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剑光的对决，身为战斗狂的他心里不断计算：“如果我处在卫子旭的位置，现在该怎么办？不行，我知道苏衍的很多事情，不会轻视他。嘿嘿，这件事后，我一定要和苏衍打一场！”
  “如果苏衍进前十，年终大比上你就能和他碰上，不用急，何不把悬念留到最后？”
  张玄白了谢光一眼，这个提议可谓用心不良，谢光对苏衍非常熟悉，上次战斗又有所突破，自然有把握。不过，张玄没有说什么，如果和苏衍一战能提升自己的冰系神韵的领悟，输了又何妨。
  擂台上，苏衍摇了摇头。卫子旭心中一惊，难道苏衍在耍什么花样？想了又想，卫子旭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但是，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没有阴谋，什么让我不安。擂台上，只有……”卫子旭突然抬头看向即将碰撞的水遁和十把长剑。尽管他不觉得苏衍的十把灵气剑光可以轻松突破自己的拦截，但是，谨慎的他还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我要防备谢光和张玄，不能让苏衍把我伤到。”卫子旭立刻从纳物符中取出一面上品宝器盾牌，准备激发。
  “他的反应比你当初明智。”张玄调侃着谢光。
  谢光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卫子旭生性如此，谨慎罢了。”尽管如此，他的脸色依然不好看！
  张玄笑而不语，专注擂台上的战斗。
  终于，十把灵气剑光与水盾术碰撞。朦胧的水雾和绚丽的剑光让台下诸多灵师一时看不出战斗结果。但是，场上的卫子旭第一时间发现不妙，他的水盾术根本没有对苏衍的十道灵气剑光造成任何威胁。十道灵气剑光破开水盾术居然不比破开空气难多少。
  手中微光一闪，上品盾牌重新放回纳物符，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卖相更佳的盾牌。上品盾牌相比，这面盾牌更小巧，更精致，巴掌大的盾牌，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极品宝器。只有极品宝器才能大小变化。
  “我小看你了，苏衍。你的攻击确实强大，我的上品盾牌拦不住。恭喜你，你们的目的达到了，逼出了我的一张底牌！血瀑盾！”战斗至今，卫子旭第一次开口。
  巴掌大的红色盾牌上，金色符文覆盖，勾勒出不知名的玄妙花纹。血瀑盾在卫子旭手中陡然放大，继而飞到空中，拦向灵气剑光。
  血瀑盾十分厚重，看上去不容易操纵，给人以笨重的感觉。但是，血瀑盾在卫子旭手中却比十道灵气化剑还要灵活。
  苏衍知道自己的弱点，立刻放弃控制其他九道灵气剑光，专心控制一个，同时，让这一道灵气剑光伪装在其余九道灵气剑光之中，让人看不出异常。
  灵气剑光与血瀑盾碰撞，血瀑盾轻松挡住一道灵气剑光，然后迅速挡在另一道之前，血瀑盾瞬间爆发的速度居然比灵气剑光的速度还快。
  一对十，不信你都能拦下！
  苏衍一发狠，放弃其余八道，不，这个时候只剩下其余七道剑光，控制最后一道攻向卫子旭！
  卫子旭淡然笑着，居然没有管苏衍控制的灵气剑光，依然在清理其他七道剑光。
  六道、五道、四道……
  十米，八米，六米……
  时间，两人拼的就是时间，赶在血瀑盾挡住其余几道剑光前刺破卫子旭的防御，获胜，要么，失败！
  一米，在灵气剑光急速飞行下，连瞬息时间都不止，眼见剑光就要突破卫子旭的真元护罩。突然，卫子旭胳膊上的灵光镯挡在前面，一击之下，剑光粉碎！
  擂台下，这一幕过后，谢光失望的摇摇头，说：“苏衍还是这样，和我交手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这个问题。本来希望他能自己发现，但是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差些什么！”
  “苏衍修炼的时间远远低于我们，只有我们的二分之一，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再说，苏衍以前一直没有人指点，都是他在自修！”
