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解披风,“不冷。你怎么不睡?”
“人家还不是等你,”虞锦撇撇嘴,“你不在我就睡不着。”
甄衍闻言有些愧疚的抱住她,“最近事情比较多,每日会忙到很晚。那我下次争取早点解决完,早点回来陪你,嗯?”
两人搂着往里间走,虞锦说,“也不用,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我慢慢就习惯了。”
“那怎么行,我怎么能让我的女人孤枕难眠?”
虞锦抬头看甄衍,甄衍也回望她,两人很自然的就吻在了一块。
“等下……别,你不是明天还要早起?”虞锦握住要去解自己腰带的甄衍的手,虽然她也很渴阿真的啦,但看到甄衍这么累,总不好意思让他忙了一天了还压榨他。
甄衍望着虞锦,突然笑了,俯身在她唇上又印下一吻,“我的阿锦真是个贤惠的小娘子。”
虞锦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自告奋勇的要给甄衍捏肩。甄衍欣然应允。
甄衍本以为虞锦会跟以前一样天生神力,但没想到她捏的还不错,力道适中,拿捏得当。看着甄衍一脸惬意的样子,虞锦心道,我可是在贝贝身上练了好久了。虽然贝贝极力给她推荐一种叫做‘大宝剑’的休闲方式,但她一听过程,还是红着脸拒绝了。
“阿真,你每天这么累,最近出什么事儿了么?”
甄衍也不瞒她,闭着眼睛说,“恩,正道那边有些异动,怕是不久以后要闹出些什么。”
一说起正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所以哪怕是魔族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正道对他们也是不放心的。有一个疑问在虞锦心里很久了,阿真是卫灵派,是根正苗红的名门正道人士,不论怎样,毁了卫灵派的确是魔族不假,为何甄衍还会在魔宫扎根呢?虞锦突然想起甄衍的魇梦里,那个黑衣女子。
如果她猜的没错,阿真的娘亲,当年那个病弱的掌门夫人,是魔宫人士。
虞锦与甄衍之间,早已没了半点隔阂嫌隙,自是将心中疑问尽数问了他。
甄衍叹了口气,“你进到过我的魇梦,应该知道……我娘亲,是魔宫的下尊主吧?”
虞锦点了点头,“是,其实早在魔兽殿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琉璃,就有些怀疑了。”
“我娘亲,也非本来就是魔的。我娘亲本是我父亲的师妹,但多年前一着不慎被心魔附体,便入了魔。入魔之后,我娘亲就离开了本来的门派,到处流浪,是上一任,哦,该是前前尊主了,他发现了我娘,一眼就看出我娘并非魔体,只是有了一颗被心魔附体的心而已。实则当年的前前尊主,是极好的人,比某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要心慈手软的多。他提出要帮我娘驱除心魔,但我娘自入魔以来,早已见惯人间冷暖,参透了师兄妹们的人心,便决定要留下来。前前尊主便替我娘将那颗魔心剜了出来,又替她做了一颗。将我娘收作护法,留在了身边,并说若是自己死了,就让我娘做尊主。”
“可后来,你娘亲怎么在卫灵派?”
甄衍一笑,“自是我父亲前去寻她了。我父亲对我娘亲的爱,当真是举世无双。我娘亲便随我父亲离开了魔宫。彼时我父亲刚创建了卫灵派,娘亲怕正道人苛责父亲,便吞了刮骨丹。”
“刮骨丹?”虞锦手上的动作停了,“那是什么,听着就好残忍的样子。”
“刮骨丹,顾名思义,刮骨再生之意。此丹药可助我娘亲暂时剥离魔体。但副作用也是极大的,是以我娘亲身体常年不好,且无法再修行,特别是在生下我之后……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虞锦听得认真,“阿真的娘亲……当真是很值得人敬佩的女子。可后来呢?那日你不是同我说……魔族来犯?日后听坊间传言,说是魔族得知卫灵派中有鲛人,便……那你为何,还会来到魔宫?”
说到这里,甄衍正了神色,目光中闪出一丝凌厉之色,“灭了卫灵派的,从来都不是魔族。”
虞锦吃了一惊,“不是魔族!那是谁?”
