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夏之流惊到了,淳歌以往只是会和他们兄弟说说怎么帮他们,对于敏感的实事大多是闭口不谈的,今天的一反常态,倒显得不正常。
“是。”淳歌用左手食指一点下嘴唇,这是淳歌喜欢的一个习惯动作,表明他现在心情不错。
“你说说。”朱叔从这段日子的相处,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淳歌不止是一个孩子,老百姓,他的能耐总是隔着一层纱,让人探不清。
“这次的东南调动看似是皇上褒奖林相一方,其实不然,皇上是重视官将军想保护他。”淳歌已经许久没有去揣摩苏见豫的心思了,可这不代表他的这份能力会下降,相反随着淳歌的不断成熟这能力也在潜移默化中更加厉害。
“权力都没了,怎么还是保护,官将军没了兵权就像戏文里说的一样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朱叔是一个劲的不赞同淳歌的说法。
“对于有靠山的人来说,权力能为他们服务,可这是东南,官将军靠军功起家会在朝廷有靠山吗,显然没有,那这东南的军事大权握在他的手里可就是催命的大斧啊。”淳歌自认这权力他在这段日子是思考的很清楚了,这玩意儿绝对是双刃剑中的极品,敢把它展现出来的必定有绝对的把握能守着且利用,但官二伯权力是有了,可却没本事守着这样一来迟早会死在权力之下,苏见豫这是削权正好是保住官二伯的命啊,不过淳歌是不会将这些说给这帮人听的,且不说他们是否听得懂,就凭他们根本就不会接触到官权这东西,淳歌又何必让他们多操一份心。
“这权怎么会催命呢?”夏之敛不解问道。
“你以为东南战场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那些北方的将领可都等着在东南大展宏图,你说官将军的东南军权多少人盯着呢?”淳歌说起这个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出现了一丝讥讽。
“那官将军的性命又怎会有威胁呢?”朱叔记得淳歌说权力是官将军的催命斧,若北将只要权又怎要官将军的命,他不明白十分的不明白。
“依着官将军的性子,北将硬要军权,他会给吗?”。淳歌脑中不由得显出官二伯的样子,这个刚正的二伯绝对是不会给的,他吸了口气接着说:“官将军不给,也行,只要他忽然死了,残了,瘫了军权照样能空出来,你们说官将军的活路还有吗。”
“没有。”朱叔他们点头附和。
“可是皇上亲自下旨,官将军定会服从,即便他有多么不愿,而东南的军民定会为其抱不平,那将来他若再次领兵,岂不事半功倍吗?”。倘若苏见豫听到淳歌的理解一定会给他个熊抱,这娃子知心了。
“吾皇万岁啊。”朱叔为自己先前的不敬深深后悔,他们的皇上果然不是个昏君啊。
夏之流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看着,直到今日他才知道淳歌最厉害的不是算计,谋划,而是理解,对政事的理解,对皇上的理解。这一切再次说明了淳歌人池中之物,定能在乱世为自己挣得一席之地,一定会的。
第六十七章 坦白
第六十七章坦白
“秋歌,你到底是谁”淳歌的一番言论让朱叔迫切想知道这个与他日夜相对的孩子究竟是什么人。
“官将军是我二伯,我姓官。”淳歌本不打算将朱叔给搅合进来,可圣旨让他的想法有了变化,苏见豫并非对他们官家毫不在乎,他原先还奇怪为什么官二伯的军职只有这么点大,而东南却没有比官二伯更大的官,现在来看,当今的圣上早就关注官二伯了。军职是用来迷惑京里那伙人的,不给官二伯派来更大的上司为的是让官二伯能自由发挥,要不是官二伯这次的爆发,相比皇上对官二伯有更大的安排。淳歌很高兴,因为他知道有一个和他相近的人简在帝心,于他将来的发展绝对是一个极好的助力,而苏见豫对官二伯的倚重从侧面也可体现淳歌在苏见豫的心中并不是毫无身份,除了是故人之子还是官二伯最疼的侄子,无论出于哪一方面淳歌的将来不会都是坎坷,所以淳歌有底气能在自己的庇护下保护朱叔,此刻的摊牌是恰当的。
“你骗我的吧,官将军的侄子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啊。”朱叔本来还以为淳歌会说出个子丑寅卯,结果淳歌的答案更像是瞎说的,反正朱叔是一百个不相信。
