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本来还想有个伴儿,现在看来还是要自个回去了。”曾沉一想到枯燥的路程就有些兴趣缺失,原来他也是个耐得住无聊的人,毕竟十年寒窗不是读假的,奈何这些日子和淳歌相处后,他就不想再去过那种乏味的日子了。
“新好男人的基本标准之一,耐得住寂寞,扛得住落魄,兄弟你,任重而道远啊。”淳歌很是感激曾沉的善解人意,或许这种知己才是淳歌所需要的,他不会刨根问底,给自己最大的隐私空间,或许有人多人会觉得,之交好友之间应是无话不谈的,但淳歌这类人却认为唯有距离方可是他们的友情更加长久,友情中分享并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朋友间的距离。起码有了距离便会少些秘密的共享,少些秘密便会少些猜疑和防备。
“什么跟什么啊。”曾沉承认自己的这一点小程度是绝对赶不上淳歌了,怎么就会聊到好男人的标准上去。
“传说,你要娶妻了啊。”淳歌从曾沉的前方悠悠的飘出这一句。
“嗯。”曾沉这次恩科结束后是要将他青梅竹马的表妹娶进门了,可是淳歌突然这么一说让他这个黄花大闺男的脸不自觉的红透半边,他还是标准的良家妇男呢。
看着曾沉的小女儿姿态,淳歌觉着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快抖光了,只得赶忙快走几步:“你少来恶心我。”
“我这是幸福,幸福,你那是嫉妒,****裸的嫉妒。”曾沉很是执着的捍卫他这段纯洁的初恋。
淳歌很是鄙夷地瞧了那位正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仁兄,无奈地摇着头说道:“我先走了。”一个转眼淳歌便消失在人群中了。
等到曾沉回过神来,才嘟囔了一句:“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午时一刻宜客楼
安南十五年恩科的一众考生今天约好在宜客楼大摆筵席,既做饯别宴,又当庆功宴,基本上的考生都来了,唯独缺了一个,一个在这次试验中充当领袖人物的淳歌。众人也只当淳歌事忙,不做太多计较,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好心理解的这位此时同样在宜客楼,一个人很是悠闲的自斟自饮呢。
话说从军营而回的淳歌并没有马上与乐山乐水会和,反而独自来到宜客楼,好似正等着什么人,这一呆就是几个时辰。
终于在淳歌喝下第二壶酒,第七杯茶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半开着的窗户外翻进,淳歌倒是没有惊讶,只是往一旁的茶盏中添了些许的茶水。
“喝杯茶吧。”淳歌朝那人坐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好。”回答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人穿的不算太坏,就是衣服上的沙尘依稀可见,倒给这人增了几分味道。
只见那人轻手轻脚地在淳歌旁边坐下,很是满足的喝了淳歌亲手倒的茶,眼中流露出了一番情意,这不是消失了好久的阿奴还能是谁。与离开前相同的是,阿奴的情淳歌依旧没有注意到。
“拿到了。”淳歌淡淡地问道。
“嗯。”阿奴回答。
阿奴这几天可算得上日夜奔波,只因淳歌在到达宜城的时候让他回京问苏见豫讨一张针对唐家兄弟的圣旨,而阿奴为了不耽误淳歌的事儿,自是日以继夜的赶路终是在淳歌完成恩科的这天赶了回来。
听了阿奴的回答,淳歌陷入自己的思考,更是没有留意到阿奴言语中的那份思念,也或许是直接忽略吧,等到他回神的时候,边上的阿奴已是打起了小鼾。
“竟是睡着了。”听着阿奴的鼾声,淳歌倒有些不敢相信了。这人素日里是宁可自个累死也不会当着淳歌的面休息的,可见这四天要他来往京城与宜城是真的将他累着了。看在他如此真心为自己的份上,这次淳歌便让他休息了。
谁知阿奴这一觉竟是足足的一个日夜,待到阿奴睁眼他这才意识到自个做了啥事儿,他是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四处在房内找着淳歌,但淳歌似乎不再这里,正当他要冲出门去时,房门却开了。
来人正是淳歌,他看着如斯着急的阿奴便开口说道:“我没生气,精神好些了吗?”。
