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警戒圈的船只逐渐增多，除非一次超过五条船只闯入，不然所有船上的后天境灵师都不再出去探查。
  如果某个区域同时有五条船只闯入，最大的可能便是敌人。这种情况下，自然不需要排除更多的人，甚至只需要一个人过去，轮番检查一遍。唐明然对苏衍和金铭讲解其中的门道，而且都是实话实话。在唐明然的语气中，他与苏衍和金铭，地位已经超于这些御空境灵师。这让金铭愈发自豪的同时，对唐明然的拉拢欣然接受。
  苏衍对此比较冷淡，他对唐明然的表演没有兴趣。得不到有价值的信息后，苏衍干脆一直在房间修炼。苏衍如此态度，唐明然不怒反喜。一方面苏衍不屑于西南商事拉拢，证明苏衍的背景；另一方面，苏衍的举动正好可以给他和金铭更多的空间，进而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紧密。而且，唐明然开始还害怕苏衍发现金铭的天赋，进而可能将金铭介绍到自家宗门中。苏衍这个态度也让唐明然放下心来。
  一个半小时候，船队停靠到西南商事的堡垒处。在停靠之前，船队的几位先天境灵师先行到堡垒探查过，没有危险后才回来通知船队，前去停靠。
  船队停靠总共用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又有半个多小时与堡垒内的护卫交接防守任务。不过，货物的防守并不是全靠堡垒内部的护卫，船上西南商事信赖的一部分护卫也要加入其中。也许是唐明然求来的特权，小队依然不需要护卫，所以，交接防守任务后。苏衍早早吃了晚饭，便进入房间休息。
  唐明然看到苏衍如意料中一样，让他不由得对苏衍刮目相看。金铭同样深深看了苏衍的房间一眼，然后和唐明然一起走进另一个房间。
  “苏衍这么勤奋，我们也不能落下。今天晚上我给你讲赤炎龙这个灵技。”唐明然将灵技的释放要领娓娓道来，灵技讲完，唐明然接着讲解递给金铭的那份功法：“这门功法在我们唐家排名第二，修炼速度是普通功法的一点四倍。仅次于我们唐家另一门功法，不过也仅仅差五个百分点。你更适合这门功法，修炼速度其实不弱于另外一门。”
  金铭点点头，认真倾听。唐明然的举动让他很感动，当初在两种功法选择上，唐明然将主动权完全交给了他。尽管唐家可能不仅仅有这两种功法，但是从一开始就能传给他这么高深的功法，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唐家对他的重视。
  金铭知道唐家不可能那么好心，在功法上，唐家教给他的仅仅是先天境以下的功法，等他到了后天境，才能得到晋级后天境的功法。正因为唐家这个举动，金铭才更加相信唐家对他的拉拢。如果没有经历考察期，就得到先天境的功法，金铭都要怀疑对方是否别有用心。
  这一刻，金铭决定完全投靠唐家，除非有一天自己的实力超出唐家，不然绝不背叛。而实力超出唐家后，相信唐家也不会强留他，这是西南域的规矩，也是整个中洲灵师界的规矩，同样是优胜劣汰的规矩。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大雾
  苏衍打坐完毕，长舒口气，一跃而起。窗外朝日朦胧，估计是五六点钟的样子。他已经养成习惯，每天都是这个时候起床。昨天一晚上打坐，修为再次精进一些。一个多月累计下来，距离培元圆满又进了一步。
  苏衍推开房门，院子里已经有灵师活动。朦胧的迷雾笼罩河面，苏衍眉头皱起。太阳已经升起，迷雾不见消散，反而越来越浓，这种天气下航行，遇到偷袭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培元圆满，苏衍惊讶的看着刚刚出来的金铭，不仅功力大进，他的真元气息也有所不同，显然已经改练其他功法。
  “苏衍，早！”修为大增的金铭神色不错，脸上笑容绽放，都合不拢嘴。
  “恭喜你，实力大增啊！”
  “呵呵，你距离培元圆满也不远了吧？”金铭说道。
  “还得十天半个月，看机遇吧。”
  “金铭、苏衍你们都起来了。走，吃饭……金铭，你晋级培元圆满了！”唐明然惊讶道。
  金铭呵呵一笑，道：“侥幸，功法很适合，结果突破了。”
  “恭喜你。”唐明然拱了一下手，笑容没有在他脸上他停留太久，忧虑的神情便取代了笑容：“这种浓雾下，那些原本不打算行动的人恐怕也会动心了。”
  已经把自己当做唐家一员的金铭面带忧色，询问道：“东南区这边的雾不多，今天要不停在这里一天，明天再出发。”
  “要是这样就好了，不过我估计会长他们不会这么决定。唉，再看看吧，这种事情我们也决定不了。如果真的要出发，到时候你们两个离我靠近点，相互照应。”
  苏衍点点头，他一直沉默，扮足了武痴的形象。
