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还是大有不同的,但越到后来越是难以分辨,老夫已经尽力,可还是挡不住众人的发病啊。”军医手中紧紧握着那早已空空如也的药材盒,一脸的颓废。
“军医,此处唯独你能问诊号脉,淳歌说过地震之后必会盛行疫病,他已有对策,你须得撑过今日啊。”乐水看着帐内躺着的都是他的子弟兵啊,本该是马革裹尸的,可去要拜倒在去去的病痛之下,想到这儿,,乐水的心就无比的愧疚啊。
“军医你并不是一个人,我也懂点医术,虽帮不了大忙,但打个下手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可千万别放弃。”乐山早在四十来人犯病时他便来到军医处帮忙了,奈何他的三脚猫功夫号个脉还行,其他的就只能是干瞪着。
“将军,将官大人唤醒必能有对策的。”军医捉住乐水的手,颇为悲戚地哽咽道。
“不行,此时才是正午,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淳歌的。”乐水果断的拒绝。他牢牢记着淳歌说过的话,此时的希望都压在淳歌身上,更是要让淳歌将身体养好,否则拼着被砍头也是要把淳歌送走的。
军医还想在说些什么可就是,无从开口了,方正他已是极尽了人事,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子时三刻
夜深的寂静,连人们的呼吸也显得所有若无,彼时的军营只是变相的乱葬岗,慢慢的躺着半死不活的人们,而喘气的就只有区区的十人。所有的人都倒在营帐之外,甚至连军医也不例外,没有意识的人,便是昏死过去,存有一丝信念的人呢,只是望向中间的一处帐营,迟迟不肯闭眼。
绝望,死亡笼罩在离废墟般的柳护城五十里地的军营中,都说黑到了尽头便是黎明,可这夜也未免太难熬了,这时间也未免太长了,长得他们或许再也睁不开眼了。
终于,在这时,此时此刻,一个人,一个少年,他是那么的神采奕奕,如神祗一般的人物,他伫立在大伙的边上,他就是光,就是明天,就是他们的大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 病症来袭,淳歌问诊2
第一百八十三章病症来袭,淳歌问诊2
“淳歌身体好点了吗?”。乐山靠在帐篷边的甲板上,咽了好几口唾沫,才能发出一个能让淳歌听见的声音。
“这是自然的。”淳歌微微一笑,环顾四周,这儿的情况比他昏迷前的预想更差,更加险峻,但是他不怕,正如他曾说过的,死亡没来临之前,他们所要做的就字好好活着。
“你们几人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还不算太坏。”淳歌深叹了一口气,大步迈向乐山,抓起乐山的左手,只见他右手往乐山的左手一扣,眼睛一闭,乐山的心率就跃动在淳歌的脑海里。
淳歌睁开双眼,仔仔细细地看着乐山的脸色,苍白中泛着淡淡的微红,于是问道:“有什么感觉吗?”。
乐山的声音略显沙哑,缓缓的开口,说道:“提不上劲儿,感觉这会儿脑子也开始不清不楚了,还出现了重影。”
淳歌放开乐山的手,同样的方法查看了乐水阿奴等人,得出的结论大有不同,但归根结底都属于风寒的一类,这与淳歌料想的大同小异,淳歌还是能维持一段日子的,可是当他准备去拿药时,却有一道惊雷狠狠的劈在他的心上。
“淳歌,不要再去拿药了。”乐水强忍着无力感,坐了起来。
“怎么,药不够吗。”淳歌走到乐水身边将他扶好,问道。
“哼”乐水自嘲一笑,说道:“不是不够,是没了,能治风寒的药都用光了。”说完这句,乐水的脑袋一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昏死过去。
淳歌眉头皱紧,看了一眼肩头的乐水,心脏跳得出奇的快,他闻着空气中怪异的味道,合上了眼,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但他重新睁眼时,却是炯炯有神的眸子泛着金光。他让乐水平躺在那较软的草堆上,而自己竟是头也不回的望军营旁边的林子里走去,任凭乐山,阿奴等人如何叫唤,就是不曾转身。
