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陪她看了第三遍。第三遍啊第三遍，而且是一天之内的第三遍！剧情已经懒得去回忆了。只记得那三个家伙在庭院赏月的桥段，要是2008年没那么多大事，3P一定是个很热门的词汇。”
  还有这样的：
  “我不听，我不听，这明明是个烟酒嗓狐狸精和大脸盘软胖妹相爱相杀的LES片！”
  更有这样的：
  “褚青哥哥虽然演的非常好。但他是个大流氓，大屁眼子！每天跟周逊阿姨眉来眼去，把金锁姐姐当空气。
  金锁姐姐这次被周逊阿姨变成了丑妖怪，看她顶着一头白毛跑来跑去，我就想到了万恶的旧社会，北风那个吹。
  周逊阿姨这次装的是个耍把式的，就是喜欢吃人和脱衣服的习惯很不好，容易教坏我们小孩子。
  ……
  总之，这部电影让我认清了社会的真面目，只有赵丽影姐姐是最纯洁的。没有任何出轨的念头。哎呀，这真是一部好看的电影！
  ——一个小学生的观后感。”
  当然，所有的言语都比不过这篇：
  “话说在古代社会，男淫都是很牛X地可以搞N个女人。特别是一个男淫把一个漂亮姑娘救回家来，就基本有了搞她的权利。若那姑娘不仅不反对，还爱上了这个男淫，那搞她就基本变成义务鸟。
  但是咧，曾经有位洒脱不羁，很像gay的王生童鞋，也捡回来一个很漂亮的烟酒嗓姑娘。可他既不碰人家，又不把人家嫁出去，又不当丫鬟使，在家里不妻不妾的养着。还叫她整天跟大老婆泡在一起，这特么是什么意思？
  正宫无错，小三无错，错的是王生朝秦暮楚，睡着枕边人，梦着狐狸精。
  你以为他不知道小唯是妖啊。丫精着呢！但她是他额外的奇遇记，是平淡生活里的调味品，是熄了灯以后的那抹白月光。
  王生那么聪明，论道行，论修为，两女都没他高。在正宫面前维护小三，在小三面前保护正宫，他做的多漂亮，言语调情一气呵成。她们只能甘心等待，等他亮牌，做出所谓的选择。
  所以，王生才是画着人皮的妖。”
  此番观点一处，瞬间被顶到了最高，回复过百。初看好像胡说八道，但仔细想想，还挺有道理的嘛！
  王生是无奈的接受这种生活，不知如何取舍；还是故意促成了这种生活，自己在旁边暗爽？
  网友立时分成两派，吵的不可开交。
  褚青等人顾不上这些纷扰，在当天他们就飞到了魔都，参加晚上的两场见面会。虽然有观众的热情打底，但《非诚勿扰》的强势表现，还是让两口子有些担心。
  几乎一夜未眠，次日清早又赶到了杭州，上午跑完了三家影院，直到中午休息的时候，程颖总算来了电话。
  按的是公放，清清楚楚传出来一个数字：“首日票房2200万！”
  “……”
  两口子面面相觑，竟不知如何表态。
  从数据上看，《非诚勿扰》是1700万，比《画皮》少了500万。但别忘了，两者的投资成本、宣传攻势、话题热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按这个算，仅仅500万的差距就不太愉快了。
  这些东西，他们自己明白就好，对外还要一副气势十足的样子。于是第二天，媒体们纷纷刷屏，无外乎：《画皮》首日超两千万，刷新记录巴拉巴拉。
  冯晓刚自然也看到，反而松了口气，嗨，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年轻就是年轻，不稳当！
  转眼首周过去，《非诚勿扰》上映四天，狂收8000万；《画皮》第二天的成绩稍好，有2700万入账，上映两天是4900万。
  托两部电影的福，略显疲软的贺岁档市场，比上周整整涨了67％。双方都不敢大意，因为马上就是圣诞周，圣诞周之后是元旦周，这两个礼拜才是决胜局。
  ……
  24日。
  在京城，王央央和林小堇气喘吁吁的跑到了电影院。排了十几分钟的队才凑到前面。
  “九点二十，《画皮》两张！”王央央喊道。
  “这场的票卖完了。”服务生抱歉道。
  “呃，那九点四十。”林小堇道。
  “不好意思，这场也没有了。十一点钟的还有剩。”
  “呃……”
  俩妹子对视一眼，只得掏钱买了票，叽叽喳喳的互相抱怨后，又决定去吃吃吃以打发时间。
  ……
  在南京，江小超也在跟新交的女朋友糟心。
  “我说早点早点。你偏不，现在没票了怎么办？”