  “相比苏衍也发现自己的问题了，这段时间对他的折磨不小，等比赛后说出来，他的印象即便不如自己领悟深刻，也相差不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该死。”苏衍脸色微变，这次攻击失利让他脸色不太好，不过，他本来就没指望这一招重创卫子旭。与谢光切磋中，这一招几乎没有用武之地。苏衍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习万剑诀，现在已经可以同时控制三十到剑光，但是，对战斗似乎没有多少帮助。苏衍觉得自己练习的不少了，而且不断尝试万剑诀的使用，但是，总是有种发挥不出全力的感觉。
  挡住最后一击，两人稍微停手。卫子旭收回血瀑盾，望着上面不再浓郁的血光，卫子旭心疼的将其放回去：“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你的攻击完全不逊色后天小成灵师，能给我一些威胁。但是，也仅限于此。以你的实力妄图战胜我，根本没有可能！”
  “我不这么觉得！”
  卫子旭突然一改冷漠和蔑视，专注的盯着苏衍，说：“其实我们很像，一样的小心，一样的谨慎。不过，我们这种性格很难相互成为朋友。”
  “和我一样！”这句话如同春雷般在苏衍脑海炸响。昨天，他和谢光、张玄讨论过卫子旭。说起卫子旭的实力，两人都承认卫子旭在后天境灵师中排名前十，但是，卫子旭有一个弱点，前后顾虑太多，不能放开自己。不过，卫子旭修炼的水系神韵，这种性格和自己的武道没有多大冲突。
  “我的冷眼旁观，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暗处有不知名的人偷窥，因为我在这个小世界被发现非常危险，因为我有很多秘密。所以，我冷眼旁观，漠视这里的一切。我和卫子旭一样，一样的谨慎，因为这种环境里稍微不注意就会丧命，但是，我又和卫子旭不同。卫子旭的冰冷源于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和世界观。我呢？”苏衍不断剖析自己的内心：“我来自地球，那个科技的时代，那个和平的年代，我的武功不强，但我比常人强，这是我骄傲的本钱，也是我自信的源泉。但是，在这个世界里，我的武力排在底层，偏偏这个世界没有上一个世界那么和平，这里充满了混乱。所以，我才如此谨慎，生怕任何一次失误让自己丧命。这些源于对强大力量的恐惧，也源于对混乱世界的不适应。从某种方面来说，有师父坐镇的苏家村，和平与平静也比不上上个世界，但是，在这个世界已经算世外桃源。那十年，我其实一直生活和保持着上一个世界的观念。”
  苏衍如同醍醐灌顶，不是关于神韵，而是关于自己。苏衍突然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谢光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欲言又止。为什么昨天晚上张玄和谢光都说自己和卫子旭像，他们其实已经发现了我的问题。
  “为什么这段时间金系神韵停留在七成一，一直不变。我以为是进步太快，正在重新积累力量。现在我明白了，是因为我太谨慎，太犹豫，缺乏一往无前的气势。纵观我的金系神韵增长，都是靠顿悟、突破之类，很少自己增长。现在的我是甚至还不如初出苏家村时有勇气，这是我金系神韵无法进步的关键，也是我无法发挥万剑诀真正战斗力的关键。”
  “其实，苏东亭师父、澜星河师父，冷鹏师伯，谢光师兄，张玄师兄都发现了我这个问题，但是，他们想让我自己领悟。现在，我明白了！”
  “呵呵，我很佩服你，擂台之上居然敢分神！”
  卫子旭的声音让苏衍回过神：“嗯，抱歉，刚刚想了些事情。”
  “苏衍认输吧，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刚刚已经放弃了一次战胜你的机会！”
  苏衍摇摇头，脸上洋溢着自信莫名的笑容：“不止一次，你放弃了三次机会！战斗开始，你完全可以进攻我，我只有御空大成修为，无法做到神识分念，如果你进攻，我只能被动防御，能不能防住都不一定；第二次，我控制灵气剑光攻击你，你拦截的时候。其实，你完全可以分念施展灵技攻击，让我放弃进攻，最终还是失败；第三次，也就是刚刚那次。”
  “你既然知道我放过了你三次，你就应该明白你的实力。不要抱不切实际的幻想，认输吧！”
  “不！”苏衍摇摇食指，说：“上天给了你三次机会击败我，但是，这三次机会都从你的手指间溜走了。你没有抓住这三次机会，也失去了战胜我的机会。现在，你必输无疑！”


第四百三十一章 胜负（上）
  “狂妄！”卫子旭冷哼一声：“让你见识见识后天灵师真正的强大。也许你在谢光身上得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在我面前，谢光什么都不是！”
