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歌小尝了一口,味道还是极好的,无花果中的清甜和上蜂蜜的自然的甘甜,那种味道十分难得。
“嗯”季乾稍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是钱老给的,叫我帮你炖上,可不是我想的。”
“哦”看样子淳歌绝对是不信的,他先是尝了一个无花果,不温不凉正是实用的好时机,这果子是出了名的难弄,一般人,即便是贵人也是不爱吃的,所以季乾的话就显得不是那么有说服力了。
“这无花果又称天生子,味甘、微辛,性平,略有小毒,而且无花果的果实、叶片、枝干乃至全株均可入药。而果实除了开胃、助消化之外,还能止腹泻、治咽喉痛。一般人家是吃不到的,况且现在又不是季节,鲜少有大夫用它来做汤水的,再说先撇去这汤浪费功夫,就说直接开一剂枇杷,那岂不更省力。”倘使今日是别人定是发现不了什么的,可偏偏是淳歌,在医术上还是颇有造化的一个人,自是瞒不住他什么的,只听他接着说道:“《本经》里说蜂蜜是主心腹邪气,诸惊痫,安五脏诸不足,益气补中,止痛解毒,和百药。我想你是怕我喝不惯清淡,故意往里加了点无害的甘露蜜。”
且说到这甘露蜜又和普通的蜂蜜差别大了,甘露蜜是蜜蜂从植物的叶或茎上采集蜜露或昆虫代谢物——甘露所酿制的蜜、蚜虫吸取了植物的汁液经过消化系统的作用,吸取了其中的蛋白质和糖分,然后把多余的糖分和水分排泄出来,洒在植物的枝叶上蜜蜂就以它为原料酿造成甘露蜜。因而大部分的甘露蜜是用来给女子美容的,只要是个大夫就绝不会那它来和药的。
“好吧,我承认这是我自作主张给你弄的,可你的放心我是问过钱老的,只不过”季乾想起刚刚他听见淳歌的咳嗽后便去向钱老讨药,钱老同他说起这无花果的药性,他便想着要给淳歌吃了,为成想钱老不愿,故而他一气之下就顺手兜了几个回来。
“想是钱老定会说:只不过是大材小用,十分的可惜故而是万万不能的。”淳歌也是行医的自然很能切实地体会钱老的心情,但就算是这样淳歌还是很乐意地吃了,毕竟这东西自打他离了宫也是很久没吃了,此刻尝尝鲜也是好的。
“你吃着舒坦这东西才管用。”瞧着淳歌吃得津津有味也不枉季乾在厨房瞎折腾热闹那么久。
转眼便是黄昏,淳歌自从吃了季乾的那碗汤后就没再吃些什么了,这一天下来他也着实累了,到了晚饭时候更是饿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好在当他快要画饼充饥的时候,送晚饭的来了。不过这人却是有些奇怪的,其实那里是奇怪这人也算是奇葩了。
来人就是淳歌刚救的那位夫人,说着夫人前一秒还是个病西施,后一刻就成了管家精明的王熙凤。她这人也算是神了,淳歌还没见过早产的孕妇,朝生子,夕复原的,可见这夫人真真是强悍啊。
“秋姑娘的大恩大德,我王素莲这辈子是都记得,这不我做了几个菜,你先吃吃看看合不合胃口。”那夫人王素莲将食盒中的家常菜尽数端出,一桌子的色香味十足,确实能令人食指大动。
“夫人客气了,我也就是运气好,还是夫人自个福大命大。”淳歌也不客气,因为他知道这位夫人的性格是不不似南方女子的温婉而是犹如北方女子的率性,所以和这样的人交谈淳歌根本就不用担心礼貌这个问题。
“那也是遇到你这个贵人。”别看这王素莲不拘小节可若是真要报起恩了,绝对是粗中有细,让人觉着十分舒坦的,
“夫人”淳歌刚起了个头只见那王素莲便急着打断:
“秋姑娘若是不嫌弃便叫我声素莲姐吧。”
淳歌的嘴角在不经意间抽动了几下,心说:这人还是江南水乡出来的吗,打死他都不信啊,活脱脱以豪迈的东北婶子啊。
“那素莲姐也别叫我秋姑娘了,和季乾一样唤我一声歌儿吧,对了怎么是你送吃食来,季乾呢?”淳歌急着想转移这热****的注意力,很自然地问起季乾来。
可这不问不要紧,这一问却是要了命啊,只听见那素莲很是平淡地回答了一句:
“说是有那个东南军谋官淳歌的消息了,一帮人正在商讨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要离开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我要离开了
用过晚饭的淳歌闲着无聊自个在院子里逛了几圈,直到天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夜风也凉飕飕地吹来,可淳歌实在是没有睡意。掐指一算他自己离开杭城也快有两个多月了,他好像也该为回去做准备了。
“别忘了自个还病着。”季乾的声音从淳歌身后传来,同时他也为淳歌添上了一件厚厚的外衣。
等到淳歌的身上多出了件衣服,淳歌才意识到原来他在外面已经很久了,久到连季乾都回来了,还无声无息的站到了他身后。只见他拢了拢衣服,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冬日夜里的温度他终于是发现了。