夜里的树林算得上是惊悚了,月光之下婆娑的树影,偶尔晃动发出沙沙的响声,有时又是一阵莫名的寒风,连淳歌这个一向信奉怪力乱神的大才子,都不自觉得起了鸡皮疙瘩。不过此时此刻,淳歌没有时间去思索环境,若是有人在一旁,必能看出淳歌现在正干着捡树叶这事儿,但他似乎不是疯了,在瞎捡,当他看见脚边的树叶的时候,总是会放在鼻子上闻好久,有的还放进嘴里,尝了一口,最后才吐出来。
约是两刻钟的时间,淳歌已经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包满了树叶,这个夜里,月色微暗,一个少年用他单薄的身子,扛起了一袋又一袋的树叶,可那步伐却是这般的坚定,这般的执着。
就在淳歌回到营地的时候,等待他的也只剩下乐山一人,真不知是乐山的体格好于他人,还是乐山想见淳歌的毅力高过别人,总归不是只有淳歌一人在默默的奋斗着。
“你别说话,不要用力呼吸,尽量将身子放平放松,等上一会儿。”淳歌放下肩头的那件不成样子的衣服,说得十分温柔。
乐山能等到此时已是耗尽了九分力气,他说不了话,只是照着淳歌说的,努力的平躺自己。
淳歌看着乐山艰难的样子,鼻尖一酸尽数化为嘴边最为温暖的笑容,他也不耽搁时间,寻了伙房直径走了进去。因是百人的军队,所以他们的饭锅也是格外的‘大气’,淳歌暗自给自己打气,随后将一袋的树叶全都倒进洗米的大盆里,换了几次水就算将树叶洗干净了。伴着最后一次水的倒出,淳歌已是将树叶倒入煮饭的锅中,又从米袋里舀起米来,瞅着这架势是要做一锅树叶白煮米饭啊。果然不久淳歌就将火给架好,淳歌这几年虽是过着富裕的生活,但他从没忘本,那一手煮饭的手艺倒是愈发精进了。
不出一刻钟的时间,饭香便四溢在军营的五百米以内,气味里还有浓浓的说不出的味道,可是闻着就是特别的舒坦,有过了一会儿,有许多士兵竟然转醒,之后又有很多的百姓转醒。嗅觉被放大的众人好像忘却了身上的不爽,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爽塞满他们的身体。
彼时满头大汗的淳歌从伙房出来,倒在地上的人已是醒了大半,精神尚佳,总算是不枉费他的一番功夫。
“大人这是煎了什么药,竟会有如此奇效。”军医毕竟是个大夫,素日常与药材打交道,底子自然比一般人强一些,好的也就快一些,这不可以独立走到淳歌身边。
“不曾煎过什么药,只是一锅不能吃的饭而已。”淳歌顺势扶过军医,往一旁的凳子上走去。
“饭。”军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急急问道:“是什么饭?”
淳歌抹去额间的汗水,与军医一同坐到了凳子上,伸了个懒腰,半打着哈欠说道:“我去林中捡了树叶,将它混到米里,煮了一锅。”
“什么?”军医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怎么可能呢,光是这一锅饭怎么可能清除军营周边的疫气呢?”
“军医,学海无涯,医道无界啊。”淳歌超出年龄的轻声说道。
军医这才恍然大悟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于是乎一激动差点跌坐在地,但也不妨碍他急声求教:“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军医过誉了,谈不上赐教。”淳歌拉住了几乎乱舞的军医,平静地说道:“地震后盛行的无非是瘟疫,而配上这个时节的当属风寒最有可能,故此治病的关键在于清毒,无论是热度还是冷毒,应以治标为先。”
“但是治标不过是权宜之计,等过些时候还是会复发的。”军医颇为不赞同的说道。
“军医,有时治病也要因时而异的,你此刻怎会有办法根治瘟疫呢,所以要退而求其次,控制它,给我们一个缓冲期,等待救援。”淳歌看着营中的人全数苏醒,心里的那块大石也算是放下了。
“大人说的在理。”军医复又点头问道:“敢问大人,那锅饭,有何特别之处。”
“这还是亏了你将药材给用光了。”淳歌噗嗤一笑,自己的无奈之举竟成了点睛之笔,不可谓不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在军医一脸的不解之下,淳歌侃侃谈道:自神农氏发现茶叶后,人们便知道了茶树的叶子晒干了能供人饮用,但极少有人知道,其实神农氏当年最先尝试的是树叶,而茶叶有清热止咳的功效,更何况是效益更为强大的树叶呢。”
“那你煮树叶给我们喝就好,为何混在饭里?”军医是承认树叶的药效的,可是淳歌利用的方法也太怪了吧。