  苏衍还没有反应，擂台下的谢光脸色铁青，张玄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多说无益，看在苏师叔的面子上，我留你一条性命！”
  “水缚术！”
  十米长的水龙突然出现在苏衍周围，水龙长吟一声，将苏衍牢牢缠住。下一刻，卫子旭的攻击降临。
  水系灵术攻击最弱，是在消耗同等真元或神韵的基础下比较的。一个后天境水系灵师，永远比一个御空境火系灵师攻击强。
  水系灵术，不是冰系，没有冰系的锋利，也没有冰系的厚重，甚至没有冰系的寒意。水系灵术的攻击，往往以力量为主，这才是每个系都存在的永恒攻击方式。只不过其他几系都有自己的特色，而水系本来就不适合强攻。
  水龙术，水系非常常见，可塑性非常高的一种灵技，可以化作水缚术，同样可以靠单纯的力量撞上去。
  苏衍有心试探一下水系后天灵师的攻击力，他没有出手，而是全力支援真元护罩。不过，在接下水龙术之前，苏衍拿出一面盾牌，先削弱一些。
  轰轰轰！
  中品宝器盾牌在水龙术面前彻底崩溃，其崩溃的速度比卫子旭那个上品盾牌还快，而且更彻底。
  灵气剑光以点破面，水龙术则是一面破面，再结合中品宝器和上品宝器的差距，苏衍迅速计算出水龙术的攻击力。
  水幕天华！
  苏衍再次施展防御灵技，卫子旭的水龙术比他想象的攻击强。
  啪！
  水幕天华同样未能阻止水龙术，抵抗仅仅比中品盾牌长了一丁点时间。苏衍见势不妙，立刻斩断水龙术，准备躲闪！
  “想躲，没门！”卫子旭声音中充满寒意，在水缚术被斩断的同时，又在苏衍身上施展了水缚术，而且一次性放了三个！
  “好奢侈！”苏衍咂咂舌，不慌不忙，这一切在他预料之中。又一个水幕天华挡在身前，继续削弱水龙术的攻击。
  水幕天华再次崩溃，不过坚持了时间是上一个水幕天华的两倍。至此，苏衍再也来不及施展第三个水幕天华，便被水龙击中。
  苏衍如遭重击，在空中骤然一个停顿，接着，三道水缚术因为水龙术的强大力量扯断，将苏衍狠狠地打向擂台！
  轰。
  擂台上石屑乱飞，苏衍狼狈地站起来，继续腾空而起。
  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苏衍不屑的说：“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与谢光切磋，因为双方的关系太好，再加上冷鹏师伯不一定在住处，没有人守护，反而不会下死手。这场战斗却没有类似的问题，先天长老在台下，核心长老一直在关注，苏衍准备先尝尝后天境灵师的攻击，试试自己的防御力。
  “你的身体素质不错，居然能在擂台上撞出一个小坑！”卫子旭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要知道昨天张玄的攻击落在擂台上，形成的战斗痕迹仅仅比苏衍的大一些。一方是武器，另一方则是肉体！
  “不过，你的极限应该便是这样，一道水龙术收拾不了你，那三道呢！”
  说话间，卫子旭同时发出三道水龙。
  “三道水龙我挡不住，不过，我也没计划被动防御！”
  任何境界的灵师，攻击都强于防御，因为攻击可以找一个破绽，而防御则要护住所有破绽。被动防御永远是最笨的办法，主动防御才是真理！
  “灵气化剑！”苏衍现在更喜欢这个名字，因为万剑诀很可能暴露自己。
  三道灵气剑光迎上三条水龙，斩！斩！斩！
  水龙瞬间被分成两段，然而，当剑光斩过后，变为两段的水龙重新融合，恢复原状！
  苏衍毫不意外，水系灵技攻击弱，但也给了它自己的特点。一方面，水系灵技形态可以肆意变化，更加灵活，适应各种场合。另一方面，水系灵技结构最严密。
  一刀两断，土系灵技彻底消散，金系灵技失去一部分力量，继续进攻，木系灵技需要花一段时间修复，最后会形成无法弥补的破绽，火系灵技有的会被干扰，有的则会如水系一样融合，风系灵技会被摧毁，火系和风系的一些灵技难以被破灭，雷系灵技几乎无法被斩断。而水系灵技，则可以完美无缺的恢复原状，甚至不会损失力量。
  不过，无论哪个系灵技，只要找到灵技的关键结合点，便能将灵技破去。区别在于，其他几系灵技破坏的难度大小有别，其中水系灵技被破坏的难度最大。破去灵技，有两种办法，一种，依靠绝对强势的力量，要么是灵气真元，要么是神韵高低；另一种办法，则是取巧，说白了就是破坏灵技的平衡性，让其自我崩溃若论平衡。不同的灵技恢复平衡的可能性和速度不同，一般来说，威力相差不大的灵技，品级高的灵技，比品级低的灵技容易恢复平衡。而水系灵技最容易再次形成平衡。
  “给我搅烂它！”苏衍不再留手，三道灵气剑光去而复返，从每条水龙的后背插入，进入水龙体内，开始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