“去里面吧。”季乾眼瞅着淳歌有些发冷,便想着将淳歌重新带回房里,毕竟房内的温度还是很舒服很适合淳歌待的。
“不了。”淳歌出乎意料的拒绝,打着牙颤说道:“我有话想和你在这里说。”
“行”季乾也不勉强淳歌,或许在他眼里淳歌说的并没有对串分,有的只是他会接受吧。
有一阵风吹来,季乾下意识得挡在风口并将淳歌的衣服拉得更紧了,那架势似乎要将衣服变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大墙。
淳歌享受着季乾的体贴只是笑了笑,说道:“听素莲姐说,你们先前得了官淳歌的消息?”
“素莲姐”季乾笑道:“你倒是找人喜欢,才一会功夫就和嫂子混熟了。”季乾说完见着淳歌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只得无奈来口道:“是得了官淳歌的消息。”
“我想听。”淳歌毫不隐藏自己的要求,而他说的也不是‘我能不能听‘这类婉转的话,而是相反却也是最直白最招人怀疑的话。
季乾先是愣了一会,在淳歌一度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慢慢地开口道:“说是官淳歌如今独身在外,又不招东南各将领的待见,正是除去他的好时机。”
淳歌没想过季乾会同他这样说,不仅是有信息还连同他们的对策,这份信任,来的突然,可淳歌却必须接受的坦然,刹那间,淳歌也不知它该怎么办了。
“官淳歌,你觉得这人怎么样?”淳歌淡淡问道,说来也是可笑,他竟会当着自己的面问别人自己是个怎样的,果然,天才和疯子就是邻居啊。
“官淳歌”季乾拂去淳歌发间的一粒雪晶,说道:“此人乃是官鹏之子。”
“回答我问的。”淳歌自然是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但是季乾这答案也太公式化了吧。
“官淳歌实在三年前开始出现在东南人们的视线的,那是他便有了天才之名,那年应是他十三岁。”季乾对于淳歌的消息向来是十分留意,知道这些根本就不足为奇,而他知道也不止于此,听他又道:“天才并不是一日可以养成的,可他却是在年龄稍大的时候才为人所知,这点着实令人奇怪,你说是一夕间脑子开窍了,倒不如说这人一直就这般聪明只是善于隐藏罢了。”
“还有呢?”季乾的话不会只有这么一点,淳歌还是知道的,所以他问了。
瞧着淳歌不依不饶的,季乾也没有生气,只是摸了摸淳歌的头发,说道:“肯用十年磨一剑,找准时机并能一击即中的人,天底下屈指可数,但也不是没有。”季乾一笑,眼神也显得迷离,似是头过淳歌看向远方,也口中还是继续说着:“这样的人最厉害的不是成就,而是心性,他能熬并且熬住了,即便他将来会一败涂地,可我相信只要他能活着,他就能绝地反击。”
“看来你对他甚是欣赏啊。”听了那么多,淳歌压根就没听到什么负面评价,他也不晓得自个是该高兴呢还是应该伤心,他终将反目的一个知己。
“不,我恨他,他为什么一直优秀,他为什么能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一个人能撑得住,最后还能以最华美的姿态,展现他最光鲜的一面,可我却与他终有一步之隔。”季乾这话说的嫉妒感十足,他的幼年和淳歌还是十分相似的,而他本人却与淳歌走向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这一刻淳歌没有说话,季乾的话听着肯定是刺耳的,可淳歌却能真真听进心中,现在回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灯火相伴的日日夜夜他是怎样闯过去的,他又是怎样诚惶诚恐的设想他将他的处境,思索他的出路。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曾对人言说过,他也苦啊,苦得早已说不出口啊。
良久淳歌终是来口说道:“世人常羡慕他人,可却不肯自己去尝试,许是早就知道各种苦楚,宁可一生庸碌,图个口舌之快,也不愿稍作改变去受那意志的压力。”
“原来我们的秋大神医也知道什么叫三分天注定气氛靠打拼啊。”季乾回过神来就知道自己好像将气氛弄得有些怪异,于是便想说个笑话调节一番。而他这句看似玩笑的话,却也是对淳歌天赋极大的肯定,毕竟只那些天赋强悍到可以打死武松的人才能完全无视努力二字的存在,可这些人绝对有命活着也没命遇见的,刚巧季乾诚意的认为淳歌就是这样的人。
“呦,这话听着顺耳,可怎么本姑娘就觉着不是什么好话呢。”淳歌忍不住在季乾的腰间一拧,看着那人变了颜色的俊颜,问道:“你觉着本姑娘是怎样的人呢?”
