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部队走了。此时此刻的东南才真真正正的算是百废俱兴,官二伯在上任之初便表明了立场广纳贤才,至于他手底下的官员则是兢兢业业的工作,东南的商人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日以继夜的恢复经济。在这种全民皆努力的热潮下,东南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地崛起,只是整个东南都没有发现,一件事或者说是一个人。
那便是曾经异常活跃的淳歌,当官二伯的真正接手了统帅工作后,淳歌便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虽说淳歌是巡按,可终归只是挂了个名头,东南的巡按可不止他一个人,因此他索性闭门读书,偶尔出门到东南各地逛逛,顺便发起个诗会,就是再没涉及官场上的事儿,好像他压根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一样。久而久之,官员们也就忘了曾有过一个精明得像狐狸的少年,大伙就只记得他们东南的解元是个六品巡按,还是个很安分的巡按大人。
第二百八十章 淳歌上京
第二百八十章淳歌上京
时间一晃一年过去了,在这一年淳歌潜心读书压根就没有了什么社会活动,用慕容夜的话来说是,淳歌这家伙提早进入了老年期。不过官家还是有喜事儿的,比如子衿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官家添了一个小孙子,面对这些喜事儿,官家都选择平静对待,甚至淳歌连面都没有出现过。正因如此东南的百姓也渐渐的忘记了淳歌,或许是热闹总有一天会过去的缘故,东南人们的视线早就离开了风光一时的淳歌,转而投向新任的东南统帅大人。官二伯这一年来也没闲着,屡创佳绩,得到了皇上的不少嘉奖,连带着官家也扬眉吐气,东南再也没人敢去触碰官家这个庞然大物了。
今日东南都在庆祝去年东南大战的胜利,整个东南弥漫着热闹的滋味,尤其是东南的官家最甚,在他们大摆筵席的同时,没有人知道淳歌的踪迹,他一如这一年的安静。只有官二伯和官家兄弟知道,淳歌去了一个地方,包含着他的爱与恨的地方。
那就是青山村,就是这一天淳歌与官家父子联手平定了东南之乱,也是这一天季乾彻底离开了淳歌的生命,淳歌懂了悟了也解脱了。所以今天,淳歌来了。
望着新坟已是旧坟,蓬蒿盖过了那块墓碑,望着那句‘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淳歌怎能不想起那个开启自己情根的男子,他的一生完全是直道相思了无益的代表,明明是绝顶聪明,却仍是逃不开情关。经过一年的沉淀,或许淳歌能够理解季乾其实是死得其所,但淳歌自己却第一次尝到了相思的滋味,偶尔也会感叹那段从未发芽结果的情感。
“你我都回不到最初的年华,若是人生都只如初相见,我想世间会有很多的美好吧。”淳歌席地而坐。盯着季乾那块布满枝蔓的墓碑,也许谁也想不到,一代枭雄会葬身于此。
“阿乾,其实我挺想问你一句,你可后悔吗?”。淳歌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水,微微哽咽道:“留不住了,我才知道,我放不下,那你呢,为什么能坦然地面对。”
风声里只有淳歌一个人的呼吸。周围的野花,只是看着,即便是淳歌泪眼,即便是淳歌问花。想必花也是不会回答的,反倒是清清冷冷的地方,只有淳歌这么一个冷冷清清的背影。
“若我是你,绝不会让自己输得一无所有。”淳歌笑着抹去了泪水,说道:“我的感情没你的深,我感谢你心甘情愿用自己最后的价值给我铺了一条阳光大道。你让我至少赢得了名,赢得了利,只是输掉了一个你罢了。”
风中的阳光,染上了乌云想来是要下雨了。淳歌今日只是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衫,并且没有让阿奴随行,一时间的变天倒也让他无所适从。然而,只是愣了一会他就冷静了,反正没地方躲着,他有何必去找地方呢。可雨没有像想象中的一样落在他的肩上,他似乎能听见,雨打在伞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他抬起头。见着是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像极了,像极了季乾。
