成为东岚县仅有的三位培元境灵师，左家压过陈家崛起未尝没有可能。陈家本来只有两个培元境灵师，被杀后，钟叔给了与陈建爷爷不太对付的另一批人一枚真元丹，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陈家当然会有很多人不甘心，但清理他们却不需要亲自动手，得到真元丹，重新掌握家族的那批人自然会动手。
  此时苏衍才有些领悟钟叔的手段，只是不知道为何师父只用了御空境的修为。
  ……
  苏衍顺利拿到名额，除了林松有点意外，有点不解外，其他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一个多月的时间，苏衍依然没有提升真气的灵药的消息。不过他不再焦急，现在多花一些时间，日后自然会少一些。目前在山阳郡中也挺安全，暂时不急着提升。
  修为不用着急，苏衍现在最迫切的是要有新的招式。不能学习灵技，那就从武技出发。
  岚州灵苑非常大，背倚着的那座小山被命名为灵苑峰，每日清晨苏衍都准时来峰顶练剑，而白杨则在一旁练习灵技。
  自从修炼经常进入融物之境，在灵苑峰练剑，苏衍感到越来越能领会四季剑法中的奥秘。
  此时正是春夏交替之时，春的气息渐渐转变，万物的生机越发旺盛，达到一个顶峰。苏衍身上的气息，春的生机柔和突然蓬发出光彩，充满了狂暴盎然。
  白杨从修炼中惊醒，讶然地看着苏衍身上隐隐透出的气势。生机越来越强，同时变得燥烈，达到顶峰之后，盛极而衰，渐渐转化为肃杀。
  “然后呢？”
  现在是春夏相交之时，由春入夏水到渠成。春江秋月剑已经练成，由夏入秋也不是难事。但是，冬的气息又是怎样？该如何进入？苏衍陷入了迷茫。
  四季被人广为熟知，特点更是能轻松道出，但想要领悟却无比艰难。苏衍肯定如果身处冬季，他肯定能练成，但那必须等半年时间，他不想等下去。
  “哎呀，我太傻了。四季剑法并不等同于四季，只是将四季的一些特点融入剑法。我练剑十年，冬练三寒夏练三暑，感觉早已映入记忆，这便是引子！”
  终于，长久停留的秋之萧瑟渐渐转化为凛冽，越来越肆虐，生机俱退，这便是冬之剑法。
  春夏秋冬四季剑法终成，苏衍才深切感受到其中的奥秘，也才知道自身剑法的确切境界。现在的他仅仅领悟了四季剑法的一成神韵！不过苏衍感受到，自己的剑法威力已经能等同于末流灵技。
  灵技同样是十级，上乘三品：上品、中品、下品，中乘三等：上等、中等、下等；下乘三流：一流、二流、三流。最后则是不入流，也就是末流。
  苏衍心中一股明悟，剑法神韵每领悟一成，便可威力剧增，堪比同级灵技。这条路虽然艰难，更无古人经验，却是现在唯一的希望之路。
  欣喜涌上眉头，往日的迷茫烟消云散，现在终于有办法与灵技抗衡了。虽然剑法不如灵技全面，更无法像防御灵技一般防御攻击，但只要攻击达到灵技的杀伤力，苏衍就已经心满意足。有身法配合，并不是无路可走。
  “恭喜恭喜。”白杨笑道，苏衍不能修炼灵技的事他也知道，为此两人伤神很久，他也经常暗中留意解决办法，但却一无所获。如今苏衍实力再次提升，他也感到由衷的欣喜。
  “哈哈！”苏衍心中畅快，大笑三声，遂道：“走，陪我喝两杯，庆祝庆祝。”
  “好！”
  时光飞逝，岚州灵苑终于开学。
  苏衍难得不再整日练剑，同白杨一起上课。
  “老师，我有个问题……”
  课后苏衍一如既往的求教，那位培元境灵师苦笑着皱眉，道：“今天我有事要忙，你把问题留下，过几天给你答案。”说完匆匆离开。
  不仅是他，灵苑几乎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