“好,好,好多了。”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阿奴受宠若惊,几乎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好了便准备着晚上随我到唐西守那儿。”瞅着阿奴那副没啥出息的摸样,淳歌第一次反省自己,他是不是这人太恶劣了,毕竟阿奴现在做的都是全心全意维护他的事儿。
“好。”阿奴的那点心可以忽略掉一切他不想关注的事儿,比如淳歌带有目的性的关怀。
“快点起吧,吃了午饭便同我出城去。”说罢淳歌便要转身出去,不过在经过门口时阿奴听见了淳歌的抱怨:“作为合格的家奴怎么能起得比公子迟呢。”
还不待阿奴说些什么,淳歌已将门给关上了,可阿奴知道,淳歌给了他一次机会,隔了三年可以与淳歌重修于好的机会,泪便在此刻流下了。
门外的淳歌也是好似能看见房内的情景一样,他只是无声的朝着阿奴说了句:别让我失望。
子时三刻
这个夜没有月光,许是那月藏在了某个人的心里,这会子的淳歌已经来到唐西守的房间。
“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身着中衣的唐西守没有丝毫被人闯入的尴尬,反倒是一脸的兴奋。
淳歌自是知道唐西守说的是自己的胆大,反正他平素胆大惯了也不多这一次。
“唐大哥,小弟明日便要回杭城了,临走前有件东西若是不交给你,小弟是寝食难安的。”淳歌从怀里拿出了块白布,是那种麻得不能再麻的布。
“你可别告诉我,是这块卖相不怎样的麻布啊。”唐西守看着淳歌那块宝贝似的的破布,调侃道。
“麻布?”淳歌不禁哂笑道:“不知这样,还是不是麻布。”
那淳歌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层外边的白布,一抹金黄的丝绸便映入唐西守的眼帘,直到淳歌彻底打开,唐西守方才知道自己说了多大的笑话,只因为那块黄绸上赫然印着两个字:
圣旨
一百二十四章 盟友2
一百二十四章盟友2
“圣旨”瞧着那明晃晃的黄绸,唐西守不由得惊道。
“是啊,你是要不要呢。”淳歌摇了摇手中的圣旨,半分没有那作为臣子的毕恭毕敬,倒像是个孩子怪调皮的。
淳歌的这番样子,倒是没让唐西守觉着这圣旨是假的,反而越发让唐西守相信淳歌的靠山无比强大,但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所谓的靠山就是有苏的当今圣上,等到他终于明白了,他也很庆幸自己此时的选择竟是非常之有远见的,当然这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儿了。
“要的,自然是要的。”有一种幸福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忽然间落到自己的头上,天上掉的馅饼好死不死正巧砸着自个,这时的唐西守就是这中感觉。
将素来沉稳的唐西守弄得像个孩子,老实说淳歌还是有点小得瑟的,只见淳歌将手中的圣旨像纸团一样扔向唐西守,还附带一句:“接着。”
唐西守可不像淳歌那么不稀罕这玩意儿,那圣旨一来,自是有些手忙脚乱,好在他功夫不错,即便是这种状态下依旧能稳稳当当的接着。
唐西守甚至不敢想,这有苏至高无上的圣旨今日会在他的手上,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急促,手脚也不知是因为夜冷还是什么的竟微微颤抖,额间还能见着有几滴
虚汗,就在这时唐西守咽下了一口唾沫。那双手想要打开圣旨,可就是打不开。
“这是做什么,赶紧的。”唐西守的动作在淳歌看来有些没出息,依着淳歌的想法,不就是张圣旨吗,有那么可怕吗,因而这才出言催道。
“你这孩子,这可是圣旨,我自打做了山匪就没敢奢望这辈子还能接一张呢。”对于唐西守,这份就好比久久等不到的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看了可能就会改变他的一生啊,这样的东西在手里,心中的纠结可想而知。
淳歌算是明白了,等着这位老兄打开,估计要到明天了,于是淳歌便轻声将那内容背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特赦唐西守,唐西进二人为匪之罪,钦此。”
唐西守一听便立刻打开了,一看,真真是一字不差,可是这圣旨上怎会又一大行的空白,不怎么明白的唐西守便向淳歌询问:“为何这旨意上有一大行的空白在特赦之前?”
“哦,这是你要应允的条件。”这里也是苏见豫要求空着的,说是总不能无条件的放过这人,那太亏了。
淳歌这么一说,唐西守先前的那份感觉瞬间就消失了,脸也拉了下来,冷言说道:“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朝廷的诚意就只有这么一点?”