  看到苏衍的反应，唐明然露出笑容。苏衍这个人虽然是武痴，但也只是比较喜欢练武而已。武痴不代表之上弱，敢出来游历的人没有一个傻瓜。如果真把武痴当做不通情势的人，距离死亡也不远了。很显然，苏衍明白他的意思，这样就足够了。
  饭后，小队听到一个坏消息，商会决定继续出发。不过，考虑到安全，商会将会晚两个小时出发，到时候在烈日照射下，大雾就算不消去，也不会这么严重。
  天气并不按商会预料的方向改变，两个小时候，大雾不减反增，这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堡垒中央的一间房内，烟雾缭绕，唐浩坐在正中，询问旁边的先天境灵师：“这次大雾是不是人为的？”
  一旦晋级先天境，由于有神韵加持，很多资深先天境灵师已经可以影响到天气。同时可以在不大的范围内改变天气。这种事情非常常见，不过，先天境灵师不会好心的改变天气，让普通民众风调雨顺什么的，一般先天灵师出手改变天气，往往是因为战斗。
  而且，先天境灵师只能改变或引导一些不太强的天气状况。面对暴风、暴雨等天气时，除了最顶级的先天圆满灵师，或者破凡境灵师，不然根本无法影响这些天气状况。
  雾天比较容易形成，但是，要将大雾笼罩数百里方圆，就没那么容易了。
  先天境灵师考虑了一下，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形成这么大的雾天，至少要五位先天圆满灵师全力催发。但是，如果借助原本就要形成的大雾，则不需要那么大力气。这种时候雾气本来应该消散，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有问题。”
  “唐会长，要不我们休息一天，我不信明天还有雾！”一个先天境灵师提议道。和宗门的先天境灵师不同，受到商业气氛熏陶的商会灵师，心思更活，有时候甚至可以放弃先天境灵师的尊严。他们与宗门或家族的先天境灵师各有优劣。
  “不能轻易放弃，这么明显的大雾，我们很容易看出端倪，这样一来，他们如此做的目的就值得沉思了。如果我们停靠在这里一天，对方岂不是白忙活了？如果他们真的能人为制造这么大的雾，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何必偷偷摸摸。”
  “所以，我觉得他们必定有图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正好利用我们谨慎的心理，想让我们在这里停留一天时间，然后留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布置陷阱。所以，我们不能停留，干脆直接冲过去。”
  “我不这么认为，他们为什么不能利用你刚刚那个心理。所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正好利用这个简单到极点的布置，让我们落入他们的圈套。”另一位灵师反驳道。
  两人的话都有道理，唐浩眉头皱起，无论哪一种判断都有可能。不过，西南商事经常押运物资，这种事情见过不止一次。唐浩也碰见过两次，处理起来还算得心应手。片刻之后，不理会房间内噪杂的讨论声，唐浩毅然道：“不管他们打得什么花样，出发！”
  离开房间，一个先天境灵师紧赶两步，来到唐浩身边，忧心忡忡地说：“唐浩，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停一天其实没什么，我们这次押运货物又不急。”
  “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如果我们真的停一天，对我们商会的气势打击很大，到时候交战反而不利。而且，如果对方真的要在汾水河面上动手，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毁掉我们大半的物资轻而易举，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虚张声势。”
  “这个……”
  “不用担心，真正贵重的物品都在储物箱内，其他看上去好几船的货物，价值连储物箱内物资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唐浩说得轻松，先天境灵师知道很多东西不能这么算。虽然这些船里的物资价值不足储物箱内物资的十分之一，但是，对于商会来说，外面这几船各种物资和储物箱内的宝物同样重要。
  商会到了西南商事这种层次，赚钱已经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借此收集各种稀有资源。每年，商会收上来的奇异物品比自己寻找的多两三倍，商会的存在对整个势力至关重要。