甄衍一字一顿的答道,“华、清、派。”
虞锦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呼被压抑在嘴里。她一直记得,正道里面,就属华清派和卫灵派两个门派私交最好。因修的都是道家法门,门派位置相距也近,便经常往来。像宋清如,就作为华清的弟子在卫灵派修炼。
“你,你是从何得知的呢?华清……不是一向与卫灵交好……”
“你还记得,我在去年的时候,就是你刚到主殿来的时候,有一次我外出了好久的那次么?”
虞锦点点头,“我记得,你回来之后,心情便不甚好,在院子独酌了好久。是……那次么?”
“正是,”甄衍拨开自己的刘海,露出额角那朵飞扬的花儿来,执了虞锦的手去摸,“我刺这花纹,并不是为了其他,而实是这里,有一道可怖的疤痕。”
虞锦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副画面,阿真浑身血污衣衫凌乱的提着剑赶来,额角的血模糊了他的半只眼睛。
而甄衍的魇梦里,打中他的,是一个浑身黑衣的魔。
“我这伤口,是在卫灵派被灭那日,被一个黑衣魔族用兵器夯出来的。我那一次,就是去查这个来历。结果经得知,我额上的疤痕,”甄衍咬了咬牙,“竟与华清派的江城子拂尘柄上的花纹,如出一辙。”
虞锦耳边回响起那晚甄衍的话。
“以前,有两个长辈,是我父亲的好友,有一个虽是严厉了些,人……或许也不是那么周正,但对我,却是极好的,另一个,为人和蔼,对小辈很好,对我犹为亲和。在我儿时,还亲自送了我一只法器……后来……诸事变迁,我们境地天差地别,但我突然有一天发现……即使世事变迁,我一直敬重的人,却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慈善……”“他们……确实是我始料未及的。”
一切都对上了,难怪甄衍那晚会如此难过。她是记得的,华清派的掌门中岭子每次来,待甄衍是极好的,有什么好的东西都是宋清如一份甄衍一份的,当真是将他当做嫡亲的徒弟看待。至于江城子,听说为人严苛来的点,但每次见到甄衍,也是很和蔼的,时不时还会指点他剑法。
不成想,这两位,竟是灭了甄衍满门的元凶。
“至于什么魔族,完全是他们扯出来的幌子。卫灵派所习剑法,第一项就是降妖除魔剑,若真是魔,又怎会毫无招架之力?只不过是他们假借了魔族的名头,装扮做魔宫的人,又事先破了卫灵的结界,用了咏唱咒,让卫灵的人神志不清罢了。”
“此件事……”虞锦白了脸,“阿清……知道么?”
甄衍看向她,“你认为呢?”
虞锦六神无主的说,“这……我……我却是不知……”
若宋清如真的知道,那她又该如何面对他?不,若宋清如知道,那甄衍和他就算是仇人了。与她,自然也就是仇人了。
T
第159章 我家娘子这般缠人
甄衍叹了口气,“他虽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但却是不知道的。”
“但若说他不知道,可他初初在平安州城外见到我们的时候,对我的态度却是很奇怪的。他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认出了我们。宋清如对你的情谊……我是知道的,但他却眼睁睁的我与你在一起,什么也未做。对我似是有某种愧疚之感……但经我这么多年查证,他确实是不知道的。”
对甄衍愧疚……虞锦急得她在皇宫的时候,有一日做梦,如今看来,她应该是入了宋清如的梦。梦里面,宋清如临离开卫灵派的时候,不小心将她的鲛人珠带走了……之后……貌似是被江城子的大弟子陈升看到……
虞锦仔细回想了那个梦,灵台一闪,便瞬间通透了。宋清如对于卫灵派被灭,大概是有点关系的。他对甄衍的愧疚来自于,他以为他用灵鸽送出去的那封书信被魔族截获,才导致卫灵派被灭。而他却不知道,灭了阿真全派的,正是他的师父和师伯。
虞锦与甄衍说了之后,他也只是点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
“无辜的人不该被牵扯进来。他当年能给我送那封书信,足以可表他一片丹心。我与宋清如……怎么说也曾一起长大玩耍,我不会好坏不分的。”
“阿真,那你现在,是准备要复仇了么?”