  “今天不加了会儿班么？要不看《非诚勿扰》吧，听说也挺好的。”
  “我不，我就想看褚青！”女朋友特耿直。
  江小超这个愁啊！他的恋爱经验不多，想来想去的，竟然自以为哄道：“那咱们明天再看吧，我先订好票，肯定有座。”
  “明天还特么是平安夜么？”女朋友转身就走。
  ……
  诸如此类的情况在各地上演，平安夜诶！圣诞节诶！现在已经不是吃碗路边麻辣烫就能忽悠妹子去小旅馆开房的时代了，看电影越来越成为约会的必备项目。
  这一周。有大批大批的年轻观众涌入市场。他们对《非诚勿扰》的中年情怀没兴趣，就喜欢《画皮》这种带感的电影。一是很酷，二是周围的朋友都在看，你真喜欢也好，随大流也罢，反正不能OUT。
  首周过后，《画皮》就没再公布票房，程颖一天天的压着，等圣诞周过去，也就是29号的时候。啪地就甩了出来：
  单周票房1亿8千多万，上映九天，总票房2亿3千万。
  再看华宜那边：单周票房8千多万，上映十一天。总票房1亿6千万。
  这一下，差距立马就明显了。冯晓刚再也坐不住，表示大势已去，连这个老江湖都没想到，三人组在年轻群体中的人气如此之高。
  历史上，《非诚勿扰》第二周票房为1亿1千多万。但由于《画皮》的强力霸屏，足足少了3千万。
  不仅这部片子，整个12月的电影都受到了影响。原本是一只老虎，山里的猴子还能蹦达蹦达，可现在是两只老虎，以目前的市场容量，根本装不下这么多。
  它还达不到一起赚大钱的程度，只能此消彼长。
  就像《画皮》和《非诚勿扰》包下了百分之八十的排片量，搞得《梅兰芳》彻底OVER，票房刚刚过亿，比历史上要低。《叶问》上映的较晚，还能勉强挺一挺，至于《狼牙》、《闪电狗》、《大搜查》这些炮灰，短短几天就下线了。
  ……
  31日，夜。
  《画皮》的宣传兵分两路，三人组是一拨，徐可、甄子聃带着两个小配角是一拨。没办法，人家不能分开，在一起才有BUFF加成。
  而今天，三人组路演到了羊城。这边观众的口味比较特殊，普通话的大陆货不见得好，冷门的粤语烂片却能搏个不错的成绩。
  亏得徐可是香港导演，接受度还是蛮高的。
  此时在酒店内，褚青拎着箱啤酒进了套房，范小爷和周公子也提着袋子，正在门口叮嘱助理。今儿跨年，又赶上电影大卖，于情于理都要庆祝一下。
  他们没爱出去吃，便买了东西回来，林乐怡等人被塞了红包，自觉的滚去外边。
  “嗤！”
  范小爷攥着瓶酒，直接用筷子撬开，举起道：“来，先干一个！”
  “慢慢喝吧，别干了。”褚青劝道。
  “那我们干，你随意！”
  她拿着酒往前一送，周公子特配合的一碰，俩女人仰起脖子就开始喝。半分钟后，又同时放下，“哈”地吐出一长气，显得极为满足。
  那货不敢言语，小口小口的抿着，她们的酒量可不是盖的，自己压根比不了。
  这是外间的小客厅，他坐椅子，俩女人坐沙发，围着一张玻璃茶几，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吃食。
  范小爷的状态很放松，一放松她就爱脱鞋，然后盘着两条白胖白胖的小腿，左手拿串，右手拿酒，嘴里还叼着蟹肉，那叫一汉子！
  周公子瞧得有趣，也扯掉了靴子，学她的样子盘腿坐稳。
  “哎，你这袜子挺好看的。”
  范小爷瞄了一眼，忽然伸出手，戳了戳人家的脚心，问：“这是兔毛的么？”
  “嗯，穿着特暖和。”
  周逊有些痒，不禁往后缩了缩，笑道：“我哪儿还有，等会给你拿一双。”
  “好啊，我以前都穿羊毛的。”她立马应道。
  “……”
  她们气氛和谐，褚青却直冒黑线，这种圣母皇太后和母后皇太后的即视感是什么鬼？
  话说这两个女人，一个认识10年，一个认识11年，多人同桌的时候不少，但三人单独的，安静的，没有任何干扰的，今天还是第一次。
  周逊仍然很喜欢逗范小爷，范小爷也是一撩就爆，然后他夹在中间装成狗。这便是他们相处的习惯方式，理不清的那缕丝丝绕绕。
  不知不觉，夜色愈浓，酒已喝了一多半。
  俩女人干掉了8瓶，那货才消灭2瓶，他都有些晕乎乎了，人家的眼睛仍然发亮。周公子不再保持坐姿，斜躺在沙发上，忽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说的那个。”