“一点,唐先生你为匪十年,屠我有苏臣民不下万人,今蒙天恩赦尔等死罪,难道还亏了你不成。”正所谓图穷匕首见,唐西守的翻脸淳歌自是能想得到的,可淳歌也不是什么吃素的,要说义正言辞他还是拿手的。
“有句话叫做死罪可免获罪难逃,官淳歌你也别拿我当傻子。”唐西守哼哼道,那一副臭脸显而易见。
“唐西守啊唐西守,亏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若将你给问罪,这有苏天家的名誉会被搁在何处。”淳歌讽刺一笑接着说道:“况且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午餐的前提会是要你饿死吗?”。
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唐西守经淳歌这么一提点,立刻就回过神来,淳歌说得不假,若招降是为了秋后算账,那也太多此一举了吧,压根就不用给他什么圣旨,诳他就行了,而他寻思着以淳歌的水平卖了他也是足够的。想到此处唐西守才意识到他将人家的诚意给践踏了,自个做了多么愚昧的事儿。
“瞧我,这是晚上没睡好,糊涂了,兄弟你可别放在心上啊。”理亏的唐西守那语气瞬间便是软了半截,还带上几分讨好的意味。
“这可不是放不放心上的问题,是信与不信的问题,若你存着这番心思,就别怪我朝廷下手不留情。”淳歌这人有什么不敢的,即便是身在敌营他照样能有自己的霸气。
唐西守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强硬的淳歌,他这才知道淳歌原先只是藏着爪子的狼,压根就不是什么文弱书生。想着想着,唐西守不禁自嘲一笑,这淳歌胆敢孤身一人来他这营内,可见胆识非同常人,心智也绝非一般,原来是自己一直都将人看低了。
“你放心,这种蠢事儿,有这一遍就够了。”唐西守尴尬地保证道。
淳歌也不是不知深浅的人,见唐西守的话都到这份上了,可就不是树立威风的时候了,一转脸他又是那位翩翩公子,带着浅笑说道:“唐大哥你也别见怪,子谨此次前来自是不容有失的,故而有些失礼,还望海涵。”
“这是当然,咱俩谁跟谁。”唐西守一脸的哥俩好的样儿,倒是全然忘了先前的剑拔弩张。
淳歌也是个聪明的,那就这么揭过,俩人很默契的谁没再提。
“不过话说回来,唐大哥的这张圣旨还是要找三个人在商量内容的。”这淳歌的巴掌打出去了,红枣也是时候该来了。
“哪三个人,商量什么。”间隙消除的唐西守马上就变成了好好先生。
“东南的统帅,司马舒,东南最大的‘监军’,林洎,以及大将军官毅,你要向这三人适当的妥协,但不需要你一味的忍受,毕竟圣旨是在你手里的,你也不用怕。”淳歌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觉着,讨好你就够了。”唐西守说罢便是哈哈大笑,倒让人识不得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你这么说也行,哈哈哈哈。”淳歌压根就不用判断这话的真实性,因为现在的唐西守相信淳歌是有实力的,也不会看轻了他,这便足够了。
第二天辰时
托了乐山乐水的福,淳歌这天早早就起床了,照着官家兄弟的话是,他们马上要回营地了,总要再见淳歌一面的,算是为淳歌送别。其实淳歌知道,这哪是为自个送别啊,明显的是这两人有预谋的拉淳歌早起,也罢淳歌就这俩亲兄弟,只得是默默承受了。
瞅着淳歌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木头似的阿奴终于说出了句人话:“要不你先睡会儿。”
“得了,就这车里,硌得慌。”淳歌想都没想直接否决,这车晃得跟什么一样,能睡着就怪了。
“那我和你说两句?”阿奴鼓足勇气问道,自打那日淳歌在宜客楼有了和解的意思,阿奴是无时无刻不记在心头的。
“行,你说。”淳歌必须承认他是故意的,像阿奴这样的闷葫芦怎么可能找的到话题呢。
只见阿奴的眉头皱成一团,许久过后终于挤出了一个还颇有深度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唐西守去找那三人啊?”这圣旨是阿奴带回来的,所以他知道若是淳歌想要成事根本就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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