“歌儿。”季乾轻唤了一句便陷入回忆之中,他与淳歌的相识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个多月,他对淳歌也从最初的好奇便变为欣赏,由欣赏又转变成了一种不知名的情感,这些日子以来,淳歌的一颦一笑,每一次回望,每一次薄怒,甚至是淳歌无意间流露的冷意,季乾都铭记在心,时刻出现在脑海。
“我不知道歌儿是怎样的人。”季乾想了半天却是蹦出这句话来,可下一刻他却问道:“歌儿可愿让我知道,你是怎样的呢。”
季乾得是用了几分的真心,才会连一丝一毫都那么小心,都那么胆怯啊。只是季乾没想到回答他的却是淳歌的一声极浅极轻的:
“我,要离开了。”
第一百五十章 大家只爱官才子1
第一百五十章大家只爱官才子1
微风拂过柳的嫩芽,传来阵阵暖意,天仿佛染上了碧绿,乘着春意连鸟儿也展着翅膀,徐徐而行,倒是真应了那句: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好景常见,再搭上个妙人就真真是赏心悦目了。这样的季节,这般出挑的美景,自然少不了欣赏的有人。正因如此这几年才有了那群附庸风雅,强调春游的才子佳人,说来也是一绝,世人皆知东南的女子温婉如水,肯定是称得上大家闺秀四字,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版宅女,他们待在家里也就是缝缝衣服,练练琴的。谁知自打几十年前秋叶楼的兴起,雅妓,才女接踵而出,这帮子世家女子自是不愿意被那些出生卑微的女子比下去,故而寻了个由头也要在大众面前混个眼熟,久而久之,就出现了以世家子弟为核心的才子佳人的各种游,比如春天春游,秋天秋游等等。
这天,这景,还有那湖边上一群缓步而走的人们,活生生给这湖增了几分人气。
“柳姑娘,在下实在是想不到,你这天仙般的人物,真应了我的帖子。”一位面容姣好的男子,拿着折扇,温润笑道。
“林公子说笑了,小女子蒲柳之姿怎担的起你这样的谬赞,况且公子相邀实乃小女子的荣幸,应是小女子感激万分才是。”说话的正是那位柳姑娘,柳心妍,说着柳姑娘也是当地小有名气的良家女子,家中颇有薄产,加之姿容艳丽,身后少不了有着一群的狂蜂浪蝶,所以这姑娘平日里是鲜少露面的,要不是这回这位林公子的面子够大还真请不来这尊大佛呢。
“柳小姐谦虚了,在这柳护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柳小姐的大名啊。”说话的是那林公子身旁的一位公子,名唤曲风,那人衣着华丽,身高委实有限,却硬要穿着大长的白衣去过过风过扬衣的干瘾,偏偏不是衣架子的料却要去做那高难度的事儿,倒教人笑也不是不笑也憋不住。
“老曲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换一身衣服啊。”那曲风对面的一位公子终是忍不住笑问着,想来这人与那曲风定是老相识了,不然也开不得这样的玩笑,只听见他有接着说道:“白瞎了这身好衣服。”
佳人在侧有得了这样的言论,曲风自是忍不住为自己平反,说道:“老余,你这话说的不对,在这柳护城哪还有人穿这白衣好过本公子的。”
曲风叫的那个老余也是柳护城的名人,全名是余泽冠,也是弱冠年华的少年。他听了曲风的话更是笑得灿烂,促狭道:“也是,整个柳护城也就你成日里穿着一身白,在城里大摇大晃,那天真让你见着了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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