  “哪个？”范小爷不明所以。
  “就是签约什么的……”
  她还没讲完，那丫头就激灵一下，叫道：“你当真啦？”
  “……”
  周逊翻了个白眼，简直糟心，道：“我说工作室啊！你们经验多，这东西要怎么弄？”
  “呃，首先找人注资是一定的，然后就看你自己的发展目标。”
  褚青想了想，道：“比如你走电影，那就找星美，你走电视剧，那就找海润。反正资源和渠道是第一位，合作伙伴必须要强大。”
  周公子若有所思，顿了片刻，方道：“我倒想找个传媒界的，最好在公益方面很有影响力的合作人。”
  “啊？”
  这话说的两口子一愣，问道：“你要退休么？”
  “也不是，就是想轻松一些，有好的戏就接，没有就做做公益。”她笑道。
  “呃，那我们帮你找找吧，看有没有合适的。”范小爷抓了抓头发。
  “呵，那我先谢谢了。”
  她举酒，三人又碰了一个。
  跟着一时无话，屋子里变得很安静，细细的灯光下，褚青靠在椅子上，周公子枕着抱枕，范小爷歪在另一边，手托着脸颊……
  “砰！”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不太清晰的爆音，室内的光一下子被色彩混合，隔着大大的玻璃窗，隔着高楼广厦，一束束烟火从某个角落升起，又涂染了寂黯的夜空。
  “……”
  三个人起身，慢慢走到窗前，那烟火映着他们的脸。


第六百五十六章 2009
  2008年刚过，在09年1月初，电影局就公布了一组数字：
  去年，国内电影市场的票房总收入，达到了创纪录的42.15亿元，比07年增长了8.88亿，跻身全球电影市场的前10名。
  其中，国产片贡献了25.63亿，仅《长江七号》、《画皮》、《功夫之王》、《大灌篮》、《赤壁上》、《非诚勿扰》、《梅兰芳》、《叶问》这8部大片，票房总和就有20亿。
  相信电影局的领导一定很惋惜，如果时间再晚那么一点点，这个成绩会更加好看。因为截至到1月4号，也就是元旦当周，《非诚勿扰》已经有2亿4千万入账，《画皮》则惊掉了一地眼球：足足有3亿5千万！
  这个数据一出，《赤壁上》顿时懵逼，最高国产片票房记录的位置没坐几天，就拱手让了出去。而排在《画皮》之前的，就只剩98年的大船（3.6亿）。
  要知道，《画皮》才上映了16天，虽然最火爆的阶段已过，但再挺一个礼拜完全没问题。于是乎，全公司都吓了一跳，本来冲着年度冠军去的，结果PIA到了历史总冠军，这感觉略凶残啊！
  甭说他们，其他投资方全乐开了花，即便按3.5亿算：票房分红拿四成，扣掉宣发费用和税费，还能剩三成。实际投资接近1亿，这已经就回本了，何况还有海外发行和周边利润，那都是净赚。
  想当初，一个个胆战心惊的往外掏钱，就差装孙子了，现在全特么是大爷。尤其是鼎隆达的王若君，什么“小成者做事，大成者做人，我只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所以，当这个项目放到我面前的时候。10分钟我就决定投资。”
  这是他接受采访时的一段原话，哎呦喂，那犊子装的！公司略微不满，但也可以理解。刚跨界的新人嘛，等他玩几年就知道娱乐圈的水有多深。
  ……
  1月7日，《赤壁下》公映。
  老实说，下集比上集好看，但上集口碑消耗的太厉害。很多人宁愿重刷一遍《画皮》，也不愿坐在影院里，去看一部嗲嗲的喜剧片。
  首映10个小时，票房1300万。这绝对不能让投资方满意，特别是一向运筹帷幄的韩三爷，《赤壁》可是中影很重要的一个项目。
  而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着那份详细的票房报告。
  “嗡嗡嗡！”
  刚看了两页，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他皱着眉拿起一瞧。又瞬间舒展。那边不知是谁，反正语调轻快的聊了半天，当挂断电话的那一秒钟，脸色却愈加沉郁。
  他呆坐片刻，方拨了一个号码，道：“喂，老黄……嗯，有急事，赶紧来一趟……”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