“军医这法子好是好,就是见效慢,我觉得不适用,我曾在书上瞧见过药香的功效快于内服适用于急救,故此才想着以此法行之。”淳歌俩手一拍,俩肩一耸说得甚是可爱。
“再说,饭香是最快也是传的最远最快的,你们诊病至今怕是没吃过一顿好饭,这饭香有助于你们的苏醒,带着树叶的味儿,更能让你们提神,清毒,互补之效何乐而不为呢。”淳歌这话是理算当然的,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他平素就是将利益最大化,此次更是。但他远不会想到,他今日的几句无心之说被医者所用,救了多少濒临死亡的伤者,又有多少医者将他奉为神明。
第一百八十四章 秋大舅的意外驾到
第一百八十四章秋大舅的意外驾到
“大人,军营四周的疫气似乎加重了。”军医自打淳歌醒来后就一直跟着淳歌照顾军中的一干人等,顺便学习淳歌的处理手法。
淳歌叹了口气,苦笑道:“树叶的方子应该是不管用了,毕竟疫气不是普通的瘴气,用多了这法子已经产生了抗药性。”
淳歌心中细细数来,从昨夜开始他们就煮了四次树叶饭,以压制军营四周的疫气,若说没用了也是应当的,只可惜乐水没有完全地听了淳歌的吩咐,让军医提前将药给用光了,彼时正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大人,都是小老儿自以为是,不听官二将军的劝告,才令大人陷入如此困局。”说着军医便老泪纵横,他一生标榜这悬壶济世,到老了反而糊涂行事,倘使这一次有什么意外,那么这数百条活生生的性命,可就是死在他的手上了。
“军医,官某虽不是资历甚深的医者,但仍知道,为人医者,无论何时这颗心都得稳,静,这样才不会枉送了病人的性命。”淳歌轻拍军医那手足无措的双手,安慰道:“这事儿,也是官某的不是,不曾提早告知于你,你不必自责,任何人在面对那样的情形都会这样做的。”
“大人这是安慰,小老儿知道,但无药可用,这瘟疫可得何如是好啊?”军医看着有几个略显不适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愧疚。
“官某早已提早让人送药来,因而军医不必担忧,我们只需在这两天内保证好大家的性命,剩下的自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淳歌用左手中指从自己左手边的水坑里点了一指的水来,举过头顶,感受着空气中的湿度。
“大人是在做什么?”军医眼瞅着举止怪异的淳歌很是不解。
淳歌没有马上回答,他收回左手,用拇指摩擦了一会儿,面色有些不好,带着沉重的声音缓缓说道:“此时天明,不可观星象,可这空中却是格外的干燥,物极必反,怕是不久将会有一场暴雨。”
“暴雨,难道不好吗?”。乐山端着刚做好的午饭,走向淳歌。
“暴雨”淳歌提高了音调,说道:“如今疫情不明,但绝非可观,若是此时下雨,必会刮风,柳护城地势高于东南的大部分地方,你想这风自柳护往低地而去,会是个什么结果?”
“整个东南将会陷入瘟疫,岌岌可危。”乐水端着自己的饭碗,踱步靠近淳歌。
“那那可怎么办啊?”乐山先将饭分给淳歌又夹了许多的菜,之后才把剩下的递给军医,在军医哀怨的眼神中,自顾自的坐到淳歌身旁。
“依我所见,这雨一时半刻也是来不了的,为今之计,只有抑制此处的病情,倘若真的将瘟疫外流也能减轻病症,不至于太过严重让人措手不及。”想着想着,淳歌也觉得饿了,忙活了大半夜加上一个上午还真的又累又饿,只见他不顾身份的大吃了几口,一个劲儿的说过瘾。
周围的人们瞧见解元公露出这一副孩子气的摸样,都是不敢置信,更有甚者,还想拿笔画下此时以记录这个不同寻常的时刻,只是奈何手上没有气力,也只能作罢。
用过午饭,淳歌呼吸着越来越重的疫气,终于开口对军医说,要教他一手。
“大人此言当真?”军医得知淳歌要传授他一些新的医理自然是感恩戴德的,可是一方面又觉得不敢相信,因为,每个大夫的绝活是不会传授给外人的,大部分都是由嫡系弟子一脉传承的。
“这也不是官某自己想出来的,都是先母闲事所说,并没有什么不可的。”淳歌朝着一个病人走去,后头跟着像个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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