“阿乾。”淳歌下意识的呢喃道。
“果真是你啊,秋姑娘。”来人见着淳歌是一身男装。本来不敢相认的,可是看见那熟悉的面容这才确定了这人是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秋姓姑娘。
“是你。”淳歌从混沌的脑中腾出了关于这人的回忆,这个男子便是与淳歌一同关在方宗祎囚室中的那个阶下囚,最后逃出了淳歌才知道这人是个俊小伙,还是个姓李的。
“是啊,我探听到季乾的埋骨所在,趁着今日得空特来祭拜的,你呢。”姓李的男子,将自己左手上的祭品轻轻放在地上。
“我也是。”淳歌收回眼光,朦胧间这人与季乾竟有七分相似,难怪淳歌会认错。
“你与季乾是旧相识?”李公子,一边摆着祭品,一边问道。
“认识的。”淳歌顺手也帮着摆起了祭品,想来也是惭愧,天底下也就他一人来拜祭人家,却是空手而来吧。
“想来秋姑娘与季乾的关系甚好,否则怎会前来拜祭呢。”李公子笑着想点只香,只可惜被淳歌给挡下了。
“雨天点香终是点不着的,心意到便行了。”淳歌将那只香放回了篮子里。
“也是,今日能遇见秋姑娘也是缘分,不知是否有幸与姑娘吃顿饭。”李公子这人出生高贵,倒是第一次约人家姑娘吃饭,连句拐弯抹角的话都不会说。
淳歌还没有回答,天边就有一个信号弹似的烟火,李公子见着了后,半掩着尴尬,连声道歉说是有急事要走了,还问了淳歌的住址。只是淳歌始终没有说什么,李公子也只得叹上一句,就看缘分的了,随即便将雨伞留下,匆匆的走了。
瞧着李公子雨中的背影,淳歌依稀想到那个雪日里,也有这么一个傲然独立的背影,但如今却早埋坟冢。淳歌将手中的雨伞撑到了季乾的墓上,而自己则是靠在墓碑上,望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背影。
另一个角度,又有一个男子望着李公子远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很快他也来到了季乾的墓前,他也是带着祭品,撑着把小伞。
“你不怕冻着吗?”。男子蹲下身来,问道。
淳歌抬眼见到的就是张略带苍白的俊俏脸庞,他摇了摇脑袋,淡淡地说道:“桑青”
“所幸你竟还记得我。”那叫桑青的男子,也学着淳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并不在意地上的水渍以及寒气。
“你的惊艳才绝,我怎能忘得了。”这人就是林洎,淳歌怎会忘记,当年一别两人倒是没有再次相见,淳歌本以为重逢时,应是大庭广众之下,哪知竟会是在季乾的墓前,还是这般的狼狈。
“呵呵,在此处得了你的夸奖。定坤会不会生气啊。”林洎倒是难得得调侃起淳歌。
“你认识阿乾?”淳歌吃惊了,这人可是东南的巡抚,一个官怎会与季乾这个匪,有任何的交集呢。
“还是有点交情的。”林洎似是想起当初与他对战军前的那个男子英姿雄发的模样,未曾想一转眼,便已是孤坟一座,只是可惜了他俩的那份惺惺相惜的友情。
“那倒是要多谢你在这种欢庆的时刻还想着他。”淳歌没有想过此时此刻季乾的墓冢竟会有接二连三的人来祭拜,他倒也是不孤单啊。
“我也不是挑日子来的,只是明日便要离开东南,想着总该见见在东南为数不多的朋友吧。”林洎从自己的篮子里拿出了一小坛酒。先是往地上倒了一点,自也喝了一点,说道:“今日能一次性见了在东南的所有朋友,倒也是缘分。”
“也就是你我他罢了。”淳歌浅浅一笑。接过酒坛也闷了一口,随后同样也是往地上倒了一点,复又递回给林洎。
“对,你说的对极了。”林洎喝得急了些,呛了几声,淳歌帮着他缓了口气。他看着淳歌的侧脸,像是入了迷一样,迟迟不肯移开目光。
“为何如此看着我。”林洎的眼神太过炙热,淳歌很快就发现了。他以为是自己脸上沾上了泥渍,故而问道。
“不知道。”林洎自己也答不上来,他总觉着自己自从遇见淳歌以后就有些奇怪,具体情况他也说不上。
“算了,明日你便要离开了,今日就借着你的酒,为你践行了。”淳歌又干了一口,脸色也开始微红。
“行。我干了。”说着林洎还真就把酒坛子里剩下的酒给喝光了。于是乎他也醉了,淳歌则是缩到了角落里笑话他,最后还是他的书童。将人给扛走了。
又只剩下淳歌一个人了,淳歌低头说了一些话,便也站起身来,没有一步三回头的不舍,而是果决地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了。
