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的。”淳歌闻一知十的本领慕容夜是鞭长莫及,可淳歌为什么要去考虑那么多,这是慕容夜所不解的。照理说以淳歌的才学拿个状元犹如探囊取物,但他为什么要这么步步为营。
“你我要的不同。”淳歌的回答很简洁。
“那你要什么?”慕容夜接着追问。
“东南,整个东南。”淳歌摊牌了,很坦诚,也很直接。
“啊。”慕容夜还真被吓着了,淳歌的目标有点大了吧,想着东南的局面可不是一天而成,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以淳歌一个小喽喽身份,想的还真是有点多。
“不信。”淳歌笑道:“但我自个信,别忘了千里之穴溃于蚁堤。”
慕容夜必须承认这一刻的淳歌和自信,很迷人,这样的淳歌能使人信服,相信只有别人想不到没有淳歌做不到事儿。
“你也太太“忽然间慕容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形容淳歌的想法。
“你别告诉我,你会吓到?”打死慕容夜淳歌也不相信慕容夜会只有这么一点胆子。
“没有,倒是你对东南势在必得的样子,是为什么啊。”慕容说的这一点确实很值得商讨,慕容认识的淳歌好像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为什么。”淳歌重复慕容的话:“讨债。”
“什么。”许是淳歌的声音太小慕容夜没听清楚。
“欠我的,就算只是是一分一毫也得还回来,他们逍遥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还债了。”淳歌没有说的咬牙切齿恨意十足,也没有说的平淡如水毫不相干,而是笑得很灿烂,仿佛已经看见他的仇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跪地求饶。
刹那间,慕容夜觉得一丝阴冷钻进了他的身体:“淳淳歌,你没魔愣住吧。”
“慕容夜,我官淳歌瞒了你许多我不否认,可有一点我是真心实意的。”淳歌收起了不怎么正常的样子:“你是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至交。”
看着淳歌较真的样子,慕容夜满足了:“原来我在你心中有这么重的分量啊。”
“你这家伙。”淳歌的拳头狠狠地敲在慕容的胸口,他很庆幸他一早就瞄准了慕容夜这个人,而慕容夜也没有让他失望。
“你官公子的志向如此伟大,看来我也得做出改变啊。”慕容夜的话虽有玩笑的成分,可他的说的确实真的,他游戏人间许久,终于有了一个目标,或者说是共勉的对象,为了自己也为了帮淳歌一把,他也要让自己上升达淳歌那样的档次。
“慕容才子,现在就有一个让你改变以往印象的机会。”淳歌心中已经打好主意,将慕容给‘卖出去’了。
“什么机会啊。”慕容问得那叫一个警惕,好似淳歌就大尾巴狼,而他是可怜的小白羊似的。
“翰林啊,我已是若云姑娘的入幕之宾,你说我去秋叶楼遇见天下第一才女,又不小心碰到了翰林大人,你说结果会怎样。”淳歌点到了,不说完,让慕容那个不肯用在这方面的脑子也小小的转一把。
“以你老奸巨猾的性格,绝对能博得那位翰林的喜欢,从而一扫你恃才傲物的形象,从新赢得读书人的好感,同时也为你这位伪单纯的尾巴狼在乡试前造造声势,对吧。”以慕容的智商想到这些是很容易的,作为旁观者的慕容夜本人,他终于看见淳歌一年多以前的大网收局,他那悬着的小心脏终是落地了。
“尾巴狼。”淳歌加大了声量:“尾巴狼这次就带着你去见识见识。”
三天后秋叶楼杭城别院
“若云这位就是你认定的人。”若云旁的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子,看着云居楼下的淳歌问道。
“是的。”若云回道。
“长得倒是极好,你让他一个人上楼见我。”那女子转身坐到了主位上,闭眼休息。
“是”若云应后轻手轻脚的下楼去了。
当她见着淳歌,一个笑容,起码是慕容从未见过的笑便酝开在她脸上:“公子。”
若云的举动是看呆了自认潇洒的慕容,他忍不住用右手的肘部捅了捅淳歌:“兄弟,小小年级,教哥哥几招。”