“我骗你,就能考到状元啊。”淳歌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接着说:“我当真姓官,本名淳歌,是官家被逐之人官鹏的儿子。”
“官,官鹏,你是官大人的儿子?”朱叔犹如被雷劈到,这在东南的百姓是不会忘了这位大人的,即便事情已经过去将近十多年,那位大人的一心为民,挂冠而去依旧深深印在他们的心里,此刻传说中人的儿子,就在自个眼前,让朱叔怎能淡定啊。
“你信与不信,我无法左右,我来这儿自是有我的打算,你既已知道我的身份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着要么去死。”淳歌瞧得出朱叔的惊讶,他既说明身份那么态度也就要表明,这时的他不似平时的随和,眼中的冷意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好像是在告诉所有人的所言不虚。
“淳歌,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夏之敛从未见过如此狠辣的淳歌,他几乎有点不相信,只是有些爱恶作剧的淳歌会有这样的一面。
没有夏之敛那样的意外,夏之流倒是不惊奇,他在相处中已经感觉到了淳歌和他们不是一类人,淳歌可以亲切,善良,自然淳歌也可以狠辣,恶毒,毫无理由。
“秋歌,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你真的是将我当做叔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但叔如果对你有用你别客气直接说。”朱叔并不在乎淳歌的瞬间变狠,他是真心喜欢淳歌这个孩子的,并且他相信淳歌不是忘恩之徒。
“阿敛,你们三人中就你不了解我,我哪能真的伤害朱叔啊,不过若朱叔会危害到我,我也不会手软。”淳歌说得认真,没有意思开玩笑的意思,只是少了方才的狠劲。
“只是会留他一条性命,淳歌你不会手软,你会心软。”夏之流对淳歌的了解不可谓不深,他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和淳歌打趣。
“酌情而定,这种决定我不会只让自己做的。”淳歌无视夏之流眼中的笑意,一副我很很绝情的样子。
“这事就到这吧。”朱叔实在听不下去这样没什么营养的对话,赶紧让喊停说出自己的态度:“那个淳歌,是吧,我信你是官大人的儿子,那你到这是要做什么啊?”
“我来找人,找很多人。”淳歌说得很不在乎,倒有点小****的样子。
“找什么人啊。”夏之敛很好奇淳歌这样身份的人会在流民里有人是的人,所以才抢先问道。
“各式各样的人,不过还没找到多少呢,你们先别问吧,等这事好了,我再告诉你们。”淳歌虽然已经和他们坦白,但这种事他还不想细说,不是不信他们,而是这一说话匣子就关不住,烦。
“那行,淳歌你要我干什么呢?”朱叔问道。
“朱叔的本事是和人打交道,我希望朱叔能做我家的管家。”淳歌通过这么久的观察,很是佩服朱叔与人的周旋能力,不论是好的坏的,凶的狠的,朱叔都能从他们口里知道些什么,并和他们结交。淳歌将朱叔的这一能力也学了个七八,但朱叔所接触的这些人只能限于和他差不多的人像赵贤那种等级的朱叔是万万不能碰的,因此管家最适合朱叔,淳歌还就不信偏就那些大人家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管家,淳歌你在哪有一处大宅啊。”朱叔倒是不排斥淳歌的安排。
“大宅,我可没有。”淳歌噗嗤一笑,随后接道:“我倒是有钱,烦请朱叔给我置一处。”
“在哪置啊?”朱叔问道。
“京城里。”淳歌答道。
“我连东南都没出过,你让我去京城置宅子?”淳歌的京城可把朱叔吓着了,京城啊,天子之地,朱叔一个土包子能行吗,朱叔是这样想的。
淳歌自动忽略朱叔那不争气的样,很平静地告诉朱叔:“你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
“噗”听见淳歌的回答,再能忍都笑喷了,淳歌这太极打的真真是妙啊。
“淳歌,你说了等于没说。”朱叔表示很幽怨。