当淳歌回到官家的时候,官家的宴席早就吃完了,淳歌因赶路太急并没有吃晚餐,子衿下了碗面说是要好好给淳歌看看她的手艺。在等面的空档,淳歌逗着自己的儿子玩了。这娃子出生到现在也有四五个月了,淳歌只取了个小名,叫元宝。淳歌本来寻思着把元宝的大名一并给取了,可子衿不让。因为孩子的大名一定,那就是要记入组谱的,子衿说不能让这个孩子霸占着他们官家长孙的位子,故此才只有个小名的。
但这元宝也真真是奇葩,一般孩子只粘着母亲,不粘着父亲,可元宝却相反是一刻也不能离开淳歌的,淳歌也觉着这娃子可爱,只要是这娃子想要的,淳歌都不会拒绝,官家下人私底下都传将来这孩子可得给淳歌宠上天去。
等了一些时候,子衿的面也上来了,淳歌面不改色地吃着色香味都没有的面,说道:“过些时候我怕是要上京了。”如今的淳歌已是十六岁,距离春闱只有半年了,也该早些上京做准备了。
“这么快啊?”子衿虽然知道淳歌要上京赴考,但还有半年多,未曾想时间已是这么紧迫。
“是啊,慕容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过几天就会出发,我想再在家里呆上几天,便推迟了上京的日子。”淳歌不着声色地端着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大口茶。
“你什么时候出发?”子衿低着头,问道。
“一个月之后吧。”淳歌清了清嗓子,吃咸了有点渴啊。
“我去给你收拾东西。”子衿抱着元宝,连看都不看淳歌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淳歌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自己上京的事儿逐个告诉了官家的亲人们,大家虽然不舍但都知道事关淳歌前途并没有阻拦,只是吩咐淳歌照顾好自己。
一月之后,在官家人的送别之下,淳歌如期离开了东南,这个成为他故乡的有着他无限羁绊的东南。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东南特产‘官软柿子’
第二百八十一章东南特产‘官软柿子’
六月的京城正是酷暑难当的时候,城中那些薄有家产人家,在这时都会选择去消暑圣地凉快凉快,比如说京城有名的玉河山庄,青亭山庄那都是人们争相要去的场所,其中以玉河山庄最为有名气。而玉河两字是当年南方大儒官鹏亲笔所提,一语双关,既是赞美了此处的荷花如玉般温婉,又将这养着荷花的河水给囊括进去了,真是吃水不忘打井人,故而即便是官鹏下野了,这个玉河山庄依旧是文人墨客的心头宝,仍然是客似云来。
也不知是哪一年开始,一到六月京城的文人便要忙活起来,倒不是为了秋闱做准备,而是在秋闱之前的玉河诗会上一鸣惊人。这个玉河诗会的感染力丝毫不比科举差劲,当今的许多名士都是在这儿被大众所熟知例如现在的有苏第一青年才子林洎,当年就是在玉河诗会上力压众人拔得头筹的,故此所有的举子也都将玉河诗会看做科举前的一块敲门砖,若是名气大到考官那儿,这可是对今后的科举排名大大的有力。不过,因为这诗会大多是在六月初,除了京城本土的人,其他地区的士子都是不怎么会来的。但今年却是个例外,因为皇上延后了安南十六年的春闱,这就让各地的士子腾出了时间来参加这个可遇而不可求的玉河诗会。
今年的诗会比往常更加热闹,那些各地将要参加来年春闱的士子都已尽数到了京城备考,时逢盛会自然都是要来插上一脚的。所以,当一大帮学子到了玉河山庄的时候,都是张兄李兄赵兄地叫着。一个劲儿的打招呼。特别是这么四个人到达的那会儿,更是引起轰动。他们分别是,东南的慕容夜与曾沉,北方的徐光启,以及西南的刘志新。这四人初到京城不久便有佳作流出,更何况他们在自己家乡也都是远近闻名的才子。到了京城更是迅速走红。
“众位时为六月,亦为荷月,不如咱们就以荷为题,对上几联,可好?”说话的正是玉河诗会的主办方,玉河山庄的代表。同样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约是二十五六的样子。一看就讨喜,怪不得能揽下主持玉河诗会这等差事儿。
“行啊。”那主持的刚说完,下面参加诗会的人们,都要蠢蠢****了,恨不得将自己的所学一股脑掏出来显摆显摆。
“在下先开个头,出淤泥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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