淳歌可不想回答这种没深度的问题,只见他眼神一扫,慕容就很自觉的退了几步,他这才笑着回应若云:“若云姑娘,近来可好。”
“托公子的福,一切安好,对了姑姑有请,请公子务必赏脸。”若云略带娇羞指着云居的顶楼,一副恋爱中女人的样子。
“是在下的荣幸,在下这就去。”说着淳歌熟门熟路地朝云居的楼上走去。
此时此刻慕容夜算是彻底悟了,感情他在这儿半天就是一块人体背景啊,偏偏人家请的是淳歌,他再郁闷也没用,只是为什么他连这方面都不如淳歌呢,这是为什么。
若云在慕容夜一旁看着他一脸的悲愤,偶尔穿插着羡慕,也是抓不着原因,猜想着这位才子或许是今儿身体不舒服吧,于是好心的开口说道:“慕容公子,请移步水院,稍作休息。”
慕容夜看看楼上,又看看若云,哭丧着脸说道:“哦。”也就这么跟着若云走了。
外边的慕容夜消停了,可里面的淳歌才刚开始。
“官淳歌,官鹏的儿子,出生不明成长不明。”那女子打量着淳歌,口中不急不缓的吐出一些信息。
淳歌也不甘示弱,被人既然瞧了他,他也得瞧回来,不过他对面的这位还真是了不得。数十年前天下有两大名妓,一文一舞,舞的便是早在几年前去了的方眉,也就是淳歌的方姨,文的便是此刻在淳歌眼前的这位方水。若单论名声方水是拍马也及不上方眉的,可方水的才华却是有目共睹的,丝毫不逊于翰林的学士们,这就注定了秋叶楼失去天下第一行首后还能长久不衰。而且方水长得还没有若云漂亮,这些年保养的还算得当,但也只能算得个清秀,可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气质却是淳歌从未在任何女子身上见过的。
“不知方楼主有何见教。”淳歌好歹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这种程度对他而言还不能造成他的紧张感。
“你的玉佩从何而来。”这方水倒是直接。
“我方姨临终前塞给我的,你不必怀疑,若不是她告诉我,我是不知道这是秋叶楼的信物的。”淳歌也不想和他方姨的姐妹猜来猜去。
“她还是去了,怪不得这些年我都找不到她。”听闻方眉已去,方水的坚强瞬间轰塌。她和方眉可谓是自小相依为命,长大后一同奋斗,可说是你的生命中有我,我的足迹里有你。相识二十余年,人生有几个二十余年能哪来交朋友啊,这感情不可谓不深。
“方姨去时并无遗憾,您也节哀吧。”方水的悲痛不是假的,淳歌能感受的到,这种亲人离去的无助,淳歌能体会。
“她是你方姨,那我也做你方姨吧。”方水定定的看着淳歌,仿佛想要透过他看见故去的方眉一样。
淳歌本想再说几句,奈何云居楼下响起了一声震天吼:
“官淳歌,你给老夫出来。”
第一百零二章 出鞘2
第一百零二章出鞘2
云居阁下一场暴动震得淳歌是头昏眼花:“莫非是那位翰林大人。”淳歌揉着太阳穴问道。
方水原先一腔的悲情随着楼下传来的声音彻底沉入了湖底,她显得很无奈,揉着眉头说道:“淳歌,你帮姨去解决这个人。”
“我?”淳歌用左手的食指指着自己好像不怎么相信方水的话似的:“那可是翰林大人啊。”
“我不管,你快点去。”,淳歌的这位方姨还真是有些魄力,不等淳歌在说些什么就将淳歌推出了房门。
方才在房内的淳歌转眼就站到了楼梯上,一阵风吹来倒有一种风萧萧兮的感觉,先前在里面的时候,房间隔绝了那翰林大人的眼神,可此刻即便是隔着好几层,淳歌还是几乎要被他的眼神给射穿了。没办法,早死晚死都是死,淳歌只能硬着头皮下楼。很快淳歌就正面和那翰林见着了。这位学士乍一看有四十来岁,浑身上下在沐浴在怒火中,丝毫不见读书人的文气。
“大人。”淳歌略带生硬的行礼,眼神朝着慕容夜杀去,好似在说:混蛋,怎么不拦着。
慕容夜回以一个极其无辜的眼神:我也拦不住啊。
慕容夜传递的的确是事实,话说他随着若云到了水院,茶还没喝几口,凳子还没坐热,只见一个人冲了进来,还扬起一大堆的灰尘,等到他看清时,才知道这燃着熊熊烈火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位翰林。这人也霸道,进来是二话不说抄起若云直奔云居,脸上还有残留着‘杀气’,试问这种档次的人物,慕容夜要是挡了,估计淳歌就要到医馆去陪他了。