“但是你不能否认我是说了。”淳歌给朱叔送去友好的一眼。
好吧,朱叔承认淳歌和他不是一个等级的,他不要妄想淳歌能对他留一手了,他自遇到淳歌就注定了会从自由职业变为受压迫的打工中年大叔,唉注定了,注定了……
第六十八章 淳歌的打算
第六十八章淳歌的打算
“好了,我原先的计划里是没有朱叔的,现在新加了一个人好多事情都要改变了。”淳歌看着那三人完全沦陷在自己的想像里,便开口说道。
“淳歌,你怎么能确定你会在京城落脚呢。”许久不曾说话的夏之流终于是开口询问了。
“我会去找当今皇上的。”淳歌的打算离不开苏见豫,而他对苏见豫的会不会重用他的把握,真的不高,可他信成事在人,谋事也在人。
“你认识皇上?”听说淳歌竟认得皇上,一国之君啊,夏之敛的失态很容易理解。
“有幸见过一面。”淳歌撇了撇嘴,显得很郁闷,只是见过苏见豫,阿敛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一面之缘,皇上日理万机还能记得你吗?”。阿流很不解,淳歌难道是将希望压在别人身上,即便那个人是九五至尊。
“他记得,但有到底有多少印象,我是不知道的。”淳歌的回答很客观,之所以客观是因为他并没有孤注一掷,青山之伤给他的教训太深了,他不会再把一切寄托在别人身上了。
“你……”阿流对淳歌的回答真是无力了。
“我在赌,赌我是块璞玉,赌皇上是识货之人,他会成为我的靠山,而我才是自己的倚仗。”淳歌说得没有错,苏见豫却是是识货的人,就凭他连林洎,林相的儿子也会培养中就可见一斑,而淳歌也真真是块极好的璞玉,淳歌此时的心态绝对有利于自身的发展,同样昭示着这个孩子的未来。
“果然是淳歌,就是不能小看你。”阿流为自己的瞎操心无奈了,淳歌的心智一直都在成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他是只能望其项背的。
“我的事还没,我还需要一个契机,但你们的事儿,是时候了。”淳歌的时间不是很多,他有一个必须要上京的点,所以有些事他要解决,例如夏家兄弟的事儿。
“淳歌,我们可以了。”阿敛的眼中甚是涌出了泪,他不是个忍得住的人,在等待的日子他真的很痛苦,整个夏家他是为一个个受到所有人保护的人,他觉得自己没用,他在很自责,可只能屈服于现实,如今淳歌告诉他,他行了,可以了,他怎么能不百感交集呢。
“我就知道,一切不会太远的,我就知道。”饶是现在已经修身养性的阿流也免不了激动一把。
“什么事啊。”朱叔是不知道夏家兄弟的仇怨的,所以听得是一团雾水。
“朱叔,这事儿我稍后在跟你说,你先去给我倒腾点吃的吧。”说着淳歌便将朱叔推出门去,美曰其名是供奉五脏庙。
见朱叔是真的出去了,阿流才开口问道:“淳歌,我们是先回夏家,还是直奔陆家。”
不过淳歌没有马上回答,倒是盯着夏家兄弟看了一会儿,才问道:“怕吗,你们怕吗。”
夏家兄弟一愣,这半年多来他们忘记恐惧,他们渴望强大,真的记不清那份藏在心底的懦弱,是啊他们怕吗,怕陆家吗,怕面对夏家的失败吗,怕自己的过往吗,他们的回答是:“不怕,不会再怕,也不容许再怕。”
淳歌懂得他们变了,他们真的强大了:“我们先去夏家,在去陆家。”
“我们夏家剩下的是四叔,一个特别死板的人,又认死理,如今家中应是他担着。”阿流想到了他的四叔,虽不知变通,可当初也是自由自在做着自个的事儿,要不是家族,唉,这是不可逆转的叹息啊。
“这么说你夏家的东西应该都在他那儿,他也是我们投靠陆家的最大阻碍。”淳歌有点兴奋,太久的平淡日子他有点腻了。
“投靠陆家,你也真能说,光听陆家两个字,我四叔估计会跳起来,还投靠呢。”阿敛都知道他四叔是个直肠子的人,夏家的败落四叔就直接算到陆家头上,他们兄弟若说投靠陆家,到时还有没有命活着都难说。
“看来我们还是任重而道远啊。”淳歌一挑眉表示兴趣大大的好啊。
瞧着出个的颇有兴趣夏家兄弟一致表示:“怪胎。”
“我本性顽皮但绝不是好斗之人,我原是宁静的生活,他们偏要打破,我也不会客气的。”淳歌抬起了下巴,他是自傲的,因为他的内心本就不低于他人。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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