  普通商品看似价值不高，但是，它们才是商会日常交易的大头。一旦不能及时运到各个商会，将会让这些商会缺少商品，这样一来，会给商会声誉带来致命打击。一次两次也就罢了，长此以往，西南商事在西南域普通灵师眼里，地位将会不断下降。如果加上有心人的造谣，情况会更糟。
  每个商会的人都知道，一个普通灵师不能给商会带来多少利益。就算从他们身上赚取的真元石，其实也不多，顶多够商会日常维护开销。但是，普通灵师有一个顶级灵师没有的优势，那就是数量。当一个普通灵师得到自己用不到，或者神秘的东西时，往往会出售给商会。
  每一年，几乎每一千名普通灵师就能带给商会一件先天境层次的物资，比商会自身发动人力物力寻找的物资还多。有时候，甚至还有破凡境灵师需要的东西。
  可以说，商会的声誉，决定当一个灵师想要出售商品时选择哪个商会。从某种方面说，普通物资比储物箱内的物资更重要。
  “到底是什么势力准备对我们下手？妈的，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势力冒出，亦或者有什么大势力遭到重创？”唐浩问道。一般而言，真正的大势力不太会做这种劫货的事情。就算有，这么多年过去了，商会对他们应该有所了解。但是，各种秘密消息传来，这次劫货的势力和以前的所有劫匪势力不同。这样一来，很可能是一些最近有变化的势力才如此做。
  对于这些势力而言，如果能劫到西南商事的普通货物，接下来几年内，普通灵师的物资就不需要担心了。相对而言，保护在储物箱内的顶级物资，最不容易打劫。除非杀死保护储物箱的先天境灵师，不然根本拿不走它们。
  “最近有没有哪个势力想要成立商会之类的，亦或者哪个商会遭遇了危机或机遇？”唐浩问道。
  先天境灵师摇摇头，道：“没有。”
  唐浩松口气，只有商会势力才会做出毁货的决定。而普通势力，将货物回去打击商会势力，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这是我们排查的一些有变化的势力，很可能是他们其中的一两个。其中，还有一些东南域的势力。最近东南域灵师界局势很紧张，他们很可能打这个主意。
  唐浩点点头，对灵师个人而言，物品越顶级，价值越高。但对于一个大势力而言，普通物资也至关重要，这关乎到宗门、家族的传承。
  “盯紧他们，这次多半是虚张声势，或者像拖延我们的时间。不过，也不要放松警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突破
  一天的时间，不，仅仅六个小时时间，从堡垒出发，到汾阳城，只有六小时水路。但是这六个小时里，船上所有人绷紧一根弦。巡逻的小队不再相互交替，而是所有人保持警惕，在甲板上巡逻。同时，船上的船员，除了必须操纵船只的船员外，其他人也都拿起武器，随时准备出手。
  船上，不能飞行，或者说不能在空中作战的灵师，其实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尤其在这种大雾天气里，更是如此。由于船只的束缚，御空境以下灵师只能阻击前来袭击的船只。
  不过，这里是灵师世界，哪怕在内河航行的这些船只，其坚固的特性都不逊色上一个世界一二战时期的战舰，比后来的战舰还要坚固。尤其是运送货物的大货船，坚固的特性比上一世的战列舰还强。
  然而，面对灵师的攻击时，这些船只也扛不住太久。一般而言，除非必要情况下，很少有商会选择河运。
  如果不是这次汾州的商会物资突然告急，根本不需要这么急忙，也不需要冒险在通过汾水运输。
  有惊无险！
  到达汾阳后，等到汾阳分商会的接应后，所有人长舒口气。苏衍等两个小队十四个人全部坐在甲板上，危险终于过去了。
  苏衍感到非常累，比经历一场大战还要累。自己的实力在商队中排在中下游，敌人都是培元境、御空境、后天境灵师是，甚至可能碰到先天境灵师出手。这种情况下，由不得他不小心。
  危机过去，苏衍觉得浑身发软。坚韧的意志在这个时候体现出它的作用，苏衍控制自己不要太放松，然后盘腿坐在甲板上调息。
  真元在经脉中运转，每经过一个地方，那里紧张的神经都得到有效舒展。一分一秒过去，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真元似乎有些异样，苏衍心里一动，莫非要突破到培元圆满。
  原本以为至少要半个月的积累才能突破，没想到一场虚惊后，却借着紧张的心境突破了。培元大成和培元圆满，看似仅仅相差一个小阶段，但是，真正的差距非常大。
  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