再说那个翰林,他本名李贞琦,是个五品的翰林学士,今年四十有六,自打十几年前见到方水,可谓是金风玉露一相逢,死活是要娶人回家,奈何方水不答应,结果这人就在一次天下诗赋会里,当众发誓誓要抱得美人归,说来好笑这事儿也让他名扬天下,得了个****才子的美名,这不方水前脚到了杭城,他后脚就跟过来了。
“哼。”对这个疑似情敌的小白脸,李贞琦可没给什么好脸,冷冷问道:“阿水呢,告诉她我来了。”
李大人这话说的,淳歌嘴角直抽:这也太直接了吧。唉淳歌只能自我安慰能者多劳:“大人,方姑娘身子不适,今儿不能见客,您还是回吧。”
“阿水不舒服可请了大夫?”听闻方水身体出事儿,李贞琦自是格外紧张。
“姑娘说只是小恙,没请大夫。”淳歌说谎已经到了眼皮都懒得眨的地步了。
“不对,阿水不舒服,还能见你,你是不是欺骗本官”李贞琦一把拉起身长才五六尺的淳歌,这李大人可是出了名的高个儿,这拉起淳歌和逮只兔子是丝毫没有差别。
欺负人矮啊,淳歌在心中抱怨,可面上却没有一丝不快:“大人,学生也只是个传话的,有何必骗您呢。”
忽然李贞琦将脸靠近淳歌,将淳歌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这可是我们官公子始料未及的,还着实被吓了一跳,还好李贞琦只是打量了一会儿就松手了,嘴里还念叨着:“长得比老夫可差多了。”
淳歌当场就默了,感情这李大人还当心自己嫩草吃‘老牛’啊。一旁的慕容夜和若云一听均在偷着乐,说实在的,这李大人的脸上都是岁月的沧桑,而淳歌还是个十几岁的年轻小子,李大人还真能自我安慰,修复功能非一般的强啊。
“哎,小子,阿水找你什么事啊?”李大人可没有因为自己长得比淳歌英俊而放松警惕。
“大人,公子,不如移步水院再谈,可好。”剑拔弩张的时刻,若云果断的跳出来调节。
“哼。”李贞琦冷哼一声,便自己一马当先朝着水院走去。
淳歌见李贞琦已走远,这才慢慢走到慕容夜的身旁轻声说了句:“哼什么哼,一位自个鼻孔大啊。”
“那鼻孔还不大啊,我看插根葱都不成问题。”慕容夜若有其事的回答。
淳歌被这十分生动的比喻给逗笑了:“走吧走吧,快点跟上,若是慢了就得插牛角了。”
慕容夜淳歌这才俩俩跟在若云后面,向水院走去。
当淳歌和慕容夜到了水院时,李大人已经喝上了热茶,悠悠的等着了。
淳歌暗自在心中揶揄一句:真不愧叫真急,还真是非一般的急。
“现在可以说了吧。”李大人见淳歌他们坐定,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儿便发问了。
淳歌笑了,他打定主意了,将来李大人一定会遇上情敌的,就算没有,他也要造一个出来,他是君子嘛,小小的恶作剧迟个几年一定不晚。
“大人,方姑娘是瞧着学生小小年纪便做了若云姑娘的知己,怕学生骗了若云姑娘。”鉴于李大人的醋劲淳歌很淡定的瞎掰。
“哼,小小年纪不学好。”李大人再次发哼。
又哼,淳歌忍:“大人此言差矣,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岂能因为学生年幼而抹去学生爱美的资格呢。”
坐在淳歌一旁的慕容夜差点将茶给喷出来,淳歌指鹿为马的功夫练的是炉火纯青,不过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当炮灰,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做鸵鸟吧。
“强词夺理。”李大人看起来很是不屑淳歌的回答。
但淳歌可没有因此火大,相反他还挺高兴的,李大人与他是初次见面,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这种态度对待淳歌,十有八九是因为那传言,这事儿淳歌还真能解决了。
“大人,子非鱼焉知鱼。”淳歌装作自己很生气,好像被人冤枉了似的。
“老夫不跟你说这个,老夫在京中听说你自负之极,今儿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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