甄衍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早在我卫灵派被灭,我父亲被江城子一剑穿心的时候,我就等着这一天。但我如今修为尚还未甄高阶,以如今魔宫的实力,是斗不过华清派的。”
“那可不一定,”虞锦握住甄衍的手,“你还有我。”
她有了元聘珠,虽还未全部炼化,但一旦炼化了,便可高枕无忧。
“不……这是我的事,我不会将你牵扯进来。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确切说是两次,我定不会再让你涉险。”
“我说帮你,其实也不算是帮你,”虞锦微笑道,“你忘了我身上,也背着一个血海深仇么?”
“我整个南海鲛人族,那么多血债,我还要找他们还呢。当年的正道联盟,大多式微,如今只剩下华清派,元鼎宫,两家独大。我算是心慈的,其余的我不追究,但江城子和虞星儿,哈,应该叫宋星了,”虞锦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如此一来,南弦尊主,既然我们的敌人相同,”虞锦歪了歪头,慢慢靠近甄衍,“那不如一道如何?”
甄衍凝视着虞锦的笑颜,慢慢也笑了,将手与虞锦伸出的手合在了一起,“那如今便击掌为誓。魔宫与南海鲛人族,从此血肉不分,生死与共。”
“血肉不分,生死与共。”
甄衍和虞锦对视着,慢慢相视一笑。
两人达成合意之后,虞锦便决定留在魔宫,先将甄衍的伤治好了,再回东海将元聘珠炼化。照理说元聘珠是他们鲛人族的东西,不应该这么难攻克。但虞锦不急,左右这元聘珠戴在身上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贝贝听说这个消息后,略有些别扭,她不知道虞锦的心境,多多少少对甄衍还是有些芥蒂。便决定启程回东海先帮虞锦打理事务。
既然已经决定要开始给那些‘故人’一些颜色瞧瞧,虞锦岂能没有自己的势力。她与甄衍感情虽笃,但身为一个女人,无论何时何地还是都要独立的好,并非是虞锦信不过甄衍,而是她并不想完全依附着男人,她渴望的是势均力敌的爱情。
“你此去……多加小心,辛苦你了。”
两人走在魔宫的长廊上,贝贝要走,虞锦自是要送的。
贝贝踟蹰了两下,说,“宋清如那边……”
虞锦叹了口气,“顺其自然吧。这些事情,就算我现在不说,他也早晚会知道。”早晚会知道他所敬重的师父和华清派,内部早已腐朽不堪,被白蚁侵蚀殆尽。
“也好……只是苦了宋清如对你一片痴心……”
“或许也是命中注定吧……”虞锦说,“我第一个遇见的是阿真,这辈子注定与他纠缠不清了。”
“若说第一个遇见的人,不应该是那只游泳像狗刨的狐狸?我记得你们是有婚约的。”
想起萧炎,虞锦总免不了要脸红,那厮在东海可借机占了她不少便宜。但萧炎分了一半的内丹给她,这个情,她什么时候都会记着。是萧炎给了她尊严。
说着,虞锦自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交给贝贝,“你回东海之后,将这个东西交给他。”
“这是什么?”
“是萧炎给我的那半颗狐狸内丹。我如今有了元聘珠,已是不需要了。我已经用涤尘术净化干净,不会有问题。”
“可是当初,骚狐狸不是说着内丹给了你,他就不能再要回去了么?”
“嗨,”虞锦摇摇头,“他那是欺负我当时没修为,诓我来着。自己的内丹,怎么会自己不能用。你只管给他。他若不要,你就说若是他不收下,我永远都不见他。”
贝贝想了想,点了点头。
走到了魔宫门口,贝贝对她粲然一笑,“小锦儿,我走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东海变成第二个南海。不过,你也要尽快回来啊。”
虞锦也笑了笑,“我知道了。多谢你,贝贝。还有……我会替你看着谭东末的。”
贝贝闻言脸一红,嘴硬道,“我与他又没什么干系,做什么还替我看着他。他爱怎样怎样,睡多少姑娘都无所谓。”
前段时间护法殿有魔女按捺不住,见贝贝回来了生怕以后又没了机会,竟然半夜里直接脱了光溜溜钻进谭东末的被窝里,吓得谭东末半夜醒来以为自己被蛇缠住了,天可怜见,那是人家魔女的大长腿啊。
虞锦无奈的摇了摇头,贝贝这个人就是嘴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10页 当前第
91页
目录 上一页 ← 91/11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